================= 书名:[阴阳师]摸鱼日常 作者:子夜幕歌 文案 新的一年继续爱他 (就这么放着吧,不过也算是烂尾了,剧情不够紧凑,有生拼硬凑之嫌,人物的性格塑造也不够丰满,倒像是文笔生疏者的随意之作,不是像,本来就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写文不会放弃的,但是要去精进写故事的能力了~ 内容标签: 种田文 游戏网游 美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荒川之主,子夜幕歌 ┃ 配角:令狐非墨(儿砸),唐幕年(儿砸的男朋友),其他式神 ┃ 其它:阴阳师,剑网三 ================== ☆、序:一周年纪念日   那是一对放在礼盒中的戒指,纯黑的纸板礼盒加上米色的内衬与装饰用的黄绿色丝带。无其他材料装点的银制品就放在其中,在银饰早已变为日常装饰的时代,实在算不得贵重。   唯一令人觉得亮眼的,大概也只有外形的设计了,两枚戒指都由两个套在一起的戒圈组成,一半是磨砂,一半是光滑的亮银。   店铺的广告语是这样写的:   两枚戒指相串在一起,两个圈,就像两个人,既有独立的空间,却永远不可能分开。永不分离的两个戒圈一个是亮银工艺,一个是水砂工艺,巧妙组合成一枚戒指。   价值不高,但设计尚可。作为周年礼物的话,也勉勉强是可以拿出手的,毕竟穷嘛。阴阳师如此安慰着自己。   新的一年努力赚钱,争取二周年的时候买更好的礼物回来。   但阴阳师还有一个烦恼,因为每当她畅想未来的时候,她唯一的宝贝儿砸,大型3D武侠换装网游剑侠世纪佳缘三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花哥角色,就会顶着那个充满爱意的ID过来打断她:   “爹你别闹,四只脚的娃娃鱼有什么好的,跟我回去,什么道长军爷炮哥随你选,看哪个顺眼就宠幸哪个,比死守着对你爱答不理的娃娃鱼好多了。”   阴阳师听过后,开始认真思考他的建议,在三秒的深思熟虑后,身高一米六八,穿上平底鞋就能凑足一米七的阴阳师违反物理定律的举起了旁边一米八几高的衣柜,预备砸向对方。   系统提示:对方使用预知,又无需冷却的连续使用了闪避。   对方已成功远离阴阳师几十米开外,对方安全脱险。   “哼!”阴阳师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一米八几的衣柜,拍了拍柔弱的小手。   被举起的衣柜长舒了一口气,它也安全了……   ..   今天是2017年11月27日,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日期,但对阴阳师来说,却拥有着很珍贵的意义。因为这一天,是她和自家老婆相识一周年的纪念日。   她,女字旁,不是错别字,也不是女装大佬。   对小姐姐是喜欢的,但取向为异性。   其实,并没有哪一条规定说,一个女孩子就不可以管其他人叫老婆啊,哪怕这个‘老婆’,其实性别为男。   作为一个想要不婚不育最好绝后的24岁少女,努力要有终生的目标,偶尔被孤单与空虚衍生而出情感需要寄托,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一个彼此永远契合不会背离的伴侣,首选虚拟世界中的纸片人。   然后,一只荒川之主就这么毫不知情的撞了上来。   ..   2016年11月27日。   在一个风情日好的午后【划掉】上午,在平安京的世界中黑了两个多月的阴阳师抬头看看天,盘算着还差十几抽就能到达高级非酋美滋滋的收获三千勾玉,于是打算在午饭前解决这些事情,再然后,她就得到了阴阳生中的第一只SSR:荒川之主。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阴阳师(我很冷静脸):我有一句MMP我现在就要讲。退货!垃圾游戏!还我黑圆胖!还我血汗勾!抵制SSR断非酋之路从我做起!!一人血书强烈建议增加大阴阳师之路的保护机制!!】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就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上午,阴阳师与她心心念念许久的三千勾玉以及黑达摩失之交臂,她得到的只有一只被广大寮友亲切成为咸鱼的,荒川之主。   一个不白不嫩没有温润笑意清澈少年音以及柔顺银色长发的大叔,只会说愚蠢的人类和对着人扔鱼,要么就是泼水……   人生啊……在发现事情再不会有转机的时候,阴阳师坐在庭院中如此感叹着。   ..   但人生中除了各种各样的意外,还有一种情况叫做打脸,而当时的阴阳师也不会想到,在日后的阴阳生中,自己居然会有追在对方身后喊老婆的一天,还是怎么都赶不走的那一种,面对失败毫不气馁,摔倒了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战。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世事无常吧。   “我不管,你来我家了那就是我老婆了,别人家的荒川之主我看都不看一眼的,只看你。”   “我和你讲你不能直接跑掉的小叔叔,你还欠我钱呢,3000血汗勾三个黑圆胖,看你这么穷肯定还不起,不过没关系,我接受任何形式的偿还。包括那个,肉,chang~”   “老婆老婆~你在看什么啊?”   “老婆你饿不饿要吃小鱼干么~”   “老婆你看最新出炉的绵绵冰要不要吃,叫一声‘老公’就给你~”   “老婆老婆,这只喵喵好可爱我们养吧!当然你照顾啊,我养什么什么死的,你忍心看着它惨遭毒手嘛QAQ”   “老婆!快看!那只呱和你好像哈哈哈哈好可爱啊!养吧养吧!”   “老婆老婆,这两个字单独我都认识的,但是但是,他们合在一起我就不会念了,特别的苦恼,你可不可以帮我念一下啊,我老婆最聪明了~”   面前的阴阳师面上挂着面对荒川之主时的独有痴汉笑,举着一块小牌子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荒川之主皱皱眉,无法分辨这是不是又一个陷阱,但还是很配合的念出了那两个字:“脑…公?”   “嗯嗯嗯嗯嗯!!老婆我在!!”听到脑公两个字的阴阳师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现在骗他上当一次真是太不容易了,大好良机一定要抓住!   荒川之主觉得自己应该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被这种智障把戏骗到那么多次。   不想再和阴阳师说话了……   ..   好的,总之,这就是一个阴阳师每天都在孜孜不倦的想让自家荒川承认是她老婆的故事。   虽然尽力抵抗过了,但大势所趋,当一个弱智阴阳师诱导满庭院的式神,包括寮里后来的荒川之主一起喊你‘娘’的时候,你很有可能被那群智障感染,也变成一个智障。   ————来自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我不是你娘’先生的投稿。   角色介绍:   阴阳师,时年24岁的少女,日常是吃饭睡觉用讨厌的名字写xx万字的小黄文进行打击报复,日常夸老婆,我老婆世界第一可爱,做什么都那么好看。   【说我老婆不好看的都是阶级敌人,用你们的名字写xx万字的小黄文,主受的那种!】   荒川之主:平安京世界中众多荒川之主中的一个,但对家里已经有了四个荒川之主的阴阳师来说,这依旧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小时候一等一的可爱,嫌弃了还没超过24小时阴阳师就对他黑转粉。长大之后性格沉稳,阴阳师已经准备了几百万的文字用来描述他有多好看多可爱多帅气多优雅多……(以下省略)   除阴阳师外,在寮中权限最大的一个。   令狐非墨:隔壁大型3D武侠换装网游剑侠世纪佳缘三里跑来客串的,13年的时候就是阴阳师的亲儿砸,买衣服买假发拿挂件玩儿逗趣道具,世纪佳缘生一帆风顺,只是有一个很大的烦恼,老是被亲爹坑,每次不开心都要写他小黄文,羊花唐花策花藏花明花毒花等想到什么写什么,已经在多年的摧残下自行进化出了免疫系统,可以说是生存的很不容易了。   【论:被亲爹写小黄文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唐幕年:阴阳师最近几个月非常迷的炮哥,按照她的话来讲,定国炮就是梦中情炮的终极模板,再加一个腰部挂件【斩思】。好的,阴阳师拍了拍唐幕年的肩膀,很欣慰的通知他:“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儿砸的男朋友了,加油小哥儿,我看好你哦~”   妖琴师:式神中比较沉稳的一个,依旧卡在五星满的尴尬境地,不过本人并不在意。一个优雅的艺术家,对被阿爸带傻的‘弟弟’妖狐很是担心。觉得阴阳师在某方面很厉害,能把一个传记里迷恋尸体的小变态养成一只脑子坏掉的傻狐狸,妖琴师对此表示“呵呵”并把阴阳师加入了黑名单。   妖狐:超可爱的狐狸宝宝,喜欢去找阿爸玩儿,也亲近“哥哥”妖琴师但是,哥哥经常好冷漠还阻止他去找阿爸,不开心_(:з」∠)_。。   【荒川之主是坏人,自从有了他阿爸都不带自己玩儿了】   招弟:阴阳师在抽到荒川之主后在亲友的协助下和用手上残余不多的SSR碎片换回来的,一开始叫二姨太,后来改名叫招弟,因为发现老婆只有一个就够了,就算有再多的荒川之主那也不是自己跑过来找她的老婆。招弟的称呼问题一度很尴尬。对荒川之主有些看不太顺,总想和他吵架【划掉】打架。   招妹:和招弟一样使用着觉醒后的形象,也是被拼出来的,性格比较淡定,偶尔和招弟斗斗嘴,感情还好啦~   【原本要被叫做小娇妻的,但阴阳师的提前醒悟拯救了他,让他不必顶着那样明显不正常名字在庭院中走来走去。】   川川,芝芝和煮煮:同样的荒川之主,但穿的是新衣服,银色的长发,飘逸的粉纱和小裙子,没错这三个是阴阳师和荒川之主的嗯……女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说好怪异啊……【三小只从小就被阴阳师带歪了,喜欢小裙子好看的发饰首饰以及妆品,知道自己是男孩子但对于这些仿佛有着先天的热爱,还可以哄着阿爸玩儿给阿娘减轻负担,挺好的~   (阴阳师:你们三个小叛徒!)   正牌的,顶着【老婆】这个名字到处行走的荒川之主,形象是觉醒前,蓝蓝的,超可爱~~~   (”我老婆就算短发也好看的不要不要的。”阴阳师花痴的捧着脸如此说道。)   好,介绍的差不多了,那么,剧情,从头开始。   一切都来源于,阴阳师黑了两个月之后,终于等到了阴阳生中的第一位ssr,荒川之主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2017.11.27 今天就是一周年的纪念日了,开熏,买的周年戒指我已经戴了一天了。 一枚戴在右手食指上(因为买大了,本来想戴在无名指上的。) 另一枚买了条链子挂在了脖子上。开心到冒泡~ ☆、摸鱼      那是个不算太大但很温馨的小院子,   午后,柔和的清风拂过檐下精致的陶瓷风铃,小巧的鱼形坠子轻轻敲打在风铃的内壁上,碰撞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院落中央常年盛开的樱花树也随着轻风的吹拂掉下零星的几片花瓣,飘落在水面,约有半刻的时间,墙边中悬的竹筒中又盛满了水,翻转将水倒入池内的时候底端敲击在石头上,发出一声明脆的轻响。这套竹制欹器的背后似乎是一个泉眼的模样,有清澈的泉水,混合着初夏尚柔润的温度从约半米高的石台开口流出,在下方鹅卵石铺就的沟渠中流淌而过,说是沟渠,其实倒像是一条小溪,从院落中穿过,主路上架了小小的石板桥,溪中有微型的鱼虾游动嬉戏,颇有趣味。   而小溪流向的另一端,则是一片小小的园地,分类种着各种绿叶蔬菜,旁边还有营造出潮湿环境的暗房,门上贴着一张童趣的彩色画稿,上面是大小不一的几丛菌类,看样子,这是一间摘种着蘑菇的暗房。   再后方,应是种类不同的小小几片果林,不大的庭院中,还分出了一角做出了葡萄架,下方布置了藤椅和长形的朴实木桌。   庭院的中心位置,距离樱花树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竹木结构,离地半米高搭建起的书房,按照书籍种类的不同,用屏风和一些精巧的室内摆件分隔成了大小不一的空间,彼此相融,却又隔水看花,每个区域,都在距离出口最近的地方用一米高的黑色柜子分隔了同样宽度的隔间出来,即便看书的人多,相互间也不会造成打扰,更可以三五成群的聚集讨论。外面还有可供双人并行的走廊,走廊外部是可以开合的,巨大而又通透的玻璃推门。   身为第一个来到非洲寮的ssr式神,早已六星满并且享用着最好资源的荒川之主正侧躺在被抬高半米的书房走廊上,面向庭院中央常年盛开不败的巨大樱花树。一手支撑在脸侧,另一只手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纸扇,侧耳倾听着墙边竹漏的滴答轻响与溪流中潺潺的流水声,间或夹杂着几声不大的鸟叫虫鸣,整个环境都惬意非常。   懒散惯了的阴阳师就坐在他的身后,半靠在腿上,昏昏欲睡。只用发带轻束的长发有些松散的滑落了几缕下来,就算快要睡着了也不忘将对方还不适应被碰触的尾巴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不得不感叹,在临夏的季节中,紧靠着荒川之主,就等于拥有了一个24小时都恒温舒适的,空调房~   忽然,一阵悠扬,节奏缓慢,在午夜响起会让人以为闹鬼了的铃声响起。正昏昏沉沉的阴阳师打了一个激灵,睁开双眼后才发觉是自己的通讯工具响了,她摇了摇头,又搓了搓脸,感觉似乎清醒了些,这才伸着懒腰随手翻出了小巧的通讯工具,按下接听键的时候还小小的打了个呵欠。   “每次想到好久没见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大概宅够几个月了,整天窝在家里是会发霉的,要不要一起出来玩儿啊~”   “不去,”阴阳师拒绝的颇为干脆,然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夏天都快到了,外面热的要死,谁要和你一起玩儿。”空闲的手轻轻抓挠着依旧搭在腿上的那条大尾巴,注视着它本能的轻轻抖动,阴阳师此刻的心情显然是极好的。   “哦?那你一整个春天都宅在家里干嘛?长蘑菇么?”那边的声音带上了些无奈,可想声音的主人脸色应该不太好:“没看到你晒植物也没有晒猫,手工都不做了,是想把自己腌成一条咸鱼然后翻个身晒另一面么?”一句话总结,这真是一句欠揍的话,并且是一个忽然令人很讨厌的声音。   不过阴阳师依旧很淡定:“做咸鱼难道不好么~我从小到大做什么都黑的要命,好不容易才红了这么一次,当然要好好陪着自己的奖励,然后纯洁的,小小的摸一下鱼~”家有美貌大鱼,秀色可餐,无比撩人,两相对比之下,其他一切的娱乐活动都显得寡淡无味。   阴阳师沉迷摸鱼吸尾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就在她说到摸鱼的时候,假寐的荒川之主,不易察觉的动了下耳朵。   “……”通讯工具另一边的人有了短暂的沉默,摸鱼一般是指在偷懒,不好好完成该做的工作,但在阴阳师这里,明显还有另一层的含义。比如:“不会是你玩儿的某个游戏里出的新活动吧……”   “不是啊,”阴阳师懒懒散散的回答着:“我的的确确是在摸鱼,不要怀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且,这是一条,好大,好大,好大的鱼,手感一级棒,而且我和你将,其实这个摸鱼啊,是一个很□□的…嘶……”硬物撞击的响动之后,传来了阴阳师的痛呼声。   “?你到底在干嘛啊……”   “没什么……”阴阳师一脸哀怨的揉着自己刚刚和坚实地板亲密接触的后脑勺,十分的委屈,“还能干嘛,大鱼恼羞成怒了……”   说完揉着头坐起来,目光直追荒川之主离去的方向。   “你不会真的是在摸鱼吧?”而且,貌似还被鱼…给打了?怎么打?顿时脑补了阴阳师从水中抓起一条大鱼然后被对方借力跳起一尾巴抽在脸上的惨状,想想都疼……   “是啊,”口中有些敷衍的答复着,目光却一直紧紧追随着荒川之主的脚步,跟随他的身影转过走廊拐角的阴阳师向外一点点的挪动着,“那是一条,非常,” 要看不到了,再挪一点, “非常,非常” 再来一点点, “非常非常非常好看的大鱼~”乐极生悲的下场就是‘咚!’   这是一场比上次更严重的事故,z重物落地的声响伴随着痛呼和抽气声一起传了过去,从走廊木台上摔下的阴阳师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挂掉了电话。   啊~痛并着快乐,每天都有鱼摸的生活,真美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摸鱼】:摸鱼是指在水中捉鱼,也指浑水摸鱼,意思是乘混乱时私自捞取利益。现在也指偷懒、不好好干活的行为。 【鱼乐】:鱼乐,典故名,典出《庄子集释》卷六下〈外篇·秋水〉。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见鯈鱼出游从容,因辩论鱼知乐否。后遂以“鱼乐”等谓鱼游水中,悠然自得。后亦以喻纵情山水,逍遥游乐。 (然而在这里,荒川之主=一条大鱼,所以啊,摸鱼和鱼乐这两个,就都是很□□的词了。笑容忽然变态) ☆、荒川之主的降临   阴阳师,是一款游戏的名字,也是游戏中广大玩家的代称。   回合制手游外加画符抽卡,式神们也都是美貌的小哥哥小姐姐小姑姑小叔叔,亦能通过各种条件解锁式神传记。   传记有悲凉有欢喜,有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固执,也有共情的心酸悲苦。   ..   在这个虚拟的平安京世界里,极少的一部分玩家被称作欧皇,手里代表极致的SSR级式神少说也有三五个,多的更是金灿灿一片。   然而,还有这样的一部分玩家被称作非酋,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非洲大阴阳师等。   对比前两者,更稀少的就是那些前期就抽到几个能打的ssr,阵容起来后接连几百抽都拿不到SSR直接问鼎大阴阳师的玩家了。   但,其他那些距离高级或者差一步就大阴阳师却被断掉非酋之路的,才是平安京世界里的大多数。   不算欧,却也不是最黑的,就这么不非不欧的挂在那里,自己都觉得尴尬。   诚然,SR和R卡用好了也可以搞出不错的阵容,但踏入平安世界的每个人都有一颗想要得到顶级式神的心。   无论是强是弱,只要ssr的式神图鉴不是漆黑一片就好,哪怕是那个用碎片拼出来的两面佛呢。   可一旦拥有了第一个,紧跟着就会想要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贪婪的内心永远都不会得到满足。   ..   这个小院子就是这样,与少部分无缘,与大部分相同。   非一般的尴尬。。。   那是二零一六年的十一月二十七日,阴阳师记得很清楚。   这是她踏入平安京世界后的第两个月零九天,不是什么能凑整数的日子,翻翻日历也看不出有何特殊之处。   阴阳师懒散的在院子里沐浴着冬日的阳光,心情愉快的计算着大概还差个十几抽就能拿到高级非酋的成就了,几千勾玉外加黑达摩入手,美滋滋~   刚好给狐狸崽子把技能升满,希望他能看在黑圆胖的面子上摆脱掉突突以及突突突的组队不敢带局面。   家里能打的式神不多,等级高,伤害又能弥补御魂不足的就更少了。说到底,还是作为家长的阴阳师太黑……   移开遮挡阳光的折扇,眯眼打量着还算明媚的日光,现在,应该也有十点多了吧,冬日里就是这样,唯有临近午间,才能感受到这样温暖的阳光啊~   坐起身来拍拍并不存在的尘土,她决定趁着阳光正好再去抽一波,抽完拿高非,然后刚好吃午饭。   啊~午饭吃什么好呢~怀揣着同样懒散的心情,阴阳师随意的坐在召唤室中画起了符文。   第一张,嗯,丑时之女,意料之中   第二张,青蛙瓷器,好的,反正再次也不会出来一张N卡   第三张,独眼小僧,嗯……好,好,知道了,这次也连个SR都抽不出来是吧?   接下来:雨女,三尾狐,九命猫九命猫青蛙瓷器跳跳妹妹   ok,果然又是要十几连r的节奏,非酋画符就是连个SR都没有……   无精打采的拿出了最后几张弥漫着非气的蓝票票,山兔…童男…荒川…之主?   召唤阵中忽然冒出的金色光芒狠狠地闪了一下阴阳师的双眼,不是幻觉,在这个寻常上午的第十二张蓝色符纸上随便画的几道线条真的召唤出了一个SSR等级的式神:荒川之主。   站立在召唤阵中心的式神还是小小一只的幼年体,远没有曾经在官方的宣传图上看起来那么成熟沉稳,攻气十足。   不变的是同样的衣着配饰与手中的纸扇,一双大眼睛就这么清纯无辜的望着愣在那里的阴阳师。   “召唤阵那边,刚刚好像有光。”端正的跪坐在廊下的妖琴师仔细的调试着琴弦,声线清冽,宛如夏日里乍然出现的一捧甘泉,闻之清凉舒适。   一旁的妖狐翻了个身,在临近午间的温暖阳光照耀下抖了抖身上被晒的暖烘烘的毛发,慵懒的说:“你看错了吧,哪里有光?阳光不也是光么……”   妖琴师白了一眼身边四体不勤的懒散狐狸,整只狐都以很不优雅的姿态趴在散布着暖意的木板上,颇有些晒完正面晒背面,晒完背面再晒正面但绝不起来的架势。   再看他身上那件随着主人动作而饱受rou lin的风雅之士,忽然感受到了一丝现世中古人焚琴煮鹤的悲哀。   还好阿爸的审美算是正常,没让他穿着觉醒后的皮肤在院子里修琴。   对于阴阳师的称呼,原本还是叫阿妈更为贴切,但既然本人都强调了要喊阿爸那就继续这样喊好了,虽然这么叫并不会对人类的生理机能有什么改变,但她开心就好。   说到非洲寮的标配,刷狗粮的一把好手,两位得力干将姑姑鸟自然是少不了的,同时非洲小院子,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已经六星的大姑姑还维持着觉醒前的姿态,而五星的小姑姑却是更偏向人形的觉醒后,而现在,两位姑姑正向着不远处召唤阵的方向走去,刚刚好从这边闲坐的两个式神面前经过。   “姑姑们要去哪里?可需要小生作陪么~”灵敏的察觉到有异性生物经过,懒散的大狐狸立即打起了精神,摇晃着蓬松柔软的大尾巴,笑语晏晏的推销着自己。   “看到这边有光透出来,应该是召唤到哪位大人了呢。”大姑姑抬起翅膀来做了个轻掩嘴角的动作,虽然因为面具的遮挡外加所处的位置有些背光,所以妖狐也没能看到姑姑她到底有没有准确的掩上嘴角。   “是啊,我和姐姐正要过去看一下,你们要一起么?”小姑姑紧随其后,不过却是把翅膀交叠在胸口的位置上,面上泛起母爱的光辉:“不知道降临的是哪位大人呢,一定和你们一样都是很可爱的孩子~~”   听完他们说的话,妖狐的第一个反应:有光,SSR,争宠的来了,小生的黑蛋升星材料还有无数可爱的女孩子!   妖狐的第二个反应:说不定,阿爸真的召唤出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妖狐的第三个反应:一把拽过妖琴师,跟上去看热闹!   (整理琴弦到一半被强行打断的妖琴师:马德之章……)    ☆、互相嫌弃      “阿西吧!”一个饱含某种情绪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死咸鱼臭水獭!网易我日你仙人板板,劳资的高非成就黑达摩3000勾。我要退货!退货!!退货!!!这是个假的SSR!我要把他喂掉!喂掉!!喂掉!!!”   看着面前一脸无辜样的式神,阴阳师简直要气得跳脚。搞什么啊!一心期盼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等到认命了他又来了。一开始没有ssr,现在又要把好不容易积攒的高非给断掉,玩儿个游戏怎么都这么艰难的啊!   当几个式神寻声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软萌可爱的荒川宝宝挥舞着手中的小纸扇,很是凶狠的模样。对着阴阳师就是一个大大的吞噬打了过去。   只见一条小鱼带着几点水花轻轻地飞了出来,又落了回去,而阴阳师身上连水都没沾上几滴,衣着整齐,没有半分的狼狈。   阴阳师悠闲的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乎是想要看他还能再做些什么,一脸的淡定模样。   望着对方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血条,幼年体的荒川之主就那么看着阴阳师,鼻子莫名的发起了酸,这个人类真讨厌,吾一点都不喜欢她,想回去……   越想越委屈,吸吸鼻子咬起了唇,一双大眼睛眨啊眨,分明尽力阻止过了,可那些水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落下去。   ‘被阴阳师召唤出的式神,是无法自己回来的。想要回来也就只有一种方法,阴阳师的离去,死亡,以及,被其所恶而进行的销毁式操作。也就是,将你们喂给其他的式神升星,升等级,还有技能。但被遗弃的感觉太过痛苦,所以,除了实在无法相处的情况外,一定不可以同阴阳师交恶,记住了么?’   那些话,那些在被召唤之前讲给他们听的话,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他刚刚来到这个地方,只见了第一面,连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过,就莫名其妙的被讨厌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不长,这才是第一次被召唤,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想自己回去,如果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式神自己选择要不要留下的话。   “傻了吧~爸爸早就满级了~~”不懂适可而止为何物的阴阳师这样说着,语气中满满都是洋洋得意。   满级已经有一个月零xx天的咸鱼阴阳师对上只有初始两星1级的ssr级式神荒川之主,完胜。   ..   “大人!您太过分了!”看不过的小姑姑快步走上前去将被气哭的小荒川抱在怀里,很是不满的对阴阳师说着。   “就算是断了您的成就,但他并不知晓这一点,我们的来去也是被随机选定的,并非自身可以抉择,他现在只是个幼年体的孩子,您这样仗着等级欺负他觉得很光彩么?”   抬起衣袖轻柔的为他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珠,将依旧抽泣着的奶川护在怀中。面对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还能忍得下心发脾气,还好家里的孩子都不是由大人来带的……   被抱起的奶川终于委屈的落下了泪珠,虽然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但肩膀一耸一耸的小声啜泣着,看着就心疼的要命,令人很难不生出怜意。   偏只阴阳师无动于衷,被平白训斥了一通后就站在原地愣住了,怎么就变成她的错了?被断了成就都不能不开心的么?凭什么啊!就因为他还是个小孩子就不能打不能骂还要好好的哄着么?他无辜那自己就不无辜了?   现世里总是要难过也就算了,现在玩儿个游戏还要考虑所有人的感受么,凭什么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轻声的说了一句:“就是这么过分,”然而下半句,却不知要接些什么,于是就这么不了了之的黯然退场。   最后就只留下没敢冒头的傻狐狸和跟在身后被他紧紧拽住袖子的妖琴师。   “阿爸,刚刚好凶啊……”狐狸崽子后怕的说着,妖琴师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但并未发表什么言论。   除了后怕外还是要顾及正事的,虽然有被阿爸忽然爆发的情绪吓到,妖狐还是对新式神的到来做了个小小的总结:   1.新式神不是期待中可爱的女孩子(失望……)   2.但他是个SSR!(警报!)   3.然而阿爸好像并不喜欢他(警,警报解除?)   结论:算是危机解除,继续回去晒毛~   于是妖狐心情颇好的牵着妖琴师的手回去晒太阳,妖琴师就这么一手抱着还没有调好音的琴一手被他握住的走了回去。   ..   阴阳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整理东西,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不可以不开心就哭鼻子,也不可以乱发脾气。   成年人也不需要让人太过担心,他们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肚子饿了会自己找东西吃,渴了困了也知道要怎么做。   期盼了好久的结果再次落空,阴阳师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只是很气,气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黑,想要的东西也总是拿不到。   姑姑说的对,他什么都不知道,还那么小,那么软,成年会自己疏解坏心情,可小孩子不会,就连为什么被讨厌都不知道。   的确很过分啊,对毫不知情的人发脾气。   一箱箱,一件件,时间每一天都在行走,也总是会有些新的东西被带回来,还有些旧物是一直被留下舍不得扔掉。   或许就是在等待这一刻吧,那些积压了许久的旧物,等待着被心情欠佳的主人舍弃的这一刻。   扔东西也被按了个好听的名目叫做精简整理,似乎这样就没有虚耗光阴的负罪感了,然后就翻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猫爪。   那不是真的猫爪,是一个小巧的猫爪等,刚好可以包裹在掌心的大小,不算太廉价的塑料制品,通体都是洁净的白色。   这还是好多年以前买来哄着自己玩儿的小东西。   那时年纪还小,总有那么一两件东西是宁可吃的少一点,差一点,也想要买下来的,将他人眼中的廉价物品待之如珍宝。   居然就很不可思议的,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大人又在整理东西吗?”是小姑姑的声音。“我和姐姐正在给奶川布置房…间,咦?这些都是要处理掉的么?”   见阴阳师点头,小姑姑便将纸箱拿起,走出了屋门:“那我就拿去处理掉了,小荒川就在您的隔壁,明天记得带他去吃早饭哦~~”   一枚通体白色的猫爪,就静静地躺在那只被端走的箱子里,和许多被抛弃的杂物一起,在轻微的颠簸中,滑落到了最底层。    ☆、猫爪小夜灯      ..   晚上,夜幕降临   也许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可能只是在赌气,总之,阴阳师一整个下午都没有露过面。   专业带孩子的姑姑们效率还是很高的,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就为新成员考虑好了一切,并且按照他的喜好重新布置了房间。   房间原本是传统的日式布局,这里的每一间空屋子都是这样布置的,被现世中的人们叫做‘初始’,房间并不小,一个成年人居住都绰绰有余。   一进门就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厅,容纳一两人走动的地方,再加一个就会显得拥挤,左侧摆放着两个矮柜,右侧是洗漱室,阴阳师强烈建议全体配置的,一居一客一卫,简单方便。   隔开客厅与起居室的墙面中央是一个近乎圆形的框架,并没有门,而是摆放了四扇高大的水波纹路的刺绣屏风,深深浅浅的蓝色在洁白无瑕的布面上晕染开来,勾勒出精致的花纹。   这里的布局本就很精妙,黑色檀木打造的小床就摆在屏风后面,紧靠着卧室的一角,床的底部有精致的镂空雕花,沉稳又大气。此刻,已被姑姑们铺上了米色的床垫。   旁边就是一个同色系的床头柜,放了一盏与床垫同色的布顶台灯,被套和床单最后也敲定了浅咖色,简约内敛。   与门相对的那面墙上倒是开了两扇窗,布置了暗色系的遮光短窗帘,外侧还有一道夏日用来挡光的淡色纱帘。刚刚好被门前的屏风挡住,从正门的方向望之不到。   装饰也很简单,只是在窗下摆了两个半人高的矮柜,颜色是对比黑色要浅一些的深棕,上面有精致的木雕摆件粉青色的长颈汝窑花瓶,插放着一只绿茎的荷花,下方还有婴儿拳头大小的两片荷叶作为装点,瓶中内侧用防水的颜料绘制了一道符文,以保粉荷常开不败。   再过去就是屏风未加遮挡但却有墙壁作为屏障的另一侧了,那里是占满了一整面墙的高大衣柜,平整到有些刻板的样式,但胜在不显凌乱,外侧就是斜对着窗子的一面高大穿衣镜,也是刚刚好的被左侧的墙壁所遮挡,外侧无法窥到内里的装饰。   除了床上的那些东西,这个布局是原本就有的,阴阳师一开始就做了很多的房间出来,有喜欢的家具样式就拿过来一间一间的摆着玩儿,就好像那些儿时简单的布置游戏。   ..   去了一身的束缚,沐浴过后被套上一件浅色睡袍的小荒川被姑姑抱着放到了门内,赤足踏入了这个全新的空间,脚下是被哄得暖暖的木质地板,客厅中还铺着洁白的长毛地毯,就算不小心摔上一跤也不用担心会受伤。   小孩子到了新的地方,总是会精力旺盛的四处跑动观看,此刻,上午发生的事情似乎已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现在的小荒川就像是每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一样,欢快的四处跑动,打量着自己将要居住的地方。   沐浴后松散下来的发丝随着身体的移动飘在脑后,看上去有些碍事的尾巴拖在身后,似乎并未对他的行动造成什么影响。   宽阔的客厅对于这个小小的身体来说还是有些过大,宛如进入了一个城堡,而他是一个精力旺盛的探险者。   相比内室的严肃沉稳,外部的客厅则由姑姑们一手操办,深蓝与浅白组成的的水母挂画,进门的窗边挂着的海贝风铃,厅中地板上摆放着的海洋动物抱枕,海星,贝壳,憨态可掬的小海龟,以及仿真的七八只鹅卵石抱枕,软软的堆在那里,在伸出手戳一戳发现是软的后,很开心的往上一扑,欢快的在‘石头’堆中打起了滚。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小姑姑似也被传染了一般,羽翅掩住嘴角,笑容慈祥又温柔,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个柔柔发着光的小东西,放在他要稍微踮起脚来才能让双臂搭在上面的柜子上,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努力踮起脚,他好奇的看着那个猫爪形状会自己发光的小夜灯,伸出手指戳了戳,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柔软,而是硬硬的外壳。   “那是大人从现世中带来的,如果晚上害怕,就打开它~”解说的小姑姑拿起灯来放到他的手中,就在猫爪的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开关。光照的范围不大,那是一种暗黄色的灯光,不伤眼睛,却也能提供一段范围之内的照明,用来做临时救急的小夜灯,光线刚刚好。   可能那东西实在可爱,他又动手戳了戳,似乎这样猫爪就会变得软软的了。戳着戳着,他忽然有些泄气似的站在那里不动了,小夜灯照射出来的光其实很柔和,让人感觉暖暖的。   就在小姑姑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小荒川开口了,他将猫爪重新放回到柜子上,转过身说:“姑姑,她是不是很讨厌我。”   那是肯定的语句。小姑姑楞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指的应该是阴阳师。   宽大的翅膀轻轻的落在那头银色的短发上,小孩子的心灵敏感而又脆弱,是喜欢还是讨厌,他们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怎么会,您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讨厌您呢?”   ..   “旁边的房间里就是大人了,右边再移两间就是我和大姑姑,如果夜里有事叫我们就好,知道了么?”   将小荒川放在床铺上安顿好,再把小夜灯拿到床边的柜子上,最后又检查了一遍门窗,这才告一段落:“小孩子要早点睡,不然会长不高哦~”   “好。”答复过后,听着那阵脚步声离开,外部的木门被打开又关上,可以活动的插销也被卡进槽内。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这个时候,小荒川才从被子里伸手出去,关掉了那盏看上去很可爱的小夜灯,任自己沉浸在一片黑暗中。   小姑姑她说,您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讨厌您呢?   可她就是在讨厌,那么明显的不欢迎,以及,厌恶……似乎他的到来,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虽然阴阳师说出的那些词汇他还不太懂,但明显的排斥还是能感受到的。   不被召唤到他的阴阳师喜欢,可能再没有像自己一样这么失败的SSR了吧。什么时候会被送回去呢?明天吗?还是后天……   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吾也不喜欢这个阴阳师,她和传说中优雅神秘的描述一点都不一样,才不要被这样的人类所驱使……   幼年体的荒川之主鼓着一张可爱的包子脸,愤恨的入眠。 作者有话要说:  咳,那个,宝宝啊,生着气睡觉对身体不好的。。 ☆、晨起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当太阳渐渐升起的时候,清晨微凉的日光便从窗帘的缝隙窜到了室内,感受到逐渐明亮光线的阴阳师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睛。   经过一夜的充足睡眠,身体和思维都得到了很好的放松和休息,精神饱满,并且充满活力。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米白色睡袍的宽大袖子直接滑落到了上臂的位置,又随着放下双臂的动作回落,刚好又遮住半个手背。   冬日里,还是用这种加厚布料做成的长袖衣服才更保暖呀,睡衣也包括在内~   揉眼睛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旁边矮柜上的电子日历,五点五十九分,‘咔哒’一声轻响,黑色牌子上的白色数字起了变化,时间变为六点整。   起身拉开厚厚的窗帘,不算温和但冷意也有限的日光一下就充满了整个房间,让人的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   与隔壁古色古香充满中式韵味的家具摆设不同,阴阳师自己住的房间反而是偏向日式的,或者说也是两汉时期盛行的居住方式,只是后来逐渐被凳子和高脚床所取代,反而在日本被发扬光大。   左侧是一个不小于起居室的衣帽间,特意设置了高大的镀膜玻璃窗,终于能在虚拟世界过一把瘾的阴阳师将自己能想到的衣服佩饰全部做了一遍,然后就扔在那边吃灰……   起居室里的布置也简单,几幅绿叶植物的简单挂画,龟背竹,紫藤萝,半人高的书柜上还用几个透亮的玻璃瓶插上了摆放随意的干花。   被合起的窗帘做掩盖的墙角处,还有一个陷进去就不愿再起来的懒人沙发,整个空间温馨雅致,是个适合休息的好地方。   打开推拉的纸门,卧室相比客厅要高上十几厘米的距离,刚好一步跨下,下方铺着一块猫咪卧下的毯子,赤脚踩上也不会觉得冰冷。   步下只一层的台阶,右转就是洗漱室,刚好占据了衣帽间外一半的距离,为了保持客厅的宽阔度,故而设计成了长方形。不仅基本的配置一应俱全,还在最外侧与木门平行的墙面内,放了一个大大的圆形浴缸。   冬日里早上就洗澡的生活习惯是不存在的,所以阴阳师在简单的洗漱换装后就准备去吃早饭了~   今天的食谱上有八宝甜粥,放了风干肉丝的那一种,有嚼劲,还沾染上了冰糖的清甜,十足的美味。还有小巧的象眼馒头,两头是尖尖的,中间又是宽宽的,活像一把圆润的小梭子,面里是加了蛋黄的,中央还放着煮的香甜软烂的枣泥陷。   除此之外,每天的早饭里,煮鸡蛋和各种口味的小菜都是标配,酱黄瓜,莴笋,酸白菜,什锦泡菜,腌萝卜条,酱油花生酸甜莲藕等,每日里都有七八样,几十种的小菜换着上,配上各式花样的粥和面点,绝不会吃腻。   一想到吃的就要饿,阴阳师展望了一样窗外的萧条景色,深沉的叹了口气:忽然就想吃凉拌腐竹了,上次只顾着看主食,也不知道今天的小菜里有没有。   想罢,便很无奈的摊了个手手,顺道鄙视一下自己的挑三拣四。   或许是因为昨天终于脱非入欧了,所以今天起得比往常早了很多。   可在寮里,无论春夏秋冬都是早上七点才会开饭的,往常的话,阴阳师都要睡到六点半,然后在温暖的被窝里磨蹭磨蹭,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六点四十,这下再慢腾腾的爬起来洗漱换衣服,七点整的时候就刚刚好到达饭厅。   但今天,已经走出门外的阴阳师后知后觉的看了下时间,六点二十……   好吧,还有四十分钟才到吃早饭的时间呢……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要怎么熬啊!所以说最讨厌在冬天早起了嘛……   于是此刻,阴阳师陷入了沉思,是回到屋子里再躺上四十分钟还是,找点什么有趣的事情做?   下一刻,她就不小心看到了隔壁的小木门。   以前,旁边的几间屋子都是空着的,全都留下给她玩儿家居布置的游戏,之所以空出了这么几间,也是为了她做布置和搬进搬出方便。   一直都清清冷冷的,倒也安静。但就在昨天,那里被塞进了一只荒川之主,一只,断掉她高级非酋的荒川之主。   其实……阴阳师想了想,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的,只是期待许久的结果在最后一刻产生了偏差,所以一时接受不来。   那只是个奶团子而已,小小的一只站在那,身后是幽暗的召唤室,身前,是一个嚣张至极的阴阳师,满怀期待的来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却从一开始就没有受到欢迎,大概会很难过吧,如果换成是她的话,也会很不开心的。   不管以后会成长为什么样子,但他现在,也只是个很小的孩子而已。很小很小的,一个小孩子而已。   “我果然,是个很过分的大人啊……”把坏情绪加注到不相干的式神身上,没有再比这更过分的事情了。   回想昨晚小姑姑过来打的招呼:“小荒川就在您的隔壁,明天记得带他去吃早饭哦~~”然后还不等她反映过来便飞速的离开了。   姑姑你真不愧是天翔鹤斩加伞剑的姑姑,跑的好快的。   但是姑姑啊,难道你们就不怕我趁着夜深式神静,奶川幼小毫无抵抗之力的时候把他给喂掉嘛?毕竟,他一来我就被姑姑你骂过了啊。超记仇的!   好吧好吧,就去看看嘛,虽然小孩子什么的超级麻烦,可姑姑们没来的时候,家里那一群也都是她一个人带过来的,是的,烦到不想再带第二次……   又哭又闹的吵死了,可是又不能不管。其实有时候,熊孩子们也是很可爱的,很暖心的。想到这里,不禁又笑了起来。   如果奶川还是在生气的话就好好的和他道歉吧,错本来就在她身上,已经是个大人了,却还要和小孩子斤斤计较。   是原本就想说的话也好,还是一时冲动也好,当你做出一件事情的时候,就要去承担它所带来的相应后果。    ☆、奶川他啊,严肃又软萌      面前是一扇对内开合的木门,与视线齐平的地方是一块小巧的木牌,上面是四个楷体的文字:荒川之主   简单的边框,中规中矩的字体,像极了这个式神从前给人的刻板印象,严肃而又,审美恶趣味的大叔。   打开将门固定住的插销,脚上的一双鞋子脱放到门旁的鞋架上,脚步轻缓的踏入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环顾四周,水母,蓝鲸,深海鱼,细数着两侧墙上的挂画,忽然就很想笑出声,姑姑们的布置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啊。   荒川之主,属性就是水嘛,海里的河里的,只要和水有关的全部各来几种,一抬眼,又看到了自己早先就放好的大扇屏风深蓝水波,在也许已经装扮一新的卧室中起着代替门的作用。   屏风的摆放阴阳师还是很满意的,打破了原先的古板形象,改用屏风代替门墙进行了遮挡,客厅和卧室间还是有墙的,只是原本属于门的位置修建的开阔了一些,是原本三扇门左右的宽度,屏风刚好挡住了三分之二,留了三分之一的空隙在那里,不影响进出,而且是一个十分巧妙的布局。   蹑手蹑脚的蹭过去,阴阳师轻扶着屏风的一侧悄摸摸的探了个头,一眼就找到了房间主人的位置。   包裹在一片咖色中的奶团子还没有睡醒,睡袍颜色浅浅的,在咖色被子的映衬下感觉肤色都没有昨天那么重了。   不过,阴阳师不由陷入了深思,他原先的那套衣服,该不会是为了中和肤色才选用了那种颜色吧,要是穿得颜色太浅了反而会让人注意到反常的肤色呢。   轻声走近,奶川小小的一只陷在床上睡得很是规整,几乎令人产生了一种,他睡着后就完全没有动过的错觉。   阴阳师倒吸了一口气,这也太变态了吧!他分明还这么小诶,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就拿她自己来说,每晚少说也要动上个四五次,一动不动的睡起来该有多不舒服啊。这一种难度系数简直太大,果然ssr不是谁都能做的。   但身为一个很过分的大人,看到奶团子睡得如此规整就很想要去破坏一下,就比如,阴阳师伸出两根罪恶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奶川的鼻子,倒没完全捏死,还是留了很小的缝隙给他呼吸的。   这种行为可以说是很恶劣了,很快,感觉呼吸不畅的奶川就张开了小嘴,皱着眉开始换气。   恶作剧得逞的阴阳师不仅不忏悔,见到他这幅样子后居然松开手趴在床边笑得很开心,若只是笑也就算了,偏她还把右手攥成拳状很小幅度的敲击在床上来表达自己有多开心,然后,奶川就被吵醒了。   他皱眉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笑很小声,但行为很抽风的阴阳师。   深埋在骨子里的习惯让他做不出什么有损形象的事,只是保持着皱眉的表情拿过放在枕边的折扇,“啪”的一下就敲在了阴阳师的头上。   这个人太讨厌了,进别人的屋子都不知道要敲门的,把他吵醒后不仅不道歉居然还在一边笑的开心,阴阳师最讨厌了!世界第一的讨厌!   那边,被敲了一扇子,算是教训过的阴阳师终于停止了恶劣的偷笑,虽然收了力,那一扇子敲的并不重,但也不算轻。   阴阳师装作很受伤的用手揉着被打的地方,抬眼就看到了一只皱眉的奶川,面上的表情是隐忍的愤怒与……总之是很生气的模样,而且是很明显无法被忽视的那一种。   她毕竟是一个满级的大阴阳师,从善如流能屈能伸,立刻道歉认错并且态度良好:“我错啦荒川宝宝,不该吵你睡觉的也不该在你的床边偷笑,可以原谅我嘛?”再加表情诚恳,眼神纯真。   如此一来,倒让奶川再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既然她道歉了所以,“那,好吧。”奶川微红着脸接受了这个道歉:“吾原谅汝了。   诶?好简单啊!接收到原谅的阴阳师立刻眉开眼笑:“那我可以抱抱你吗?”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奶川实在是太可爱了,真想一个飞扑过去就直接抱在怀里揉!所谓得寸进尺,不过如是。   “好吧,那就让你抱一下,就一下。”奶川表情颇为认真的抬起小脸,着重强调了最后的一下。   于是,阴阳师毫不客气蹭到了床上,然后把软萌的团子一把搂进了怀里。   侧脸蹭上细软的短发,毛绒绒的有些微乱,伸出手一点点的帮他梳理整齐,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微凉的小手,并罪恶的摸到了身后略带着不安情绪晃动的尾巴。   阴阳师边吸川边感叹:啊,这软软的头发!啊,这手感好的不行还有些肉肉的小脸蛋!居然还有尾巴!!滑溜溜的大尾巴肉感十足!荒川之主这种生物简直就是犯规啊,比妖狐都犯规!   她本来是不喜欢这种水生动物的,鱼啊,蛇啊,蜥蜴啊这些,全都不喜欢。   冷血动物无端的就会让人感到周身一寒!冰凉的触感,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可怀里的这一只和它们半点都不相同,这也太可爱了吧!   因为被屋子熏得暖暖的所以抱起来温度正好,不仅是好看的人形而且还有尾巴!重点就是!尾巴!!内心的激动简直无法抑制!有如此美好的生物,还吸什么猫,吸什么狐狸啊,有奶川就够了呀!   “你,先放开,我要起来了……”声音也是软糯糯的,阴阳师撇到他耳后的一抹红,于是很上道的走出了房间。   还会脸红!真的是!太!可!爱!了!被萌到捂脸的阴阳师已经完全忘却了前一天是如何对奶川恶语相向的,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猪,而且是蠢得要命的那种!   能来就好了啊,还管他断不断非酋做什么,非酋能吃吗?非酋有奶川可爱吗?忽然很自私的不想要他长大了,长大后就变成严肃刻板的小叔叔了。虽然设定也很萌但是,她更爱肤白貌美的美少年啊。嗯   忽然想起奶川的肤色,嗯……不白的正太也完全可以的! ☆、一起去吃早饭吧~      作为每日供全体式神用餐的饭厅,它的装饰很简单,中规中矩的长方形建筑,透光的玻璃门,上书两个简体大字“饭厅”。   但外观简单不代表牌子也简单,那是一块不小的原色木牌,看上去略显肥硕的饭厅两字用的是炭黑颜料,左上角是一碗突出木牌栩栩如真的香菇鸡腿面,右下角则是一碗看上去就令人颇有食欲的叉烧饭。   左下角一碟奶黄包,右上角就搭配了一杯杨枝甘露。其他小碗的馄饨水饺叉烧包,豆浆米粥小火锅,全部做了缩小版围上一周,间距把握的也是极好,再配上清新的线条串联,看上去就令人食指大动,未进先饿。   跨进两扇宽阔的玻璃门,入目便是四五排的长桌横放在面前,一色清新的原木,连边角都打磨的光滑,表面打过了一层蜡,光泽度很好也便与打理。   左面的几排是供四星以上式神使用的桌椅,明显要比右面高出了一截,右面的桌椅则颇有童趣,四五个小座椅围成一圈,中央是造型各异的小桌子,极大地方便了幼年式神的进食。   进门向左,就是打饭的地方了,主食米粥,小菜配汤。辛勤的小纸人们来来往往的忙碌着,搬动着汤碗和配菜盘穿梭在过道间。   寮中现在的成年式神依旧很少,除了六星满的大姑姑外,其余多是四星和三星,五星的也只有小姑姑,莹草和妖狐这些而已,余下的四星式神倒是要多一些。   更多则是三星二星的这一些,大的约七八岁,小的也有四五岁的模样,相互看顾,在幼年区凑作一团,倒也井然有序。   与往日不同的是,吃饭一项准时的阴阳师,居然迟到了。   和她一起迟到的还有一位新成员,目前还是奶团子一个的荒川之主。   阴阳师乖巧的坐在外面的‘石头’堆上等他洗漱好,又看着小荒川自己照着镜子将外衣穿戴整齐,在腰上打好左右对称的蝴蝶结,正一正头上的小帽子,再拿好洁白的小纸扇,半点不用人帮,好带又省心。   幼年体式神的个头是小小的,手也是小小的,就算张开了手掌,也仅能握住阴阳师的一根手指而已。   一大一小在路上慢慢的走,不急不缓的。阴阳师的步速一向很快,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放缓脚步,身边的奶川步步稳妥,阴阳师在旁边看着,却总怕他会摔跤。   真的是好小一只啊,明明是个奶团子,却非要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每一步的距离都相差无几,阴阳师边看着他边在想,他还这么小,是对自己多苛刻,才能长成这个样子啊。   因为照顾到小荒川的关系,这一天她们到达饭厅的时间足足晚了五分钟,不过也没关系,式神们住的有远有近,从未有人规定过吃饭一定要什么时间到才可以。   未进门前是一片宁静,那两扇透亮的玻璃门仿佛隔绝了一整个世界,在打开后便传出嬉戏欢闹,杯盘碰撞的声音,与之前的宁静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里面,有好多的人……   还未群体有所适应的小荒川一下就躲到了阴阳师的身后,就连之前紧握的那根手指都放开了。一双小手紧紧抓住阴阳师的腿,只小心翼翼的探了个头出来。   只余阴阳师端正的站在门口,直面了几乎全体宝宝的好奇目光,一时之间颇有些尴尬。   他们想看的并不是早已熟悉的阿爸,而是从未出现过的ssr,是稀有的大妖怪呢,怎能不令人好奇?   果然,下一刻众式神的目光便聚集到了阴阳师腿边冒出的小脑袋上,冒出头的奶川就这样被看得又缩了回去。   阴阳师扯起一抹干笑表示呵呵,一群倒霉孩子,就知道看热闹!之前怎么不见你们过来帮阿爸带孩子!   于是聚集起来的目光又极有默契的四散开来,该吃饭吃饭,该哄孩子的哄孩子。   躲在阴阳师身后的奶川顿时感觉压力小了好多,抬头看去,发现阴阳师对他眨了下眼睛:有我嘛~   紧抓小腿的手放松了一点。   尽量动作轻轻的转过身去面对他,阴阳师半蹲下,说:“要不要我抱你过去?你现在还太小了,看不到台面上的食物。”   奶川小心的向饭厅内望了一眼,轻轻的点头,到了一声:“嗯。”   被抱起的奶川把手中的小扇子握的紧紧的,被阴阳师抱起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对方的手臂上,想要抱住她的脖子又怕会显得动作太亲密,有所不妥。   只能尽力的向内靠一靠,阴阳师和姑获鸟终归还是不同的,后者被默认为是长辈,但前者……被不太熟悉的异性这样抱在怀中还是令他有些羞怯。   ..   在阴阳师的指引下,他先是看到了一大锅熬煮软烂的八宝甜粥,十几个六七层的笼屉也冒着热气,打开的蒸笼里是洁白如雪的象眼馒头,顶端还有一块果肉饱满的红枣碎,空气中满是专属于食物的香甜味道。   另一边则是很多种类的佐餐配菜,粗略的数过去就有七八样之多,因为腌制过的关系,所以好多菜他都看不出是什么。只能轻轻拽下阴阳师的袖子等待她的解答。   “那个是红油金针菇,一盆红彤彤的,超辣,那边那个是盐浸过的藕片茄子块还有四季豆,能吃辣嘛?可以的话推荐娃娃菜,甜辣口味的,只有一点点辣,搭配甜粥吃最好了~”   选好主食和配菜后,因为怀中还抱着一小只的关系,便由空闲的小纸人为他们分盘装好食物并端到就近的座位上。   成年就餐区和幼年区是分开的,因为幼年体的式神太小,怕他们混迹于此会被误伤,不过,有专人照管的话也无大碍,就比如,三星的鬼使黑照顾着两星的鬼使白,已然五星的萤总把尚三星的兔兔和山娃带在了身边,而四星满的镰鼬三兄弟却分会了三个在幼年区打闹落座。   好吧好吧,他们三只鼬本来就是宝宝。   相较之下,阴阳师带着初始等级的奶川一起坐也就没有那么违和了。    ☆、一起去摘草莓吧!      小荒川坐在为幼儿设立的椅子上,扁平的大尾巴就垂在身后,折扇随手放在旁边也无端令人觉得摆放规整,背上更像是有东西撑着一样坐得笔直,可以说是十分的乖巧可爱了!   一旁的阴阳师小心的喝着粥,却总是想要转头去看他的尾巴。万幸他还记得提醒奶川小心烫,微凉的粥皮下可依旧是滚烫的呢。   再次印证了美好的生物无论做什么都是极其可爱的,阴阳师就发现,奶川吃的开心了不仅眼睛会微微睁大,看上去亮晶晶的,尾巴也会轻轻的拍打在凳子上,以示欢愉。   就算他克制着面上的表情,那些轻微的肢体动作也会将内心的真实情感表达出来,阴阳师被萌的捂胸口,这种近人却又非人系的式神设定,简直太犯规了!奶川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   八宝甜粥熬的很是软糯,几种豆子都用温水泡了一整个晚上,又提前放在锅里煮了半小时,相比已经散开的米花还是有些口感的,令人吃起来不会觉得太乏味。和米混合在一起的还有切碎的红枣,膨胀了几倍大的干桂圆,软糯的莲子和装饰用的金黄桂花。也因为加了适量冰糖的缘故,整碗粥都甜甜糯糯的,甜口却又不会太腻,就连甜辣口味的娃娃菜也混合着米粥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味道。有些微微的辣意,但却似乎割舍不开的还想要再多来一口。   象眼馒头也很好吃,十分耐嚼,吃起来也很香甜,中心居然还有小小的一洼甜津津的枣泥,惊喜感十足。一碗粥加两个小馒头下去,不仅吃得饱饱的,额上也微微的冒了汗,在寒冬里来这么一顿早饭,简直酣畅淋漓。   “吃饱啦?”干掉奶川饭量两倍左右的阴阳师见他放下了手中的汤匙,问道。   同时妥帖的拿出一块手帕为奶川拭去额头的薄汗,小孩子的身体难免要弱一些,先把汗擦掉再散散热就好,不然直接就这么出去是要感冒的。   “嗯!”果然食物是最能治愈人心的东西,无论被治愈的那个是不是人。总之,吃饱喝足的奶川觉得身边讨厌的阴阳师都格外顺眼。   “那要不要出去玩儿,我们偷偷去摘草莓吧!不让姑姑们知道!”阴阳师小小声的在奶川的耳边建议着。   奶川想要拒绝,理智告诉他,这种偷摸的行为并不好。但他最后还是被阴阳师说服了。   怎么说呢,感觉就像是两个人的小秘密,瞒着“家长们”偷偷进行的行动,还能亲手去把红彤彤宝石一样的果子摘下来,感觉就像是,一场有趣的冒险~   ..   温室大棚这种东西原本是不存在于平安世界的,但因为这个世界中还进驻了玩家这种生物,所以,任何超越时代的产物存在,都变得合理起来。   就像,现在展现在奶川面前的一番景象。室外是凛凛寒冬,室内却是一片温润,这个温室其实刚建不久,也算不上有多大,所种植的水果也仅有草莓一种而已,不过这也足够了,要知道,在遥远的平安时代,普通人想要在冬日里吃上新鲜的水果是件多么不易的事情啊。   在见过满院寂寥后的小荒川在进入这个空间之后,面上便有些掩藏不住的喜色,地面上挖好了浇灌用的水道,交错纵横,流水潺潺,就像是一条条的微型河流奔走与大片生机勃勃的绿色之中,除了石子铺成的小路外,居然还在中央清扫出了一块地方,半人高的木架上挂着篮子和种植的工具,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微型乐园!   “你别看现在这里面的东西不多,院子也比较小不太好看,但是啊,以后会有更大的院子的。等春天到了,还可以种更多的东西,什么西瓜啊苹果啊西柚葡萄还有木瓜之类的,还可以种蒜苗,种豆角,种土豆!”说道原生的食材阴阳师就满脸的兴奋。   “以后我做炖菜给你吃啊,和你讲,我做的炖土豆可好吃了,起码能多吃一碗饭,然后把你喂得肥肥胖胖的,哈哈哈哈哈~”还没说完,她自己却先笑了起来。   小荒川站在那里看着阴阳师,有些搞不懂她是在笑什么。   然后,阴阳师蹲下身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阴笑着说:“养胖了就可以杀掉吃肉了。”   奶川皱眉顺带眯起了眼睛,手中的小扇子握紧就要敲到阴阳师的头上去。   这一次阴阳师却有了经验,提前用手臂挡住了他的攻击,转脸就换上一副无辜的样子出来:“你喜欢吃什么呀?告诉我,等买种子的时候也帮你买出来~”   “这里啊,一定会变成一个有树有水,充满了各种植物的大院子~”说完,就把奶川鼓起来的两腮戳没了气,顺手就从旁边的架子上摘下一个藤编的小篮子放到了他手里。   ..   冬日到底还是比不得五月的时候,虽然有温室的加成,这里的成熟草莓与未成熟的依旧各占据了半壁江山,要找到完全成熟又不生虫,也没有提前接触到地面先行腐烂的那种,还是要多花些力气。   阴阳师轻车熟路,但一边的奶川却明显很不适应,不仅要挎着小篮子,还要提起袍角来小心不要蹭到泥土,这边是顾及到了,身后的尾巴却又要遭殃。   看着他一脸苦恼的模样,阴阳师简直要笑出声来,刚巧翻到一颗又红又大的果子,摘下后拎着细细的长茎在流动的溪水里过了几过,去蒂后便直接塞到了手忙脚乱的奶川嘴里,振振有词:   “这样边摘边吃的果子最甜了,来你尝一下。”说着,还顺道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不过不能被姑姑们看到,会被说一顿的。但是我和你讲,有时候这么皮一下还是挺开心的~”   奶川毫无威势的瞪着她看,下意识的就认为这种没认真洗过的果子不干净,现下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含着草莓挣扎了好一会儿,知道牙齿不小心划破了极薄的一层果皮,发现这颗果子是真的很甜。   不吃下去是会浪费的,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于是奶川很开心的咬开饱满多汁的果肉,将它吃了下去。然后不顾身上的小袍子和尾巴,也跟着加入了摘草莓的行列。    ☆、我这一条鱼下去你可能会死哦!   两个人边摘边吃,最后勉强的凑出了两个篮子的草莓果,这里的小篮子不过一个盘子的大小,最多也只有汤碗高,成熟的草莓被摘了约三分之一的量,自然,也算上了被他们在摘的时候吃掉的那一部分。   吃过早饭后又吃了半个胃的草莓,最后余下的这两篮再也吃不下,于是打算拿去给姑姑们交差,就做草莓蛋糕好了~午后的小甜点也有了,开心~   刚准备擦擦脸洗洗手,顺道回去把明显脏掉的衣服整理一下,就听到了脚步声的接近,有人过来了,而且明显不止一个!   阴阳师先是一愣,然后轻车熟路的带着奶川躲到了操作台的下面,处于不可言说的目的,下方的空间就是躲上两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更不要说是一大一小的两个了。   放着草莓的篮子自然是放在上面的,毕竟,被发现摘了草莓不是大事情,但要是被发现又带坏幼年式神并且两个都弄得一身脏,那才是……   才把下方遮挡的布幔盖好,就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交错的走动声在棚内响起,似是在寻找什么,然后外面就响起了小姑姑的声音:“大人他们也不在这里呢,不过还贴心的摘好了草莓,今天倒是刚好可以做蛋糕了。”小姑姑掩嘴轻笑,“有大人带着想来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姐姐,我们还是先走吧。”   然后便是门开关的声音,脚步声也逐渐远去,当室内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阴阳师先从下方探出了头,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了一番,在确认安全后便和里面的奶川对视一眼,很小声的笑了起来。   随后,他们就听到了一声轻咳在身后响起,阴阳师的笑容在刹那间消失,很快就染上了一股哀愁之色,她万分缓慢的从操作台下钻出来,然后悄悄地,将还有些微愣的奶川挡在了身后。   站起身来才发现,就在操作台的另一面,他们的视角绝对观察不到的地方,大姑姑双翅抱胸,右脚的脚尖有频率的点击着地面,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又一次捣蛋被抓了个正着啊,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然而阴阳师见多识广,马上规矩的立正站好,身后的奶川也跟着有样学样。然后他就听到了阴阳师真诚的忏悔:   “姑姑,我错了!”阴阳师一脸认真,表情带着极深的悲痛与忏悔:“我不该带坏小孩子的,这么冷的天气还带着奶川来这边,不仅如此还搞得一身脏,我做了一个极坏的榜样给他,姑姑你骂我吧……”   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承认过错误后马上安静的闭嘴任由批评。   是的,阴阳师在大姑姑面前一贯如此的乖巧,勇于承认错误并且清楚的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只是,下次还会继续犯就是了。   大姑姑表示无话可说,看着面前衣服蹭上泥土还有草莓汁的两个只能叹气,每次有新的孩子过来都会被大人带着捣蛋一次,似乎不被抓一次就全身都不舒服。   这次好歹将做甜点的果子留下来了一部分,至于其他的,自然是全进了肚子里,阴阳师的确是有所长进的。   面对一个虽然经常犯错,但每一次都会积极承认错误,并且错在哪里都说得清清楚楚的孩子的时候,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像从前的许多次一样,选择原谅她了……   但是!   “去吧你们两个身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衣服自己洗!不然等下没有你的点心吃!”   哇哦!阴阳师表示受到了惊吓,姑姑好凶好可怕哦!   阴阳师天真无邪的眨着眼睛:“知道啦姑姑……”   ..   于是,阴阳师就这样带着奶川,毫发无伤的跑掉了。   回去先去放两个房间浴室中的洗澡水,然后帮奶川找衣服出来换,唔……一色耐脏的黑白灰,哦不,没有白。   小孩子穿得这么素净做什么嘛,当然要粉粉嫩嫩红红绿绿的啊!   在小荒川看不到的地方,阴阳师面上浮现出变态般的笑容。   她将奶川扔到调好水温的浴室里,承诺了会帮他准备好用来换的衣服放在外面,然后,回到了自己经常性被闲置的衣帽间。   一排排高大的橱柜整齐的排列着,旁边还有同样高大的饰品柜和佩饰柜,但阴阳师的目标却不在这里,而是……   她从最底层的柜子中拽出一个箱子来,打开看时,里面是各种样式的小衣服,粉色的,蓝色的,不过无一例外,看上去都像是女孩子的衣服,而且身量小小,绝不像是阴阳师能穿下的。   但,奶川可以啊~   于是,在小荒川洗过澡之后,身着单衣踏出浴室的时候,就看到了早已装扮一新的阴阳师和,叠放整齐的粉嫩套装。   就在阴阳师一件件为他穿上小粉裙小粉衫披上毛绒小披风顺便带上小帽子的时候,奶川还在想,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算没有黑色的,也该有白色和蓝色的吧,为什么他要穿着粉嫩□□孩子的衣服在这里任人摆布……   “看吧,多可爱~”看了最终穿戴效果的阴阳师相当自豪,并且为自己卓绝的眼光点赞。   “哼!”这个人类就是故意的!说什么没有合适的衣服可以给他穿,还不如一开始就穿着小睡炮待在屋子里……   “别气别气嘛,”阴阳师毫无诚意的安慰着,“为了表示歉意,衣服我帮你洗怎么样~”   本来就要你来洗!人类真是太可恶了,面前的人类更甚,总是骗他做一些古怪的事情!   ..   用温水浸泡,细致轻柔的搅洗揉搓,两套衣服本来就没有脏的太严重,只略微的清洗下就好。   很快的,之前两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七八件衣服就被挂上了衣架,迎风晾晒。   阴阳师伸了个懒腰,在还算温暖的冬日庭院里转了个小圈圈。这种幼稚的行为的确会让人的心情变得还不错。   然而她并没有忘记,顺手对着乖巧站在一旁的奶川‘咔嚓’一张进行留念。   “人类你在做什么!”虽然不知道她手上的东西是什么,但小荒川却总有不太好的预感。   阴阳师过来纠正:“要叫阿爸。”   “哼!”奶川干脆别过头去不理她。   “呐,荒川宝宝,”阴阳师戳了戳正在闹别扭的粉□□团子,“明天带你去升级好不好?”   升级?升级的话就会长得很高很大了吧,就像在饭厅里看到的那些式神一样。   想到了这一点后,奶川欣然同意,等他满级的时候再对阴阳师用吞噬,一定不会像昨天一样,血条都不动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令狐非墨:“爹你知道打脸两个字怎么写的么?” 阴阳师(认真脸):“不知道,我文盲。” 令狐非墨:“…………” 令狐非墨:“那爹你知道你未来的老婆正想着满级后怎么打你么?” 阴阳师:“啥?你说什么?我没带眼镜听不清~~” ☆、奶川的升级之路      要说起来,不论等级高低和稀有程度皆一视同仁自己上场拿经验什么的,是寮里很早就有的传统了。究其原因也只有一个字,穷嘛。   这个院子里的阴阳师不仅穷而且黑,金币勾玉达摩狗粮,要什么没什么,所以也只能全家不分老幼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黑达摩最稀有,是两位姑姑专属的,阴阳师这么黑,怎么可能很幸运的一连抽到16个其他同类来给她们升技能呢?   白达摩也是数量极少的一种材料,要一个不落的放到结界中养到四星满,这些都是以后要给小姑姑升六星用的宝贵狗粮。至于大姑姑嘛,那是寮里唯一六星满级并且满技能的式神,自然不需要这些。   是的,在小姑姑还有需求的情况下,哪怕是唯一的SSR也要被排在后面。所以,还在幼年期的奶川只能跟随阴阳师一起上战场了。   不过好在,阴阳师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一级的小式神上前线,小荒川也很好运气的得到了一个观众席的位置。   而他的身边,就是已经升了五星但还没有满级的妖狐。   说起妖狐啊,受宠可是真的受宠,阴阳师一贯对这种毛绒绒的式神没有抵抗力,尤其还是现世中只存在于野外和动物园的大狐狸。   先说毛发,洁白如雪。再说样貌,唇红齿白肌肤胜雪,金色的兽瞳,眼下还有两道妩媚的暗纹。额间的妖纹迂回曲折,为整张面孔增添了别样的瑰丽之色。   随后的风雅之士则更佳,面上的妖纹褪去,洁白的长发挑染上几抹淡红,原本的邪魅隐藏在华丽的服饰之下,更多了一股俊秀之气。   然而,除了端坐发呆的时候,阴阳师家的妖狐与上述的邪魅俊秀均搭不上边。   究其原因还是在阴阳师身上,从小就宠着惯着,硬生生的把一个邪魅的小变态给宠成了傻狐狸,行事说话天真又可爱,看上去傻里傻气的,真是白长了一张迷惑众生的脸。   只是,就算他曾经再可爱现在也已经是一只大狐狸了,故而阴阳师对其多有冷落。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宝宝已经长大了,阴阳师就算占了一个阿爸的名号也不好再对其动手动脚的摸尾巴,揉耳朵。   万幸的是,妖狐还小的时候就被阴阳师全权托付给了妖琴师,妖琴师真是一个好哥哥,身为寮中的财政总管,他虽然冷漠了一些,但意外的很可靠呢。   ..   对于要屈尊与观战席的事情,妖狐再次对阴阳师表达了不满,然而……   “你一个只能突两下的非洲狐狸,让你上场的话小座敷会好多天都消极怠工的。”面对妖狐的抗议,阴阳师是这么解释的,末了又加上一句:“乖啦,你都已经是只大狐狸了,好好带着奶川知道嘛,回去告诉姑姑给你加鸡腿哦~加两个~”   于是在晚饭多加鸡腿的保证下,妖狐开始百无聊赖的瘫在观战席上。   他对于不能上场并且要看孩子这一点依旧颇为怨念,还好身边的奶川很是乖巧,手中折扇轻合端正坐好,好奇的看着场中的一切。   早已满级的阴阳师正开着少女神乐一拖五,可爱的少女开炼狱放金鱼,对面的鸦天狗小麒麟毫无招架之力,站在主位的娇小身体中似乎潜藏着无尽的力量。   那不是他平日里见过的阴阳师,没有这么可爱,也没有这么可靠,那是一个超级讨厌的人类。   果然,无论平安京中的玩家们平时是什么样子的,只要套上了角色皮肤,那就是一个很可靠的阴阳师。会布结界,精通各种阴阳术和咒印,武艺超群,一挑四五六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这样的阴阳师,无论如何都令人讨厌不起来,而且好厉害!   在几场套路一致的乏味战斗过后,终于迎来了17章的BOSS,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奶川注意到阴阳师很慎重的打开了手动模式,而不是还有闲心吐槽的自动划水。   场地中,另一边站立的角色,衣着装扮都很是熟悉,听身边的妖狐说,那就是他长大以后的样子。   好高……奶川暗自打量了打下,发现自己就算站起来,也只能到对方大腿的位置,连腰都碰不到。   再看一眼自家的阵营,他现在似乎都没有神乐状态的阴阳师高,真想快点儿长大啊,每次阴阳师都要蹲下才和他说话,等她站起来就只能看到腿了,那种感觉很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等到阴阳师清完小怪的时候,对面的荒川之主已经使用过很多次的吞噬了,曾经骄傲的说着自己早就满级的阴阳师也只剩下了一半的血量。   莫名的就感觉对方好厉害,那一次他使用吞噬的时候,阴阳师的血条几乎都没有动过。   无聊的妖狐索性在一旁为他做了解说,他说,副本中的荒川之主伤害其实很有限,因为要顾及到玩家本身的能力,不能让低等级的玩家挫败感太强,所以御魂并非最适合的,打出来的技能也不会有暴击,伤害也低得很。   但即便如此,阴阳师单刷起来,也还是有些吃力的,开自动划水的话,十次里总有两三次是要翻车的。   翻车的意思就是,血条清零,战斗失败。   小荒川就坐在那里,看着双方等待回合,阴阳师再斟酌着使处技能,按照妖狐的描述,那个荒川之主的能力是被限制了吧。那么他以后,会变得比那个荒川之主还要强吗?   看着依旧小小的手掌,这只手,只能抓住阴阳师的一根手指而已。   他现在只有两星,连二十级都不到,等升到四星五星的时候,就会和身边的妖狐拥有差不多的力量了吧,也会长得像他那么高。   等到六星,达到四十级的时候,一定会比17章的荒川之主还要强的!   看着战场上阴阳师与BOSS之间的对峙,他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折扇,他不是什么没用的咸鱼,也不是那只臭名昭著的水獭,是强大的,荒川流域的守护者,荒川之主。   哪怕在这个世界中还有很多其他的荒川之主,他也不要做最弱的那一个。他看向战斗胜利后正清点战利品的阴阳师,会让你很喜欢我的,比现在还要喜欢!    ☆、今天的妖狐依旧很委屈      ..   虽然在生活上很不靠谱,但用肝方面阴阳师还是很有经验的,不仅有经验而且效率奇高。   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在充足的狗粮补给中给奶川升到了四星,软萌的团子顷刻便化作了少年模样,可以说是十分的清秀俊逸了,长大后的奶川依旧很可爱的呀!   阴阳师悄悄在心中为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剥下吃鸡群众妖狐的御魂捧给了少年川。   那是一套2+2+2的狰,阴摩罗+三味,三星的暴击阴摩罗,生命加成的二号位和,防御加成但副属性有5点暴击的四号位。   唉,穷苦人家的生活就是如此的不易啊……   目前在战场上的正经式神除了两个狗粮外也就只有少年川一个,阴阳师自己输出又不用火,所以干脆就开放了妖术的权限给他,放言随便打,打不过的还有阿爸在身后帮你补刀~   少年川跃跃欲试,但对于此种明显的不平等待遇,吃鸡群众妖狐则表达出了极大的不满:“阿爸!这不公平!以前小生上场的时候都是被开普攻的!现在都五星了还被你放在观战席上!他才刚刚升了四星而已你就给他开妖术了!而且!而且还拿走了小生的御魂……”   阿爸你怎么可以差别待遇!小生也很可爱啊QWQ   阴阳师很认真的听他表述过观点,颇为真诚的做出了回复:“就因为你每次都只突两下连个小怪都打不死,所以座敷才一直都不愿跟出来带狗粮啊。作为一个单身多年的非洲老父亲,拎呗每天一拖五单刷的很辛苦诶。”   大狐狸继续抗议:“座敷来也是浪费一个狗粮的位置好么!而且一样都是单体式神,为什么那个家伙就可以开妖术浪费鬼火啊!!!”   他从前可也是上过狗粮战场的,只是每次都被直接关了妖术只能普攻。不就是每次打鬼王都只突两下吗?可他也有爆发的时候啊,十几二十下时候的记忆是被阿爸拿去喂犬神了么……   面对他据理力争的抗议,阴阳师一脸的痛心疾首:“来来来,看他的技能描述,百分之一百三十五的伤害,再看看你的,崽儿,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妖狐跳脚,能不提技能描述么,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他也不想的啊:“可小生是五星啊!!五星!!虽然先满了普攻但大招也三级了啊!他才升了四星而且一个技能都没升过!”   “阿爸QAQ,”大狐狸泪眼汪汪的控诉:“你不可以这样的,欺负狐狸是很不妖道的。你的良心难道真的不会痛么!!你从前,从前明明很宠小生的,现在为了一条废鱼,你居然,居然就要抛弃小生了……”   阴阳师颇为深情的看了他一眼,神情严肃,似乎更加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极其认真的回复给他一句:“不会啊,良心这种东西我根本就没有。”   妖狐简直要抓狂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谴责着,哭诉着:“哪怕你喊姑姑过来呢,小生都没有这么难过,阿爸你这是歧视非洲狐狸,不能因为小生可爱就这么欺负小生。”   “噫,”阴阳师一脸的嫌弃,“姑姑们每天都要缝缝补补做饭带孩子,已经很辛苦了,带狗粮这种辛苦的事情当然要我们来做的呀。”   说到这里,阴阳师不由得又叹了口气:“要不是你们这些先来的太没用,洗衣服做饭带孩子一样不会,至于让姑姑们那么辛苦吗?”   “两位姑姑可都是我千辛万苦求回来的,本来就应该享用最好的资源然后每天逛逛街挑挑衣服喝喝花茶探讨妆容首饰的,”   阴阳师一本正经,似乎说的很有道理:“崽儿,你看琴琴,他那么怕吵的一个式神都会帮着姑姑照顾小孩子,而你呢?每天除了吃了睡就是睡了吃的,比我还懒,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么?”   妖狐听着阴阳师的一通谴责根本就顾不上委屈了,皱着眉嘟着嘴,简直想翻个利落的白眼给她,妖琴师的技能大招叫什么?一阵琴音下去哪个团子不乖乖听话的?   可轮到他呢,只有被拽耳朵和尾巴的下场,他精心呵护的毛绒绒的大尾巴,或许也只有自己心疼了,想多了全是眼泪在心里,委屈巴巴的。   “阿爸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们分明是在说荒川的事情,你不能有了新团子就忘了旧的,你从前根本不是这样的,都只宠着小生一个的,现在有了他你就不喜欢小生了。。。”   “哪有,阿爸一直最疼你的啊,都把你给宠傻了,”踮起脚尖摸摸头,“你知道么崽儿?每次琴琴看我的目光都冒着杀气,像是在谴责我把一个恋尸癖的小变态给宠成了傻狐狸。”   “…………阿爸小生不是傻狐狸。”他可是优雅又美貌的大狐狸,寮中的小姐姐就没有不喜欢他的。虽然常常会被尚年幼的小姐姐抓耳朵和,拽尾巴……   “好吧那你是小变态。”阴阳师顺着他的话就改了称呼,狐狸宝宝一向最好哄了,要是哄不好的话,那她就把话题岔过去~   “……小生不是变态。”可爱的女孩子是要好好呵护的,怎么可以用来做无生命的收藏品?这都是阿爸教给他的,怎么自己却忘了?   “那你是阿爸最爱的狐狸宝宝~”揉揉搓搓揉~趁着琴琴不在好好的过一把手瘾,果然还是狐狸毛要更软一些啊~小狐狸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那当然,小生一直都是……”妖狐喜滋滋的说着,话到一半忽然就发现了阴阳师话语中的陷阱,“阿爸你又转移话题!小生也要上战场开妖术!”   阴阳师:“你……说…啥?我……没…戴…眼……镜…听……不…清………”   妖狐:“………”阿爸你看我看你的眼神。   阴阳师眯起双眼像是在回应着他:刷狗粮刷的太困了我看~不~到~   独立一旁的少年川疑惑的看着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眨眨眼睛,抱着怀中的红胖子继续保持安静。   ..   今天的妖狐,依旧很委屈呐。。。    ☆、昏昏欲睡      重新布置了刷本的阵型后,四星的少年川站在阴阳师的正前方,身边是两个自带音效‘哈哈哈哈’并且阵亡后会放烟花给你看的招福达摩。   又是新的战斗开始,全程有火放大招无火就普攻的少年川非常的尽职尽责,虽然身上的御魂是东拼西凑甚至都没有好好精炼的2+2+2暴击套(妖狐,其实混的挺惨的),但这并不能抹消他对于输出的热情。   算上惨败阴阳师的那一局,他也不过是第二次使用技能而已。初次上场的新鲜感还未退去,于是就这么一点点的被拉扯着长大,经验也慢慢的堆到了四星满。   初升四星和四星满还是很不同的,阴阳师特意做了对比,原先不过到她胸前的位置,现下看来却能直接撞上下巴。   不仅如此,阴阳师还觉得,他的体内一定有着神秘的学霸基因。   虽然在院子里建了个不小的书房,但阴阳师并没有把这里当做单纯看书的地方,坐北朝南的大玻璃走廊可以让外面的阳光一丝不落的照进室内,就连书房的推拉门,用的都是木头和玻璃的组合。   原木色的长木条将透亮的玻璃分成一个个巴掌大的格子,合上的时候就会在地面上映出漂亮齐整的花纹来,很是有趣。   学霸川喜欢到这里来看书,而阴阳师,喜欢来这里偷懒养闲,裹着小被子吃零食追剧看连载,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来个烧烤或火锅,打着滚在柔软的地毯上睡一觉。   因此,荒川之主每每看着阴阳师的目光都很复杂,宛如一位满腹经纶的老学究看着课堂下歪坐的胡混学子,痛心疾首,不扔出去难以泄心头之愤恨。   ..   “人类,你……”话未说完就被阴阳师仗着还在的身高优势一下敲在了头上。   阴阳师循循善诱:“乖,要叫阿爸。”   谁要叫你阿爸,眉眼愈发精致的少年川别过了头,明明是个女人,却总是要人叫她阿爸,有够讨厌的。   “不许提升星的事情,我要修身养肝了。”怀里抱着水杯毯子零食暖水袋,阴阳师在为自己专门安置的小书柜旁边落座。   那里有一张软塌,可坐可躺,也刚好能晒到午后正好的阳光,“不许在这里吃东西之类的话也给爸爸收回去。”   “卧室里根本晒不到太阳,偷懒都很不爽的。”将水杯和零食在旁边的小柜子上一一摆放好,热水袋抱在怀里,小毯子盖在腿上,打发时间的书拿在手中。   啊,人生啊,冬日里最幸福的就是毯子零食晒太阳。食物伸手可取,悠闲到可以懒上一整个下午什么都不去做。   小腹上温暖的毛绒兔子驱赶着身体内部传来的淡淡痛楚,水杯中冒着热气的水中泡着红枣和略辣的姜糖,还有两层提盒的坚果零食。   暖意盎然,昏昏欲睡。   少年川先是听到了‘啪嗒’一声,侧过头去看,是阴阳师手中的书册掉在了地上。   睡塌通常只做暂时休息之用,自然不会如床般舒适宽大,这张睡塌也不过才半米的距离,睡起来自然没有那么舒服,睡着后手中的东西掉下来倒也正常。   本来打算不管的,但既然已经看到了,那本书册以扭曲姿势趴在地板上的姿态就仿佛映在了脑中一般,越想要忽视,那种违和的感觉就越明显。   最后也只能起身走过去,将书拿起,理好书页后再放回旁边的柜子上。   然而,他却连两刻钟的时间都没能清闲上,越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后,又是物品落地的声音,与书册明显的重物落地不同,这一声要轻得多,侧过脸去看了一下,哦,是毯子……   还是不管了,捡起来的话,还是会被阴阳师弄到地上。   可能是同情毯子的遭遇,不多时,明显的重物落地声响起,热水袋誓要与同伴生死相随,直接滚落到与地板亲密多时的绒毯上。   目睹了这幕惨剧的荒川之主凝视了有几秒钟的时间,还是残忍的别过了头,不顾热水袋和绒毯的生死相依,继续专心解读用来了解人类进化的书籍。   只是他还未进入状态多久,便听到一声压抑的轻吟响起,痛呼被隐在喉中,只有微弱的□□声传出,阴阳师皱着眉,蜷缩在睡塌上,似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痛苦。   仅此一次,他想,只是过去查看一下阴阳师的状况,如果她生病的话,还是会很麻烦的。   ..   半蹲在塌前,将手背贴上阴阳师的额头,还好,只是正常的人体温度,并没有发烫。   阴阳师的双手紧紧的压在小腹上,像是疼,又像是冷,一张脸似乎褪净了血色,煞白煞白的,看得人心惊。   一时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目光却瞥到了掉落一旁的热水袋。   她进来的时候就像是有些不舒服,之前也都一直把这个抱在怀里。或许,并不是生病。   将阴阳师紧握的手捏住,轻柔的将用力到发白的手指分开,尚有些烫的毛绒兔子被重新放回到她的手中,套子稍薄的那一面贴上小腹,填充了棉料的那面则盖上了阴阳师的手。   在地面上肆意舒展的绒毯也被捡起,抖落了并不存在的灰尘,细致妥帖的盖回到阴阳师的身上。   可能是感受到温暖的原因,阴阳师的脸色好了很多,紧缩的眉眼似乎也舒展了些。现下再看,那张脸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好好睡吧,人类。   ..   阴阳师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与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即便提前服过了止疼药,又找到了一个绝对温暖的环境,效用依旧有限。   入梦尚浅的时候,就察觉到丝丝缕缕的疼痛感,愈演愈烈,转化为连绵不绝的钝痛,寒意伴随着疼痛感一起袭来,愈冷愈疼。   温暖的来源消失,想要换一个暖和些的姿势都不能,想睁开眼睛爬起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觉周身都是寒意。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感觉手中被塞入了一个温暖的东西,带着柔软的触感,阴阳师知道,那是每每都能救她一命的热水袋。被自己乱动落到下面的毯子也重新盖回了身上,肢体的温度一点点回升,对抗着那阵难以摆脱的痛楚。   这次的过程并没有减轻多少痛苦,但幸运的是也没有更差,冬天冷的一批,夏天热死人了却还要裹着被子,真是要命,不由暗自立下誓言,下个月开始一定要多多运动,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认真的想过了,这句阿爸不能叫啊。 不叫才好嘛,不过,少年傲娇川也该长大了~ ☆、五星      当她终于克服了疲惫感睁开双眼的时候,照入书房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热烈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玻璃上映出的光团慢慢滑向一侧,逐渐变窄,变小,直至最后的消失。   大脑还有些初醒的迟钝,却习惯性的摸到了柜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放大的数字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八分。   午觉睡的有点久啊,难怪感觉这么累……   不过,还是在睡梦中会更轻松一点,不会像清醒的时候那么难熬。   ..   虽然清醒了,身体却依旧懒懒的不想动,最难受的时间熬过去,阴阳师就在想,如果是在屋子里就好了,虽然会晒不到阳光难过一点,却可以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完全不用来回走动的。   侧过头,发现荒川之主居然还坐在那里,挺直的脊背,优雅的坐姿,奇怪,为什么会想到优雅……   阴阳师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觉得他身上在发光呢?分明再过上些时候,就连外面的光都会消失了。   她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还是懒得动,果然,这就是长期躲懒不锻炼的结果啊,不仅总是要很辛苦,身体素质也不好,每到这个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是一条死鱼,万幸身上并没有死鱼的味道。   想继续睡又睡不着,身体又在抗议着说都是你太懒的缘故所以我们现在不想动,所以只能最小的调动身体的支配权,比如,转过头去看少年川的精致侧颜。   看着他,阴阳师的内心便又升起了一种时间凝固的错觉,除了翻书页和眨眼,对方几乎都不动一下的。   再看旁边的摞着的几本书,那是一整套的平安时代怪志传说,很微妙的感觉,如果不是那套书册最上方一本上写着4,她简直要以为,自己并没有一睡两个小时,而是只眨了一下眼睛。   不过啊,虽然长大了些,可却依旧好看呢,幼年期的婴儿肥全都消失了,一张小脸儿精致又可爱,就是蓝了点儿,头发也太短了些,总觉得这副长相有些早熟,隐隐能窥到一些成年小叔叔的影子。   万幸没用觉醒后,不然的话,一个软萌的奶团子却在下巴上长了一把小胡子,那还真是,哈哈哈哈哈   只这么想着,便不慎轻笑出声。   “笑什么?”少年川轻皱着眉,对她破坏宁静的行为表达了不满。   阴阳师颇为懊悔的看着:“忽然后悔给你升星了,应该再多玩儿几天的,你小时候多可爱啊,就算生气了也是一张圆圆的包子脸,气鼓鼓的,看着就想咬一口~”   少年川无话可接,这个人类果然还是很讨厌!   ..   在阴阳师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将少年川送上了五星。   要怎么说呢,四星升五星的效果堪比时光飞速流淌,如果说四星的式神看上去如同十几岁的少年,那么升到五星后,看上去最少也是个青年模样了。   不过,如果这样算下来的话,六星岂不是要变成大叔了??   想到官方宣传图上的完全体形象,阴阳师陷入了深思,嗯……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不油腻也没胡子,就是看上去严肃了一点。或许就因为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大叔才被叫成小叔叔的吧。这个称呼,还蛮可爱的~   仔细想想,就能发现这个式神身上还有好多的萌点,尤其是大尾巴,哈哈哈尾大不掉么~   最最关键的,四星的时候阴阳师还能比他高一点,但现在……折扇轻合敲击在了阴阳师的头顶,带着些笑意,用青年状态独有的清澈嗓音对着阴阳师说:“原来你这么矮的。”   哈?你刚来的时候都还没腿高现在居然嫌弃爸爸矮?   那你很厉害咯?不就比我高了十厘米嘛!官方设定好的,你最多也就一米八八,升了六星也只能再长十厘米,笑什么笑?信不信我转头就站在柜子上扣你水桶啊!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她看着一个式神慢慢的成长,从最初可爱的奶娃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安静,沉稳,带着东拼西凑的渣御魂也不会像妖狐一样每天对着她碎碎念。   爱吃甜的东西但从来不需要担心牙齿的问题,令阴阳师嫉妒不已,并且,糕点和糖果都被他分走了好多还是姑姑们主动给的,好受伤,姑姑啊说好的我才是你们最爱的小宝贝儿呢?   ..   来到平安世界后的第一个冬日里,走廊外通透明亮的密封玻璃门隔开了外部的严寒。   当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阴阳师正筹划着在难得整理比较规整的书房里多加些抱枕和零食柜,靠着抱枕盖着小毯子,左手边是小纸人自动续杯的热饮,右手边是摆放好的各种干果零食,随手可及的地方放着各种描写美食的书籍和漫画,困了就直接原地睡一下。啊,这才是,冬日里应该有的生活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伏案写装修计划的阴阳师总是忍不住去看一旁而端坐在书案前的荒川之主。   小时候啊,他明明就只是个软萌的奶团子,但越长大就觉得距离感越强,而且对自己要求多的一批,坐就坐的笔直,站也站的很好看。   虽然不知道怎么形容更能表达出那种感觉,但就是站的很好看!   和对方处于一个空间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跟着坐直,两个形容词,淡然,优雅,似乎不染一丝的尘世烟火。   在窗外的落雪的映衬下,孤高的身影挺拔的坐在那里,美好的像是一幅出尘的水墨画卷,隐隐的冒着仙气,没错,就是仙气。   阴阳师一直都认为,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就像是劣质像素拍出的原片一般,没有美图没有PS,怎么看都令人生恶。   但要是喜欢一个人,在看他的时候就会自动加上各种效果的滤镜,美好的似乎通身都冒着仙气。不,就算不加滤镜,荒川之主身上依旧冒着仙气。   身为一个颜控,声控,各种控,奶川觉醒后就变成了有胡子的小叔叔这一点,阴阳师不是很能接受。    ☆、我们家小叔叔真好看!      觉醒后的形象对于她这种喜好的人来说,真的是,一言难尽的啊。   考虑到觉醒后大红色的衣服和显得老气的胡子与怪异的发色,所以阴阳师固执的让他保持在了觉醒前的样子,蓝蓝的多好看啊,最关键的是,银发,没胡子,嗯,这样的荒川之主可以说是很符合阴阳师的个人审美了。   就算是不同于常人的肤色也掩盖不住那沉稳的气质,依旧好看的要命。   有那么一瞬,阴阳师都觉得,是非是欧其实都无所谓了,她应该感谢他,还有他们,在众多的阴阳师中选择了自己,降临到这个开始时一无所有的小破寮。   两个多月的时间,是大家一起努力才有了现在的成果,修建了小院子有了栖身之所,虽然依旧没有好用的御魂,家里唯一的五星暴击也始终都在顶梁柱大姑姑身上。   妖琴师和妖狐身上的御魂属性也都还不够,小姑姑的技能也还没有满,还有荒川,明明都是个五星的式神了,却连一个技能都没有升过,连传记都解不开。   不过这样就好了啊,黑达摩可以慢慢攒的,非洲人能偷渡一次实属不易,可能一直到游戏生涯结束的时候她都不会见到第二只SSR了,谢谢你能来,让非洲阴阳师也有了拥有SSR的机会。   她想起前些时候看过的,对于这个式神的介绍,上面说,荒川之主虽然是个十足的暴君,但他的实力却足以称王。   没错的,她想,暴君才好嘛,恶名在外,就不会任是谁都敢去欺负他了。   而且这个小叔叔超厉害的!等再过上一段时间,等她凑齐了八个黑达摩,就能一次性的给他升满技能顺道解锁传记了~   传记里会有什么呢?生平的介绍,和好友的交谈,还是一段足以让人细细品味的故事,无论是哪一个,都令人分外的充满期待啊。   ..   更是出于私心的关系,每次上场,阴阳师都会将荒川之主的站位设定在自己身前的位置,背后的角度刚刚好。   看那条宽阔扁平的大尾巴优雅的垂在身后,要知道,小叔叔他放大招的时候不仅会扭腰还会连尾巴一起甩起来,那种感觉!真的是!特别的可爱!!!   小时候看着他放大招只觉得很正常啊,也只有在长大之后,阴阳师才发现这个动作设定究竟有,多么的撩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叔叔呢?简直让人把!持!不!住!真的好想直接上手揉啊!!   不止一次,阴阳师站在他身后时想,小叔叔究竟是个什么种族啊?大尾巴好可爱,掌管荒川流域的话也是水生的动物吧,没有毛绒绒的,一点都不像是水獭。   看起来就很顺滑的大尾巴,尾端的毛发相比鱼类的鳍,更像是一种远古的生物,它们也有这样的尾巴,越看越像: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   不过他没有角,而且这么好看哪里像骆驼了,唉,这么一想,似乎除了尾巴,就没有哪里像了,所以说这究竟是什么种族的妖怪啊,阴阳师今天依旧在困扰着这个问题。   “小叔叔啊,”写计划到一半的阴阳师向荒川之主的位置蹭过去,伸手轻轻去拽他的衣袖,“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水生动物啊?”   与其自己纠结不如直接问出来,简单粗暴,但是最有效。   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荒川之主转头看了阴阳师一眼,语气平静的回答:“我怎么知道。”   好吧,阴阳师在内心吐槽了一下,其实日式背景设定的妖怪差不多都是这样的,草木山川,河流建筑,风霜雨雪和四季耕种都有些具有代表性的妖与神。   荒川那么大的一处水流,设定出一个荒川之主也很正常,但真的很难想象原型啊,而且这条不属于獭类也不属于其他水生物的尾巴,分外的令人感到纠结。   原型如果是龙就好了,中式的那种,五爪的大龙,多帅~完全的符合一切美好的设定。   “小叔叔你皮肤真好,”也只有距离很近才能发现,他的脸上几乎没有毛孔的,这些水生物种都细皮嫩肉的,简直太逆天了。   “而且脸型特别的好看,两边的各三条的痕迹是腮嘛?但是没见你张开过用来呼吸呀,是不是进化啦?不过进化后留下的印子还挺好看的,对了对了,你们水生物种是不是都没有体毛的啊,胸前光溜溜的腿上是不是也没有体毛的啊?还有还有我都眼馋好久了,能摸一下你的大尾巴吗?就摸一下绝不乱……”   终于,在阴阳师喋喋不的休攻势下,荒川之主用书签做好标记后合书起身,抬手轻拍了下被压到的衣服,然后来到阴阳师的身后,两只手从腋下穿过,向后拖。   “诶?”被前者后退着拖走的阴阳师楞了一下,“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啊!一言不合就要把人扔出去而且还是拖着走的那种,就不能有一点创意的嘛!你爸我好歹是个成年人了,就被你这么给毫无形象的拖出去你觉得合适吗?”   可能是觉得阴阳师说的有几分道理,于是荒川之主松开了手,改为弯腰抱起。阴阳师内心顷刻间闪过一片卧槽:我天!是公主抱!虽然是被抱着扔出去但好像还是被撩了一小下。49.5公斤抱起来似乎很轻松啊,小叔叔你臂力这么好,因为怕你累到而不让你帮忙搬东西的姑姑们知道么?   然而,阴阳师就算内心戏再丰富都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下一刻她还是被扔出了门外,回身关门上锁,“咔哒”一声的轻响,完美的将阴阳师带来的噪音污染隔绝在了门外。   被扫地出门的阴阳师爬起来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噫!!这房子是我盖的好嘛!这么好的阅读环境和室内装饰都是我精心设计过的,就多问了你几个问题而已,居然就把我扔出来,琴琴那么怕吵怕闹的一个洁癖都没这么干过!   可把我委屈坏了,躺一会儿_(:з」∠)_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可以这样的小叔叔QAQ 就因为我话多了一点点点点点你就把我扔出来,你看书那房子可都是我盖的我盖的QAQ 可把我委屈坏了,躺一会儿_(:з」∠)_ ☆、对明月,有圆缺      2016年12月2日,在是这个游戏中的第76天。   阴阳师安静的坐在树下,看着今日的签文:七十六日小吉:身愿随心,对明月,有圆缺。   对明月,有圆缺。。。   是啊,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圆和缺,只不过有些人圆满的地方多一些,有些人缺憾的地方多一些。   自己的话,大概,会是缺憾多一些吧,总之泯然于众就对了,一直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看概率的事情,也从来都没有没红过。   有些人的运气,就是那么的好,在哪里都好,御魂觉醒探索,结界卡合成暴击概率,还有画符抽卡。   月见黑的成就刚刚出来的时候,贴吧微博纷纷感叹,要有多黑才能拿到月见黑啊,可怜外加哈哈哈哈一把,不过奖励也还是不错的,有勾玉,还有黑达摩。   但其实,大多数人都错了,能一路平安拿到月见黑的人,才是真的很红啊,尤其是那些,抽到主力SSR式神之后再拿到月见黑,或者是月见黑之后一路标红。   真正黑的明明是她这一种,辛辛苦苦的积累上去,仅差一步高非的时候忽然就被打断,似乎还有些人,是在离月见黑咫尺之遥的时候被一只ssr式神击垮的。   就连断非酋的高频率式神都已经统计出来了,前三甲分别是:小鹿男,荒川之主,以及阎魔。   所以,她是该庆幸嘛,看啊,不用那么沮丧的,有些人啊,比你还要黑呢。   但其实都差不太多的,无论到哪一步被断成就都好,全部都是要重新来过的,一样的非洲人,又有什么可相互伤害嘲笑的。   对于那些初非都完不成的人,羡慕么?嫉妒么?看他们每过一段时间就晒出一张图来,口中抱怨着:“又被断了成就呢,到现在连初非都没能完成。”   “怎么又是这个式神啊,我家已经有两个了,难道要喂技能么?”   “每次都被高速公鹿撞断成就,要疯了啊啊啊啊!!!”   “阿西!已经第五个咸鱼王了,一点用处都没有还老是来断我的成就!”   “又是个废阎魔,姐姐我家已经有两个你了麻烦到别处去好嘛。。。”   其实,无论能抽出什么式神来,只要是金灿灿的一个,都是很令人羡慕的吧,对非酋来说。   每次听他们说,又抽到了,心里多少还是在意的。表面上一如既往欢快的打着招呼,说着恭喜恭喜。还有假装愤怒的开着玩笑刷着各种抵制欧洲人的表情包,可只有自己知道,心里到底还是在意的。   都是一样的阴阳师,可有些人就是欧气满满,运气好到令人嫉妒,就如同从前玩儿剑网三的时候,总有些小红手掉率爆棚,周年庆接个挂件代刷都能轻轻松松的晒图几十张。   而普通人,刷的比他们集合起来的次数都多,甚至试验了各种玄学,却还是见都见不到挂件一面。   ..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整理东西,现在就是这样。   阴阳师一个人坐在小仓库里清点着库存,御魂柜子已经装满了,甚至还有些低星级御魂被随意的堆在地上,自己还是太懒了,阴阳师想。   数了数剩余的金币,于是决定捡出几个属性好的精炼一波试试,低星御魂全部用光的话,也能清理出不小的空间了,以后有机会还是扩建一下吧,这个仓库太小了。   装御魂的柜子里,十几个小抽屉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一角,每个抽屉里都有六个分格,不同的御魂,不同的位置,有些是空白的,比如六号位,有些则是多的用不完,比如三号位。   曾经也想过,给荒川之主带网切好还是破势好还是三味好。或者直接带针女,毕竟也是有两段攻击的。可针女式神似乎有些太多了,大小姑姑还有妖狐,要不然就试试2+2+2吧,三个暴击两件套,也能带着去打鬼王了。   小姑姑的狗粮已经攒的差不多了,要不是临时给荒川升五插了个队,她现在已经六星了。不过也不用等太久,改天买加成刷一刷,最后几个三星狗粮就出来了。   统计完狗粮,忽然就看到了柜子上银白色的盒子,开口处是一红一白两个勾玉,刚好形成了一个外部开合的装饰,盒子不是很大,打开来是红色绒布铺成的内衬,里面一共有十六个小格子,在一侧的几个格子里放着五个圆胖胖的黑达摩。看着它们憨态可掬的模样,阴阳师蓦地就想到了荒川之主,那个必须要喂满技能才可以解锁全传记的式神。   真是的,可以说是傲娇么?不喂满技能就不给人看传记了。   好吧好吧,论稀有度,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SSR式神,却偏偏好巧不巧的,赶在最后一步过来。哪怕你来的再晚一点呢?   为什么要来的这么早啊……分明再等一等,我就能拿到一个高非了。高非的话,就有三个黑达摩可以拿的。   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原本是在鼓励自己的,心情却忽然就沮丧起来,算上这周换回来的,她手上的黑达摩也才只有这五个而已,五个,偏偏是五个。   抽到了ssr式神很好啊,非洲人也有蹭到欧气的一天,可是依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到底意难平。   看吧,你如果再晚来一会儿,现在就可以满技能了。满技能,再加20%的伤害,20%……   忽然有点想哭,或许这整个寮里,根本就没有一个是红的吧,全部都黑的要命。就像是一种通过空气就能无形传染的致命病毒,无人可幸免,也无人可逃脱。   有那么多呢,那么多低等级的新手速度都比她快得多,一速181,新手里还可以的速度吧,可她都满级这么久了啊……有时候真觉得这是个很讽刺的数字,等级高又怎么样,被抢了一速然后直接被控,不也还是要靠等级低时吐槽的弹弹乐作弊么?带续命,带疾风,一场简单的突破斗技变得无所不用其极。   阴阳师想:怎么劳资特么的玩儿个抽卡游戏都这么艰难呢?做个每日都时刻在提醒自己有多黑,就仿佛打了个假的魂八,没有金灿灿的御魂,更没有能看的属性。探索几乎刷遍了小怪才出BOSS,觉醒大多数时候也只有孤零零的两三个低级。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下这个时候的背景:没有每周两次的御魂觉醒加成,50%的经验加成也无法暂停,体力无法累计,没有结界的盒子,满了就是100体,其他体力只能存邮箱。 最多不能超过半个月就要刷一次,每天用60勾玉买体力,偶尔缺体力就有可能头脑发热买到120勾。 然后,用可以恢复的那100体做每日。 一开始那几个月是真的黑,什么都没有,辅助式神都养不起,升不起星精炼不起御魂,当然,也刷不到什么好的御魂就是了。 还因为抽不到SSR氪过金,零零总总3500块总是有的。 唉,都能买多少个我老婆的等身抱枕和周边了啊,脑子进水了,没错,一定是进水了。 ☆、有些事情,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组队时看队友贴出好的御魂,吐槽着这次居然只爆了两排的材料,又给了垃圾百鬼券,出了一张蓝符然后愉快的说着:“r卡预定~”游戏生处处都是打击,身边都是欧洲人,似乎只有自己一个黑到无可救药。。。   经常看到人说,不在意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了,可是又怎么可能不去在意呢?身边的好友全都欧气十足,隔三差五就是一张SSR,就仿佛,黑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是的,没有错,黑的就只是你一个而已。他们就在你的身边,群里和寮频道无时无刻不在讨论着什么,拿到了好的御魂,抽到了好的式神,便忍不住的要拿出来炫耀一番,人人都不能免俗。   游戏终归只是个游戏,嫉妒心太盛才会让自己每天都不开心。或许是时候离开了吧,总觉得这样下去,会越来越沮丧的。   真是个没用的人啊,明明是自己控制不好情绪,却也要怪到游戏身上,怪到式神身上。   “你,哭了?”有些熟悉的声音,带着疑问,是只着便装的荒川之主。   反正都被发现了,她现在在自己的地方,难过一下都不行么?   凶凶的瞪回去:“没有,我眼睛有毛病,风一吹就会这样。”   爸爸就是要哭,光明正大的哭,谁规定不能随便动情绪了么?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连一时没能笑出来都要被大人骂一顿。   荒川之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去为她挡住了从侧面吹来的夜风。   阴阳师忿忿的瞪了过去:“你挡住我的风了。”她瞪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看上去颇有几分可怜,却还是一贯的蛮不讲理。   小孩子想哭就哭,不问缘由,大人哭了却又会觉得不好意思,随便找个借口罢了。   荒川之主没和她吵,只是拿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阴阳师低下头,将手帕接过来。好嘛,不吵就不吵了,她现在心情低沉的要命,也懒得和他吵。   “你这么晚了跑出来干嘛?”真是要命,她连眼霜都没涂,等下脸上可千万不要出问题。   “散步。”   mmzz,冬天这么冷居然跑出来散步。她现在满心都是坏情绪,万幸还记得提醒自己不要胡乱开口。   “你出来做什么?”荒川之主反问。   “整理下东西…然后发现自己又黑又穷,什么都没有。”是啊,玩儿了一个没什么用的破游戏,现世中却还是一无所有,“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   ..   差一点就说出口了:“我给你攒了黑达摩,但到现在也只有五个。你再晚来一会儿现在就能满技能了。”还想和他说,你真的不是咸鱼,是那么那么好的荒川之主,那么那么好的小叔叔。   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也没有和任何一个式神道过别。   我喜欢这个游戏,喜欢姑姑,喜欢妖狐,喜欢妖琴师,也喜欢你,可继续待在这里,我会越来越不开心。姑姑那么好,大家都那么好,只有我一个人不好而已。   谢谢你们来找我,来找这个又非又懒,一点都不上进只知道混吃等死的阴阳师。谢谢……   ..   第二天清晨,阴阳师没有出现在庭院里。   初时,还以为是和从前一样,是在现世中有什么事情,但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没有回来。   “以前,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呢……”毛发若雪的三尾狐站在樱花树下,看着渐渐沉没的夕阳感叹着。   就算再忙,每天也都会回来看一下的,阴阳师曾说:‘舍不得每日任务给的20勾玉呀~说不定攒一攒就是一个SSR呐!’如今已是第三天了,可阴阳师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   大家都在猜测,阴阳师可能已经离开了,而且是永远的离开,或许,从前听到的那些流言,其实都是真实的,对于生活在现世中的人们来讲,他们不过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存在,随时可以舍弃。   也许,还有另一个原因,但相比之下,还是相信被抛弃了,感觉要好一些。   与此同时,一些流言也在N卡式神中流传开来。   “听说大人,是因为被断了高级非酋才离开的。”   “大人太黑了,难得抽到SSR却是以大量的奖励为代价换来的。”   “难怪一直都没有升过技能,大人还是讨厌他吧。”   “一直都只有等级,或许是要做高级狗粮呢。”   “御魂也是东拼西凑的,真可怜,还不如做一张N。”   “阴阳师说不定就是这样打算的,碍眼的式神当做狗粮来用太常见了。”   “阴阳师一直都不回来就好了,我们就不会被喂掉了。”   “是啊是啊,不会被喂掉了,不要再回来了。”   “不要再回来了!!不要再回来了!!!”   高等级的式神被倚重,低等级的式神就只能做一块垫脚石,连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又怎么会不怨恨呢?   ..   相比其他式神的或担忧,或难过,或欣喜,或迷茫,荒川之主似乎并没有被影响到,每天的生活依旧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早睡早起,不挑食,对日常生活的所有事物都没有太大的要求。   唯一喜欢的娱乐,就是到书房里待上大半天的时间,也不多说话,看起来依旧是颇为严肃的模样。   已经是晚上了,阴阳师离开第三天的晚上,可能是最近天气更加的冷了,也可能是窗外的月光太亮,他发现自己可能有些失眠,不经意间瞥到了那个被做成猫爪形的小夜灯,依旧安静的摆在床边的柜子上,普通的塑料制品,廉价的哄小孩子乖乖睡觉的玩具。   已经用不到了,改天记得拿去丢掉吧。   他的童年很是短暂,不过一两日的光景便被迫长大了。一路成长起来,似乎非常的简单,快捷,快到,很多事情他都来不及思考。   那些小妖怪之间的流言,他也听到过,或许是真的时机不对吧,阴阳师的恶意,刚来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正如他从前看到的,那个人类惯会做戏,哪怕内心正喜不自胜,也能在表面上挤出几滴泪来。   但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阴阳师都已经离开了。 ☆、小生讨厌你      此刻,荒川之主已经坐在屋外的回廊上,月光在庭院中镀上了一层银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也不知道要出来做什么。   这边的一排几间屋子都是空着的,原因似乎是,阴阳师不习惯距离太近的地方有其他人存在。而现在她不在这里,姑姑们和妖狐琴师也在距离不近的另一边,无人会发现,也无人会前来打搅。   似乎是刚刚才发现,阴阳师选择居住的地方,晚上是真的安静,万籁俱寂,只余似水般流淌在庭院中的月光,或许是位置靠前的缘故,从这里看去,刚好能望见整株的樱花树。   那一天,他正是看到了树下的阴阳师,才选择走出去的。   ..   寒夜无风,连空气中都带着疏离的清冷感。   有可以放缓的脚步声在左侧响起,轻轻的踏在木板上,似是不想惹人注意一般,但在寂静的环境中还是太过明显。   荒川之主转过头,就看到了裹很严实的妖狐。   被发现后,妖狐也很友好的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自然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阿爸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小生是见过她的。”妖狐看着被月光渡色的庭院,开口了。   荒川之主微愣,他也是见过阴阳师的,最后她说去睡了,他就以为她是真的去睡了。   “她拿着一个银白色的盒子来找小生,大概,有这么大吧。”他说着,然后伸出手来比了个大小,又很快将手缩回了衣服里。   “里面是五个黑达摩,黑达摩你知道吧,就是升技能的那种,吃起来甜甜的,就像是巧克力豆,阿爸以前说过,这个口味是给小生做的,姑姑们吃的内芯是桂花糕,雪女吃的被做成了很暖的食物,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很喜欢吃热的东西。”   “当时就在想,如果是给小生的就好了,满技能后或许就能增加风刃的数量了,你来的时间短可能不知道,黑达摩攒起来可难了,最近连小姑姑都没得吃,也不知道她是要攒来干嘛的。但是后来我发现,那是给你的。”他对自己的称呼用了一次我,没有用“小生”这两个字。   “明明只差三个了,最多只要三周而已。阿爸想看你的传记很久了,却在那天晚上把五个达摩都给了小生。”   那一天,阴阳师递给了他那个盒子,面上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问题,似乎还很开心的对他说:“崽儿,来把这个吃了,满个大招给阿爸看看~”然后他就吃了,五个达摩被阿爸改变了形态,小小的倒在掌心里,是巧克力豆的模样,放到嘴里咀嚼,就像是巧克力外壳包裹着的松软蛋糕,甜甜的却带着一丝微苦,但依旧很好吃。   然后,原本512的技能就变成了553。   “但小生还是让她失望了,四个都升了聚气,聚气全满后才升了一次风刃。”妖狐低下头,情绪有着明显的低沉。   “风刃,还差两重才能满。然后她就像之前每次一样摸着小生的头说‘没事的,前面两个升满了,以后就只会升级风刃啦,别难过,再来两个达摩宝宝你就你能满技能了呀~’其实小生知道,知道那些黑达摩本来不是给小生的,她离开之前刚好存了五个,有时候小生也会想,如果你再晚来一会儿就好了,阿爸现在就能有8个了,她说有时候黑到想哭,说小生一定是因为她才每次都只能打出两道风刃的。”   妖狐吸了吸鼻子,觉得今晚的月光一点都不好,暗得要命,搞得他也要跟着难过了。   “阿爸很宠小生的,”说完这一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改口道:“虽然最宠的应该是妖琴师,阿爸说小生长得好看,所以只突两下也没关系,技能慢慢升,喜欢哪个升哪个,反正总会满的。小生来之前寮里已经有三尾狐了,来之后也有了白狼,但阿爸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喂掉小生。”   那个时候阴阳师说:‘崽儿,你看阿爸这么穷,把你喂掉了要浪费多少黑达摩啊。想起来就很难过的,所以你一定要长得更好看啊。’   “阿爸一定很喜欢你,小生从没见过有谁的等级提升这么快的,黑达摩也从来没攒过这么久都不分下来,我嫉妒你。”没错,嫉妒死了!妖狐一脸忿忿的说着。   荒川之主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最后只拍了拍他的头权作安慰。   狐狸毛手感真不错。   “小生是阿爸带大的,从小就和阿爸在一起,她会哄小生睡觉,还会给小生讲故事。教我怎么说话,怎样去让别人喜欢我。”   阴阳师说,姑姑是长辈不许撩,有主的小姐姐别去招惹会被揍,真心喜欢的姑娘才能撩,像传记上写的那样做你是会被雷劈的崽儿。面对小姐姐的时候嘴巴要甜一些,做一个纯良的小变态。   她是这样说的。就像那句老话一样,会撒娇的孩子,总是会有糖吃的。   “小生想阿爸了,非常想,”小狐狸又吸吸鼻子,觉得更难过了,“从前阿爸每天都会来看小生,给小生带鸡腿,带零食,存了皮肤券先给小生买衣服,可你来了之后,阿爸就没那么喜欢小生了,整天带你去升级,给你刷狗粮,还给你存着黑达摩,可能就是因为你,阿爸才不想回来的,她都那么黑了,你还要过来打击她……”   毛绒绒凡人大狐狸垂下了耳朵,把脸埋在宽大的袖子里,沉默了有好一会儿,忽然又抬头冒出了一句:“你会想阿爸么?她对你那么好。”   这个问题荒川之主无法回答,他们接触的时间太过短暂,谈不上有什么情感的积累,也说不上想念。   但妖狐似乎很准确的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你一定不会想她的,没有吃不下东西也没有睡不着,该怎样还是怎样,一点改变都没有。阿爸她走了你一定开心吧……”妖狐的语气肯定,表情却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向了庭院,自顾自的说着话:“她走了就不会有人烦你了,不会有人每天都和你说好多话还粘在身边想着怎样才能摸到你的尾巴。”说着就要委屈的哭出来了:“可是小生很想她,特别的想,是阿爸把我养大的,我的尾巴还有耳朵都可以给她随便摸啊,天气冷的时候还能变回原型去给她暖手的,比暖水袋好用很多倍。”   “小生讨厌你……”末了,妖狐这样说道。很讨厌了,把阿爸还给小生啊你这条蠢鱼!   这样的语气和动作,忽然觉得,幼稚的有些似曾相识,摸了摸小狐狸垂下的耳朵: “时间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顿了顿,原本咽下的话语还是没忍住的说了出来:“你都已经五星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阿爸说小生最像她!”小生就是最像阿爸的,比你们都像!   难怪。荒川之主想,越看越像,除了样貌和性别外,二者的行为动作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好好地一只变态妖狐,就这么被阴阳师给养歪了。。。    ☆、琴师与妖狐      大概真的是时间太久,所以从前的很多事情都要想不起来了。但却依旧记得,有着洁白毛发的小狐狸被带到他面前的那一刻。   妖琴师是最早来到寮中的一批,天性喜静,生命中也只有琴音相伴,在这个寮中,能称上与他同等级的式神很少,余下低等级的式神多是幼年状态,整日里吵闹着实令人心烦。   那个时候,作为主力的,是谁来着?不是姑获鸟,她们还没有被阴阳师拼出来,乞讨的碗都没有。也不是鬼使黑,阿爸每天出去抢黑车依旧没给他升上几个技能,而且多数都在普攻上。和他同时期到来并且被重用的,似乎是络新妇,后来,又多了鬼女红叶。   万幸都是群攻,不然恐怕就连抢个碎片本都要被队友骂惨了。   再比这更早的时候呢?阴阳师似乎连个满技能的打火机都没有,全寮都在求姑姑,只有她每天辛勤的祈愿座敷童子,阿爸大概是个傻的,眼看二十级了都不知道要进个阴阳寮,更不知道无论什么样的战斗都是需要鬼火的。   妖琴师是第二个来到阴阳寮的SR级式神,第一个是雪女,据说每个阴阳师的第一位高等级式神都是她。   而他和雪女,都是需要升12次技能的式神,阴阳师很穷,详细思考后还是重点培养了络新妇,寮里没有群攻式神,就意味着打不到御魂,抢不到碎片本,连觉醒都会刷的分外艰难。   “琴琴啊,你们每一个阿爸都想养的呀,可是真的好穷呀,每天体力就那么多,连觉醒材料都凑不齐。”   初始的体力只有100,用完会恢复,但是恢复得很慢。商店的体力要用勾玉买,金币也要用勾玉买,什么都要用勾玉买,每天20勾,慢慢的攒上半个月,再加上斗技中初始段位给的奖励也能凑上几百勾,攒一攒去买体力,放在邮箱里存起来,等到周四周五就去找人组队刷御魂。   体力每天只能买一次,多买会涨的很厉害,刷御魂的时候每次也只舍得拿100出来,因为超过100后体力就不会增加了。   彼时,他年纪小小,就陪着阿爸一起精打细算,三星满,是当时的阿爸能给他的极限了。   “我家琴琴最厉害了,又聪明又好看~”这大概是阿爸能给的最高评价了,起码,要比一开始的那个“阿爸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银发的非人小白脸儿了~”要好得多……   阿爸太蠢了,所以他只能早早的扛起家业来帮她,守着有限的资源做分配,免得阿爸不小心买错东西后又开始哀怨自己的手贱。   ..   至于阴阳师……其实她很烦人,不仅半分都没有传说中阴阳师的高深莫测,还常常装可怜来骗他。   “这是什么?”小小的少年颇为嫌弃的皱起了眉,面前是白白软软的一团,像是只什么妖怪,但不用细看都知道会和阿爸一样的蠢。   “是妖狐哦~”阴阳师小小声的说着,将抱在怀中的妖怪给他看,眼中满是欣喜而又自豪的光彩。   “是真的狐狸诶,看这一对小耳朵!看这粉粉嫩嫩的小爪子!!还有蓬松柔软的大尾巴!!超可爱的!!你要不要摸一下!快摸一下摸一下!!是真的狐狸啊啊啊!!童年的梦想终于实现可以养狐狸了!”   被她护在怀里的小家伙睡的正香,被噪音吵到后抗议似的挥了挥小爪子,白白软软的团子就这么自己扭动着翻了个身,露出了正脸来,是只毛绒绒的小狐狸,额头和两颊还有红色的妖纹,妖琴师看了看他,的确,有点可爱。   “琴琴,这个是弟弟哦,以后给你带好不好!”阴阳师的笑在他看来,大多时候都是不怀好意的,这个阴阳师不仅丝毫不懂优雅为何物还压榨童工,以及懒散非常。不仅自己常常要来吵他,现在又要用一个所谓的‘弟弟’来一起打搅他的清净妖生吗?   所以幼小的少年妖琴师很是警惕的拒绝了她,软萌的童音异常严肃并且斩钉截铁:“不要!小孩子很吵的。”   “唉……”被拒绝后阴阳师的表情就这么沮丧了下来,微微的蹙着眉,扁着嘴,双目也染上了忧愁的神色,就那样带着一万分被嫌弃的委屈静静地看着他,原地不动,也不说话。   每次都这样……妖琴师看着阴阳师的目光更加的嫌弃了。每次被自己拒绝她都要做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给人看,想到这里就很气,这么大的一个人却幼稚的像个小孩子。   妖琴师有些气恼的别过头去不想理她。眼看就要僵持不下的时候,还是阴阳师先认输了:“好吧好吧,真是的,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呢,居然就开始嫌弃弟弟了。”   面对阴阳师伸过来的手,小小少年立刻绷紧了身体,下意识的就想躲过去,每次被摸头,头发都会被弄乱的……   当然最后还是没躲过。。。   望着表情明显带着愤怒的冰山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阴阳师顿时就觉得刚刚被拒绝的心情好转了很多,然后又开口说道:“弟弟我先带着好了,等他长大一点不会吵了再交给你好不好呀~你也知道这个寮的嘛琴琴,能拿得出手的男性式神没有几个啊,长得好看的就更少了。阿爸我还有好多的小姐姐要去……咳咳,而且这么可爱的小狐狸,一定很乖的,诶呀小可爱!”说完又在奶狐柔软的毛发上蹭了蹭,看得妖琴师直皱眉。   总觉得,小狐狸会被阿爸给带坏的,有一只幼稚的阿爸就很足够了,真的不想再来一个。而且,阿爸果然一点毅力都没有,她再坚持一下,自己就要答应了的。阿爸真没用!   ..   然后,阴阳师就开始带着妖狐招摇过市,炫耀一般的抱着牵着他各处乱跑,四处显摆,看啊看啊我有狐狸养了哈哈哈哈可爱吧好看吧你家没有吧~   调皮捣蛋无恶不作整个寮都被搅的乌烟瘴气,吵闹非凡……   妖狐也就算了,那还是只奶狐而已,但阿爸.。。。    ☆、听妖狐讲从前的事情      “阿爸,你几岁了……”妖琴师皱着眉,一脸严肃的质问着面前的阴阳师,而妖狐乖巧的坐在她身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在生气的妖琴师后察觉到气氛不对,还往阿爸的身边缩了一下,咬着小爪子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哥哥看起来好凶啊……   “两岁~”阴阳师拍拍衣服上沾染的尘土,毫不脸红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吗?那阿爸你看起来还真不像啊!”压下心中几乎喷薄而出的怒气,但说话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齿。   阴阳师看形势不好,赶快的解释:“我长得快了点儿嘛,诶呀琴琴你不要生气啊,生气会长皱纹的~你这张小脸儿这么好看,长皱纹的话阿爸会心疼的。”可不是要心疼的嘛,本来就没几个能看的。   “来你看!”说着她就举过一旁的妖狐递到妖琴师的面前:“弟弟多可爱啊是不是!而且这么乖,比阿爸好多了对吧!”   所以!要带着奶团子弟弟一起么少年!这种十二三岁的少年照顾三四岁奶娃娃的剧情最喜欢了!!等长大以后你们就直接在一起吧~啊,美好的阴阳生!   面对阴阳师的一脸期盼,拒绝的话还是被妖琴师吞了回去,而原因,自然不是什么会怕阿爸伤心之类的。而是因为,妖狐还这么小,一直跟在阿爸身边耳濡目染,再多些时日一定会被带坏的。   阿爸不仅没用而且还废柴,才不放心把弟弟交给这种人类。   “好…吧……”迟疑着暂时答应了,然后就从阿爸的手中接过了那只毛绒绒的小狐狸,怀中的奶狐眨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然后小小的爪子就按到了眉心的位置:“哥哥,不气。”   瞬间,妖琴师就感觉被完美的治愈了。弟弟他真的,好可爱……决不能再交给阿爸带了!   “好,不气。”面上扬起一个淡淡的笑来,然后抱着怀中的小狐狸向阿爸的居所走去,弟弟用的东西也要尽快搬到他那里去才行。   饮食还有衣服和日常用品,以及要学习的课程都要规划好,成长中的妖生不可以有丝毫的马虎。末了,又抛下一句“阿爸,记得把庭院整理干净。”   闻得此言,阴阳师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很可怜的吸了吸鼻子,再接着就很悲痛欲绝般的喊出了一声:“琴琴!”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少年冷漠的一个“哼”字。   ..   在那之后的许多时日里,阴阳师依旧很黑,只能以肝来补救非气十足的命运,同时,寮里也多了很多新的式神。判官,鬼使白,络新妇,鬼女红叶,萤草,以及其他很多很多。   “算起来这是我们家的第三个SR式神,为了纪念,就命名为玉兰香片吧!”某日,抱着奶狐玩耍的阴阳师如此说道,而被命名为椰汁糕的妖琴师和头顶牛奶沙冰爱称的雪女则冷漠的对视了一眼,又在看到对方眼中对阴阳师的鄙夷后心领神会的移开了目光,选择沉默。   再后来,阴阳师抱着小小的妖狐感叹着:“还真想就这么养着他啊,小小的一只多可爱,长大后我就不能随便的搂搂抱抱了。”   妖琴师真想翻个白眼给她,说的好像你现在有能力能把他养大一样。阿爸真是最没用的阴阳师,没有之一。   ..   “早期,姑姑还没来的时候,寮里战斗力第一的是鬼使黑……”不知道为什么,上次的谈话之后,应该很讨厌荒川之主的妖狐经常来找他说话,对此,荒川之主很是有几分诧异。   阴阳师不在,所有的式神都跟着空闲了下来,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对面的妖狐滔滔不绝的说着,似乎不吐不快的样子。而他居然也有耐心听对方说完。   “不过后来他就降到三星去了,”妖狐还在继续说着,颇有种我来的早我都知道,你来的这么晚,要是我不告诉你你一定不知道的优越,还挺自豪的。   “原因啊就是,有一天阿爸带着鬼使白去升级,因为他长得好看嘛,阿爸又是个银发控,对银长直的式神毫无抵抗力,不过没有小生好看。”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语气就带上了些抱怨。   “本来是想让红叶她们带的,但鬼使黑那个弟控非要去,还一本正经的说什么要保护弟弟,其实是怕阿爸她们联合起来欺负奶团子,当时鬼使白,嗯……也就这么大吧。”说着,妖狐用手比了个大小。   一星的奶团子能有多大?鬼使白又长得好看,被大姐姐们捏捏脸吧唧一下什么的简直太正常了。   “上场得到的经验会比较多,但是挨打就在所难免了,所以鬼使白一开始是在观战席上看热闹,后来升了三星,就要上场了,大家基本上都是在这么过来的,但那件事主要还是怪阿爸!”   三星的鬼使白,少年音嫩的能掐出水来,游戏设定就是这样的,式神们上场被打,要么一句嘲讽对方的简短词句,要么就是被打的时候出现的音效。   那天就是这样的,鬼使白被对面的小怪打了一下,不痛不痒也就是掉了点儿血,然后挨打的音效一出来阴阳师就开始嘴欠了:“诶卧槽!小白叫起来真好听。”   “当时鬼使黑的眼神就不对了,还好对面装的不是魅妖,否则一个死亡宣判就要落到阿爸的身上了。鬼使黑回来就要罢工,也不让鬼使白上场了,同时严格抵制阿爸任何接近他弟弟的行为。”   彼时大姑姑刚刚被用碎片拼出来,还嗷嗷待哺,经过阴阳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挽留,感人至深的哭诉,鬼使黑终于同意,等到姑姑也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再退下去陪弟弟。   “从那以后鬼使黑就开始罢工了,并且自降星级跑下去陪弟弟,作为寮里唯一的五星式神,把阿爸给心疼坏了,一开始穷嘛,什么都没有,升个五星都能倾家荡产,而且没什么能带狗粮的主力式神,剧情都打不过。”   “不过还好那个时候姑姑已经四星了,又运气好的拿到了两个黑达摩,全升到了妖术上,这才慢慢的走到了现在,估计阿爸当时就很想A吧,可是氪了几千块到底还是没舍得。”   妖狐说着,忽然又有些不开心,从前那么穷,那么非,看着别的阴阳师抽出一个又一个的ssr,刷出一个又一个的爆伤暴击,羡慕也好,不甘心也好,阿爸都带着他们坚持下来了,可就是旁边这个家伙,来了没几天阿爸就。。。 作者有话要说:  玉兰香片呢,就是把玉兰花的花瓣裹上面粉下锅炸,出锅后等凉下来再撒上糖粉什么的做调味以及点缀。总之听上去就很好吃就对啦。 至于椰汁糕和牛奶沙冰,百度就能出来好的步骤教程了,现在我家所有的式神,除了四个荒川之主和几个ssr以外,全部都是吃的,就连大小姑姑都不能幸免。 大姑姑【金銮鹤羽】,爱称:桂花酥酪. 小姑姑【慈乌稚子】,爱称:鸭肉汤面. 啦啦啦啦啦啦啦~~ ☆、阴阳师的回归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如果您已经享有了【邀您评审】的权限,您可以登录主站自由参与评审,以加快被屏蔽文章的解开速度,审核正确还有晋江点赠送。   以下状态的章节不会被屏蔽:   1、章节最后更新时间在7天内,且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章节;   2、vip文章中,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其他所有v章、非v章节;   3、其他已经审核通过的章节。 <返回> ☆、生活平静而又安逸      阴阳师乖乖的被荒川之主带到了屋子里,披着软软的大毛毯捧着暖暖的茶,很是安逸。虽然她并不喜欢喝茶。   荒川之主是个对低温度不敏感的式神,屋子里也算不上有多暖,但还是比阴阳师的住处要好上很多,几天没有人住的地方,在阵法启动重新回暖之前宛如冰窖。   她百无聊赖的呆坐着,荒川之主也不知道进去内室做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他从屏风后走出来。   不过几步的距离而已,荒川之主很快就来到了阴阳师的身边,并且塞给了她一只暖意盎然的粉兔子。   那是个暖手袋,圆圆的脸就是散发热量的主要部分,外部被半长的毛发覆盖着,而头顶上,居然还有一对手感颇好的长耳朵。阴阳师抱着那个暖手袋有些诧异:“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妖狐拿过来的,”荒川之主回答了一句,然后便席地而坐,顺便把阴阳师身上的毯子拽过一半来盖在自己身上:“你的审美被狗吃了?”   哈?干嘛啦?不仅抢爸爸的毯子你居然还质疑我的审美??你爸爸我的审美有问题吗?!明显没有啊!于是阴阳师反驳了:“你才审美有问题,大龄少女就不能有一颗粉嫩的少女心了嘛!而且你不是不怕冷的嘛,抢我毯子干嘛……”   她好不容易捂暖的毯子就这样被直接带进了一片寒气,让人差点打哆嗦。   “我只是抗寒比较强,但并不代表穿着单衣在外面站上十几分钟不会冷。”   阴阳师一想也对,相比之下她穿着棉服都被冻成狗而对方身着单衣却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注视着荒川之主异于其他式神的肤色,阴阳师没忍住的摸上了小手。   “那我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也是审美有问题么?你这肤色该不会是冻得吧?哇小手儿冰凉,快抱着暖一下。小时候手没这么冷的啊,阿爸离开的这些天来你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啊宝宝?”   阴阳师有话说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句接着一句的蹦出来,让人几乎没有插话的余地。荒川之主总觉得,先前之所以可以忍受妖狐的滔滔不绝,大概也是在阴阳师这里感受过一次的关系。   “遇到我之后的那几天你都经历了什么?居然认为我会喜欢兔子,还是粉色的?”   阴阳师正感叹着,手感细腻修长均称冰冰凉凉的夏天一定超解暑,同时想着这小手真好摸的时候,就被荒川之主砸了这么一句过来。   她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这只粉兔子是我的,那天我抱着的灰兔子才是给你的,但是……你也知道现世和这边的世界不同嘛,浅粉色太容易脏了,你又根本不需要这个,我就把那只耐脏的灰兔子拿去用了。谁知道狐狸宝宝以为这个是给你的。”   “估计是看你可怜,冬天都没有暖手袋用。不过嘛,”阴阳师用两只手举起粉兔子放在荒川之主的脸庞对照端详了一下:“和你还挺配的。”   把他的一双手拉过来,交叠着一起放在了毛绒绒的套子上:“虽然不需要,可这个真的很暖啊,这种天气里还是要暖暖的才舒服嘛,别闹啊乖,粉色就粉色嘛,粉色很可爱的呀,你小时候我给你穿得那套粉色汉服你不是也很喜欢嘛?我还拍过照留念的~”振振有词的说完后还用很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于是荒川之主没能忍住的伸手去捏了捏阴阳师的小肉脸,咬牙切齿:“是很可爱啊,阿爸。”   被穿成一身粉简直就是今生的耻辱,这个人类果然,不能和颜悦色的坐下来交流。   被捏到的阴阳师瞬间就变了脸色扑了回去:“mmp!你别动!让劳资捏回来!你脸小了不起啊!”   ..   就这样,第二天的时候,所有的式神都知道阴阳师回来了,没出车祸没遭遇人口绑架也没有什么重大疾病的,回来了。   和离开的时候一样,不声不响的。日常照做,鬼王照打,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唯一的SSR似乎依旧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有待,升级了0技能,依旧带着2+2+2的散件御魂,能上场的地方也只有每天准时开的鬼王麒麟而已。   麒麟这个东西呀,是要分四次来打的,两个姑姑各守一波,作为实力尚可的壮丁一枚,荒川之主负责守在第一队,而妖狐则被放到了最后。   “阿爸!为什么小生只能打最后一波啊!小生带的可是针女!”比那个要堆暴击伤害所以只能带散件的家伙强多了!   面对妖狐的疑问,阴阳师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神色严肃的握着他的爪子说:“崽儿,最后一波是最关键的了,我们能不能通过这最后之战夺得第一的排名就靠你了!你也知道的,荒川之主他带的是散件,输出太不稳定了。最重要的一部分还是要交给你,阿爸才能放心的。你懂么?崽儿!”   面对阴阳师信任的眼神,和诚恳的话语,妖狐动容了,原来在这种小小的分配上也埋藏着如此的深意!   “阿爸你放心吧!小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就连离开的时候也走的颇有气势,与荒川之主擦身而过的时候还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输出不稳定……根据阴阳师的性子,如果被这样的评价了她一定会这么说:“TMD劳资的输出稳不稳定你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嘛?看这技能描述,稳稳的两段比二突子强多了!”   但,毕竟荒川之主不是阴阳师,他比较沉稳,比较淡定,阴阳师的话一听就是专门哄那只傻狐狸的,偏偏还说的一本正经深情款款,话语间满满都是阿爸信任你才会交给你其他人我不放心的意味。   “输出不稳定?”阴阳师抬头,住隔壁的荒川站在门外望着她,应该是刚好回房间所以又恰好听到了她哄傻狐狸的那些话,只是表情似笑非笑的,毕竟刚说过对方输出不行就被听到了所以还有点儿小心虚。   不过阴阳师就是阴阳师,和直白的傻狐狸还是不一样的。   于是荒川之主就看到阴阳师一脸的你在说什么呀宝宝一句都听不懂的样子,眼神天真又无辜。 作者有话要说:  阴阳师:“你才小肉脸你全家都小肉脸!!巴掌脸了不起的啊!你爸我这属于脸型遗传才不是肉!不!是!!” 妖狐:“阿爸你不是说脸上胖乎乎的才可爱吗?” 阴阳师:“变狐狸肉脸才可爱!而且你人型的时候明明也是小瘦脸的!闭嘴!不许说话!!” 妖狐:“嗷……” 荒川之主:“小肉脸。” ☆、一场变故悄然来临      阴阳寮的日常是很平静,有一个咸鱼的阴阳师存在也是很难发生什么有趣的大事的,如果记在本子上,也就和流水账差不多。   晨起洗漱,吃早饭吃午饭吃晚上,洗漱睡觉,间或做个日常,无聊了还会去肝肝狗粮,日子过得安逸的时候谁也不会去数过了多少天,就这样慢慢的积攒下来,小姑姑居然也升到了六星,然后每一天,鬼王的时候阴阳师都是笑嘻嘻美滋滋的,一个月里怎么说也有20多天都是第一呢~   唉好吧,虽然就算第一了也不一定就有好东西拿,但爸爸一个非酋,比你们这些坐拥众多ssr的欧洲人伤害都高,心里就是暗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家姑姑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姑姑~大姑姑是最好看小姑姑也是最好看的~”阴阳师扑在姑获鸟的怀里撒娇埋胸,啊,软软的,吸一口~   大姑姑宽大的翅膀盖在她的头上抚摸着。白发飘逸,妆容典雅,华丽雍容的发饰以及衣衫裙摆的精美刺绣,那是姑获鸟的新皮肤【金銮鹤羽】,能不能抢到车要看手速,最后能不能得到,还是要看脸的。   对于开车造福亲友的车主,阴阳师是如此形容的,“当我拿到姑姑新衣服的那一刻,鱼翅烹熊掌的形象在我眼中,瞬间就高大了几分,我以后再也不站他和清茶搅基了!真的!我发似!”   “头发都还没吹干就到处乱跑,”小姑姑一边嗔怪着一边拿了条毛巾来盖在阴阳师的头上。   “放一放就干了嘛,屋子里这么暖,不怕的。”阴阳师回答的毫不在乎,实在是太开心了!她居然也帮姑姑拿到了新衣服!新衣服新衣服!终于也有可以回报姑姑的东西了~   “姑姑啊,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他啦。”阴阳师把脸埋在大姑姑的羽毛里蹭啊蹭啊蹭,虽然涂着紫色的眼影又有着怪异的蓝皮肤,围着毛领子也就算了胸前还露了那么一大片,腰上还系着一个骚包的大蝴蝶结。但是但是,可爱啊,尤其是那条大尾巴~~每次打鬼王放技能的时候都一甩一甩的,超想摸啊!   “姑姑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副属性12爆伤的针女,我给你换一个加暴击的好不好呀~”阴阳师继续讨好着,虽然带的是散件,但爆击伤害也还是挺难堆的,相比之下姑姑的暴击还差一点点但爆击伤害还真没那么重要了。   “有了新的式神就不要姑姑了?”家里只有那么一个要堆爆伤的,阴阳师都这么说了她还会不知道是谁么?   “姑姑你的暴击不是还差一点点吗?满暴后输出就更稳啦~有姑姑为我遮风挡雨,披荆斩棘,拯救我于危难之中,姑姑最好啦,最喜欢姑姑了~”   “好好好,给你了,快拿去吧~”   听完了整段对话的小姑姑就在一旁笑,当初是谁说要直接喂掉不管的,现在还不是这么喜欢~   就在阴阳师纠结着是把散件换成套装的破势好还是网切好还是直接随姑姑和妖狐带针女的时候,一场未知的变故正在悄然来临。   ..   在阴阳寮里,不,只要是人群聚集的地方,就从来都不会缺少欧洲人。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大家在阴阳寮的频道里说着话,探讨着御魂搭配与斗技阵容,忽然,上方一闪而过的消息中,阴阳师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子夜,荒川借我下,给狗子解个传记。”说这句话的人在寮里,是最红的两个人之一了,手里握着两个茨木,一个妖刀姬,最近还抽到了大天狗。   说起来大家的关系不远不近,也称得上是好友吧,在同一个寮里,等级也差不多,又是小寮中打突破的主力,彼此总是有几分交情的。   也所以,开口借式神解锁传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若是以前,也就直接答应了,但这一次,阴阳师却是不太想借的,大天狗的碎片传记解锁并不是什么协战之类的,而是要战胜。   战胜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荒川之主要站着不动的被大天狗揍上20次。   什么仇什么怨啊,阴阳师吐槽着,真是的,自家的小宝贝儿一点点的养到这么大这么好看这么优雅这么……是为了给你揍的么?!走开好嘛!最开始赌气说要喂掉的时候爸爸都没舍得动他一指头!   于是阴阳师就迂回的,回答了一下:“会长家不是也有荒川吗?抽到的可比我早多了,你去找他不就好啦。”他一定会很大方的让你揍的,阴阳师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不过管他揍谁家的呢,不是自家的就好~   “会长的不是喂掉了吗?”对方继续回复着,要不是因为这个,她就直接去找会长了。   切,一看就是假的,那是他的第一个SSR呢。看了对话后的阴阳师不屑的撇撇嘴。出来后就秒升五星的SSR式神,当时还发到群里炫耀来着,喂掉?怎么可能嘛。   “别想让我把自家式神送出去挨打,那是会长抽到的第一个ssr,脱非入欧的证明,又怎么会喂掉。”   “是喂掉了啊,给姑获鸟升六的时候狗粮不够,就给喂了。”接话的是和会长一起组队打鬼王的人,最红的两个人之二。   缺一个,狗,粮?所以就把已经五星满的荒川给,喂掉了么……就这么急着给姑获鸟升六么?   可是为什么非要喂掉呢?因为两个人组队后不再缺输出了么?那个时候,还在从前更小更破的寮的时候,大家等级都不高,每天大半的突破打不掉。   现在的会长还是当时20几级的副会长,每天花上一个小时去慢慢的磨鬼王,输出也不够多打几波,于是就只能等分裂后再去打小麒麟,寮里活跃的人并没有几个,原本小寮的会长根本就甩手不管,就这么几个人,每天都兴致满满的跟着副会长,突破也好,鬼王也好,从一星到两星,就这么慢慢的打过来了。   再后来,会长越发的不管事务,甚至直接给几级的小号升副会,于是带着大家一起出来建了个新寮,也有了可供讨论的QQ群,大家的等级都有了提升,初期的鬼王也有了分工,个人的输出不够那就大家凑一凑。    ☆、被喂掉的,荒川之主……      你打第一波我打第二波,就这么一路的走过来,现在四星都能简单的打掉,又有了很多飞升欧洲的寮友,SSR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看得人满是辛酸,还是有很多非洲人的,你是,我也是,刷狗粮,抢碎片车,两个最黑的人反而是肝的最厉害的,等级也跟着突飞猛进。   副会长自己做了会长,普通的成员变成了副会长,本以为会一起黑下去,但会长一发入魂就抽到了SSR,还是很羡慕的,毕竟还算熟悉的几个人里,最后就只剩下自己一个非洲人了。   会长家的荒川之主,阴阳师曾经也是见过的,在比这更早的时候,鬼王组队才能上五个式神单人打就只能上三个式神的时候,他们组过队。   她见过那只荒川之主,表情冷冷淡淡的,可能是身为河川之主的缘故吧,等级又高,便带了几分威势出来,虽然没有被喂过技能,御魂也不太好,但能力也是很强的。   那个时候,吃爆击伤害的式神要堆满暴击还是很难的,所以一段鬼王打下来总会有一两次的白字,但即便这样也很厉害了。同样是五星,可是却比自家每次只能两下的妖狐强了好多倍。   如果自己也能有一只就好了,原来曾几何时,她也是这么想过的,只是后来时间太久,便不再记得了。以致于第一次相见就……   ..   这一天的讨论结束后,阴阳师慢慢的走回了寮里,说不上现在是怎么样的心情,却觉得心里有些难过,或许在其他人看来,那不过是一个式神而已。   是啊,一路升级过来,又有谁没有喂过几个式神呢?那些n卡r卡sr,升星也好喂技能也好,百八十个总是有的。   可是,荒川之主他,不一样的啊,黑了那么久,才有这么一个式神选择了你,让你知道自己也不是那么黑,抽到第一只后,总会有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跟着过来的。外面得那些人,口口声声的说着咸鱼王,水獭之主,可是他并不弱啊。   那么好,又那么好看的一个小叔叔,为什么要喂掉他,又为什么一定要是他呢……   ..   她回去的早,时间也就刚过午时不久,满院子木架,晾晒着许多的东西,床单被罩,枕套窗帘,还有许多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衣服。是每个月做大扫除的日子又到了,每到这个时候,姑姑们都是主力,满院子有等级的式神都要跟着忙碌起来。   三星的小萝卜头们爬上爬下的扫灰,二星的奶团子们相互照顾着聚集在一起,力求不帮倒忙。四星的少年少女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忙晾晒一下衣物,来回搬运着陈设与器物,看似轻便却很消耗体力。   能放水的放水,能扫灰的扫灰,长翅膀的打扫高处,没翅膀的做地面清洁。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然后,她看到了一众忙碌来往式神中的荒川之主,五星满后,他就差不多是最高的一个了,妖狐那种用耳朵长度作弊的不算在内。   寮里高等级的成年男性式神一向不多,而妖琴师又一直被遗忘在四星的等级上,外表依旧是少年模样,在这种事情上能力有限。   于是唯二五星满的两个男性式神,荒川之主和妖狐,就变成了这场打扫中的主要劳动力,哪里需要哪里搬。   那些放满了一大筐的清洗物,颇有重量,平时大多收在仓库中用来晾晒衣物的木架,做打扫时要搬开的橱柜与箱笼,都需要他们。   看着又一次帮身边的小纸人减轻负担的荒川之主,阴阳师忽然觉得他们很像。   被喂掉的那一只,和她身边的这一个实在太像了,同样的没有升过技能,同样的不成套散件御魂,也是同样的五星满级,就连外表,都是相同的觉醒前……   唯一不同的,大概也只是与她的熟悉程度了吧。那个五星满的荒川之主,被喂掉了,因为有式神要升六星,那她身边的这一个呢?会不会有一天,也因为要给某个式神升六星而牺牲他?   简直不敢去想那种可能性,她又要怎么办才好?又该如何去做出改变呢?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像呢……   都是她的错,最近都□□逸了,得过且过,御魂没有好好刷,狗粮也被搁置在了一边,升不了星,技能也是,黑达摩她根本就……   对了,还有达摩啊,五星的狗粮不够的确没办法升星的,但是技能不同,哪怕只有一个,无论升的是普攻的还是后面的三火技能,都会不一样了。   “你跟我来。”荒川之主忽然就被跑过来的阴阳师抓住了手,没留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就这样被带到了处于屋后的仓库中,银白色的盒子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是几颗做成糖豆模样的黑达摩。   几颗糖豆顺着倾斜的瓶身挨个滚了出来,被倒在荒川之主的掌心上。   “怎么了?”看到阴阳师的样子有些不对,这种行为太过突然,也的确会让人有所疑惑。那四个小巧的御行达摩,此刻就宛如制作精美的点心般,安静的躺在他的手中,似是同样的疑惑不解。   “现在就只有这四个,你再等等,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升满全部的技能了。”本想攒够八个后再一次给他的,那样就能解锁全部的传记了,但这样也好,因为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不一样,就不会被喂掉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忽然这么着急?”这么急着让他提升技能,难道是新的副本有需要么?   “你先吃,”看他不动,阴阳师再次的催促着:“快吃啊!”   看着她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于是荒川之主将那几颗黑达摩放入了口中,它们真的被做成了很精致的点心,入口很甜,但再来却有些微苦,很像是一种带有巧克力外壳的软蛋糕,松软又有独特的甜苦分层,很是美味。   技能升级的提示刚刚出现,怀中就扑进了一只阴阳师。她都还没来得及看提升的是哪个技能,一心只想着,真好,你们已经不一样了,不会再怕会被喂掉了,不会了。   ..   那天晚上开始,阴阳师的输出,被压制到了第二名。    ☆、带狗粮的例行吐槽      早出晚归,是这些天的常态。   很多式神都不知道阴阳师是在忙些什么,他们大多来的晚,曾经半个月就能出一个六星,一天升一个五星白蛋的岁月都没有经历过,只有很早就在的一些式神才知道阴阳师真正肝起来有多执着。   都说大佬们一身是肝,但阴阳师觉得不对,非酋的肝没有一身也有半身了,但他们是大佬嘛?不是,只有少部分的非酋精于阵容搭配能达到斗技高分段,被称为大佬。   更多的还是她这种靠肝补非的普通阴阳师。这一点上,游戏和现实其实没有多大差别,运气不好又不勤奋,那活该你是个咸鱼。   但阴阳师那么肝又是为什么呢?御魂不会搭套路不会练,斗技不打,反正也打不过,结界突破也不过是欺负欺负50以下的,说出来其实也不丢人,满级阴阳师还被30级大佬按在地上摩擦过呢。   都在说今天削这个明天削那个,可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再被削,不还是全队被摩擦么。做阴阳师呢,和做人是一样的,看得开了,也就能开心了,自娱自乐也行啊。   这阴阳生都登上欧洲班机无望了,也就一个执念,家里的姑姑能满暴,努努力继续拿下鬼王的输出第一。   再没用再咸鱼,好歹有肝啊,都说第一拿不到好奖励,可对非洲人来说,第几不都是一样的么?每周固定的几次鬼王,最好的奖励就是有那么一次,见着了一个黑达摩,当时就想啊,真好呐,抽到SSR以后运气都变得好了,前些天刷突破还看到一张蓝票呢,虽然抽出来依旧是r。   阴阳师想了很久都没能想明白,好好地一个SSR,怎么就给喂了呢?又不是多的放不下,转而又自嘲的笑笑,可能还是SSR比较珍贵吧,但凡升过六星的,谁的手上没喂过几百N卡,几十R卡,要真是统计下来,升技能的SR也该有小几十了。   所以说呢,还是因为珍贵,然后就觉得不理解了。但你觉得珍贵的,在旁人眼里又不一定珍贵,伤感别人家被当做狗粮的式神,真是有点儿太圣母了。   但心里还是有些怕的,外面的人都在口口声声的喊着咸鱼,说喂就喂。不管之前有没有抽到也要先嫌弃一把,嗯,嫌弃,说到底,她和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就算到了现在,不也是怕自己会用他做狗粮升星么?会怕,就是不确定,不确定就意味着,就算现在再喜欢,也还是会有这个可能。   那我能怎么办呢?稳稳扎根在非洲土地上的阴阳师摆出了一张无奈的脸,只能把仅剩的肝贡献出来给他升星啊,升了六星就不怕了,心里也安稳了。爸爸就这么一个SSR,说什么也要把他守住了。   就像在沙漠里守着一个小小的,即将干涸的水洼,在寒冷的雪夜中维系一枚明明灭灭随时会熄灭的火种,在绝境中,抱有那么一丝微薄的希望。   还挺矫情的,从小到大运气都没多好的人,可不就是这样么,一点儿小幸运都能自己欢喜上好多天。   ..   这次阴阳师谁都没带,拿好加成揣好体力,再包上一大包的狗粮,名为神乐的娇小少女内里塞进了一个咸鱼的阴阳师,孤零零的身影从庭院的门口渐渐走远,颇有几分变高大的错觉。   17章困难刷狗粮,看着眼前熟悉的BOSS立像,阴阳师托着下巴想,每次刷狗粮都来找你,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吧。   进本下炼狱放金鱼,五个狗粮嗷嗷待哺的吃经验,走过一轮又一轮,只是进一次本经验怪总凑不够三个让人有点不爽,不过就算有三个,娇羞的BOSS也不一定就会站出来,谁让咱是非酋呢。   唉,叹着一口气,狗粮该刷还是要刷。其实也没多难,无非就是枯燥了一点,还能一边挂机刷狗粮一边洗衣做饭看电视剧。   四星白达摩结界养了一大批,勤奋点儿一天升一个五星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最心烦的大概就是体力不够用了吧,从前只觉得体力太多,睡前不能刷到个位数就觉得亏死了。   但到了现在,2000体力算什么呀,最多出一个五星达摩,四星满的还要自备。   望着对面除了体型外和自家如出一辙的小叔叔,阴阳师的心情已经很淡定了。从前刚过17章剧情的时候还在想,这大叔也太凶了,我家式神也能这么凶就好了。   但现在嘛,一段伤害才1800两段撑死了也就4000+还尽是白字,算了算了,我家小叔叔那么好看才不学你呢,还有那御魂带的都是些什么啊……我家小宝贝儿伤害那么高,哪能给他带轮入道。   起码要暴击两件套吧,听人说荒川白狼都吃爆伤,单体破势白狼轻松第一,自身不仅加速度还加暴击,荒川之主根本就不能比。   你还真是个假的SSR,看看,都被一个SR给压成什么样了。人家还好养,哪像你,一吞就是八个黑蛋御魂要求还那么高,怪不得没什么人喜欢……   听人说网切好,破势也能用,不过也没得挑,周一周五都是刷一刷,哪个能用的多就哪个吧,反正来日方长,就不信还能黑到关服了。   唉,真没脑子,全是听别人说的,阴阳师叹了口气,又顺带的鄙视了一下自己。   ..   早出晚归的三天后,新鲜出炉的三个五星狗粮和之前的两个陈年狗粮一起被放到了荒川之主的面前,一阵光闪过,好的六星了~   阴阳师长舒了一口气,虽然面色依旧不太好但心中却明显的放松了下来,好了,任务完成回去补眠~   只余刚升了六星却还停留在35级的荒川之主在那里不太搞得清楚状况。   于是,他拜访了两位姑姑,毕竟他来的也不算太早,对阴阳师的行事风格尚未了解透彻。   听过荒川之主的讲诉和疑问后,大姑姑沉吟了半晌才开口:“大概是吓到了吧,大人她,”后面的声音明显被放低,显然这是一件不太好说出口的事情。    ☆、长身玉立,笑意动人   “就在前几天,阴阳寮的会长,将五星满的荒川之主喂给了姑获鸟升星,因为五星的狗粮似乎,不够用………”偏偏不是其他式神,而是喂给了姑获鸟。作为同样的式神,她们对他,到底是不好说出口的。   “可能是你们太相像了,大人其实胆子很小,也许是怕有一天也会牺牲你吧。所以,只有你升到六星大人她才会放心。”   六星的式神是无法被拿来升星用的,但如果无法升星,直接喂掉一个六星式神肯定是舍不得的。阴阳师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知道只有这样,才永远的杜绝了荒川之主被喂掉的可能性。   ..   原先有些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阴阳师直接从下午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是几点,阴阳师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掀开窗帘的一角,打着呵欠查看了下窗外明朗的天空,唔,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于是打算先去找点吃的然后回来继续睡,就这么睡眼朦胧的出了门,看到站在外面的荒川之主还抬手打了个招呼,怎么都起的这么早,你们这些非人的家伙都不会困的啊……   荒川之主也看到了阴阳师,披着厚厚的衣服,原本柔顺的长发也在一夜的翻身打滚之后变得有些毛躁。或许,他应该替阴阳师庆幸一下姑姑们都不在场。   昨夜是下过雪的,除了清理出来便于行走的几条小路外,院中还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是今年第一场有痕迹留下来的大雪,或者说,是他在这里看到的第一场雪。而另一个‘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看到这些了吧。   忽然想对阴阳师说些什么,但开口的时候却变成了:“这么急着给我升星,是为以后的要升七星的式神做准备么?”   嗯…这个垃圾游戏出了,七星的,式神了么?阴阳师努力的运转了下浆糊一样的脑子,站在那里半晌都没能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荒川之主就这么站在那儿,长身玉立的,嘴角的小弧度轻轻一勾,哎呀,笑得怎么就这么好看呢?老夫隐逸多年的少女心都要被勾的飘起来了。   对的啊,这破游戏哪里来的什么七星式神啊!   阴阳师后知后觉的理解到那句问话的含义,于是上前一把拽过荒川之主的手,“快走小叔叔!我们现在就去升级!”   升到六星满再凑上一整套的御魂,斗技场上一个大招过去点谁谁死从此走上人生的巅峰!哎呀,这小手儿滑溜溜的摸起来手感还是那么好~   本来盘算的很好,拽着家里的美貌小叔叔跟私奔似得跑的也挺开心的,但连小院子都还没出就被小姑姑迎面给拦住了。   大勺子过来就是‘咚’的一下敲在头上:“乱跑什么!还不快去洗漱吃饭!大人您这副样子就跑出来孩子们看到会跟着学坏的!”   “嘶……”阴阳师吃痛的捂住头:“知道啦姑姑……”姑姑好凶啊好可怕,姑姑我真的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儿了嘛姑姑QAQ   阴阳师正犹自缅怀前两天才磕到今天又被‘咚’一下的头,就听到身后压低的笑声。笑屁啊摔!!!   “还笑!明天就拿你喂达摩!”委屈巴巴的吼了一嗓子,然后气鼓鼓的跑回去洗漱。   ..   “小叔叔啊,”入夜的平安京也是灯火通明,古人或许还有早睡的好习惯,但对这些现世中跑来的年轻玩家来说,入夜则眠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就在这个冬日的夜晚,阴阳师穿着保暖的夹棉衣服,外面也裹着厚厚的披风,就这么靠在荒川之主的身边,两人闲来无事一起坐在屋顶上吹风,顺道光明正大的瞄着人家的院子看。   “看看他们那副样子,真让人不爽!你看那只走地鸡,就算穿着一样的衣服,我们姑姑也比她好看比她有气质。再看那个阴阳师,一口一个我家小白狼,我家小白狼的。噫……猥琐!!”   白狼小姐姐仰慕的是博雅他一个冒牌晴明跟着瞎凑什么热闹!鄙视之!   荒川之主就坐在那里不说话,任由她发泄着怨气。只是稍加留意着阴阳师的动静,以防她太过激动导致一脚踩空从而发生悲剧。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吐槽够了,也可能是说了这么多的话有些口干,又或者,是大晚上不睡觉非要上来吹风被冻到了,总之阴阳师闭上嘴打算中场休息一会儿。   然后她就看向了荒川之主,左手托着一侧的脸看得入神,手套上洁白的兔毛在夜风的拂动下轻拂在脸侧,她却恍若未觉。   察觉到她望过来的目光,荒川之主微偏了下头,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转了回去,继续平视前方。许是在月光下的缘故,一向严肃的脸上多渡了几分的柔和上去,声线也像是被软化过的,他问:“看什么?”   “看美人儿啊~”阴阳师似是恍若未觉,眨眨眼睛就笑着把心里想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嗯?”这一声拖的有些长,那尾音就在她耳边回回荡荡迂迂回回的,透着那么一股勾人的意头~   衔接着那声消失尾音的,是荒川之主抬起的一只手,直冲她而来。   阴阳师惊了一下,后知后觉般的飞速上前握住,两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抓住那只手就不放开,拽过来放到怀里紧紧握住才放心,口中却还犹自喋喋不休:   “你看吧,让你多穿件衣服再上来你不听,看这小手儿冻的,冰凉冰凉的,看得人可心疼了。”让美人儿受冻真是一件罪过极大的事情,没有之一。   阴阳师一边说着话一边庆幸,还好提前给他握住了,不然一个恼羞成怒把她给推下去怎么办?这么高,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荒川之主一时无言,他只是想问她要不要先下去,人类的身体太弱,夜风到底阴寒,只是怕她的身体会扛不住。   不过既然如此那就坐着吧,他又不会冷,轻勾嘴角,便又让阴阳师看得入了神。   所以结果就是,乍一回到温暖的室内,阴阳师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可怜的吸溜着鼻子,颇有些着凉的趋势。   再来,就被大姑姑和小姑姑两个抓住灌下了一大碗的姜汤,姜汤这个东西若是加了红糖就很好喝了,然而,通常甜而不辣的姜汤都收效甚微,还不如直接喝糖水。   也所以,阴阳师被灌下的这一碗是确确实实的真材实料,甜味甚微,辣味冲天。   呛鼻不说还有一股直冲头顶的辣意,才快速的咽下几口眼泪就流了出来,还好碗并不大,但即便如此也是下了重料的,简直都要以为是姑姑们看她平时太淘气又不好教训而故意为之了。   阴阳师被辣的张口吸气眼泪直流,哪怕之后还有一杯温牛奶下去都没能缓解多少,吸溜着鼻子抽抽泣泣的,看上去颇为凄惨。   秉着不能自己一个人受罪的念头,阴阳师将目光对准了正从二楼下来的荒川之主。   她现在是好一番凄惨模样,好歹也是并肩一起看过人家院子的队友,荒川之主他怎么可以置身事外呢?    ☆、鬼王之争      “姑姑啊,”阴阳师吸了吸鼻子,再加上之前姜汤带来的药物加成效果,此刻即便不故作可怜,可是一张天然的委屈脸。   “荒川他也要喝姜汤的,刚才在上面的时候一双手就冰冰凉凉的,平时又穿得那么单薄,一定是受了寒气了。快给他喝两大碗下去好好发散一下,不然多让人担心啊。”   她的话乍听上去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于是姑姑们便将目光投向了荒川之主。   接受着三人注目礼的荒川之主一开始就目睹了阴阳师被姜汤摧残的惨相,而她或许还不知道,那碗下过重料的姜汤,正是他通知姑获鸟准备的。   阴阳师的眼中犹带湿意,眼尾也尚有未拭净的泪痕,口中或许也还有些难忍的余辣未祛。   而这个上一刻还一脸惨相的人,此时却在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典型一副小孩子找机会报仇的模样,自己都还没顾好就想着要拉别人下水了。   “我还没听过有哪个妖怪会生病的。”荒川之主就是这样,总是一脸想让人冲上去揍他一顿的淡然。   好吧,他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这个游戏的设定就很迷,分明妖怪也要吃喝拉撒,怕冷嫌热的,却偏一个个都壮得像牛。   每每冷热交替的时候,整个寮的式神都活蹦乱跳的,仿佛就自己一个弱不禁风,懒得跑跳不动,生病生在第一个,吃药也是第一个。   唉,人生啊。。。就是如此的艰辛呢。   又是一天鬼王时。   这一日,天色将暮,阴阳师屹立在庭院之中,一套狩衣穿戴整齐,面色严肃目光沉稳,左手握住那把专属阴阳师的折扇背在身后,右手端在身前。   仰头看向空中,此时天光由明转暗,原本被明朗日光掩盖的夜幕降下,明月渐升,星星点点的光芒也在逐渐转暗的深沉夜色中亮起。   日出与日落,奇妙也最常见的两个景观,然四季轮转,风晴雨雪,云气也是变幻莫测,每一日都有着细微的不同之处。   而阴阳师就在这样一个奇妙的时刻,静立演算,将观测天象的气势摆了个十足十。   如果冬日里小小的寒风没有把她压在高高的帽子下脸侧的头发扬起,以至于太过凌乱的话,这一套架势,大概…还是很能唬人的。   身着便装的荒川之主就好好的端坐在廊下,风吹不到,寒气也进不来,身边就是暖暖的小火炉,手中也捧着一杯暖暖的热茶,然后非常淡定地看着她发神经。   这时的天气依旧寒冷,冬季里最冷的几天也才刚刚过去,只夜晚的时间要比之前晚上一些,但也只晚了一点点而已。   等天全黑下来的时候,在庭院中徘徊呼啸的夜风也就显得更凉了。   就这样,又过了有好大一会儿,阴阳师才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身上穿得厚也架不住在外面呆的时间长,一时冷的在暖炉旁搓手跺脚不住。   “看出什么了?”荒川之主问了她这么一句,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每次装神弄鬼的在外面玩儿都能把自己冻得够呛也算是个本事了,这么能折腾都没生病也可以说上一句很厉害了。   “当然有发现,我可是一个很厉害的阴阳师~”寒冷使人清醒,个屁!冻死爸爸了!!!这鬼天气,非要弄得和现世似得堵得人出不去才好。   “冬天果然还没有过去,天气还是这么冷!”哆哆嗦嗦斩钉截铁。   “我看过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一定能拿第一!”阴阳师两只手捂着受冻的耳朵,气势满满的说着。   这几天的狩猎战给荒川之主带的都是从前的散装御魂,爆伤四星暴击堪堪70+,这还是荒川之主觉醒后自带百分之十暴击加成的缘故。结果呢?输出不相上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阴阳师手里还握着一个五星的爆击伤害,副属性的暴击也加上了五点。   在这块御魂的加持下,上全套的破势再加上针女两件套,暴击顺利达到80%,爆击伤害也能堆到二百二十几。   等着吧!爸爸这就带着我老婆!我姑姑!我家狐狸宝宝!还有打火机小打火机小小打火机大萤总小萤总桃花粥金鱼年糕……来碾压你们!   “上次你也看到了小叔叔,我珍惜的东西可能人家根本就不看重的。”暖过来的阴阳师也跟着手捧一杯热茶坐在荒川之主的旁边,室外凛凛寒冬,室内温暖如春。   “但是我超不甘心的啊,荒川之主这么好,小叔叔也这么好,怎么就能忍心喂掉呢?”真的是,果然还是不在乎吧,家里但凡有个等级的式神她都舍不得,全都是经验和钱啊,活该自己又穷又非咯……   两人组队了不起啊?两个人的输出式神加起来比一个人多了不起啊!她虽然黑到要命但还有肝啊,论升级和给式神升六星的速度她可从来都是排在寮中第一的。   “我就是不甘心啊小叔叔,从前也不怎么在乎的,第一第二第三都好,反正奖励也都是一样的,可这口气总是咽不下。”   她说,“我还是想要把那个第一给拿回来,直接用碾压的输出打他们的脸!谁要你把好好一个五星满的式神给喂掉的,眼都不眨一下的就当狗粮升星用掉了,现在打不过爸爸了吧!活!该!”   那句活该说的一字一顿,果然还是很介意,超级介意!   一开始就忽视也就算了,你还拿出来显摆,就好像自己有对他有多好一样,然后呢?然后转身就给喂掉了,当做狗粮用了,骗子,你的喜欢就都是假的!是装出来的!   你不喜欢的总有人喜欢,好多人都在说他是咸鱼但他依旧我最爱的宝贝。   我们小叔叔再怎么样都不用你们这些家伙来评价,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违心的说着喜欢却转身就能牺牲掉,真是可恶……   “我都想好了~”阴阳师说着,面上还有些小得意,“今晚我去找地方,明天大家就集体搬走。这个寮一点都不好我们重新换一个。”   “那边有我家欧豆豆和弟媳妇一对,还有米格格半晖晖,不过讨厌的伊摩多清茶不在妹夫也不在,熊宝宝他过段时间貌似也会过来的。哎呀,”阴阳师又叹了一声:“讨厌的清茶和大熊熊不在一起都不能好好站熊茶了……不过啊,”   “他们的手气都超好!人人都有SSR,过去之后我或许也会变红的,然后抽到第二只老婆,然后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从此坐拥200个荒川之主,顺利踏上阴阳生的巅峰。   看阴阳师掰着手指数得开心,荒川之主隐隐有些头痛,他想,自己可能是前些天吹风受了些寒,还是早点去休息比较好,再待下去大概会更加的,头痛……    ☆、搬家,搬家!      所谓搬家大概就是,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扛着,背着,抱着,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簇拥成一个大大的队伍行走在搬迁的路途中。   但,这里毕竟不是现世所以,搬家的话只要阴阳师退寮并等上四个小时之后再对新寮提交一下申请就可以了。   没错,所谓的‘搬家’就是这么简单~   ..   等待的四个小时是极为漫长的,于是被阴阳师选在了晚上,对新的庭院做好布置后安然入睡,满院子的式神一觉醒来后便直接到了新家。   被重新做了规划的庭院从布局上就能看出与从前的差别来,初踏这个世界的时候,有很多事情都令人措手不及,出乎意料之外。   从前那个小院子,虽然也做过几次修整,但整体看来依旧显得有些杂乱,家里的式神越来越多,几次扩建也都很匆忙,而她想要的小池塘大浴室,假山流水菜园果园一个都没有。   所以就很不开心的啊,现世里买不起房也就算了,游戏里总是要住的好一点享受一下的吧。   新的庭院被阴阳师分成了两部分,最外面依旧是系统初始的围墙和小木门,很是有一番趣味,进门后脚下便是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木门两侧的紧挨着围墙的地方各有一排三间的房舍,贴合着弧形的墙面。房屋不靠墙的三面还设置了一圈栏杆,围出了行走的地方。底部向上抬了有半米的高度,防寒防潮,也很好的避免了夏季雨水会漫进屋内的问题。   两处房舍的布置大概相同,中央的一间都是客厅,不过并没有摆放占地太多的沙发,而是铺上了编织细密的地毯和为数不少的朴素坐垫,颜色多以米色,淡黄,浅灰和炭黑为主。   靠墙是几个高大的柜子,备着大量的毛巾和浴巾,以及轻便的换洗衣物,中央有暖桌,一侧有可以烧水的茶炉。至于另外两间,一间用来做洗漱间,另一间则是用于休息的房舍。   准确来说,这里就是遇到雨雪天气可以先行修整的地方,若是雨雪太大也好在这里先做休息,不然好容易回了家却还要在偌大的庭院中绕来绕去,淋着雨,受着雪,吹着风,可以说是又冷又难过了。   有了这几间小房子后,大可以等天气转好再慢慢的走回去,舒适度不止提升了一颗星。   顺着进门的石子路直走,就能看到庭院中四季常开不败的那颗樱花树了,树下有低矮,便于写字记录的石桌以及柔软的坐垫。因为考虑到雨雪天气的关系,所以特意在初始的石桌上方设计了一个宽阔的凉亭。   与常见的凉亭不同,这一种不仅被加宽加大,还做成了半绕树的弧形,中央的石桌也没有什么妨碍,哪怕坐上人,也仅站了三分之一的空间,另一侧还有三分之二的空间可用来煮茶烹酒,围炉赏雪。   到了夏天也可以改成赏雨~   樱树高大,反映称得一人多高的凉亭显得低矮起来。不过这样设计的好处就是,夏季的时候忽然一阵小雨下来也不需要急急忙忙的往屋子里躲了。   左边,在原本的庭院中是温室的地方,此刻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湖泊,直通到庭院外面,只在围墙出口的地方设了一道栅栏。   将樱花树围绕了五分之三的凉亭就在靠近湖泊的这一边,中央位置的围栏上开了一个缺口,下方便是顺应地势的几阶台阶,与湖泊相距不过几步的距离。   湖边是一圈大小各异的圆石,大的能躺下一个成人,小的却也只有孩童的手掌大,因为近水的关系,边缘还有一层滑腻的青苔。   不过也是为防幼儿掉落水中,从圆石包围的这一块地方直到木桥架设的地方,都是安全的浅水区。   一座浅色的木桥跨落在湖面上,下方是半封闭的空间,只留了些小的流水孔,极大的保证了夏日游乐的安全。   木桥约有一米宽,可两人并行,左侧是半人高的浅水,右侧则是可游湖的深水处,距离桥面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处小小的码头,一米多长的木桥旁就是用来固定浮船的木桩。   两艘精致的小船停在那里,有棚有浆,刚刚好可容两人入内,泛舟湖上,别有一番趣味。   浅水处饲养的是无需扎根的水莲花,根须泡在水中便可生长不败,花瓣比之荷花也要窄上许多,却依旧美丽,大片的绿叶铺在下方,中央或周边点缀着色彩清雅的莲花。   水深处只在岸边生长着些许的芦苇,湖毕竟过深,莲藕无法扎根,水莲花生长起来也不便利,总是随水而流,不便于布景。   更有趣的是,阴阳师还别出心栽的在码头对面的岸边竖起了一座树屋,在一棵生长多年的古树上,树身天生一股淡然清香,可避蚊虫。   不过十平左右的一个小木屋,颜色是深褐,夏季枝叶繁茂时刚好能隐藏在古树之中,屋内有暂时休息的小床和烤架,还有拜访整齐的钓具。   屋外还有宽阔的平台,可容两三人并坐垂钓。没错,这是一个小小的钓鱼台,实用性很高,但会不会有人闲来无事休闲一番,可就说不好了。   右面是一处被精简过的果园,桃子杏子还有葡萄架,外面是半人高的栅栏,进门后右手边就是葡萄架外加休息用的桌椅,内有小路,这边几株苹果树,那里几株樱桃树。   若在金秋时节,定是硕果累累,葡萄架下便有一处小小的泉眼,另有备好的剪刀提篮,采摘清洗的问题都能解决。   果园再向内便是被鹅卵石小路隔开的几丛芭蕉香藤,生长在假山周围,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水塘,几位锦鲤甩尾而过,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水痕。   仅人高的假山后,便是召唤室了,靠墙而建。   旁边还有两间用于暂时休息的小房间。再过去便是书房,原木色的建筑一眼望去很是清新雅致,正门依旧是带着木格子的玻璃推门,空间扩大后更是几扇一起组成了一面‘门‘墙’。   这些门大多时候都是开着的,因为外面的走廊上还有透亮的玻璃门,雨雪的天气将其闭合,一丝寒意都透不进来,还方便在走廊上行走观景。    ☆、新居      其余的三面墙上,都是直到屋顶的书架,整个书房约有四米高,这是个很适宜的高度,不会显得室内低矮,也不会令高处的书籍太不好取下。   内部中央的空地上铺着柔软的密织毯子,在正门前不远处设置了几套的桌案,正对着门的位置,光线极好。   除了桌案外,进门处右侧的墙边依旧是一张睡塌,旁有矮柜,墙上还镶进了一个储物柜,里面放着小巧的火炉烤网,木炭和细枝,用来烧水沏茶或是下面煮粥都足够了。   睡塌,书架和桌案都是纯黑的木料,显得沉稳又大气,几张案几都很宽阔,并排摆放在门前,彼此又相隔了一段距离,半人高的矮柜间隔在案几之间,巧妙的遮挡了彼此的身形,又可以在整个空间畅通无阻。   出了书房,右边紧挨着的储物用的仓库。   步下走廊上的台阶,靠着另一边院墙的斜后方便是竹林摇曳,林边有小路,路的另一侧被比邻而建的四座房舍占据。   最靠近竹林的那一间住的是阴阳师,再远一些便是荒川之主,他的隔壁又是比之前两处稍大的一座房子,距离书房一侧最近的,便是一座更大的房子了。   上书三个大字:养鱼池   只因,阴阳师始终都没有放弃养一屋子荒川之主的美好愿望。   ..   再向后方推,便是众式神所居住的地方了,除去已定居的式神外,还为没有到来的新成员也预留了房间。   相熟的式神们三五成群的居住在一起,有喜欢养花种草的,有喜欢树,也有像阴阳师一样对菜地果园情有独钟的,自然,诸如河童鲤鱼精海坊主这一些,也未他们在后方修建了一个水池以供居住。   而同为水生物种的荒川之主则依旧住在阴阳师的隔壁,阴阳师没想过要让他住到其他地方去,其本鱼也无异议,所以,两个依旧开开心心的做邻居。   在沉迷大鱼美色的阴阳师眼中,整个庭院的居住区已经被划分成了,我和我老婆,以及其他式神。   书房与居所的界限被饭厅隔离开来,而饭厅的左侧与右侧,则丝毫没有浪费空地的种上了蔬菜,从小路走过,很是一番温馨的田园景象。   菜地外是供行走的小路,内部则挖好了水沟,连接各个菜洼以便浇灌,平时用泥土封上通道,需要浇灌的时候再打开就好。   中央的水沟远比分流的要深,宽一些,远远看去倒像是有条小溪在那里一般。   源头的小水潭中还设置了一套惊鹿,春秋战国的时候也叫做欹器。   精致的竹架上架着一个中悬的竹筒用来盛水,有切口的一端较轻,无水时上翘,上方有竹管引水,水流入适量后竹筒便会翻转,积水流出后竹筒复又翘起接水,每次的翻转,竹筒的另一端都会敲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除却实用性外,也是极佳的赏玩景致。   但,阴阳师的隔壁是荒川之主,荒川之主的隔壁还有一个空闲的房间,这不是给姑姑们准备的,也不是给妖琴师和妖狐准备的,更加不是为日后可能到达的ssr们准备的。这个房间的主人,就是还未到来,正在大型3D武侠换装网游剑侠世纪佳缘三中把汉撩妹,过得好不惬意的令狐非墨。   正在林中沐浴着温暖阳光,轻嗅着草木香气并旁边烤架上酥香烤兔味道的小发发,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将会掉入一个深坑之中。。。   ..   搬到新寮后又在十九点准时打了鬼王,回来后阴阳师就开始吃吃的偷笑,还是前三呐,我家小叔叔就是厉害~   经过几日的忙碌整顿后众式神各归其位,大家都对新的居住环境很适应,庭院相比从前也扩大了很多,活动的空间也跟着增大。   介于阴阳师带起的手工风潮,很多式神都喜欢闲来无事的时候自己做些东西,为新居增风添彩。   这些手工和DIY的工具都是小姑姑保管的,还专门在居所中央的位置打造了一个手工坊,各种手工的工具材料一应俱全,有阴阳师会做的,也有她不会做的。   终归都有使用技巧和步骤说明书,喜欢的就拿回去慢慢学,至于各人的天赋嘛,还是要看自己的。   就像这一天,除了荒川之主好打发,给什么就用什么的妖怪以外,其他那些几乎每一个都抱了喜欢的东西回去。   大多数拿的还是木板和油漆,打算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或者几个人,自己动手来做家门前挂着的木牌,庭院中妖怪众多,要想凭借记忆里准备找到每一个的居所,还真是有些困难呢。   木牌的设计也各有所异:跳跳一家的三间小套房和番茄的狗窝。琴狐内定的清幽居所。鬼使黑和鬼使白,孟婆与山兔,萤草和小觉,以及,孤独等待阎魔大人的新晋判官。   两位姑姑住改造后的一大间,隔壁就是樱花与桃花,还有红叶三尾狐,女士们的七八间居所坐落在一起,并布置了优美的花园。   还有最近新到来的成员,夜叉和青坊主,因为他们几乎是前后脚成对到来的,而且一个是妖魔一个是僧人所以,阴阳师觉得很有必要让他们住在一起多多的交流感情,没错,阴阳师就是如此善解人意的好阿爸。   游戏里去年十二月的时候就已经开神龛了,几个SSR流水一样的上去再下来,虽然图鉴里依旧漆黑一片,但每个都是6000御札的价格也不是谁都能包揽下的。   而且频率也太快了些,只半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凑的出来嘛。。。好吧,阴阳师很清楚,其实还是因为她懒,没恒心,没毅力。   盯着组队版面半小时都抢不到一辆碎片车什么的,简直太平常了,也太无趣了,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的啊,而且‘大佬’队友还有可能直接上两个狗粮,再遇到队友吵起来的情况,那还不够生气的_(:з」∠)_   所以说还打个屁啊,又不是缺式神用。   阴阳师还是决定一切随缘,有那个时间还不如用来攻略身边的大鱼,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小手已经牵到了,下一个目标决定,搂搂抱抱动手动脚,再找个机会宣誓一把主权。   如果大鱼宁…那个什么不从,那就,那就,好像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心疼的抱住已经快有一百斤的自己_(:з」∠)_    ☆、疑问      其实,阴阳师还是很缺式神的,不仅缺式神,而且缺御魂缺黑胖胖缺体力缺金币缺狗粮,作为一个穷苦的咸鱼阴阳师,生活还是很艰辛的。   而更令人难过的就是,从前那些重复的r和sr的卡片都被阴阳师用来给已有的式神们升了技能,所以,基本上等同于换不起。   不过感叹归感叹,嫌麻烦归嫌麻烦,阴阳师还是在第二期的神龛活动结束之前倾家荡产换回了妖刀姬小姐姐。真的,再也不想换什么ssr了,阴阳师摊在小睡榻上唉声叹气,6000御札完全等于要人命的啊。   不换小姐姐回家还是不行的,现在家里的群攻只有两位姑姑,单体的则是:时灵时不灵主要看脸大多情况下还是只突两下的妖狐,因为御魂渣所以两段输出经常出白字的荒川之主。   如此看来,阴阳师真的很需要一个单体式神,多段攻击提高暴击概率,点谁谁死砍死之后还能转移目标的单体式神。就是你了!妖刀姬!   若要问这个式神有何处是令人难以忘怀的?当属笑声了,清脆动人,简直令人沉醉。   如果,如果如果如果,把红叶丑时和妖刀小姐姐一起放到妖琴师的周围那么,会不会看到妖琴师气到摔琴的壮观景象啊?阴阳师对此表示无比的期待~   妖刀姬的设定是稳妥的六次攻击,还可以在目标死亡后将伤害转移到血量最少的敌人身上。仔细想想,茨木可以溢出伤害,酒吞普攻就能打,开了妖术还可以灌一口酒奶自己,妖刀姬又是这种智能的设定,就让人觉得,只有荒川之主是最废的一个……   普通的两段攻击,没溢出没转伤,不仅不能自行回血,反而会在暴击之后减掉自身的防御,就没见过这样的设定吧,成功的暴击反而是给自己增加弱点。   式神介绍上说的那么好,什么是个十足的暴君,又是什么但实力足以称王,SR的白狼养得好都能一箭完结满级的阴阳师,而被设定为SSR的荒川之主却不可以,哪怕用着同样的御魂也不行,而且没有前者的增加行动条和30%的暴击。   不好养,又那么脆,也没有绝对的攻击力,一定是我们的小叔叔他太好了,所以才被设定成这个样子,这是嫉妒,一定是的!阴阳师如此想着,这么可以这么欺负我们家小叔叔呢,他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嘛,一群坏人!   每想到此处,阴阳师就会开始小小的忧伤:如果自己也能红一点就好了,如果能刷到合用的高星御魂,精炼的时候手气也能好上那么一点,能堆满暴击,再来一个六星的暴击伤害那就更好了,斗技场上2W血的小脆皮们点谁谁死,看你们还有谁敢说我老婆是咸鱼!   但也只是想想,因为阴阳师一点都不红,不仅不红,反而黑的要命,一个御魂,如果它重要的副属性,比如暴击,又比如速度,能加到七点,那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御魂了,如果加到九点,那这个御魂即便用不到,也是不能喂的,因为实在太难得。   凑不到一套好御魂的荒川之主是发挥不出实力的,斗技场上也好,突破也好,都需要姑姑先压一波血线,如果两段的吞噬后目标还活着,就需要妖刀姬的垫后收割。   “唉,”阴阳师颇为颓废的将上半身趴在书房的案几上,“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小叔叔,做什么都黑的要命,只能让你和我一起做一条咸鱼了……”   “就这么干巴巴的躺在盐缸里,”阴阳师埋着头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自己真的就是一条咸鱼,“等化开了一面的盐粒再起来翻个身,继续一条做更咸的咸鱼。”   嘴上说着丧气的话,但心里却想着:我老婆才不是咸鱼呢,养不好他的那些阴阳师才是最大最大的咸鱼!   ..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在突破或者斗技场上,阴阳师都会很固执的标记好一目连,即便是开了手动模式,也要先将一目连打到退场才会罢休。   哪怕会因此而输掉整场战斗,哪怕在其他人的眼中看起来都像是个精神都不太正常的病人。   荒川之主记得,她从前不是这样的,阴阳师虽然一直都没能抽到风神,也没有能力将他换回来,却并没有讨厌过他。   一目连在刚出现的时候,形象和传记都塑造的很好,那是个很温柔的神,一心守护着信仰自己的子民,却最终被人类所伤。即便如此,宁堕为妖也要继续守护。   很中规中矩的设定,觉醒前的清秀形象与觉醒后明显的妖化对比也很吸引人,那个时候,阴阳师曾看着宣传视频一脸的期待,还说着:“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摆个美貌的风神在院子里,然后每天路过都去舔一下~不过小叔叔你放心吧,我还是觉得你比他更美一些!”后半句被荒川之主很理智的忽视了。   阴阳师站过很多的cp,对他更是情有独钟,关于荒川之主的所有都生冷不忌攻受通吃,按照阴阳师的话来说,只要画得像写得不崩,那就都是好粮,怀抱太太们产出的众多主食,青菜和小肉吃的十分饱足。   茨荒,川酒,荒天,荒目等等,他也跟着看过一些,都是些很温暖的故事,如果排除掉那些被称为小黄图和小黄文的作品的,话……   毕竟,即便不是本尊,也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些东西上面,那种感觉,很怪异。   有那么多和荒川之主组成cp的式神,可他却从未见阴阳师这般的厌恶过哪一个,反而是在看过一篇茨荒后有些乐见其成,想要换个茨木童子回来陪着他,转变过快很是让他感到些措手不及。   这又是种什么骚操作?   每次战斗的时候,他的位置从来都是在阴阳师的正前方,“看!在这个位置的话!我可以近距离的观察到你放技能的时候是如何放大招,并且扭腰!甩尾巴的!!这真的是,太刺激了!啊,小叔叔你矜持一点,不要,不要这样……”    ☆、恶意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简直想把放到对面的技能仍在阴阳师的身上,终于体会到了,曾经宁愿下调等级也要带弟弟远离阴阳师的鬼使黑的感受了。   几乎每一次,身后阴阳师似乎在发光的激动眼神总让他在战斗过程中无端的升起一阵寒意……   但那一天他所感受到的寒意却完全不同,他看到了阴阳师的表情,那是一种不应该出现在她面上的神色,阴阳师总是笑着的,偶尔见到的伤心难过也多是伪装出来的,比如听上去就带着七分假的抽泣,又比如那些故作夸张的肢体动作。   总会露出些破绽来要你知道,她并没有真的在难过。   那时出现的表情却是他从未见过的,随着简短的字句从口中吐出,她的双目也在一点点的睁大,对周围打量的神色全然不顾,只定定的看着对面站在角落里的风神,嘴角是一个上弯的弧度,带着令人森然的冷意与疯狂。   如果没有故意搞怪的话,那个声音其实是很好听的,柔柔的带着些欢快的语气。而那一天,她的声音依旧很好听,只是抛却了那些温暖的感情,转而染上了一股幽深的寒意。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那声音是很清冷的,语调平缓却掺杂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深恶怨毒,似无孔不入般身后传来,一字一顿,带着几分的狠辣与从容,她微笑着,口中却是充满恶意的话语:“一,目,连,去,死,吧!”   ..   阴阳师悠闲的坐在书房外面的回廊上晒着太阳,透亮的高大玻璃门遮住了室外的严寒,却将日光的温暖毫无保留的带了进来。荒川之主从室内走出去,坐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宁愿输,也要让他退场?”放着对方阵营中的输出不去管,却让所有的攻击都落在最难解决的盾系式神身上。   任何反常的事情都会有一个理由,几乎未明显表达过好恶的人却忽然满怀恶意的攻击着无辜的式神,他很想知道,阴阳师会这么做的真正原因。   阴阳师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是一贯的天真无辜,无明显的喜怒神情。下巴半埋在怀里抱着的一只鱼骨抱枕上,那只抱枕并不算小,颜色也是微微偏黄的米白,浅色的物品常常使用的话都是很容易脏的,每次洗的时候阴阳师都要抱怨好麻烦,但却还是喜欢常常的抱着。   她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的说:“没有什么为什么啊,就是很讨厌嘛,见到了就想揍一顿的那种!”她皱着眉,表情很是认真,似乎真的是自来就很讨厌的模样。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不能轻信她所说的理由,相处的时间久了,就总能发觉对方什么时候是认真的,什么时候又是在故意遮掩。   当阴阳师一脸深情的对人诉说着感人至深的情话时,多半并没有掺杂太多的真实感情,只是对外貌的普通喜爱而已。   难道又会是与‘荒川之主’有关么?从前,因为有人喂掉了荒川之主给姑获鸟升星,那只姑获鸟就变成了走地鸡,还干脆利落的因此带着全家式神搬走,一砖一瓦都不曾留下。   对那些咸鱼的评论也是据理力争,面对抹黑形象的同人也要去和人争辩不休。   喜欢,吗?但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荒川之主而已,但那不是他,他只是众多荒川之主中的一个,阴阳师每次看着他的目光都像是看着另外一个人,是剧情中的,以及官方描述中的那一个完美的荒川之主。   他只是一个影子而已,是众多替身中的一个。阴阳师会把最好的一切都交给他,也只因为他是‘荒川之主’,仅此而已……   但她为什么又会讨厌一目连呢,一个对她最构不成威胁的式神。   书房中最靠近睡塌的书架第二层,有一个黑色的盒子,那是阴阳师收藏的短漫和单图剪辑而成的画册,那里面是各种形态和存在于各种剧情中的荒川之主,除了一些剔除掉的敏感图,甚至连官方的宣传图都没有放过,分门别类,收纳的整整齐齐。   但没有任何一张里面,有一目连的影子。   从厌恶产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将相关的所有东西清理干净了吧。虽然平时看上去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但却将真正的心思隐藏得极好,没有丝毫让其他人了解的机会。   ..   找不到答案的荒川之主打算出去走走,他们这些式神是接触不到现世的,但其他的阴阳师却可以,然而……   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是在庭院中宅的太久,搬家后也怎么出过门,所以在走出一段路程后便一时站在了原地,开始思考,是先回去以防迷失在道路中还是继续前进碰碰运气。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似乎是同样出门散步的式神,但对方头顶上的昵称实在是令人有些惊讶,所以他便迟疑了有那么一瞬。   就在荒川之主迟疑的时候,头顶着‘童养媳’三个字的一目连也看到了荒川之主,二人相视一笑,颇有故友重逢的相熟感。   “这样啊,”略微了解过事情经过的一目连点点头,然后对荒川之主发出了邀请:“要去我们那里坐坐吗?你烦恼的事情,或许有人可以给出答案。”   “那就打扰了。”彼此都是成熟体的大妖怪,交流起来简单干脆。   “其实我们见过的,”风神走在前方笑的很是淡然,这个式神,仿佛他的天性便是极温柔的,也正如人们对神抵的膜拜一般,若一心杀戮并无慈悲之心,也同样担不起神抵的称呼:“在战场上。”   在那个战场上,阴阳师死盯着一目连,荒川之主因为察觉了异常在看着阴阳师,但一目连却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之处,那样蓬勃散发而出的恶意……   ..   一目连所处的阴阳寮,是一个简单的院子,这里的主人似乎并不精于装饰,大部分的面貌都维持在初始的状态。但无论是怎样的庭院,都会一个极为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庭院中具有标识性的樱花树。   一名身着全套浅蓝色晴明装扮的阴阳师正在树下品茶,搭配着小桥流水和满树盛开的樱花,颇有一番娴静淡雅的意趣。她面色柔和闭眼静听,在脚步声逐渐靠近之后轻笑启唇:“你回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直到现在我依旧没能让他满暴击,也没有刷到过六星的爆伤破势。 咸鱼的一直都是我,不是他。 因为‘挖眼梗’那段时间我真的很讨厌一目连,并且极度的厌恶。 任是谁,看到自己喜欢的式神被戴上这么一大顶的黑帽子大概都不会高兴的起来吧,那位太太的画功的确很好,但那篇漫画抹黑了荒川之主也是事实,一直都不太明白这么一件事情,为什么非要对式神们,踩一个捧一个呢?我人微言轻,只是个小透明,也不能去指责谁,对他说你做错了。我所能做的,只是尽量让自己不用靠踩其他式神的方式把自己喜欢的捧起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会时刻监督自己,去做到这一点。 ☆、缘由      然而,她面上平静的神色却在看到一目连身后的荒川之主时……!啊啊啊啊!是荒川之主啊!!为什么连连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带一只荒川之主回来啊!   阴阳师上前一把拽过一目连挡在身后,同时颇为警惕的看向荒川之主,颇有一种对方是来抢她家童养媳的架势。   目睹了一切在瞬间发生的荒川之主:“………………”   被阴阳师强行拽到身后刚来得及反应的一目连:“……”丢人,不想说话……   ..   听过了来龙去脉的阴阳师恍然大悟:“哦!难怪呢,疯了一样追着我家连连打,心疼死我了。”自家媳妇自己心疼啊,好不容易拉扯大的童养媳被人盯着打,那感觉真的是,很不想形容啊。   “原因的话,”阴阳师思索了一下,“我觉得我应该知道一些。”那篇漫画前段时间还是很火的,执笔的太太画功不错,两个式神画的都很传神,只是剧情上……   “我们都不会喜欢这种任意刻画的剧情的,那些剧情并非建立在式神身上,而是直接刻画在了人物的原型上。如果是阴阳师身边的式神,那么会有怎样的性格都不会令人觉得奇怪,但如果是在原本剧情上的刻画……”   “一目连显得太过无用,空有一腔守护之心却缺少了承担灾祸的力量,简单来说就是太白了,我们风神明明温柔又强大的,传记上也很表达的很明显了,水患是风神依靠自己的力量平息的,怎么就成了要求助于人?”   “还有荒川之主,我们管这种喜欢叫做幼稚的爱,喜欢对方是真的,却非要摆出一种不屑的姿态来,带着嘲讽,喜欢的偷偷摸摸本来没有什么,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担心自己是否有哪里不好,这本就无可厚非,但作者却把荒川之主描写的太过小心翼翼进而转变成了嘲讽与不屑,于是,本来正常的喜欢就这样变成了对一目连的伤害。”   他让荒川之主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呢?   ‘身为神明却来求助与我?说出去真是笑话!’   ‘真是个无能的神啊!’   ‘一只眼睛’   ‘你以为抵御这场洪水会耗费我多少法力?刚好是你的一只眼睛。’   【放弃吧,我愚蠢的神明,人类那么脆弱,又何苦牺牲自己去救他们。】   但他没想到的是,一目连真的取下了自己的一只眼睛,血淋淋的眼睛。   抵御洪水后没有用那只眼睛就是做的对么?   不,就算事件平息,但造成的伤害却是永远都无法逆转的。   任是谁,都不会希望被这样一个人喜欢吧。性格被刻画的太过自以为是了,完全没有考虑过他人的感受。带给所爱之人的也只有伤害,不会有其他。   那不是式神介绍和传记中所描述的荒川之主,也不是温柔却有着坚韧内心的一目连。   ..   抬手扶额顺便扶了下头上高帽子的阴阳师叹息一声:“这是我年纪大些了,也没有从前那么冲动了。这要是前几年让我也遇到这种事,那我不仅要在作者的评论里搅天搅地的为我爱的纸片人说话,还要在战场上各种追着对方打,不仅要盯着死命打!我还要扣白字骂死对面那个死瘪……”   “咳……”眼见阴阳师越说越不对,一目连赶快的清咳了一声。   阴阳师瞬间端正坐姿并恢复了一脸从容:“失态,失态。”   荒川之主了然轻笑,他忽然觉得这些阴阳师都很有趣。   “嘿,小叔叔,”对面隔壁家的阴阳师笑的一脸不怀好意,“我觉得,她应该是喜欢你诶。”   哦!脸红了脸红了~真可爱~   “别担心,她既没有不分对错的扣白字骂人家也没有到处踢馆去黑我连,针对只是暂时的而已,等过段时间自己冷静下来就好啦。”只是太在乎了,太喜欢这个式神,所以看不得有人往他身上溅一点点的脏水。   ..   同人作品的创作本身就有很多地方偏离了原本的轨道。也不好直接说究竟谁对谁错,而对那些看客来讲,这不过是个故事而已,而且还是一个画风精湛剧情猜测也似乎很合理的故事。   只是有些人对那一组组的数据投入了情感,为了那些刻画太过,在他人眼中只是普通故事的情节去争辩,苍白的话语无人理会,因为人们对那些只有辩解却没有图画和剧情描述的东西没有兴趣。一力为了式神前去辩解的人只会被旁人耻笑太傻而已。   是啊,究竟有多愚蠢,才会对一组数据产生情感……   ..   式神们的装扮一向千奇百怪,但最新出来的这一位,却是真的令人大开了眼界。   这个是夜叉,一口一个本大爷颇有要和酒吞童子打一架的气势,技能上也和妖狐的设定差不多,脸好叉叉叉叉叉叉叉叉叉叉叉叉,脸不好,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唔,貌似还不如妖狐,妖狐好歹是只美貌的大狐狸,还可以揉揉抱抱用来减压而夜叉……   觉醒前是个中规中矩的俊秀妖怪,非人设定以及张扬的紫色长发 ,一脸的邪魅狷狂,鱼叉外加装饰用的骷髅头骨,好的好的,知道你是个坏人了。去和那边披着青色□□的大师一起住,多聆听一下禅音佛意什么的,年轻人啊,戾气不要这么重的嘛。   然而自从手贱觉醒后……我的天啊,这特么是谁啊?说好的邪魅狷狂嗜血好杀呢?叉叉快告诉爸爸你怎么了??怎么,怎么穿的就像,就像…嗯……露个胸肌腹肌什么的也就算了可是,答应阿爸,在庭院里走来走去的时候可以好好地穿着披风么?家里还有很多的式神都是宝宝啊!而且你这样光明正大的穿着觉醒服四处跑,总会让阿爸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你,你是不是对同屋的大师有什么不良企图啊??!   “乖,叉叉,来把觉醒前的衣服穿回去。”阴阳师拿着觉醒前的小外套对四星的少年叉循循教导。然后少年叉对此表示了拒绝:“我!不!要!阿爸你怎么像个啰嗦的大妈一样非要别人穿不喜欢的衣服啊!” 作者有话要说:  阴阳师和隔壁寮的阴阳师代表的是两个时期的思想,刚接触到令人反感的剧情初期,在迁怒着无辜的式神,走不出那个心结,‘荒川之主是因为一目连才被黑成这个样子’的心结。而隔壁寮的阴阳师则是在事情发生很久之后的状态,不再因为一些剧情就被激怒,而是冷静分析出这样设定的坏处。至于剧情什么的,其他人爱怎么画就怎么画好了,不喜欢的我就不看,反正他就是我心中的红玫瑰和白月光,我老婆超厉害!超好看!是个霸气又温柔的小叔叔!又萌又帅又可爱不接受任何的反驳哼!! ☆、我喜欢的人和情敌走了,难道还要笑给你看吗?      哦?豁!你穿的少很厉害吼?本来以为你只是小孩子叛逆一点而已,现在居然敢说我是大妈?!!等着,爸爸这就拿着扫把过来揍死你!!   然而,一件青色的□□成功在阴阳师出发去找扫把之前把夜叉完整,完好的包裹了起来,青坊主一举一动都很得道高僧的对着阴阳师施了一礼:“阿爸你放心,小僧这就将夜叉施主带回去,绝不会在寮中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好吧,相比熊的要命的夜叉,青坊主可是个好孩子,特别的乖巧还会帮忙教导弟弟妹妹们,就算被和夜叉安排在一起住也从未有过什么怨言,反而经常悉心的教导他。   “你这个秃和尚放开本大爷!!本大爷今天就要和那个女人一较高下!!”   “施主,请安静一点,你这样会吓到小孩子的,还有,小僧有头发,保养得很好,而且很长。”   以及,与之前很多次劝导的结果相同,这一次,夜叉还是没有乖乖的穿上觉醒前的小外套。   ..   也就在这一天,荒川之主出门的这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觉醒后衣着暴露,但并不怎么以为意的夜叉就这么把头枕在了座敷童子的腰上,被当成枕头的小座敷正皱眉翻动着一本亲子画册:“你太重了,一叉子。”   是的,目前四星满但在战场上从未使出过第二叉的夜叉被阴阳师委以重任的命名为“一叉子”,与妖狐的新名字“二突子”交相呼应,让人觉得他们两个在技能设定方面一定有很多话想要互诉衷肠,然而并没有。   其实,不管伤害多少,夜叉是真的经常性只叉一下,妖狐起码还能打两下呢,虽然比不上被阿爸宠上天的荒川之主,但碾压一个区区四星的小夜叉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不管星级等级还是御魂的高低,在座敷童子们的心里这两个其实是一样的,毛的伤害都没有就知道耗火,浪费感情。   所以,寮中的四位座敷童子对这两只是同样的冷漠,见到就要皱眉的那种。   而首先回应她的却只有清脆的,一片薯片被变成两片的声音。于是座敷童子继续皱眉:“你又偷吃妖狐的零食,还是他最宝贝的薯片。”   “那些食物就放在那里,本大爷只是光明正大的拿来吃而已。”夜叉回答的满不在乎,食物不吃是会被浪费的,也只有傻狐狸会想着积攒到一起才来吃吧。   “还狡辩,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阿爸管得严,这类对身体不好的零食从来不许他们多吃,甜食也是,吃完后也是要被赶去刷牙的。   妖狐每天最多只能吃一包,所以喜欢攒上一周或者半个月再来痛快的吃一顿。但自从这个总是自称本大爷的家伙来了之后,每次都对外面放的那些不理会,只去吃妖狐小柜子里面存的原味薯片。   夜叉很好心情的坐起身来还顺手拍了下小座敷的屁股,同时心中暗付:这小子个子不怎么渐长怎么废话这么多?这本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如果是在同性间的话。   所以,被魂之火撩到衣角的夜叉依旧在疑惑,拍一下而已,怎么就生气了呢?   正手忙脚乱的躲着火,手中吃到一半的薯片袋子又被人抢走扔在了地上,这一次,是阴阳师。   似乎只扔在地上还不解气,阴阳师又在上面重重的踩了几脚,泄愤一般,踩得粉碎了才罢休。   “你要不要脸的,说过很多次了吧那个柜子是妖狐的!知道了还几次三番的这么干,欺负我们家小狐狸好说话是不是!”不就是欺负小狐狸好哄嘛,每次说几句好话就会原谅你,他是被我宠坏了宠的傻傻笨笨的,可我就是愿意宠着他也宠的起。   谁欺负他都不行!不行!   “这是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我虽然又穷又非,可还不至于连一只小狐狸都护不住。还有!”阴阳师抱起一旁还皱着眉的座敷童子:“小座敷的是女孩子,下次麻烦先搞清楚对方的性别再做那些亲近的动作!”   夜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和地上的一片碎渣,莫名的就很不爽,搞什么?本大爷又不知道她是个女娃娃,而且这女人吃错药了是不是?从前又不是没有吵闹过,也见她发脾气…   ..   阴阳师抱着座敷童子,只走到了回廊的转角处便停了下来,放下怀里抱着的小座敷后,阴阳师就直接坐在了那里,手臂撑在膝盖上,用双手遮住了大半张脸,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一点儿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红衣的小座敷看了她一会儿,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种并不明媚的心情,于是抬手拍了拍她的头,说:“你是不是不开心啊。”语句像是疑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她来这里也是很早的,是紧跟在座敷童子后面的小座敷,而这么久以来,阴阳师几乎都没有发过脾气的。她从来都是开开心心的样子,就算会难过,也大多是假装的。   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   阴阳师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于是座敷童子也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以同样的姿势。不开心的时候,有个人陪着应该会好一些吧。哪怕不说话,也没有交流。   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希望你可以开心一点的,阿爸。   ..   荒川之主和一目连一起离开的事情,其实阴阳师是知道的,她是看着荒川之主出去的,然后就偷偷的躲在屋顶上,看着他走出了庭院,看着他遇到了一目连,再看着他们相谈甚欢。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一目连的呢?   那是一目连刚出现不久,‘挖眼梗’也跟着开始兴起的时候,一开始觉得很好啊,太太的画风很漂亮,但是,那篇漫画上,是荒川之主害一目连挖下了眼睛,那上面说,他喜欢风神,但觉得自己只是个妖怪,大概是自惭形秽吧,那里面的描述给人的感觉。   一个是妖怪,一个是神明,所以在风神来找他寻求帮助的时候,那个荒川之主说,我要你的一只眼睛,然后……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那些不喜欢你的人怎么想,怎么看,可依旧有我们这些爱着你的阴阳师存在,无论是剧情中的荒川之主也好,还是降临在每一个阴阳师面前的荒川之主也好,你永远都是那个说着‘独行水利者,善。’看似冷漠,却有着最温柔内心的小叔叔。 给你我们的小心心呀~~ ☆、异常的庭院      可能是因为对这个式神的喜爱,所以无法接受这个描写,一直都是清冷孤高的,怎么会因为那种幼稚的原因而去要风神的一只眼睛,从那以后就对一目连这个式神无比的厌恶,谁要你的眼睛?那只血粼粼的眼睛!   以至于在斗技或者突破的战场上,只要见到了这个式神就很执着的想要他死。去死吧!只要我还在这里,就会把他保护的好好的,你们谁都别想伤害他,谁都别想往他的身上去泼脏水!   可是争辩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被无视,最多也只能换来一句:“故事而已,这么认真做什么”的路人回复。   是啊,温柔的风神是要受到大家喜爱的,而恶名昭著的,暴戾的荒川之主必须是坏人,他在感情中要处于卑微,他的行为幼稚,为了显示对风神的不屑而夺取他的一只眼睛……   或许那个作者是没有错的,但这种行为让喜欢荒川之主的人感到很恶心,风神也没有错,可就是令人无端的讨厌。   那是荒川之主啊,他不是什么卑微的小妖。   是凭借着本身的实力平息了荒川之地原本的杂乱境况,无论褒也好,贬也罢,正是因为他在那里,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平静。   你们要把他踩到污泥里,可总有人喜欢他,心疼他,御魂再不好刷到也好,被设定的再废再咸鱼也好,总有人一直一直的喜欢着他。   因为他是荒川之主,是那个说着‘独行水利者,善。’的小叔叔。   我爱他。   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也在爱着他。   ..   荒川之主还没到傍晚的时候就回来了,为了防止他迷路,隔壁家的阴阳师还很友好的请自家“童养媳”将他再完好的送回去。   和一目连道别后再次踏入庭院的荒川之主立刻便觉察出有些不对,往常在这个时间,庭院里也是这么安静的么?   分明还没有到吃晚饭的时间,现在该是大家最活跃的时候才对,这座四下无人的安静庭院令人深感不适。   再过不久天也要黑了,作为最后进入家门的一个,荒川之主很自觉的回身关上院门并且插好了门栓。   然后,就在门口发现了一只正在打瞌睡的元老级帚神,这位虽然是不起眼的n卡,但却是与三尾狐,雪女并称三元老的一位。   阴阳师顾念着这是当年第一张灰符抽出来的式神,并且在懵懂的小白时期曾委以重任,甚至还升满了技能的n卡,故遗留至今。   平时的生活很轻松,走路的时候就能顺便扫扫落叶什么的,还能协助姑姑共同的刷一套天翔扫灰,可谓功劳多多,不可小觑。   于是面对着这位重量级的元老,荒川之主拎起了扫把的头,强制性的将其唤醒,然后在小扫把颤巍巍的抖动身体时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今天庭院里怎么会这么安静?”   “大,大人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从下午的时候就出现在书房的屋顶上了,一直盯着门口这边看……”帚神顶着直面ssr大妖怪的压力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想想看吧,你在自家的院子里,或坐着或站着的玩,笑,闹,和你哥哥你弟弟你姐姐你闺蜜,你妹妹你叔叔你大舅哥以及你爷爷和大外甥,说着话听着曲,吃着零食唱着歌。   忽然就发现不远处的房顶上出现一只阿爸,并且笑都不笑一下的板着个脸死死的盯着这个方向看,虽然她是在看门口可依旧,压力很大的!   那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躲到远离这个方向的地方去了啊,小孩子不敢出来,成年的式神也极有默契的一致当做没看到,所以,就形成了现在这种诡异的局面……   放下依旧颤巍巍的帚神,连对方赶忙一溜烟的跑开都没有理会。他望向了屋顶的位置,那里平整而又宽阔,阴阳师还曾笑说,等秋天的红薯收获了,就在屋顶上晾成干,留到冬天当做零嘴吃。   那里很明显的空无一人,现在怎么说都还是寒冬的天气,不会有人在那样的地方呆上一下午的。   而那个时候,阴阳师又看到了什么呢?   真的很巧,他离开庭院没超过三十步就遇到了一目连,相谈甚欢并应邀前往了对方居住的庭院。   她的心思敏感又太执拗,偏偏又什么都不肯说。   ..   重修后的庭院很宽敞,房舍众多,但要找到阴阳师也不难。   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她绝不会走到陌生的地方去。把自己保护的极好,就算难过,也会在一个熟悉又安全的地方。   石子路从樱花树的一侧向内延伸,他们的住所前有一条路,行至后方居所的地方又有另一条路,还有一条小路在果园处有了分支,又在假山旁绕了一周,最后通到了书房的门前。   走廊上通透的玻璃门被关的极好,严丝合缝,荒川之主伸手去推,厚重的木料在轨道中摩擦,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环境中很是明显。   阶梯不过短短三阶,走廊的宽度也不过是跨出的一两步。   隔着那道被分隔成无数小格子的玻璃门,他看到了阴阳师。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靠在睡塌上,席地而坐。身下铺着一张密织的地垫,身上也披着保暖极好的毛绒毯子。双臂环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荒川之主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里只是一张很普通的书桌,一如他每次阅读后的习惯,未看过的都整齐的码在左上角,正在看的则会夹好书签放到最上面。   阴阳师在看的,就是那张桌子。   天色渐暗,书房里也没有开灯,荒川之主推门进去,来到阴阳师的身边,声音是放缓过的轻柔:“天快黑了,怎么不开灯?”   说着,便伸手去按一旁柜子上的台灯开关,却被阴阳师按住了手。   微凉的温度落在了温暖的掌心中,再下一刻,他的手中就被塞入了一只粉色的毛绒兔子。   “冷。”阴阳师说,面色平静,却无喜无悲。    ☆、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不冷,来。”说着便将粉兔子递回去给她,那是一双温暖的手,在这里坐得久了,她整个人都染上了适宜的温度。   阴阳师躲开了他递过去的兔子,转到另一边继续把自己缩成一团,闹别扭似得不想理人,“我冷。”   谁要管你冷不冷?在这里怕冷的也只有她一个而已。庭院那么大,式神那么多,可却只有她一个异类,与这里的每一处都格格不入。   青绿色做底的水波纹路在眼前划过,下一刻,阴阳师就被裹进了一个算不上温暖的怀抱里,连带着身上毛绒绒的小毯子。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问她:“有没有好一点?”   忽然好想哭,分明之前,就算难过的要命也哭不出来。   “嗯…”眼前的景象糊成一片,阴阳师闭上了眼睛,小心翼翼的问他:“你,是不是要走了?”   她放缓了呼吸,以免嗓音中的变化会被听出来:“你离开的时候,我就藏在屋顶上,”一步三小心的借助木梯爬上去,躲在一摞用来晾晒食物的簸箕后面。   “看到你和一目连一起离开了。他应该也有六星了吧,看上去和你差不多高的样子…你们走在一起的背影真好看。”而且,莫名觉得很相配。   荒目这个cp会火起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是温和坚韧的风神,一个是看似冷漠的河川之主。那一刻不止觉得不讨厌,居然还觉得他们站在一起的背影很相配。   一目连真好看,觉醒后比觉醒前还要好看,荒川之主也很好,长身玉立的在那里,比一目连还要高上一些,可为什么那么美好的,令cp党欢呼的画面却让她看得想哭……   ..   从前看过的喜剧电影里,有三个人,结局的时候,三个人站在岌岌可危的铁板上,男主角和自己的初恋女画家离的很近,他们在靠近高楼的那一边,而另一个人,站在脚下随时可能倾斜下去,身后也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女画家和另一个人都喜欢着男主角,但是其中两个站在一起是很好的,独自站在铁板另一边的人哭得很伤心,却还是对样貌衣着都很精致的女画家说:“你好美啊。”   真的很美,而且有才华有能力,还有不小的名气。如果换到另一个故事里,他们一定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最悲哀的是什么呢?就是你的情敌比你好看比你有才华,就连你自己都无法不去承认她有多优秀。而你却什么都不是,   就在那一刻,所有的骄傲与自尊都被击溃,刹那间千疮百孔,连修补都觉得是多余。   真是一个没用的人,那些美好的东西都不是你的,喜欢的人也不是。   你奉若珍宝的,被其他人轻易夺走或者毁掉,有人诋毁他也好,和他只单单的站在一起就美好的像幅画也好,你都只能呆呆的站在角落里,什么都做不了,也做不到……   “我是个很自私的人,从来都只顾自己高兴的,半分都不会去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但他不是啊,一目连很好的,又好看又温柔,我都要嫉妒死了。”把脸埋在自己的怀里,就算再想扑过去大哭一场也只敢轻轻地拽着袖子。   不想被讨厌,就算过往的时间里有再多的人不喜欢她,也不想被身边这个人讨厌。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以为,你一定是想要离那个自私的阴阳师远一点,她不温柔也不可爱,又老是胡乱的发脾气,还常常跑过来骚扰你。   荒川之主看着阴阳师,不开心了就喜欢把自己缩成一团,身体将内心的情绪体现的很好,她做一个厚厚的壳给自己,然后躲进去,不愿再见外面的世界。   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泯然于众。保留着些许的通行,还有些任性,喜欢什么就会经常跑过去看一看,预算充足的话就带回家,若是不够,那就再等一等。   但往往就在等待的时候,喜欢的东西就已经被其他人带走了,还是很轻松的那种。   人类在成长的过程中要遇到太多的事情,有些会让人难过,有些会恒生愤怒,还有些无端的就会让人心情愉悦。   想要的得不到并非是最难过的,真正令人产生隔阂的,是那些你费尽心力都难以触及的,被他人轻易得手,内心闷闷不乐,却还要扯出笑意来道一声恭喜。   ..   弱小的种子在土壤里生根发芽,总有一天会成长为参天的大树。   然而,成长过程中要经历的风霜太多,太多,很多的幼苗都会在生长中过早的夭折,或许,在很久之后它们会得到更多想要的温暖阳光,柔和雨露。   但不会是现在,远远不是……   那边的束缚太大,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但这里不一样。   这里不是处处都要需要收起情绪的现世,现世中,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还可以毫无顾忌的追在喜欢的式神身后,不去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和那些蜚语流长。   “我没想过要离开,”柔软的发间是不知名的清香,清清淡淡的萦绕在心上。阴阳师,还是每次被拒绝后都打起精神屡败屡战的样子更可爱一些。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些反常的举动,”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又为什么会如此厌恶一目连,“在担心自己走的更远会不会迷路时,遇到了头顶‘童养媳’三个字的一目连。”   ‘嘿,小叔叔,’还记得那位阴阳师一脸玩味的看着他,说,‘我觉得,她应该是喜欢你诶。’   唇边染上温暖的笑意:“他说,可能有人会知道你如此行事的理由,仅此而已。”   还没把事情搞清楚就一个人躲在这里难过,傻不傻?   听了他说的话,阴阳师的呼吸都跟着停了一瞬,像是不确定般的回问了一句:“真的?”   两个字,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鼻音,被压制了许久的哽咽声终于在怀中响起,积压情绪在瞬间爆发出来。    ☆、小叔叔你做我老婆吧      阴阳师抱住他的手臂就把脸埋了进去,哭的抽抽噎噎,断断续续的说着:“我以为你一定是喜欢他,所以,所以很,讨厌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一句话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就仿佛打开了放水的开关,袖子上顷刻就湿了好大的一片。   荒川之主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才好,他从没见到阴阳师哭的这么厉害过。只能一下下的帮她抚着背,期望能让她觉得好受一些。   “别哭了,好不好?”他似乎也没有安慰过谁,唯一一次还是对前来声讨的小狐狸摸了摸头。   他看过很多重笔描绘的历史进程,也知道人类文明的演变与朝代变迁,却唯独,面对哭个不停的阴阳师束手无策。   他还是不够了解人类,就好像根本就搞不清,小小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水可以流出来,打湿了他的一只袖子还不够,反而变本加厉的一路晕染到心上。   “子夜,乖,别哭了。   “宝宝?子夜宝宝?别哭了好不好?”   正当他头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哄人的词句时,哭个不停的人却抬起了头。   阴阳师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神情又是委屈,又是气闷,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内里的黑白分明在泪水的冲刷下晶莹透亮,紧紧的抿着嘴。   “别难过了,眼睛红的像只兔子。”没什么温度的手指触到眼下,冰凉凉的让人想躲,但还是没躲开。   “你才是宝宝!”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这么一句,你才是宝宝,你才幼稚,你幼稚死了!她才不是什么见鬼的宝宝!   “好,我是。”不知为何,荒川之主看着她的模样却想笑,“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叫我什么吗?”   “再叫一次。”荒川之主无良的诱导着,据说人类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思维能力就会有所下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试验一下。   阴阳师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做出了思索的模样。   荒川宝宝……她总是喜欢喊那些幼年体的式神,宝宝。曾经的奶川也被这样称呼过。   忽然不想再那样叫他了,不想叫什么宝宝,也不想再叫小叔叔,内心默念了许久的称呼在再不更换的话,是会被别人抢走的。   她忽然很用力的推向荒川之主,后者疑惑的看着她,几乎纹丝不动。   “倒下,”阴阳师吸吸鼻子,很霸道的说:“你倒下!”   好吧,荒川之主无奈的垂下了眼帘,倒下就倒下吧,她不哭就好了,若是一直这么哭下去,可着实令人头疼的厉害。   他在渐暗的天光中认真躺平,目视着已有些看不清纹路的天花板。然后,身上就多了一只阴阳师。   人类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思维能力会有所下降大概是真的,阴阳师此刻的想法也很简单,压住了就不会跑掉了。   温热的指尖爬上他的脸,阴阳师在上方看着他,表情极为认真,她说:“我不想再叫你宝宝了,也不想听到你喊阿爸。”   “有一个我很喜欢的人,我怕再不说,他就真的会被其他那些家伙抢走了。”眉,眼,每一处都是看不够的,“我喜欢你,”阴阳师说:“小叔叔你做我老婆吧。”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荒川之主有一瞬的微愣,老…婆?难道不应该,是老公么?再不然也该是男朋友才对。   ..   “我有一个朋友,”阴阳师说:“她也喜欢荒川之主。”   这里就要进行回忆剧情了,很久以前的阴阳师,是一个既纯洁又有点蠢白的阴阳师。   起码,在她刚遇到荒川之主的时候,对奶川揉头发吸尾巴的时候,屡败屡战追在身后调戏某位小叔叔的时候,脑海里是没有这么需要被口口的东西的,也不需要美味的河蟹爬过来凑热闹。   真正开始造成改变的,是在那一天。   那一天,风情日好,也可能阴云密布,但这些无关的因素并没有那么重要,所以就此略过。   也忘记了是在哪一条微薄的下方,咸鱼阴阳师正在为【真.点谁谁死.你才咸鱼.最霸气小叔叔.荒川之主】疯狂打call。   所写全是:我老婆最萌最帅最可爱没有之一。来自资深迷妹的无限夸赞。   然后在她的评论下方出现了这么一条:荒川之主也是我老婆。   嗯?同好出现!   阴阳师的目光亮了一亮,随后回复到:‘你家的是你老婆我家的是我老婆,没毛病啊老铁!’护妻狂魔小队达成共识!   没错,荒川之主可以是大家的,但自己家里的那一个必须是自己的,要借我老婆去解传记??滚蛋吧!你老婆是可以随便外借的么!   我要把他宠成小公举,我老婆只要美美美就够了,赚钱养家做饭洗碗整理打扫,全部我来,老婆这么好,还主动过来你家,怎么可以让他辛苦呢?   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呀,我要的是被无限宠的老婆又不是做什么都要被我管的下属,还不给工资的那种。   所以啊,现在有些人根本就不是在娶老婆,而是想要利用婚姻关系捆绑一个长期可以帮其解决日常生活与河蟹爬过需求的,所有品。   通俗来讲就是奴隶,不仅不给按月发工资,还要求对方也出去工作补贴家用,相当于做两份工而且全部都要长时间加班,其中一份不仅没工资没保障,而且要求比有工资的那份还要多。   这种婚姻,完全就是个坟墓,而且没有墓志铭,可能过个几年就要把你的小土堆推平,还不给赔偿金和说法的那种坟墓。   人生在世还是要看清现实的,由此可见选择一个好的生活伴侣有多么的重要,就像她老婆荒川之主,颜值在线成熟稳重,承包了一整个荒川流域,不仅会打架泼水还会扔小鱼,简直可爱死了~   ..   “看这个尾巴,滑溜溜的,手感一流,撸起来特别的爽!腰还这么细!”   这是一张官方的宣传图,然而,在欣赏官方出品,关于自己老婆写真的两位阴阳师看来,处处都是萌点。 作者有话要说:  阴阳师:“老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老婆了,看看那些满院子无所事事的单身狗吧,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啦~~” 荒川之主:“…………”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且对你使用了技能【屏蔽】 【屏蔽】发动成功,24小时内对方将接收不到您发出的任何消息。 阴阳师:“老婆QAQ” 系统提示:对方已使用了【屏蔽】技能,24小时以内接收不到您发出的任何消息。 阴阳师:_(:з」∠)_ ☆、惊吓      “对对对!太涩情了,尤其是鬼王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看他放大招!又扭腰又甩尾巴,简直让人把!持!不!住!”   “别怂老铁!按倒就上啊。”打出文字后随手接上了一个大大的滑稽。   “我也想啊,”屏幕这边的阴阳师一脸苦恼,“可惜身上缺少了一个零部件……”   “这个,其实可以性转的。”另一边的阴阳师经过思考后很认真的教导着。   这种方法其实不太好说出口,因为很容易被当成一个变态。   一个女孩子居然要在文章里改变自己的性别去睡一个男性,噫……   “性转?那是什么!听起来好高端的样子!”忽然兴奋!虽然不太懂可看起来似乎好厉害!   “就是性转一下自己,在文里把你换一个性别,然后就能去cao哭老婆了。”作为深谙众多和谐操作的高端玩家,她表示有很多东西都可以教给想压倒身边小叔叔却苦于操作无门的后辈。   “老铁,稳!”阴阳师回给她一个【笑容忽然变态】的表情,并在心中跃跃欲试。   “我这里有一篇性转自己睡老婆的短篇你要不要看【二哈】”   “看看看!!搬小板凳坐等太太的粮!!!”性转诶!好棒!多多学习然后自己产粮!   “哈哈哈,其实就是写来自己爽的。”   “多年后我们可以说:彼时年少轻狂,曾一起嫖过荒川之主。”顺手加一个大写的滑稽。   “对对对,一起嫖过荒川之主!老婆他就是这么好。”   “这么这么这么好!”   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方发来一张文字图片。   你打开了文字图片。   看完之后,你放下了手机,背面朝上的那种。   然后开始一个人,默默地,偷偷的,就很小声的,开始了,痴汉笑。   从此,阴阳师就掌握了一项,新的技能。   ..   “那……”对称呼问题进行过解释的阴阳师问,“你到底要不要做我老婆?”   “……”荒川之主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阴阳师像没骨头似得趴在他怀里不起来,长发在脑后松松的绾着,双手交叠的垫住下巴,抬起头来望着他,眼中满满都是期待。   “要不要嘛?”见他久久没有回答,原本上扬的嘴角便垂了下去,怀里的小姑娘气鼓鼓的看着他,眼中大有威胁之意。   “称呼能不能改一下?”荒川之主试探着说。   “不能!”干脆不容反驳的拒绝。说好了是老婆就是老婆,拒绝在称呼问题上做任何的更改!   “好吧。”似乎也只能同意了,想到以后要被人追在身后喊老婆,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位头顶“童养媳”三个字四处行走的一目连……   这下阴阳师就开心了,直接扑过去抱住蹭蹭,此时天色已完全的黑了下来,只有天边淡淡的光,那是初升的月亮。   近乎封闭的室内,周围满是黑暗。这还是第一次,在被一片黑暗包裹的时候未曾感到惧怕。   “该吃饭了~”阴阳师伸出手去拽荒川之主的袖子,“你想过去,我要回去洗个脸。”   “我陪你回去。”荒川之主柔声说道。   “不要,我要自己回去,你先走啦~”说着就要把他往外推。   荒川之主只得妥协:“好,等出了走廊就分开走。”   “那好啊,等下饭厅见~”说完后,阴阳师便颇为放松的走向居所的方向,走夜路还是蛮黑的,是时候思考一下在院子里增加照明的问题了。   不过表白成功了还是好开心~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追着喊老婆了~   就这么走着,想着。预留出的空房间里却传来了异常的响动,那里本该是没有人的。   正当阴阳师疑惑的看过去时,紧闭的屋门忽然被打开,一个近人高的东西就这么窜到了她的面前,近在咫尺。   她的庭院里没有这种东西存在过……   周身都散发着明显的寒气,惨白带着暗青的脸上是不知该如何形容的五官,畸形的唇边伸出的獠牙上滴着血,似乎还是温热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有轻微的颤动,却眨都不眨一下。   怪物忽然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心脏似乎都跟着停止了跳动,儿时的梦魇化作了现实,青面獠牙,死死盯着人看的鬼怪……   脑中是空白的,不记得逃跑,甚至连惊叫都被遗忘了,就如同全身的气力都在瞬间流失了一般,被巨大的惊恐所支配,呆呆的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   “被我吓到了吧~”恐怖的面具被摘下,露出夜叉得意洋洋的一张脸来,两相对比,那张精心制作的逼真面具足有他的脸两个那么大。   要知道,他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般若那小子帮他赶出来的,又在空房间里潜伏了将近一个小时,晚饭都不打算吃了,就是为了好好的吓一吓阴阳师来报白日里被训斥的仇。   “子夜?”是荒川之主的声音,他并未径直离开,而是在不远处注视着阴阳师的背影。   只是事发突然,谁都预料不到下一刻将要发生的事情。   阴阳师没有回头,也没有捂着胸口跑过来就往他身上扑:“好可怕好可怕,小叔叔你快安慰我一下,太凶残太恐怖了呜呜呜呜呜……”   她一直都站在那里没有动,面上带着些惊恐的神色,睁大了眼睛,就连呼吸也在受到惊吓的那一刻就下意识的开始放缓。   “没事吧……”手抚上肩头,想要安慰却被阴阳师忽然惊醒般的惊恐躲开,没有顺势而为的凑过去求安慰,反而防备性的后退了几步。   一直被压抑着的呼吸终于被释放出来,僵直的身体开始放松,渐渐的有了知觉,却还是对自己以外的生物下意识的不愿靠近。   就连夜叉都察觉到了不对,他不知道阿爸的胆子居然这么小的,好像,闯祸了……   “阿爸,你,还好吧……”夜叉把手中的面具举起来解释:“这只是个面具而已,怪物是我假扮的。”   “都是假的,别怕。”荒川之主又试探的向她前进了一步,将手伸出去递向她,希望可以起到宽慰的作用,可阴阳师却依旧躲开了。    ☆、内心深处的恐惧      就像是刚刚才想起受到惊吓时该有的反应,就像是没有听到面前两个式神的解释和安慰一样,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跑向了自己的居所。   那只手,那只手是青色的,传说中的鬼怪都是,青面獠牙的……   躲起来,要躲起来,躲到它们找不到的地方!   推门被紧紧的合上,但这样似乎还是不够安全,屋子里也是一片黑暗,每一处似乎都隐藏着没有面目却有血盆大口的妖怪,忽然出现在面前,忽然出现在身侧和背后,可怕的脸,和嗜人的恶鬼。   阴阳师慌不择路的躲到了内室,一把拽过堆叠整齐的被子就盖在了身上,头顶脚下和身周都要仔细的检查一遍,确认了并不遗漏这才稍微的放下了一点点的惊慌,就这样保持着不动的姿势,放缓了呼吸,安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她就听到了隐约的水声,响动很大的样子,阴阳师躲在被子里紧闭着眼中,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一边却在脑海中构建了一幅有着锯齿触须的章鱼怪上岸的画面。   想要停下来不要乱想,可脑海中的想法却怎么都止不住,为了迎合游戏的背景,所以外部只做了简单的木质推门,简陋单薄,什么东西都挡不住。   又因为自己是这里的主人所以也并未多加设防,可现在,却感觉无比的惊恐,厚重的被子就像是最后一层的躲避和保护罩,然后在对黑暗的恐惧中一分一秒的倒数,期待天明。   推门轻响,好容易放松的精神又再次的紧绷起来,有东西进来的声音,是脚步声,不是水中爬上来的怪物,也不是恐怖电影里那种尖细高跟鞋的声响。   “啪嗒”的一声轻响,是照明被开启的声音,高速的心跳稍微的放缓了些,怪物是不会,开灯的吧……   脚步声一点点的逼近,穿过了外部的小厅一直进入到了内室里:“别怕,是我。”   阴阳师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那是荒川之主的声音。   假的,之前看到的,还有想到的那些都是假的,阴阳师这样对自己说,可还是,还是很怕,怕掀开被子后冒出的却是一张鬼脸。   扭曲的肢体,带着诡异的笑挤入这个唯一让她感到安全的空间中来。   “我,没事的 …”尽量把语气放缓,那是你老婆,不要怕,就算真的有什么,你现在躲在被子里也不需要害怕的,只要不把身体的一部分露出去就好了啊。   于是,荒川之主就看到面前缩成一团的被子瑟缩了一下,然后从里面传出了阴阳师的声音:   “我只是还没缓过来,等下困了睡一觉,明天早上就会好了。你刚回来,还是先去休息吧,不要再管我了。我真的很好,一点事情都没有。”   回答她的,是衣料摩擦的声响。阴阳师躲在被子里眨眨眼睛,有东西坐在我的被子外面了,好方……   不,这是一个好机会,其实我应该,把被子掀开然后直接就往身上扑,这种情况下求安慰的效果最好了,但是,又好怕外面那个老婆是假的。   想看一眼都怕被子的缝隙处会忽然出现一张鬼脸,一只惨白的手或是……   不敢想了,老婆我害怕,特别特别的害怕,可是我现在根本就不敢看你,好像扑上去吃豆腐啊可是又好怕………   抬手抚上了应该是头的位置,于是荒川之主又一次的看到那团被子明显的瑟缩了一下。有这么可怕么……   而在外面,听到水声的青坊主终于寻找了过来,下一刻,他就发现一只夜叉正在水池中奋力的挣扎着,看上去似乎马上就有被淹没的危险。   扶额,这家伙还真是,一时看不住就要闯祸。   “咕……”又吞了一大口水的夜叉仿佛看到了救星般,双眼散发出希望的光芒:“和尚!救…救命!我…要…死了……”   被扔下水的时候他也很措不及防的,阴阳师不管不顾的就自己跑走了,然后荒川之主的一腔不知哪里来的怒火就发泄到了他身上。   花了不少零食点心换回来的精致的面具被对方一把夺了过去在手中捏碎,见鬼,他本来还想收藏留念的啊,毕竟还用这个吓到过阿爸。   然后又被某位暴虐的河川主仗着身高的优势一把拎起来就扔到了水里面……   和尚我再也不说你是秃驴了,救同胞式神一命胜念一百零八卷的佛经,你是个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快救我啊!   青坊主站在一边,看着他奋力挣扎的模样很是无语,但还是口呼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夜叉施主,其实,如果你可以站起来的话,还是可以死的慢一些的。”   “咕……”夜叉又吞下了一口不知道青蛙瓷器还是海坊主的洗澡水后在心中开始破口大骂,这死秃驴是不是脑子有病!   本大爷都要被淹死了你居然还说要我站起来?!!本大爷怎么可能站……咦?居然真的,就这么站起来了…   孤独的站在冰冷水池中的夜叉很是呆萌的看着自己的脚下,他所处区域的水位,居然刚刚好的,只淹到腰部上方的位置。。。   于是他神情复杂的看向了青坊主:“和尚你怎么不早说……”害得他连灌了好几口水……   青坊主双手合十,悠然闭目:“阿爸怕自己会在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所以这池中近岸处的水位最多也只到腰而已。你现在虽然年纪小,但只要站起来,也是不会被淹死的。”   难得说了这么多话的青坊主最后居然又接上了一句:“况且,施主你不是水生的式神么?为什么身在水中,居然还要对小僧呼救?”   泡在冰冷池水中的夜叉扯了扯嘴角,面上无语心中呼喊mmp,他忘了不行么……   身为一只还远远没有成年的小叉叉,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那两个仗着自己已经成年的家伙接连如此对待……   在这个非洲寮里,今天的夜叉也是生存的如此艰难呢。 ☆、安慰      “好吧,其实我很怕的,老婆……”阴阳师虽然在这个非洲寮里无法无天的乱闹,但其实她是一个胆小的阴阳师。   那些把人从睡梦中惊醒的鬼吼乱叫,似乎下一刻就会穿透屏幕刺到人面前的尖牙厉爪,恐怖的面容,诡异扭曲的肢体,似乎存在于每一处的妖魔厉鬼,座椅下伸出惨白的手,不经意的一瞥便是森然阴冷的面容或者诡异惨白的笑。   真的很可怕,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过,怎么会有这样的家长呢?毫不避讳的在夜晚开大音量播放着那些恐怖的画面,还要在孩子蒙上被子躲避的时候故意吓她并以此为乐。   在他们看来那只是和孩子开了个亲子玩笑,却不会有人深究,这样的行为会对她的内心造成多大的阴影和伤害。   最后,还强迫着她去做会感到恐惧的事情来更正这种胆怯,然后再一脸很有道理和威严的去指责她的胆小怕事。   简直坏透了。   “对不起,”阴阳师躲在被子里说,“你明明是来安慰我的,可是我却在防备你,就连看你一眼都不敢。”   童年时期被所谓成年人灌输的那些故事,“他们说,那些妖魔,都是青面獠牙的,没有正常的肤色,肢体也怪异,还有看过来就让人无法移动的目光,以及,同样一片青色的肢体……”   魔,头上有角,獠牙凸出唇外,眼睛和铜铃一样大,有些没有瞳仁,眼中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而另一些,却有着血红色的眼睛,想到就令人不寒而栗。   还有尖尖的耳朵,遍布全身的青色皮肤,以及手掌上尖利指甲。   他们说:晚上走夜路的时候,会有魔从背后把你的心挖出来吃掉,它们最喜欢吃不听话的孩子,在耳边吹一口气,然后挖出心来,扯出了舌头,挖出了眼睛,然后……   青色,荒川之主看向了自己的手,曾对着阴阳师伸出的那只手,他的肤色就是青色的,本想安慰,却变成令对方遭受惊吓的元凶之一。   “我,我只是,那些记忆和描述阻止不住的被翻上来,现在又是晚上所以…我还是很喜欢你一点都不讨厌只是……”完了完了,感觉越描越黑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多话的。   你看你说了这么多可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你就是只猪!最蠢最蠢的大蠢猪!!   阴阳师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掀开了一角的被子,就只是想看看他还在不在,虽然还是有点怕,但总会觉得安心一点。   然后她看到了跪坐在外面似乎在想着些什么的荒川之主,并且对上了他看过来的视线,时间凝固了那么一秒,然后阴阳师就秒缩了回去,嗯……好像还是有点怕。   被子的边缘部分,忽然有小小的凸起在移动,阴阳师很小心的伸出了一点点指尖:“能,让我握下手吗?虽然不太敢看,但能握着你的手也会感觉好一点。”   猪啊!什么叫不敢看!这样不就是在说他的样子很恐怖吗!你真是天底下最蠢最蠢的一个阴阳师!   正在阴阳师自我唾弃的时候,有一个微凉的东西接触到了她的手指,她下意识的往回缩了一下,但又很快的将手伸出去抓住。   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会是很恐怖的东西还是其他什么都好,这是我老婆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抓着不放开了。   就这么抓着两个指节,一点点,一点点的拽到了被子里。   那只手要比她的大上很多,触感细腻,手指也很修长。和很多言情故事中描写的也不一样,那只手并不温暖,连一丝热气都没有,反而是冰冰凉凉的。   所有的情节都是这样描述的,只有失去生命的物体,才会是这样冰凉没有温度的。   可是不一样的,阴阳师缩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对自己说:这是我老婆的手,如果握起来太凉,那我就帮他捂暖一点,我家的小叔叔是最好的小叔叔,一点都不暴虐,性情也不急躁,又优雅又沉稳,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总会感到很安心。虽然惊吓还未退去,但只要还在身边,就不会再恐慌了。   因为那是荒川之主的手。   阴阳师的手上有很暖的温度,一双手将荒川之主那只略显冰凉的手握在中央,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的传递过去。   他的确没有说过,也没有表现过有其他方面的喜欢,就连之前的请求都答应很勉强的样子。   但是也没有讨厌,没有讨厌就是感觉还好吧,但哪怕永远都不会有那种喜欢,也是我最爱的老婆啊,你还在身边能让我常常看到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   过了有那么一会儿,才听到阴阳师从被子里传来的闷闷的声音:“老婆你先去吃饭吧,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带一点儿,我现在,还不敢出被子。。”   “好。”那是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果然,胆小如鼠的阴阳师被单方面认定为自家老婆的人看了个笑话。但这声音,还是好好听啊~   想要抽离的手再次被紧紧的抓住,荒川之主面带疑惑的看过去,仔细辨认后才听轻了阴阳师压到很低的声音:“我在被子里吃东西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姑姑们……”   好吧,他想,毕竟面对一个习惯性在每个地方都能偷吃东西的阴阳师,如果被发现又作出了可能带坏小式神的行为,大概会被断零食断的很惨吧。   “想吃什么?”帮她带回些想吃的东西,也算是对被惊吓到的一种安慰。   “鸡蛋做的春卷!要一层皮卷一层肉铺满鸡肉馅儿的那种,鸡肉要剁的碎碎的,肉馅儿里再放些蒜蓉香菇和葱花,盐稍微重一点,然后再来一份红枣和鸡蛋面粉糊做的甜口点心,一个咸香一个甜软,搭配起来可好吃了,然后再来一杯花生豆浆谢谢!千万记得加点儿银耳碎,调味就用红枣,喝起来滑滑的味道一级棒!”    ☆、荒川之主的爱心晚餐      听着阴阳师忽然精神起来的点餐要求,荒川之主不仅开始反思,问她想吃什么,是否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要求真多。”听起来就让人想摇头,而且全部是油炸的东西,晚上吃这些,真的好么?没记错的话,就在前几天,阴阳师还念叨着最近又长肉了。   “那,”阴阳师兴致勃勃的声音忽然就弱了下去,“那你拿什么回来我就吃什么好了……”字句依次减弱,再到最后的了无声息,将那种想吃的东西吃不到,幻想中油腻鲜香,而在现实中却只能馒头白水的境况完美呈现。   荒川之主忽然觉得自己在阴阳师面前就是个坏人,不仅会把她扔水里,还要离家出走会绯闻对象,而且还威胁她不能点餐复杂的那种,坏人。   但是想到那些要求,他还是觉得做个坏人似乎也不错,至少,会很轻松啊。   “那我走了”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半点都不留恋。   嗷……今天是不是只能啃馒头了,被拒绝的阴阳师忍不住在内心沉痛的哀嚎,啊我的小春卷,啊我的红枣团,啊我亲爱的花生红枣银耳芝麻白米桂花豆浆。这简直,太令人难过了。   ..   结果,阴阳师还是吃到了自己点餐的红枣团,鸡肉春卷,以及大杯的花生豆浆。   看到这些的时候,她简直想要把荒川之主抱起来再转上几个圈,但,介于身高以及体重都相差较大的原因,此行为并未成功实施。   从被子缝隙中接过荒川之主递过的餐盘与小型灯具,阴阳师十分欣喜的开动了,好点赞!居然还贴了保温的符纸。   吃起来外酥里嫩,外面酥香内里绵软,姑姑的调味一级棒,完美的中和了油腻感吃起来一点都不腻人,红枣团也是。这一批的枣子很甜的,晒干又油炸后更是令人食欲大开,被面团包裹着又或者暴露在表面的红枣瓣。   啊,还会有比这更好吃的东西么!豆浆里食材的比例也放的好好,残渣也被磨得很细腻,完全没有去渣后清水一样的寡淡口感,而且还在密封的杯子外面准备了吸管。   我老婆真好,我姑姑真好,平安京有真情,阴阳师有真爱,好幸运,晚餐吃得一本满足~   享用完的阴阳师满足的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摘下了手上戴的一次性手套,顺道用搭配的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将堆叠收拾好的餐盘等物推出了被子。   “你要怎么洗漱?”荒川之主将餐盘收到了一旁充满古风韵味的墨色食盒中,发出了一个很现实的疑问。   然后,就听到了阴阳师蔫蔫的声音:“不洗漱了,行不行?”   “嗯?”又是这个尾音拖得有些长的单字。听到这个单字的时候,阴阳师就摊在被子里想:我大概,是个废阴阳师了。。。   “你分明已经没那么怕了,出来洗漱。”荒川之主的声音带着些无奈,能那么精神的点餐并且胃口大开的人,又怎么会依旧被巨大的恐惧所支配,以至于生活习惯都能被忽略。   “好,吧……”于是被子里就钻出了一只,嗯……   虽然与他的习惯相悖,但荒川之主还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这实在是,原来还有一种比童年阴影更可怕的东西存在,它就叫做,静电……   所以钻出被子出现的荒川之主面前的,是一只【真。炸毛版。阴阳师】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   ..   面对这种情况,我的朋友,如果你是这个阴阳师,会怎么做呢?   “当然是扑过去搓揉揉揉揉揉,让对方也变成一只炸毛版的荒川之主啊!”顶着静电头的阴阳师如此理直气壮的说道。   ..   在这一方小天地的庭院中,生活依旧平静而又安逸,只是阴阳师最近,似乎,又有了一个新的烦恼。   家中的式神逐渐增多,周一到周四的鬼王阵容,也从每波一个输出增加到了两个,荒川之主和白狼都带着全套的破势镇守在第一波,接下来就是全家针女的小姑姑和妖刀,大姑姑和妖狐,以及最后一波玩儿混搭的白发萝莉吸血姬,和本大爷衣品最好穿什么都好看的夜叉。   前些时候白狼和妖刀姬接连进阶到六星输出的队伍后,前三套阵容里,也就只有妖狐一个还是五星的输出了,“阿爸一定是不喜欢小生了……”缩在狐狸窝不动弹的妖狐喃喃自语,沉痛哀伤。   但,近来终于有了一个好消息让狐狸宝宝重展欢颜,阴阳师,终于决定给妖狐升星了!只是,狗粮还差了一个。   低星级的狗粮还是足够的,狩猎战阴界之门结界突破,随便打一打就能换些狗粮回来,不过白达摩,还是比较稀有的。   想到这里,阴阳师就开始懊悔,不应该在给妖刀小姐姐升星的时候用白胖子做三星狗粮的,看,这下傻眼了吧,知道白胖子升级有多容易么?知道白胖子吃的经验有多么的少么?   不过还是没办法,毕竟就算再后悔,已经喂掉的狗粮也还是拿不回来的。   “唉,四个四星狗粮我都准备好了,现在只差一个四星满来升到五,然后就能给妖狐晋级了。”语气无限的幽怨,“好可惜啊,如果再找不到一个白胖子回来放结界,就赶不上下周一的狩猎战了。”   阴阳师的目光在众式神中转了一圈,就看向了夜叉。   四星满的小夜叉在一众式神中显得那样的特别,那样的出众,而且技能也是别出心栽每次只一叉,哦好的宝贝儿,就是你了。   于是,就在当天下午,一脸懵逼的小夜叉就被阴阳师直接升到了五星,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阴阳师一直都没有去带他刷等级的意思,也没有让他到结界里去吃经验。   心情忽然就有点沉重,妖狐升星的话,他是不是就要被喂掉了?他来到这里后,似乎也没做过什么好事,不是抢妖狐的零食吃就是去挑衅其他的输出,还有蓄谋已久的去吓阿爸。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好友【真。炸毛版。荒川之主】已上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歇一会儿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再歇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报仇我就不是你阿爸!      晚上,夜叉赖在青坊主的房间里不肯出去,哪怕这里到处都是他不喜欢的东西,禅杖,佛经,□□,还有被青坊主一下下敲响的木鱼,一进到这里面,空气里都是讨厌的檀香味。   青坊主端坐在地板上默念着经文,夜叉就可怜兮兮的靠在他身边,整只叉都是情绪低落的:“和尚,以后,你大概就见不到我了。”   无限的感慨,差不多是同时来到这个寮里的,这个和尚一身的檀香味见了就令人生恶,可最终还是只有他才能和自己相处的最好。在外面闯祸了他会出来收拾烂摊子,□□一卷口呼阿弥陀佛便轻易的将矛盾化解了。   初时还不理解,阿爸为什么要把他和这个相看就生恶的家伙放到一起,但现在,反而有点感激她,他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虽然心中其实很清楚,青坊主的话,和任何式神都能相处的很好,而且也再不会有比他更难相处的室友了吧。   “阿弥陀佛,”青坊主在简短的经文结束后,很大方的抽空答复了他一句:“祸害遗千年,小僧相信施主你一定会活的很好。”   不愧是出家人,永远都能这么的淡然处世,本大爷都快被阿爸那女人当狗粮喂掉了你居然还!算了,“和尚你不懂。”是啊,你不会懂的,像你这种好相处的家伙应该不会有被牺牲掉的时候吧。   阴阳师今天给他升了五星,前几天又一直在念叨着五星狗粮可能不够的话。唉,夜叉想,等到了今天晚上,你这个啰嗦的和尚就见不到本大爷了。   想想有些不甘心,他才来了没多久,虽然整天四处闲逛,可似乎被嫌弃的有些厉害,和大部分的式神都相处不好,以及那些故意捣乱和吓人的行为,如果还有机会重来的话,他会不会……   不,哪怕再重来一次,有些事情还是会去做,他是无法无天的夜叉,从诞生开始就没有怕过什么,向来随性而为,喜欢就去做,不喜欢就看都不去看一眼,被喂掉就被喂掉好了,本大爷依旧是那个嚣张惯了的夜叉 。看得不爽,你来咬我啊~   这么想着,似乎心情都跟着疏解开了。“喂,和尚,本大爷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阿弥陀佛,”青坊主依旧淡定如初,“夜叉施主,小僧不是你想的那种式神。”   哈?本大爷只是不想在消失前一个人而已,你一个和尚!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自然,在夜叉软磨硬泡的坚持下,整整低了一个星级的青坊主还是没能成功把这个家伙赶出去,点一屋子的香和大声朗诵300篇的经文都没用。夜叉大爷他完全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最后,一直陪癞皮叉折腾到半夜的屋主终于妥协,匀出了一床被子给装可怜的入侵者,但是!   正准备安稳入睡的青坊主在心中默念经文三百篇,“夜叉施主,小僧记得,给你拿过被子了吧。”   钻过来的夜叉在枕头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下,并且很不见外的把手臂和腿搭到了青坊主的身上,毛绒绒的头在对方颈间增了增,也不管两只角会不会扎到人,然后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冷。”就这么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睡姿端正但正被某八爪叉缠住的青坊主,深呼吸后在内心默默地叹了口气: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能说脏话……   ..   也所以第二天,入侵战和反入侵战打得火热的两式神通通,起晚了。然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顶着黑眼圈一脸疲惫衣衫不整的面面相觑。   一番洗漱整装后重新精神焕发的夜叉忽然意识到,今天就是周一,距离他消失的时间,不过只剩下几个小时而已。虽然说着不在意,可心情还是会有些沮丧。   “和尚……”一颗紫毛的脑袋落到了青坊主的肩上,在镜前整理□□到一半的青坊主只能用很无奈的语气做出轻微的抗议:“夜叉施主……”   “和尚我会想你的。”夜叉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让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周折才能把人弄下去的青坊主有些微愣,夜叉施主,这几天是怎么了?   出去后的夜叉直奔阴阳师所在的位置,那个女人还真会拖时间,要喂掉就赶快喂掉好了,免得他还要再提心吊胆的等到晚上!   而这个时间的阴阳师,是在书房,走廊上的玻璃推门大开着,一个小型的碳炉摆在外面的走廊上,滋滋的油响以及食物散发出的香味就这么一路飘到了外面。   阴阳师拿着一把小铺扇正在那里扇扇扇的尽力赶走油烟,而她对面的位置上,是身着一袭风雅之士,正端着小餐盘,另一只手努力帮铁网上的肉片和蔬菜翻身的,六星?妖,狐?   夜叉再次的确认了一下,这并不是幻觉,那里真的有一只已经六星满的妖狐正在兴致勃勃的烤肉吃……   面前这个场景,要怎么说呢?他忽然有一种被阴阳师耍了的感觉,他担心了这么久,结果一晚没见妖狐居然就已经成功升级了。   同样专注烤肉的阴阳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对夜叉友好的打着招呼:“呀,叉叉~要不要来吃烤肉啊~”   于是,专注烤以及提供好火源后捧碗等吃的座敷童子和妖狐一起看了过来,一同守住碗并且对夜叉释放着冷气。   吃是大事,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分食与妥协!   被三道目光同时关注的夜叉扯扯嘴角看向阴阳师:阿爸你是不是故意给我升星但不升等级的?   阴阳师无辜的眨眨眼睛回看了过去:对呀对呀,是不是度过了很难忘的三天三夜?   夜叉表示呵呵:阿爸你耍我?   阴阳师笑的一脸温柔:对啊爸爸就是在耍你,咬我啊~   于是夜叉很阳光灿烂的一笑,挤过去捧碗等吃,下手飞快,半面的食物瞬间就被一扫而空。只是专注于抢食的他并没有看到阴阳师偷偷对妖狐使了个眼色然后…… 作者有话要说:   青坊主(开始准备点香):你出不出去?不出去小僧点香了!我真的点了! 夜叉(死赖着就不出去) 青坊主(开始准备念经):你出不出去?不出去小僧念经了!我真的念了! 夜叉(继续死赖着不走) 最后,青坊主端正被八爪鱼叉缠了个严实: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能说脏话。。。 【阴阳师表示:叉叉,你还是太年轻了啊。你是斗不过阿爸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祸害遗千年      然后,还没清净上多久的青坊主便看到一只哭啼啼的夜叉跑了回来,直往他的怀里钻,“和尚,辣……”就这么伸着舌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阿爸她就是故意的!还有妖狐和座敷那两个!联合起来欺负式神。”灌了两大杯的水下去此刻正啃着苹果的夜叉对着青坊主抱怨着。   天知道,怎么会有青色的辣椒存在,他们自己就不怕烤的时候弄混么!绝对是故意的!!那女人的报复心真强!亏他之前还在反思不应该吓她的!   青坊主合手默念:阿弥陀佛,夜叉施主,小僧说过,祸害遗千年,你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消失的。   ..   另一边,阴阳师带领一大一小吃的开心,然后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回到室内蹭老婆,没一会儿,荒川之主就听到她一个人在那里偷笑。于是问她:“笑什么?“   阴阳师说:“我前几天故意说五星狗粮不够用,又给傻叉升到了五星,他居然真的以为自己要被喂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的把手握成小拳拳敲地板,跟爸爸斗,傻了吧~   荒川之主也跟着弯起了嘴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阴阳师转过头去回复他:“我一直都这么坏的啊,可记仇了。还有,上次你跟着一目连离家出走的事情就先记在小本本上,以后再找你要补偿,哼~”   ..   今日的早饭是熬得软糯的小米粥,刚入口就和糖霜似得化开了,一点都受不得力,这样的粥饭最是养人了,好消化更好搭配,加些绿豆,放些百合,亦或是撒上些芝麻一起煮,粮食最原本的醇香就化在这小小的一碗里面,是冬日里莫大的享受。   只有汤米难免会填不饱肚子的,所以还搭配了另一样主食,有时是沾过蛋液煎到金黄的馒头片,有时是蒸好的一小屉肉包子,一笼虾饺亦或几个小巧玲珑的花卷,再搭配上清新爽口的小菜,丰盛又不腻人,在这个乍然落雪的冬日里让人享用的很是满足。   大家都在安静的吃早饭,只有阴阳师在看着荒川之主,大概是她看得太过目不转睛目不转视目不转……总之吃饱了没事干似得看得很认真,令人无法忽视。   毕竟,任谁吃饭的时候被这么注视着也会有些吃不下去,所以荒川之主便抬眼看了下阴阳师,而阴阳师则继续认真的看着荒川之主,然后荒川之主说:“吃饱了?”   吃饱了就没事做么?   阴阳师目不转睛的点头:“嗯,今天起得晚了有些吃不下~”   而且,对面摆明了是秀色可餐,就算不吃也能看饱啦~我们家小叔叔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怎么看都看不腻的那种。   这就让人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比较好了,难道要说‘你这么看着我我吃不下’么?   对啊,为什么不可以这样说?于是:“吃饱了就出去玩儿,被你这么看着我吃不下。”   然后阴阳师依旧一脸认真并且专注并且目不转视的说:“我老婆这么好看,根本就看不够啊,又怎么能吃得下呢?”   “你看你做我老婆多好啊小叔叔,宠着你让着你,还不用你帮我生孩子。”阴阳师颇为认真的掰着手指头系数做她老婆的好处。   “我已经有一个儿子并且早就养大了,改天带过来给你玩儿啊~”阴阳师喜滋滋的看着他,只差有条毛绒绒的尾巴在身后晃啊晃。   不过……“什么儿子?”压下心中泛起的疑问,荒川之主外表波澜不惊,风轻云淡的喝着粥。   “从前玩儿游戏充点卡送的啊,”听到这句话便放下了心,原来是这一种,威胁性不大。   对此毫无察觉的阴阳师继续滔滔不绝,“又聪明又乖巧又懂事,嘴巴可甜了特别会哄小姑娘,还会用大轻功在天上甩墨水的,改天我把他带过来你们一起玩儿啊~”   ?一起玩儿是什么意思…不应该是把他带过来见家长么?   “是么?”继续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笑,“听你说的这么好,我还真想见见。”   这个‘儿子’,总觉得不像是阴阳师所说的那么简单。   ..   在天气晴朗,万里无人【划掉】无云的一天,阴阳师抱着手机靠在书房中的柔软抱枕上刷刷刷,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刷到眼酸头沉身体开始抗议着疲倦的阴阳师终于抬起头来,将手机扔到一边然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啊,又是没看到有老婆新衣服消息的一天啊,很不美好,于是蹭过去抱住大尾巴吸了一口鱼~   嗯!这一天又开始美好了~   “属猫的?”荒川之主头都不用回就知道她在做什么,阴阳师最近没事就喜欢把他的尾巴抱在怀里又摸又蹭,怪痒的。   “老婆我要很认真的纠正你了,虽然猫猫很可爱但十二生肖里是没有这个物种,而且,我属狗。”一本正经的科普,然后继续吸尾巴,啊尾巴,美好的大尾巴,再吸一口!   “狗不吃鱼。”   于是阴阳师半眯起了眼睛,就有一种,每说一句话都会被对方反驳回来的挫败感。不过,这算承认自己是条大鱼了么?   “谁说狗不吃鱼啊,鱼除了刺多一点,还是蛮好吃的。”而且怀里的这条尾巴可以移动的这么自然,就算里面有骨头在也应该是一节节相连的软骨吧。   “老婆,如果外面忽然闹饥荒或者世界末日的话,那我是一定要带上你的。”阴阳师怀抱大尾巴,深情款款。   “别的不说,这条大尾巴就够我吃好多天了~”红烧清蒸烤鱼煎鱼,啊,每一样都是美食,我老婆真好~   呵……荒川之主终于移开了盯在书上的目光,转头向后看了一眼确定了阴阳师的位置,然后那条被阴阳师抱住猛吸的尾巴充分的展现了自己的灵活度。   “啪”的一下,准确的拍在了阴阳师的脸上,大鱼也是有脾气的,我以为你把我当老婆结果却是储备粮?能忍么?荒川之主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当然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场教学如何摸鱼      其实那一下拍的不重,不过是个小小的惩戒而已,但阴阳师还是吸溜着鼻子可怜兮兮的凑到了荒川之主的身旁,彼此只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眨眨眼睛挤出了打呵欠的两滴泪水滋润了眼眶,然后捂着鼻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的说:   “老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知道我的鼻子原来有多挺多好看的吗?结果就被你一尾巴给拍扁了。”然后一双小手又摸向自己的脸,万分心疼,   “而且我以前是那种小巴掌脸的,下巴也是尖尖的,仰起头能戳死人的那种,结果被你这一拍直接变成了小圆脸,你知道我有多受伤么?你是要负责的你知道吗?”   面对着阴阳师一脸眼泪汪汪的精致委屈,荒川之主很深刻的反思了自己的错误,然后动了动手指,原本隐藏起的尖利指甲生长而出,然后对阴阳师伸出了爪子。   阴阳师立刻就往后缩,捂着小胸脯满脸的饱受惊吓:“老婆你干嘛!”   “对你负责,”荒川之主依旧沉稳淡定:“帮你把鼻子和脸全都捏回去,好继续用下巴戳死人。”   立刻摇头,爱妻胜过一切的阴阳师表示:“不好不好,现在这张脸是老婆你拍给我的,当然要以此纪念我们之间的深厚情谊,”   说完深呼一口气,“你,你先把指甲缩回去。”   有话好好说嘛,不要动不动就伸指甲出来,好可怕的说。   危机解除后,阴阳师很哀怨的单手撑着脸:“老婆啊,下次我再调戏你的时候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装样子哄哄我也可以啊。”这要求不高,真的不高。   “需要吗?”荒川之主转过头来面向阴阳师:“你现在不也很开心?”   眼睛真好看,鼻子也好看,脸更好看,天呐还有这微微上扬的可爱嘴角!!原地爆炸的那种好看。   唉好吧,看在你这么好看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其实,如果你能哄我一下的话那我就更开心了~”   于是,收回了尖利指甲的手伸过来摸了下头,跟着就是目光都没有跟着过来的两个字:“哄你。”   啧,好敷衍……   ..   “小生大概是只废狐狸了……”与阴阳师的心情明媚不同,今天的妖狐依旧很颓废忧伤,还是学不会怎么卖萌撒娇无理取闹,阿爸很久都不来找他玩儿了,而每次打滚卖萌拦路撒娇都被识破,很无奈,很忧伤。   于是,身为兄长的妖琴师便带他来到书房外假装晒太阳,顺便近距离聆听阴阳师的教诲,简单来说就是偷听+偷看。   看看终极版为了调戏老婆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是怎么做的,然后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与做不到如此的不要脸,进而放弃。   这个寮里有一个阿爸就够心烦的了,这种事向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这些专心生活的式神还是不要凑上去的好,以免殃及池鱼。   书房里,阴阳师正在对日常打扰荒川之主的活动进阶。面对对方手上的指甲钳,阴阳师在近距离接触美色的诱惑时,还是很理智的阻止了荒川之主决定一下剪到秃的行为。   “只剪一点点好不好啊~”阴阳师坐在桌前缩回了手,“剪得太短的话,我做手工会很不方便的,还有打字也是,老婆你知道在保护指腹的战斗中,指甲的作用是多么的巨大么!”   荒川之主无奈的看着阴阳师找理由,既要剪指甲又要保留长指甲:“那你要剪多少?”   “三分之一!”斩钉截铁,十分认真。   三分之一的话,荒川之主目测了一下,突出指尖的指甲差不多就是这个长度,与他之前想剪的长度应该差不上太多,于是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再次确认了一遍:“全部的三分之一?”   “不,”阴阳师摇了摇头:“生长在外面部分的,三分之一。”   “那剪了和没剪还有区别吗?”荒川之主抬眼看向阴阳师,再次确定了她大概脑子有问题这件事情。   “有啊有啊,你看,现在我的指甲就太长了,但是剪掉三分之一就刚刚好,码字手工撕商标,嗑瓜子掰核桃剥栗子,要的,就是这个长度~”   ……好…吧,人类的身体还是很麻烦,连指甲的长短都不能自由决定,居然还要借助工具。   “最后一次,下次自己剪。”听到这句话,阴阳师面上立刻愁云密布,抽抽搭搭,委屈巴巴:“老婆你知道我们人类剪一次指甲有多不容易么?”荒川之主抬眼看了一下,然后继续听她编。   “我们有十个脚趾甲和十个手指甲要剪,但是,脚趾甲可以用两只手配合着剪掉,而手指甲就不行,因为我们人类只有两只手。”   听到这里,荒川之主很认真的反思了一下,除了极少数的物种外,妖怪也都是两只手的,所以这一段,完全等同于废话。   “两只手的话,要剪一只手上的指甲,就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来剪,没有其他的手来帮它,脚也做不到,所以每次剪指甲的时候,都要花费上好大的力气。而且,”   阴阳师放轻了语气,小小声:“我指甲长得很慢的,几个月才需要你帮忙剪一次,一年不过才四五次,不费时间的,老婆你就帮我一下嘛~~”   一本正经,不,很不正经的胡说八道,指甲留的这么长,差不多半个月就需要修剪一次了,看来属狗的同时脑子也被狗吃了,说瞎话都不知道编的像一点。   然而口中还是答应着,“好。”   得到回复的阴阳师可以说是很开心了,又有了新的理由往老婆身边凑~   她的手被对方的手轻轻握住,带着微凉的体温移动到每个指尖,另一只手上拿着深色的指甲钳,认真的帮她修剪着指甲。   头微低着,初春温暖柔和的日光穿过高大的玻璃门照射进来,被设定为体温很低的式神似乎也变得暖暖的,   近看才能发现的长睫毛,漂亮的像是两颗晶莹宝石的眼睛,还有上眼睑浑然天成的一抹暗紫,与短发一色的两撇淡眉,还有脸侧浅色的妖纹都好看。    ☆、脑…公?      跪坐的时候,宽大的袖子和衣摆都像事先设定好的一样在地板上绽开,像是完全绽放的花朵那样,就是,全身上下哪里都好看的那一种,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式神,这么好看的小叔叔啊。这个游戏实在是,来得太对了~   “剪好了。”修剪完成后轻轻吹去磨平尖利面后的粉末,提醒阴阳师换另一只手过来。只是在阴阳师换过手之后,荒川之主却忽然面露疑色。   他很突然的贴近过来,左手还牵着阴阳师需要修剪指甲的那只手,右手却撑在了她正趴着的那张桌子上。   四目相对,鼻尖轻抵,阴阳师先是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随后便神情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她回想起来,中午吃的包子好像就是洋葱馅儿的,那自己呼出来的气体,不会有味道吧…   荒川之主的脸贴的极近,依旧很认真的在看她的脸。   阴阳师更紧张了,自己的脸自己知道,毁容的大问题没有可小问题却一直不断。   暗淡发黄粗毛孔还有黑眼圈,以及一周过去都还没有修第二次的眉毛……   所有平时微小不易察觉的问题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方才还信心满满的调戏家养鱼现在就开始觉得自己各种面目可憎恨不得找个袋子把头套起来再不见人。   终于,在阴阳师内心翻江倒海随时准备跑路的时候,荒川之主他,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神色悠然的继续帮阴阳师修剪指甲,并开口道:“这种托着下巴的姿势,会显得脸很大。”   诶?阴阳师微愣后立刻放下了手,噫!显!脸!大!要命要命要命,再也不用手托着下巴了!   而荒川之主则在她的惊慌中悄然隐去了一抹笑意。   ..   “看到了吗?”行走在回屋路上的妖琴师对不开窍的傻弟弟说:“等到你能像阿爸那样说什么胡话都不脸红的时候,你就成功了。”   走在一旁的妖狐明显神情低落,两只耳朵也无精打采的垂了下去,万分沮丧:“哦……”   好难啊,阿爸真的好厉害,她是怎么做到随便就能给自己的奇怪行动找到解释的,而且还那么自然……   ..   非洲寮里的生活依旧平静而又安逸,而阴阳师在确定关系后对荒川之主的骚扰依旧,持续着……   书房里看书的座位有很多,但荒川之主旁边的那个位置一直都是阴阳师专属的,仗着‘我是你阿爸’的身份强行霸占着一个不足两平米的位置,并且十分自豪。   阴阳师虽然很不正经的爱玩儿爱闹还好吃但,她也有认真学习的时候,毕竟现世中的压力那么大。   她目前最新的梦想就是,买一个小房子,然后单独搞一个房间出来,用来收藏荒川之主的全部周边,包括【**】这一种,以及【口口】这一种,人生啊,就是要有这种可以激励人奋发向上的梦想的存在才变得富有意义啊!   只是……   难得认真学习的阴阳师却微微皱起了眉,很是苦恼的样子,她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荒川之主,面露迟疑之色。   在她看过几次后,就连被看的荒川之主都察觉到了那欲言又止的目光。   阴阳师这才鼓起勇气般的在纸上写出了两个大字,举到了荒川之主的面前,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了:“老婆,那个我……”   “怎么了?”荒川之主转过头来,却在面对她写的那两个字后也皱起眉,产生了疑惑。   “就是这两个字啊,它们如果单独出现的话我全都认识,可像现在这样合在一起的话,我就看不懂了……”   阴阳师看了荒川之主一眼后又将目光移向一旁,很不好意思打扰的模样,“老婆你可不可以帮我念一下啊,真的搞不太懂……”   荒川之主看着她,想要分辨这是不是又一个陷阱,但这次阴阳师的表情和眼神都看不出有什么违和的地方,经过再三的思量后,他还是很配合的念出了那两个字:“脑…公?”   “嗯嗯嗯嗯嗯!!老婆我在!!”听到脑公两个字后阴阳师瞬间变脸,摆出大大的笑来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经过从前的多次装可怜和试探,现在骗他上当一次真是太不容易了,大好良机一定要把握住!   ……所以说,这果然又是一个陷阱么?脑公,老公……荒川之主觉得自己应该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被这种智障把戏骗到那么多次。   拉黑吧,以后不要联系了。。   ..   今天,对隔壁游戏中的令狐非墨来说,是很平静的一天,起床吃饭,四处走一走,辨别下新遇到药草,品尝下新到城镇的美食。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黄昏日末,在一家烛影朦胧,意境幽深饭馆的二楼雅间中,令狐非墨正和孤身行走江湖,英姿飒爽的秀坊姑娘对坐饮酒。   江湖人对江湖人就是这一点最好,不扭捏不造作,该喝酒就喝酒,该牵手就牵手,行事光明磊落,但也嫉恶如仇。你情我愿就开始,互看不顺就结束。想谈心的时候就坐下来谈谈心,想上*的时候就……咳咳咳咳咳,其实并没有到那种地步啦,就是相互间简单的交流一下,你家门派出了什么事我家门派出了什么事,交流下情报然后出去逛个夜市之类的。   毕竟,总是一个人走走停停的身处繁花盛景之下,也难免会有些孤单。   好巧不巧,这位秀坊的姑娘也颇通医理,于是,就在他们探讨桌上的这张方子里究竟要不要加麻黄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令狐非墨的身后,悄无声息,毫无预兆。   秀姑娘下意识的就抽出了双剑开始剑舞一个先,正准备蓄力发招就被令狐非墨似乎包含着无奈的一声:“爹”给打断。   ??那分明是个,姑娘吧…“这位是……”   “抱歉,这位是家父,忽然出现吓到姑娘了,此次探讨颇为尽兴,但无奈家事在前,只能下次再与姑娘……”   “了解,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秀姑娘利落的收回了双剑,“照顾好你父亲。”然后饱含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便告辞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荒川先生,您皮这一下开心么?” 荒川之主:“…”【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摊手)】 ☆、儿砸,你有娘了!      那目光似是再说:真可怜,你母亲一定是受不了打击所以才说自己是你父亲的,兄die,为你捏一把辛酸泪!   发现自己很可能在无意间,间接的,破坏了自家宝宝风花雪月的阴阳师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椅子上:“儿砸,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知道你在约会嘛……   唉,内心长叹一声之后,令狐非墨便端了盘聊起来后根本没顾上动的点心给她。   “爹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以前不都是用密聊的么?”   阴阳师捧起点心吃的眉开眼笑:“我今天忽然想起来,有一件特别特别开心的事情想要告诉你!!开心到不想等明天,所以,就跑过来了。”   这个全身白白中心有小红点的酥皮点心真好吃,圆圆扁扁的居然是酸甜口味的山楂馅!!这个起酥也做得好好啊!红白配!超!好!吃!   令狐非墨注意到,她用了两个特别。不过,开心的事……“是什么事啊爹?”   “你有娘了,”阴阳师开始还是小小声,然后自己就开始边说边傻笑:“你娘,他,不行了我先笑一会儿,他,特别特别的好!你知道么他的皮肤姐然是青青蓝蓝的!!好可爱!而且是水生的,体温也是凉凉的夏天靠在他身边一定特别棒~而且而且,你知道吗儿砸!!他还有一条!大!尾!巴!有这么长!这么宽!这么大!手感一级的好!!”   于是,在阴阳师的口述外加双手的比照距离下,令狐非墨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逐渐沉重…   他开始极认真的思考,他爹这次找回来给他做娘的究竟是个什么玩儿意?   青蓝色皮肤,还有尾巴,还是人形,并且有手,和脚?那该是什么样的奇葩物种啊?   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何,出现了一只游荡在水中的,大蜥蜴……   于是,外表不过二十上下的白衣青?少?年深沉的感叹道:只几个月不见而已,爹你的口味,居然就变得这么重了……   世事无常,世事无常,身为一朵纯良的小发发他果然还需要继续成长……   ..   最近荒川之主接连看过了《齐民要术》和《水经注》等严肃并且在不懂的人眼中分外枯燥的书,他本来还要再去翻阅一下《河图》与《洛书》的注解版的,然而……   萦绕在鼻端的,是属于肉类食材被烹调后再经过晾晒等一系列工序后制作而成的食物香气,简称肉干。   还有肉泥经过擀压与烘焙加工后带来的香甜气味,简称肉丸。   在这两种气味的掺杂之下,还有一丝水产独有的腥气。可以完全的确定了,旁边一柜之隔的阴阳师,又偷偷的在书房里面吃东西。   淡定的起身并且习惯性的随手将衣上产生的褶皱抚平,转过半人多高的柜子,就看到了似乎是在认真读书的阴阳师。桌面干净整洁无一丝杂乱,桌下和周围也没有可疑的地方。   而阴阳师似乎正看得兴起,完全没有察觉到来自身后那不易察觉到的脚步声。   荒川之主在走近后才发现,她看的是一本妖怪图鉴,翻到的这一页上,刚好是一只毛发华丽的九尾狐,左面还有文章与注解: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 ,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英水出焉,南海注于即翼之泽。其中多赤鱬,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鸯鸳,食之不疥。   大意是说:向东三百里有一座山名曰青丘,有野兽,外表如狐狸一般但却有九条尾巴,叫声像是婴儿一样,会吃人。   不过,荒川之主陷入了深思,青丘山周围所描述的这三种动物,其中有两种,都是能吃的……   他看向单手撑着脸正津津有味啃着牛肉干翻书的阴阳师,神情复杂。   “九尾狐好吃吗?”忽然有点好奇,这本书里所描述的,该不会都是可以吃的生物吧?   “好吃啊,”阴阳师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察觉,头也不回的回答着:“这个肉干做的不错,特别的有嚼劲吃起来还不柴~”   然后,她就在一只微凉的大手抚上头顶的时候愣住了,刹那间反应很快的吞下了口中尚未嚼透的肉干,噎得直皱眉。   在换上一张天真无辜脸后才转头看向了荒川之主,声音柔柔的,轻轻地:“老婆~”   “拿出来。”   阴阳师脸上恰到好处的浮现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你要我拿什么出来啊老婆?”   荒川之主挑眉,目光在阴阳师的身上循环打量着,而被打量的人正襟危坐,落落大方的任他看,只是脸上心虚的笑容和四处乱转的两只眼睛出卖了她。   现在正是初春,乍暖还寒,所以身为寮中唯一人类的阴阳师穿得不算少,起码一件毛衣再加厚外套还是有的。   如果想要进食方便又便于隐藏的话,“外衣掀开给我看看。”   “诶呀,”阴阳师立刻反手抱住自己,然后又捂上了脸:“老婆你干嘛啦,人家会害羞的~”   阴阳师的这出反应完全在意料之外,而且他刚刚,说的是外衣吧?   一把扇子敲在头上:“别想蒙混过去,是不是又把吃的藏在衣服里了?”   “怎么会呢老婆,”阴阳师的双手交握在胸前,一脸无辜的开始为自己辩解:“我这么乖巧懂事,怎么会在书房里吃东西呢?弄脏了书本多不好啊,一个不小心还要染上一股香辣鱼丸的味……”   啧,说漏嘴了,刚刚正打算啃完牛肉干就来一小袋香辣鱼丸的,越说就越想吃,啊,这是多么揪心的……   “老婆我错了,可是这大部分的错误都不是我的啊,”察觉到家养鱼变幻了的面色,阴阳师一秒就改变了自己的画风开始认错:“都怪这本书!”   将桌案上被甩锅的书合起抓过,指着封面就一本正经的开始向荒川之主介绍起来:   “这一本呢就厉害了,俗称《蛮荒美食录》,又叫《山海经》,是一位美食旅行家的出游笔记。其实还有一本烹调方法的,不过却早已失传,唉,古老典籍不知流落何方,这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啊。”   “哦?”听着她似乎很有道理的解释,荒川之主都要怀疑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了。 ☆、抢生煎包回来哄你      “那上面有说,鱼尾要怎么吃比较好吗?味道如何?又有什么功效?”   阴阳师开始细细思量,然后低头开始翻书页:“我还没看完,不过里面的鱼那么多,应该……有介绍的吧?”   正在寻找着关键字鱼的阴阳师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鱼的后面还有一个‘尾’字,带着满脸的小抱怨看了一眼荒川之主。   不带这么记仇的啊,就说了一句尾巴能吃好多天你就记了这么久……   “不怪我啊老婆,一看这本书我就饿了嘛,”一秒认怂拽衣袖:“你知道吗老婆,这本美食录特别特别特别的下饭,虽然我嚼的是牛肉干猪肉脯鱼丸和脆虾,但是!就仿佛吃到了那些兽类和海产,一本满足。”   说完把手伸进外衣里掏掏掏:“老婆你要不要尝一下,这次买的蜜汁猪肉脯也不错,吃了简直停不下来,还有这个,香辣版和原味版的鱼丸,这个腌的特别好吃的鹌鹑蛋!还有这个脆脆虾,怕掉屑出来所以我还没有尝!”   临到末尾还要再补上一句:“真的超好吃,老婆我觉得你一定要试试!”   在她往外掏零食的时候,荒川之主也翻阅了一部分的,蛮荒美食录,在扫过已经堆起了一小堆的零食后,他,开口了:“鸟呢?”   鸟?什么鸟?阴阳师楞了一下后忽然反应过来:“对啊!那我再去拿几包小鸡腿鸡翅还有鸡肉块过来!噫,居然把这个都忘记了!”   “不用了,那些你留着慢慢吃吧,”至于被主动掏出的那些‘罪证’,荒川之主分几次捧到自己的衣服上,用外衣的一角兜起来拿走:“在书房里吃东西还给自己找理由,这些没收了。”   诶?诶诶诶诶诶???   老婆你好歹给我留一点啊!!我再下单等快递也要等上好多天的!我还没有吃上几个的!老婆你才是属狗的对吧,鼻子怎么这么灵嘛,还有,还有那个脆虾,我都还没有尝过啊QAQ、   特别的心碎,心酸,生无可恋,食无可食,最难过的事情就是,你忽然想吃一个东西,想吃的不得了,可是却吃不到,而比这还要难过的就是,那些你想吃的零食就在眼前,但是被你老婆全部没收拿走了。   在寂静的书房中,有一个可怜兮兮的阴阳师,心疼的抱住了悲痛的自己。   ..   说是蝴蝶效应也好,连锁反应也罢,总之,美滋滋抱着一笼生煎吃的妖狐正凑在妖琴师身边看他的琴谱。   001号小纸人作为陪伴非洲寮一路走来的元老级纸人,手艺早已不输两位姑姑,就这一笼生煎来说,微微发黄的表皮,酥酥的,一口下去就能吸到鲜香的肉汁,肉香、油香、葱香、芝麻香全部都混合到了嘴里。   吸一口香气就觉得又馋又饿,更不要提吃到嘴里了。   作为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妖狐觉得自己可以一口气吃五笼下去,太好吃了,难怪阿爸这么喜欢。   正在他香甜的啃着包子并且想问妖琴师要不要也来一个的时候,半开的推门忽然被人粗暴的用脚踢向了一侧,顷刻就变成了全部打开的状态。   再看到进来式神的时候,妖狐下意识的就把生煎包藏到了琴桌下面。   荒川之主对妖狐的来说,完全堪比阴阳师在学生时期对教导主任的警惕程度。   一边看书一边吃东西被抓包的话,后果一定很严重,虽然他没有被抓到过,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毕竟,那是被阿爸叫老婆的荒川之主,算是家长一般的存在了。   妖琴师无语的看着笨拙的藏完生煎包,又端正坐好嘴都没有擦一下的妖狐,然后将目光转向了荒川之主,那淡漠而又平静的目光似乎是在询问:‘有事?’   荒川之主也回给他了一个淡漠而又平静的目光:‘有事’   于是在他走进来之后,妖狐就目睹了,比看到荒川之主用衣服兜着东西走来走去更令狐震惊的事情,那就是,   衣服里面居然是好多的小包装零食,肉类素类,原味的五香的微辣的麻辣的,品种齐全应有尽有。   妖狐的眼中似乎都冒出了小心心,所以,是来给他送零食的吗?忽然觉得对方和妖琴师如出一辙的冰块脸都温暖了许多。   荒川之主他,真是一个很好的式神啊!正当妖狐决定要请他一起吃生煎包的时候,荒川之主开口了。   对着妖琴师,开口了:“子夜又在书房里吃东西,这些就先交给你保管,等以后改了再给她。”   妖琴师欣然点头,在书房里吃东西还是很不恰当的行为,上次妖狐拆卤蛋吃就让他的琴谱溅上了酱油,从那以后,每次打开那本琴谱,都会情不自禁的回忆起那颗卤蛋的味道。   而这次,如果不是恰好打开了同一本琴谱,他是绝不会允许妖狐在一旁吃生煎的。   虽然被盖上了盖子并隐藏到琴桌低下,但室内萦绕不去的香味还是很惹人注意,于是,荒川之主的目光就看向了琴桌的下方,   “生煎?”   然后那一盒中三屉的生煎就被抽走了还没被动过的两屉,在妖狐的眼神抗议中,荒川之主指了下旁边的那一堆说:“你阿爸用这些和你换的。”   接着,就这么把两屉还冒着热气的生煎连同盒子一起带走了。   妖狐忽然觉得很委屈,不可以这样啊!!太恶劣了这个式神!居然把他心爱的,刚出炉,并且刚吃完半屉的生煎拿走了一多半!   他不想要零食了他现在只想吃生煎……委屈的扑进妖琴师的怀里嘤嘤嘤了起来。   ..   阴阳师忧郁的坐在书房外的走廊上,啃完了衣袋里仅存的肉干后,就忍不住开始忧伤,满脸都写着‘我很难过’。听到荒川之主走过来的脚步声都没有转头。   就算脚步声停到了自己身边也只吸吸鼻子带着小情绪的说了一句:“干嘛?”   一只浅色的编制食盒被递到近前:“哄你。”   爸爸生气了!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你哄也没用!   然后,阴阳师就闻到了一股香气,等等!这是,生煎的味道!而且是刚出炉就被保温起来的生煎包!!芝麻葱花再加上煎到金黄的酥面!   “吃吗?”荒川之主矮身蹲到她身旁,一个传出生煎包香气的食盒就这么挂在两人中间,摇摇晃晃,晃晃摇摇。   “吃啊!”阴阳师顿时就开心起来,我老婆真好,还拿生煎回来给我吃,开心!   【妖狐:阿爸!!你不要相信那个大骗子!!生煎是从小生这里拿走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的写作过程都是,饿,饿饿,饿,以及很饿,写到什么就想吃什么可是偏偏吃不到,想吃零食,首先要先搜索挑选下单然后等待买家的发货,然后经历几天的快递等待,太煎熬了,想吃生煎包想吃小馄饨想吃炸酥肉可乐鸡翅香辣鸡块炸鸡柳炸红薯条肉夹馍牛肉饼墨西哥卷饼烤鸡翅炸鸡排宫保鸡丁白米饭鱼香肉丝京酱肉丝水煮肉片菠萝古老肉……算了算了,越写越饿,不是要等快递就是花时间做再不然就要出去买,就没有哪个是马上就能吃到的,我先去吃碗没有肉的清汤素面缓一缓TYT 人生啊,太令人忧伤了…… ☆、我老婆有新衣服啦!!      让一个长大工作后就不爱读书的人变得热爱学习,并成日混迹于书房,其实也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对阴阳师来说,最好的诱因就是,里面有一只荒川之主,静止,翻动书页,以及起身换书时画面都美好非常的荒川之主。   好看的人无论穿什么做什么都一样的好看,这才是唯一的真理。   “就算要睡午觉!我也要腻在老婆的身边睡!”阴阳师抱着小被子拿着抱枕雄赳赳气昂昂的杀到了书房,开始熟练的打好地铺,然后睡午觉。   “啧…”夜叉抖了抖手上半天都没动静的鱼竿,对身旁的青坊主说:“和尚,阿爸的吸鱼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青坊主依旧沉稳的闭着双眼,在感受到鱼竿的轻微震动后利落一提,又一条鲜鱼落入篓中:“夜叉施主,与其担心阿爸的病症,不如先关注眼下,”   说到此处,还有意的瞥了一眼夜叉身旁空空如也的鱼篓,“小僧就要赢了。”虽然外表依旧一派安宁淡然,但青坊主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通过对比钓上鲜鱼数量的多少,来决定夜叉今晚是否回去自己房间睡。   对比战果后,青坊主不由在内心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能把这只八爪鱼叉从房间里赶出去了,阿弥陀佛~   看似要输的夜叉狡黠一笑,想赶走本大爷?等你的脸皮先厚上几分再说吧~   ..   身下的地板被加热管道烘的暖洋洋的,身上盖着小被子,枕着软绵绵的大鱼抱枕,舒适的温度,在静谧安稳的环境下,阴阳师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荒川之主起身寻找分类图书的时候不禁庆幸,还好没有抱着尾巴睡在身后,不然现在起身动一下都会困难。   看阴阳师睡得沉便不由起了玩儿心,她这么睡着也挺有趣的,像是身边睡了一只小猫。   睡得沉了就会轻轻地打呼噜,睡着不舒服了还会翻身,或者打个滚,每次都势必要蒙上脸的,然后头发露在外面,一同在外透气的还有一只手,掌心上翻着,轻触几下还会伸出爪子来挠人,情绪不定,不仅懒散还嘴馋,而且对鱼类抱有莫名的好感,这个对比,可以说是很形象了。   不过,真正的猫一定比阴阳师更可爱。如果能养只猫就好了,只看文字和图片都能知道,这个生物究竟有多么的治愈,多么的美好。   大概是午后三点的时间,阴阳师从一场饱足的睡眠中醒来,两只手钻出温暖的被子伸了个懒腰,脑中昏沉不辩天日,意识模糊的打算再次入睡,在调整最舒适的入睡角度时,一只手就这么落在了荒川之主的身上。   后者习惯性的拿起来查看一下指甲的长度,正准备放回去的时候,却被光洁甲面上细小的划痕止住了目光,除了尾指外,几枚指甲上都有宽窄不一的划痕,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情况也不严重,只是浅浅的几道而已,但还是要搞清楚这些是怎么造成的。   “指甲怎么划成这个样子了?”意识朦胧中脑海里忽然就闯进了这样一个声音,还未清醒的大脑来不及做出一系列复杂的分析反映,便话语模糊的脱口而出:“做了点儿小东西……”   “哦?”荒川之主挑挑眉,来到这里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除了庭院的设计外,还从未见阴阳师做什么东西出来过,“是什么?”   “珠花,给我,老婆戴……”大概是手被捏着固定在一个位置不舒服,于是阴阳师抽回了手缩紧被子里,然后翻个身就睡了过去。   ……不应该问的,阴阳师做的事,就没有一件是能让他安稳平静度过日常生活的。   那是一张图透,在期待了很久之后,官方放出的,荒川之主新皮肤消息的图透。   按照分析来看,那应该是腰部以下的位置,只是还不知道该是正面还是背面。   图透上是两片蓝色的,有着两条黑色小鱼的布料被大红色的线穿起来,下面还打了一个很好看的结,再下面,嗯……像是白色的蕾丝蓬蓬裙,可!爱!死!了!   阴阳师看了一眼放大版的疑似蕾丝蓬蓬裙图透,再看一眼荒川之主,然后发现,完全没有违和感啊!   就感觉!无论他穿什么都好好看好合适的啊!!   期!待!   翻到主美微薄下的评论,看到有不认识但所爱相同的小伙伴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比如,白色的是不是蕾丝?   回答:是本体   诶?本体啊……   这就让人很不开心了,居然不是小裙子。   超想看他穿小裙子的呀!带着点小脸红,很羞涩的不想让人看到可是又无法拒绝的那种,可爱到,爆炸!   不过本体的话,难道会是尾巴么?不过也有人猜测是鱼鳞,不过这种浅浅的,嫩嫩的鱼鳞颜色,莫名就让人觉得很少女啊。   还有那两条可爱的小鱼以及在后腰上打得小小的红线结,还是觉得好萌好可爱,并且忍不住就脑补了一些需要河蟹爬过的东西,嘿嘿嘿。   再脑补一下,比如,那个结是一个很有【手动打口】的设计,那么,只要把小叔叔从背后扑倒,最好他的身前还有一张桌子,不不不,桌子太硬了,还是换成床好了。   然后按住,再用手,抓住那枚红色的流苏结,轻轻地,拽开,然后…   给主美大大打call!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大大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大!!献上非洲咸鱼的小膝盖!!!   被阴阳师一边憋到浑身发抖一边克制不住发出痴汉笑声惊到的荒川之主,莫名的,感到身后一凉。   ..   于是又在某一天,阴阳师游戏的亲友群中,暗搓搓的埋伏在一众欧洲群众中的非洲咸鱼阴阳师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并且,有了解释的机会。   “你们该不会都以为,我和我老婆的cp,是川我吧?”   “对啊……”   “难道不是吗?”   “大哥和小叔叔,不是川我还会是什么啊【哭笑不得】” ☆、川我?当然是我川!      阴阳师:气到张开小拳拳很用力的拍桌子!   然后自己揉了揉拍痛的手心,用力的点着屏幕上的虚拟键盘,在群中发出了如下言论:   “怎么会是川我呢?像我老婆这样高冷霸气的小叔叔,当然是!性转自己!然后去!cao哭他啊!!”   “这是我川!!我川我川我川!!!!”   末了,再加一句:“你们啊,全都是做受的料~”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图片】给大哥递茶   【图片】给大哥递咖啡   【图片】给大哥递阔落   然后,阴阳师坐在居所门前的小走廊上悠闲的晃着脚,又意犹未尽的截图过去发了条说说,很正式的宣布了自己是攻,她要解除大家长久以来的误解,没有川我,只有我川。   ..   从身后路过的荒川之主:“在笑什么?”并且用视力超好,颜色通透漂亮被加了365度美颜怎么看都好看的双眼,注视到了阴阳师的手机屏幕。   作为一个经常看着太太们产出的川右粮以及某些需要河蟹爬过的图和文痴汉笑的阴阳师,在某种状态下,对荒川之主的脚步声以及说话的声音分外的敏感。   在听到问询声的那一刻,机智如她,秒按关机键锁屏,然后在荒川之主拿过手机的时候,见到的不是漆黑一片就是需要解锁的密码界面,安全度一百婚。   作为被河蟹爬过作品角色之一的荒川之主,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心情,画面上身材不错颜值满意,文字作品也是性格描绘满分,但惟独令人无法释怀的就是,为什么,会有川右这种东西的出现?   他自认身材不错,胸肌腹肌人鱼线皆有,虽然被叫做小叔叔,但形象并不是挺着啤酒肚以及有向脱发和猥琐趋势改变的油腻中年大叔,正相反,样貌端正身姿挺拔,坐拥荒川流域的一大片海产并且实力强劲。   只是依旧搞不懂,对镜端详的荒川之主感叹着,现在年轻人的思想真奇怪,这么高冷严肃的形象,哪里像受了?   “老婆你不懂,像你这样高冷霸气的小叔叔是很容易令人产生征服欲的,试想,你的面前有一只荒川之主,你仗着给自己附加的各种优势将其按倒在床上,手顺着衣服摸进去,凉爽爽滑腻腻,看他超羞涩的脸红,不好意思的躲闪,太刺激了!”   荒川之主暗自叹了口气,是他的错,应该关好门的,并且上27道安全防阴阳师密码锁,不然,在忽视了周围不到一刻的时间后,就会发现在屋子里长出了一只阴阳师。   并且了解过现世知识的荒川之主严重怀疑,这些嘴上喊着‘荒川我老婆’的新型阴阳师物种,其实就像是一种病毒,可以通过空气传播并且能任意穿梭到任何有荒川之主存在的地点,无处不在,防不胜防。   然后下一刻,捂脸沉浸在脑补中无法自拔的阴阳师被人强行的,拔了起来。   被抓住后衣领拖出门外的阴阳师:你现在力气大了不起了吼,小时候就用拖的怎么长大了还这个样子啊,就不能像上上上上上次那样来一个撩动少女心的公主抱嘛……   大龄少女也需要安慰的啊!这样很省时省力并且可以完美的表达不满是吧,老婆你这样太让人心酸难过了,我要回去找儿砸嘤嘤嘤了QWQ   将阴阳师再次丢出门外后,荒川之主拍了拍手,然后关紧了门窗并开始逐个上锁,一时间,在门外边哀嚎着:老婆QAQ,你让我进去啊啊啊啊。边挠门的阴阳师,就听到了一阵‘咔’‘咔咔咔咔咔’的声响传出。   锁好门窗端正坐好的荒川之主作势掏了掏耳朵,世界,清静了~   ..   三月二十一日,那是一个美好的日子,因为,荒川之主的面部图透也终于出现了!   好可爱!面对放大版的图透,阴阳师欢喜异常。   肤色变白了头发变长了甚至长出了珊瑚角,依旧漂亮到要命的眼睛,眼下的暗纹,还有那微微上挑的小嘴角,不行,太可爱了,好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   想给他梳头发!把长发一缕缕的撩起来梳上去,再松松散散的落下来一些,带上好看的发簪和步摇!穿上华丽漂亮的衣服!   看他慵懒的斜靠在躺椅上,最好再来一个乌木镶金的细长烟秆,从口中吐出丝丝缕缕的烟雾,更为那张脸增添了神秘的朦胧感。   真让人受不了!   阴阳师欢欣鼓舞的跑去给荒川之主看最新的皮肤图透,“老婆老婆,你看这张新的图透,好不好看~”   荒川之主接过手机,看到了那张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漂白小脸儿,皱皱眉:“还好。”   样貌没有太大偏离,希望衣服也不会太奇怪才好。   随后,阴阳师又翻到了一张图给他看。   那是一套中式的衣裙,看上去像是女款,主色是艳丽的红,上面是层层叠叠的暗金色花纹,颇显华贵,部分配饰上用了极少的黑色作为点缀,按照肩膀处露出的一角来看,里面应是白色的内搭,还有宽大的裙摆和行走时会露出双腿的设计,整体配色很好,剪裁设计也很能描绘出身体的曲线,华贵而又不失优雅的款式,只不过,是露肩款。   他看了阴阳师一眼,带着疑惑问了一句:“你穿?”   然后开始客观的陈述事实,“这一套光脚的效果应该很好,但你的身高不够,需要穿高跟鞋或者高一些的木屐,而且……”他看向了阴阳师锁骨以下小腹以上的位置,   “露肩款的话,尺寸撑不起来很可能会,滑下去……建议用双面胶带固定一下,然后不要对服装进行拉扯,少走少动,应该可以穿。”   阴阳师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决定现在立刻马上就说出事实真相对他进行打击报复:“老婆,其实这套衣服,是给你穿的。”   闻言,荒川之主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现在删除图片并且将购买链接一并毁尸灭迹,还来得及么? ☆、想给小哥哥和小叔叔们穿女装。。      “老婆你先不要激动你听我说,”阴阳师见势不好,眼明手快的按住了荒川之主就要点在删除键上的手,   “你看你的新皮肤,肤白貌美,还有自带的大红色珊瑚角装饰,和这套衣服超契合的,在我的审美中,银色的长发,就是金色发饰的标配,”阴阳师尽力说服着他,希望可以打动荒川之主,令对方自愿的换上女装。   “你想,你穿着这套衣服靠在躺椅上,抿一口酒,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再轻轻的瞄过来一眼,多勾人啊~”   荒川之主没有打断她,而是在描述完成之后告诉了阴阳师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刚刚按在我手上的时候,那张图片,已经被删除了。节哀。”   虽然口中说着节哀,但他的神情却十分愉悦。   阴阳师面色忧伤的拿回自己心爱的小手机,在确认图片真的被删除后,又告诉了荒川之主另一个不幸的消息:   “我已经预料到这一幕了。”她说,“所以,在每个相册里,都保存了一张,你是躲不了的,不想穿,也要穿~”   她笑得实在太过得意,以至于在荒川之主起身后便秒怂的往后退,心爱的小手机护在怀中,在荒川之主的步步紧逼下,一下下蹭着往后躲。   “你,你要干嘛……不要企图毁尸灭迹!我告诉你我已经备份过好多张,就是要把新衣服带回来然后给你穿!女!装!!”   一句话下来悍不畏死斩钉截铁,荒川之主挑挑眉,阴阳师就这么悬空了起来。   是的,悬空,被一把抗起来扔到肩上那种,折成两折,大头朝下。   阴阳师立刻就叫起来了:“老婆你不可以这样的,现在还是春天好冷的你不能把我扔水里!”   想把尾巴捞过来抱一下也好增加一点安全感,可是捞不到。。。   于是就这么一路嘤嘤嘤的被扛着来到妖琴师和妖狐的小窝,可能是阴阳师比较重的关系吧,所以荒川之主拉开门的动作有些暴力。   把以搬运方式运过来,头发散乱的阴阳师放下,推到妖狐的面前,说:“送你了。”   小狐狸总是吵着被他抢了阿爸,那现在就给他好了,希望当他穿上圈套女装的时候,也能像现在这样觉得阴阳师对他最好~   随后半点不理会叼着泡椒凤爪一脸懵逼的妖狐,和依旧懵懵的阴阳师,打开小扇子,颇为轻松的离开了。   妖狐叼着鸡爪子眨眨眼睛,然后看向了起码被头发糊住大半张脸的阴阳师:“阿爸,你…还好吧……”   阴阳师委屈的把手机装到衣袋里,吸吸鼻子,自己动手把乱糟糟的头发恢复了一下:“一点都不好的宝宝,你们阿娘他,不要我了……”   乖巧的小狐狸脚上踏着一双拖鞋,‘哒哒哒’的跑进去给她拿梳子,边跑边想:不愧是荒川之主,力气好大呀,居然能扛得动阿爸。   阿爸可有一百多斤呢……   “阿爸你不要难过了。”梳子上面沾了些水,妖狐跪坐在阴阳师的身后,一下下的帮她重新把散乱的长发梳好。时常要处理长发问题的妖狐和妖琴师都颇精于此道。   阴阳师似乎还在伤心,身体微微的颤抖,倒极像是在偷偷的哭,结果……   他凑过去瞥了一眼,发现阴阳师居然是在偷笑,还是很奇怪的那一种笑,哥哥说过,如果看到阿爸这么笑的话,一定要离她远一点。   只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被阴阳师一把扯到了面前,细细打量着他的脸:“浅色长发肤白貌美,崽儿,忽然发现你也很适合穿女装啊,来看一下这套衣服怎么样~”   妖狐虽然保持着警惕,但还是没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阴阳师举过来的手机上是一套红白相间的女款古风衣裙,光华明艳。   这样的配色,莫名的,就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风雅之士呢。   “阿爸,你是不是想让荒川穿这个,才被扔出来的?”妖狐觉得,自己似乎窥到了某些事实真相。   阴阳师眨眨眼睛,在图片和妖狐身上转换着目光:“难道这个不好看么?难道你就不觉得,男孩子化妆穿漂亮的衣服其实会更……”话未说完,便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   “阿爸?”是妖琴师回来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每一次看到阴阳师出现在居所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果然,在又一次了解过事情的经过后,妖琴师皱起了眉,然后一脸嫌弃的看向阴阳师:“给他送回去,我们不要。”   妖狐看了看刹那间便震惊失落,悲痛欲泣的阴阳师,又看了看一脸嫌弃不变的妖琴师,眨眨眼,还是决定听哥哥的,毕竟哥哥的判断从来都没有出过错误,而阿爸,还是太不靠谱了。   于是,震惊加失落戏还没演完的阴阳师就被妖狐一把拽起,握住小手就推到了门外,关门后还很贴心的上好了门栓。   爸爸被,推出来了?阴阳师孤独的站在门外,柔和的春风都无法温暖她此刻被冰冻的内心:不就是想给你们穿个女装嘛!至于都这么嫌弃我么!!   不开心!去找姑姑,我家姑姑最美丽最温柔一定不会嫌弃我的!   ..   大姑姑她们已经出了门,阴阳师赶到的时候,也只遇到了提着草编篮子的小姑姑而已:“姑姑啊,他们都嫌弃我,我是这么可爱的一个阴阳师,他们为什么要嫌弃我啊?”   小姑姑一把接住飞扑过来的阴阳师,安慰到:“不怕的孩子,没事的,因为姑姑啊,现在也很嫌弃你呢~”   她和姐姐还有红叶她们已经约好去三条街之外的美容门店做保养了,再不出门可就真的要迟到了!   “乖孩子,乖宝宝,你最可爱了来姑姑亲一下,”吧唧一大口,然后利落的转身关门,在看下自己的衣服和发型没有乱后,就对着门口的方向飞扑了过去,   “晚饭想吃什么就让小纸人给你做,无聊了就去找荒川大人玩儿姑姑们不在不要淘气爱你给你一个超大的么~么~哒~”那声音随着小姑姑的身影一起飘远。   可是姑姑,就是他,把我扔出来的啊。这一刻的阴阳师,忽然觉得自己分外的孤独,孤单,寂寞,冷。。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很想给寮里所有肤白貌美的小哥哥小叔叔们穿上女装啊,可是为什么没有人理解我?为什么? 阴阳师:“儿砸,你要不要,穿一次女装试试啊?” 令狐非墨【一个厥阴指飞速后退并且打出了绝交三连(你谁啊?我不认识你,离我远点儿啊)】 ☆、月见黑      一路毫无目标的在院子里徘徊,阴阳师终于看到了心无旁骛默诵经文的青坊主和在他身旁啃着冻干草莓的夜叉宝宝,没错,就是啃。   因为有些食物,按照普通的方法是吃不出有多美味的,但是另辟蹊径就不一样了,比如花生和蔓越莓干一起嚼,舔酸奶盖以及,用啃的方式来吃冻干草莓。   看他啃得实在香甜于是阴阳师看的也想吃了。   “叉叉帮我拿一包,下次还你两包好不好?”作为一个好阿爸,就是要有这种吃一个还两个的优秀觉悟。   夜叉头都没抬的晃了晃角,伸出三根手指来比划了一下:“三包~”   啧,真小气,你现在吃的还是爸爸我买的呢:“OK,给你买三包。”   “呐”粉嫩小包的冻干草莓被递了过来,阴阳师欢欢喜喜的坐过去一起开啃,然后目光就盯上了青坊主:“青青啊,你对穿女装,有没有什么……”   青坊主拨动念珠的手,停了下来。   睁开双眼,露出了一对淡然的眸子,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将随身物品利落的打包卷好,将身旁的夜叉推给阴阳师并飞速向房间撤退。   “阿爸,夜叉施主一定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你们慢慢谈小僧先睡了!”   终于成功的把对方从自己的房间赶出去了,感谢阿爸,夜叉施主就送给你了,而且不需要再送回来了,真的不需要了!   诶?阴阳师看着被青坊主紧闭的房门,似乎有了一个发现,她好像,又被嫌弃了……   “阿爸我回房间了,你自己保重~”算了,明天再挤过去就好了。一个人睡还是太冷了,果然还是抱团取暖比较好。   诶?阴阳师看了看被青坊主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那被夜叉紧闭的房门,她这是,被接连嫌弃了?   很难过,我才是爸爸为什么会被你们接连的嫌弃并且赶出来啊!!!摔!!!!   ..   三月的时候,出了新的ssr式神‘荒’。   对于阴阳师来说,这是个不好的消息,因为名字上的单字相似以及同样戳一戳会出现的待机语。   啧,抢我老婆的设定,我要把他加入黑名单永不解封然后写xx万字乱七八糟他做受的小黄文进行打击报复!   然而,世事总是无常的,在变化的,就在四月到来不久,就在荒川之主新皮肤‘怒涛沧海’的视频赏鉴出现不久,阴阳师还沉浸在“好看!”“想日!”的不现实幻想中的时候。   番外二的春樱之宴也揭开了新式神身上的一部分剧情。   看过剧情后,阴阳师就被萌到了手捧小心心,原来‘荒’是这么好这么棒的一个式神,他懂我们小叔叔,知道他一点都不残暴一点都不暴君,知道他的内心也有不轻易表露出来的小温柔,为超模大大献上小膝盖,真是个温柔又强大的神啊!   于是转天,就被众多太太的同人图带入了双荒的cp大坑之中,啧,双荒,真美好啊,年下!甜宠!!小叔叔这么好请一定要好好的‘宠爱’他啊!   ..   “老婆,你觉得,上个月新出的那个式神怎么样啊?”阴阳师沉浸在美好的脑补之中不想自拔。   荒川之主头也不抬:“哪个?”   “就是和你一样爱说‘愚蠢的人类啊’,两米八的超模,叫‘荒’的那一个!”激动的冒出了星星眼。   “还好。”无论是什么样的式神,只要是ssr的设定,阴阳师就绝对抽不到,还是不要刺激她了。   “那你觉得,如果你们在一起了会怎么样啊~”已经完全违反常理的头顶冒出小心心了!   荒川之主终于抬头,用很难以描述的目光看了阴阳师一眼,他至今都无法想通,给自己认定的老婆到处找cp,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骚操作……   “拉黑吧,以后不要联系了。”优雅合书,然后淡定的走出书房。   “诶?”阴阳师愣了一小下,然后扒住门框大喊:“老婆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换一个呀!你觉得茨荒怎么样?狗荒目荒也都不错的啊!”   荒川之主无奈的把耳朵捂上以躲避噪音,不是很讨厌一目连的么?居然又开始打这个cp的主意,变得这么快知道‘打脸’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么?   一个开窍之后入了‘川右’大坑的阴阳师,杀伤力,完全是从前的n倍。。。   ..   无论站什么cp也好,还是想要给哪位式神穿女装也好,阴阳师的本质还是没有变化的,那就是一个字“非”,所以,紧赶慢赶的还是抓着属于四月的小尾巴来了一个月见黑。   就是风情日好的那一天下午,天空中传来的大字系统公告无疑是在告诉寮中的每一位式神,这个阴阳师,她终于,月见黑了。   心情不好,对着废掉的符咒戳戳戳,你不是很厉害吗?一来就断我的高非,现在怎么都没动静了,再来断我的高非呀!来断我的月见黑啊!河川之主怎么能这么怂啊,居然都不敢来了!鄙视你!   有了荒川之主后,她就开始慢慢放弃非酋成就了,只想能多抽到几个荒川之主而已。   有那么多的人都在讨厌你,可是我不会啊,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你和其他的荒川之主被喂掉,被反掉,没有好的御魂可能黑胖子也不多,但你们只要好好地,顶着六星满在院子里喝喝酒,下下棋,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那样就好,那样就好……   最怕看到,那些讨厌的人一边在伤害你,一边却又在炫耀,而偏偏,我即便知道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   荒川之主正在和夜叉进行交谈,可能是关于技能使用与御魂属性的交流吧,不过他们在谈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荒川之主,是背对阴阳师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阴阳师面色如常的走了过去,目不转睛仿佛没有看到荒川之主似得就要从他的身后经过,夜叉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他想,这个阿爸如果不是假的,那就是想要做些什……    ☆、温!泉!      在察觉到夜叉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身后时,荒川之主就生起了警觉,然而并没有什么【手动打码】用,只闻一声:“嘿!老婆~”   阴阳师的声音刚刚响起,就飞速的在荒川之主的臀部“啪”的拍了一下,占了便宜后立即收手。   一路小跑的就没了影子,只余刚刚的拍击声令人回味,那一声:清脆,响亮,有弹……【这句收回】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夜叉凑热闹的吹了个口哨:“啧,你被调戏了啊~”   然后便毫不留情面的开始大笑,荒川之主将目光从阴阳师离开的方向转回来看向他,透着森然的冷意:“好笑么?”   一.秒怂.叉乖巧站好,目光平静神情呆板道:“不好笑。”   别忽然这么严肃啊,让他在一瞬间就想起了阿爸说过的,玩儿的正开心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贴在玻璃上的班主任,压力很大的。   “哼!”冷哼一声然后直接走掉,留下夜叉一个暗暗吐槽:啧,死傲娇。   躲在角落里偷笑的阴阳师:虽然有一大半拍到了尾巴上但是,手感真的好好啊!她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去拍一下呢!这感觉真的!太棒了!   ..   得益于上次‘偷袭’后闪现的灵感,阴阳师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觉得院子里应该有一个温泉。”   天气冷的时候泡在温泉里,喝着小酒吃着点心透过大玻璃看着雨景雪景各种景,简直太美好了。   “可是阿爸,”乖巧坐在哥哥身边的妖狐叼着一根棒棒糖,有些含糊不清的说:“洗漱室就有浴缸啊,还要温泉干嘛?”   阴阳师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浴缸是给你一个人泡的,温泉是大家一起泡的啊,尤其是冬天,裹着浴衣泡在暖暖的水里面,左边是大姑姑小姑姑,右边有樱花桃花红叶小姐姐,这才是,人生啊~”   “阿爸你好猥琐……”鬼使黑捂住弟弟的耳朵,忍不住对阴阳师谴责了一句。   “哼,我就是招小姐姐喜欢。”   “那是因为阿爸你本身就是小姐姐,你换一个性别去试试。”夜叉说完就向着妖狐蹭了过去:“你这个是什么?以前没见过。”   妖狐不计前嫌的把手中的黄色纸包递过去给他:“是阿爸新带过来的,好像是叫糖花生,甜甜脆脆的特别好吃。”   “我不管我就是要建温泉……”阴阳师直接往桌子上一趴,大有谁提反对意见我就耍赖的架势。   “建温泉也很好啊。”大姑姑捂嘴轻笑,可以排毒养颜的。   “需要男女分开吗?”   “是多建几个小的还是直接建一个大的?”   “要不要做成密闭的?”   “我还是觉得半开放式的比较好,看不到外面的风景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私密性不好吧。”   “可以一部分开放一部分私密啊。”   “互为天敌的式神还是不要放在一起的好。”   “我和樱花姐姐想要一个花瓣温泉。”   “阿爸太危险了,不能让小孩子接近她,应该有幼儿专用的浅水池。”   “桃花的提议很好呢,应该给女士们准备可以做护肤的地方。”   “不公平,男士也需要可以聚会的地方。”   “没错,至少也要有个酒泉之类的。”   “可是只能泡温泉的话也太无趣了吧。”   “在温泉旁边做些风景怎么样?”   “哦!还要有小动物,不然也太死板了!”   “阿爸阿爸,我想要小兔子!”   “阿爸我要松鼠!”   “阿爸我想……”   经过一阵激烈的讨论,最终决定了,要有交流感情的大温泉,私密性的小温泉,半开放式的风景温泉,幼儿池,浪漫的女士护肤池,所有的元素都能兼顾到,非常的完美。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那就是,这么多种类的温泉都集合在一起的话,院子里明显会放不下。   可是每一个温泉都不想割舍啊,因为阴阳师的脑子里,已经构建了一幅完整的室内景物图,可是院子里又放不下,那就很纠结了。   目光停顿在青坊主身上,忽然就想到了佛家著名的,芥子!   没错啊,这里又不是现实世界,完全可以吧这些温泉集合起来做成一座小塔啊!从外面看不过十平左右的占地,但里面做成上百平都没问题~   ‘啪!’激动地展开小拳拳拍桌子,然后自己揉了揉掌心:“交给我了,你们说的那些,都是会有的!”   ..   #论,在虚拟的世界里盖房子会有多么的高效#   一座洁白的三层小塔耸立在一号居住区的中央,相同的居住区还有三个,阴阳师暗自决定,要在其他三个地方也安放好便利的设施~   塔下是两扇素雅的雕花木门,内部也是整洁的白色,中央有螺旋形的旋转楼梯。   一层是茂密的丛林以及清晰可辨的鹅卵石小路,顺着走到路的尽头便是超大的集体温泉,空中月光明亮,树影婆娑,下方的氤氲着热气的圆形温池也做过了防滑处理,周围虽然用了更贴合场景的大块圆石,但圆石间还设置了一些木质的扶手,两处温池在中央用天然的屏障隔开,保证了很好的私密性。   二楼的定位则要细致许多,花瓣泉和酒泉皆有,除了一些特别设立的泉池外,还特意为小家伙们做了安全的幼儿温泉。   三楼则是私密的单人温室,空间被划分成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每个内室的大半空间都是温泉,余下部分则是在密闭空间中做出的各种风景。   从外部来看这个空间是私密的,但在内部又是一个半开放的区域,有限的空间被无限延伸,许多小动物在其间嬉戏,远山,湖泊,密林,雪原等主题的风景展现在眼前。   浸泡水中的时候,还能看到飞落到身边的鸟,可爱的兔子,以及在林间草地觅食的松鼠和蹦跳的小鹿。   为了方便使用,入口处还备上了许多的名牌,小木牌用了不同的颜色,谁用了哪处汤泉就挂上自己的名牌。   阴阳师对自己的设计很满意,如果门上的牌子写着荒川之主的话……   人生啊,总是如此的美好~ ☆、阴阳美食录      “唉……”真.咸鱼.黑到月亮都看不到的.非洲阴阳师在叹气。这是第多少的失败了?第十次,还是第二十次?   有的时候失败并不是成功之母,紧随其后很有可能会是更大的失败。   她只是想,在相遇第……掰着手指数一数,第五个月的纪念日之前为了老婆带一件新衣服回来而已,可是好艰难,真的好艰难。   倾家荡产升御魂,砸锅卖铁换狗粮,爆肝各种用体力,努力提升阵容后也才只打到第八层。   人生啊,太艰难了。。。   皮肤塔里的老婆真的好凶啊呜呜呜呜呜……还是家里的老婆好,怎么闹都不会凶她,调戏了那么多次都没有被扔到水里,这一定就是真爱。   “阿爸你又没过啊,”夜叉学妖狐叼着根棒棒糖走过来,话语中似乎对阴阳师的战果颇为关心,其实是来看笑话的。   阴阳师没有抬头,却刚好瞥到了他手中的包装纸,刚拆开不久还没有找到地方扔的话梅味包装纸。   她抬头看了夜叉一眼,心想:这孩子的口味怎么越来越怪了?这种口味她也是吃过的,上次买了一大包各口味混搭的,其中就有这一款中药话梅,一接触到舌头就不由得感叹,果然真材实料啊,一股超酸的话梅外加中药味,尝一口就可以直接跳转到怀疑三连,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脑残的吃这款棒棒糖?   阴阳师对复有挑战并且热爱挑战的夜叉宝宝报以崇高的敬意。   在她热烈目光的注视下,夜叉宝宝极有分享精神的拿出了另一个递过来:“这个味道还不错,阿爸你要不要尝一下?”   “不了,”阴阳师一下就变得比打了几十次皮肤本都没过的情绪还要低落,“牙坏掉了,昨天刚去治疗过,现在硬的和甜的不敢吃,怕牙碎成一块块的掉下来……”   “咯嘣”觉得含着吃不过瘾刚咬碎口中硬质糖果的夜叉顿时僵住了,阿爸刚刚说,牙会,碎成一块块的,掉下来……   “叉叉你怎么了?”阴阳师面带疑惑的问他。   “我的牙,”五星大夜叉此时一脸惊恐,“不会和糖一起碎了吧……”   “诶?”阴阳师开始时微愣,随后便瞬间笑出了声:“哈哈哈叉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啦。”   “我是因为牙齿一开始有小问题就拖着不管,因为怕去看牙医,就这样拖着拖着,拖得时间太久才会严重的,”默默长着蓝色长毛的小脑袋,“放心啦~你的牙不会碎掉的啦,每次吃完糖都要让青青看着你刷牙啊,乖~”伸手过去捏捏脸,叉叉真可爱~   “本大爷比那个和尚成熟多了好吗!”夜叉大爷不满的抗议,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让那个和尚看着自己刷牙是什么意思!   “嗯,”阴阳师一本正经的点头顺便帮他整理了下肩上歪掉的小外套,“我们叉叉最成熟稳重了,每次吃过糖都会自己去刷牙的。”   怎么听起来还像是在哄小孩子……夜叉不爽的皱着眉,决定不再搭理阴阳师。   ..   转眼又到了五月,这是很好的一个月,气温回升,春意盎然,路边的野花都跟着长起来了。   说起节日来,也有五一劳动节五四青年节这些,但还有一个遗憾,那就是,没有一个吃货节。   自从三月份开始看牙医以来,阴阳师就开始怀揣着一个执念,对美食的执念。   不能胡吃海塞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她还在处在亢长的治疗期,再过几天还要去拔一颗据说位置很刁钻的阻生齿。   饮食完全被限制,太痛苦了……   人在某方面的缺失需要用另一种方法来补足,否则就会很痛苦,而阴阳师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法,那就是:   全式神改名活动!!   大家都用本来的名字实在是太无趣太枯燥了,反正都这么熟了,不看脸就能知道对方是谁,所以不如集体来改一改嘛,以缓解你们阿爸不能好好吃东西的痛苦。   翻开写着《式神名录》的小本本,来看看已经被变成食物的都有谁。   第一个,雪女,冰系式神加上配色,一碗牛奶沙冰当之无愧。   妖琴师,通身洁白包括衣服头发,就叫椰汁糕吧,吃起来甜甜的,QQ的,可以中和一下琴琴的冰山气场。   妖狐,玉兰香片,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很好吃了,先抱过小奶狐吧唧一下!   三尾狐,雪媚娘,光听名字就觉得和我三姐很配,觉醒后的形象一片雪白,妩媚撩人中透着难言的伤感,就像雪媚娘,洁白的面皮之下是香甜奶油包裹的水果,酸甜皆有,正如年少时可望而不可得的情感。   红叶,枫叶馒头,啊,其实什么都没想到,只是莫名觉得很般配。   樱花妖,水信玄饼,这种纯净通透的日式点心,似乎也没有谁会比她更适合了吧,纯净无暇的半圆中,有一朵粉嫩的樱花,就像悬赏封印中的那句话:谁可以为我摘来樱花瓣,我恋之已久,迫不及待。   桃花妖,桃花粥,民间的岁时食品,寒食节前后,以新鲜之桃花瓣煮粥,至明末此俗犹存。桃花味甘,性微温,可入药,有治疗淤血之效。润物细无声,也正如桃花对樱花的默默守护。   大姑姑,桂花酥酪,这是拿到金銮鹤羽后阴阳师为大姑姑改的名字,姑姑的新衣服也就只有金黄的桂花能配的上,洁白中的点点金黄,美不胜收,我家姑姑是最好看的姑姑,大姑姑是最好看的小姑姑也是!   小姑姑,鸭肉汤面,慈乌稚子这一套是姑姑的衣柜里阴阳师第二喜欢的,就是这样活泼的形象才配小姑姑,可能有些东西就是冥冥之中有所注定的吧,一碗热气腾腾的鸭肉汤面,蘑菇和鸭肉全都切成细细的丝和手擀面混在一起,几条油菜铺在碗边,三分之一泡在香浓的汤里,三分之二露在汤外,旁边还有对半切开的煮鸡蛋,两朵小香菇搭配在旁边,划上了俏皮的十字口,令人胃口大开。小姑姑我不是想要吃你才起这个名字的,阴阳师默默忏悔中。    ☆、当你老婆开始关心你的牙……      九命猫,猫爪汤圆,同为元老,有三尾狐自然也少不了九命猫,作为唯一一只猫系式神,每年正月十五都被萌到爆的猫爪汤圆怎么能少了她,成长路上在18章没少被大佬虐,弱小无助的阴阳师们,一度回想起了在初级剧情中被九命猫支配只敢手动的恐惧感。当然是选择,多吃几个猫爪汤圆来复仇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被变成食物的式神也就只有这一些而已,余下的还没来得及改,除了第一个座敷童子被亲切的改名为烧烤童子以外,其余依旧是,打火机,小打火机,小小打火机,如此简单直白,可以说是每天都气到想要罢工了。   阴阳师暗搓搓的摩拳擦掌,预备在所有式神都不知晓的情况下开始大改特改:   首先盯上了自家的拉条式神,山兔镰鼬,兔蛙相约!一看就知道是谁!三只镰鼬!可以说是十分的贴合了!   椒图的话…碳烤哈利,吸血姬…紫苏牛肉,看传记的时候就超想吃!   青姬姐姐就来一个椒盐蛇排,络新妇碳烤蜘蛛,哦对两面佛,刀板香就归你了,粗狂豪迈还美味!   青蛙瓷器啊,就来个干锅牛蛙好了,雨女就按配色来,刚好肩上有蓑衣,那么除了蓑衣黄瓜,还能叫你什么呢?   跳跳一家,好苦恼啊,三只僵尸要怎么…忽然灵光一现,有了啊:哥哥觉醒后冬瓜鲫鱼(汤),弟弟觉醒后枸杞乌鸡(汤),妹妹觉醒前鲜菇红枣(汤),搞定~   啧啧,武士之灵你看看你觉醒后的这个配色有铠甲的话,那就叫一个铁板虾好了,狸猫嘛,罗浮春拿去不谢,据说这个酒很够味的你赚到了。   孟婆等一等,来来来,这一锅竹荪鸡汤拿好,贴合的食物名不好找的,凑合下咯~   凤!凰!火!小!姐!姐!能先让我埋个胸嘛~~看你觉醒后这艳丽的配色,彩椒肉串就交给你了,好想吃烧烤啊。。。   小~金~鱼~,不要跑哦~金鱼刺身舍你其谁~   青青,看你通身正气一脸佛相,一道素什锦,吃完长命百岁普度众生,不谢不谢,叫我欧洲人。   小鲤鱼,醋溜鱼片的任务就是你的了。来河童你不要急,一道莲叶羹,你们两个搭配着来吃或许会有新感觉!   小黑啊,还有小白……这样吧商量一下,小黑你是黑的就叫菌菇烧麦,小白你是白的就叫鲜虾云吞,个顶个的好吃,早茶必备~   下面的,巫蛊师椰香鱼饭,反正听名字我也不想吃,送你了送你了,管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唯一的竹筒饭了,山童…还是按照配色来,那就槐叶冷淘吧。   独眼小僧不要急,给你按一个枣花酥凑数。火龙果,啊不是灯笼火,啊不对古笼火,看这发色,你就叫糖渍玫瑰吧。   饿鬼你觉醒后这么红干脆就叫贵妃红吧,你知道么那是一道传统的宫廷酥皮点心,通身洁白有内陷,中心圆圆一点红,超好吃的!   觉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想到了香麻卷,虽然没吃过但已经脑补出了裹着肉馅,面皮里揉进了整颗芝麻的油炸春卷等等你先把锤子放下!   吸烟有害健康的两位,就是你们!烟烟罗小姐姐,蜜豆粽子给你啦,甜甜蜜蜜的和姐姐一样迷人~食发鬼砂糖粽子拿好,你和晴明是不会有结果的他爱的是博雅,说过了我不是晴明我只是一条咸鱼玩家啊喂!   童女来阿爸抱抱,真可爱还特别乖~杏仁茶给你啦,暖暖的一杯还有杏仁的香味,很好喝的,童男给你个甘露羹,拿好拿好,带妹妹去玩儿吧~   大萤总你这个黄色的枫叶和蓝色的小裙子,就叫彩虹蛋糕好不好?小萤总你觉醒后一身都黑漆漆的偏偏花球球还是白色的,那就叫你提拉米苏吧!   般若也是色彩丰富,不过长得甜嘴巴也甜,就叫翻糖饼干好了。   蝴蝶精就叫蝴蝶酥,犬神蛋黄酥,小小黑,黑莓布丁,小小白,奶酪布丁~   惠比寿老爷爷就叫金鱼年糕吧,叉叉嘛就来一个芋头酥,很好吃的叉叉,判官太极芋泥,白狼小姐姐豆皮寿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到了呢,火影里的斑斑也很喜欢吃,所以一定很好吃!   妖刀姬小姐姐就叫紫薯麻球,这个是油炸的,外壳是紫薯混合着面粉做的,里面还有浓浓的紫薯馅料,超一级的好吃~   ..   阴阳师在本子上一通删删改改后满足的点了点头,完美~不过,好像还忘记了什么,我老婆他,该叫什么吃的好。。。   阴阳师再次陷入了沉思   阴阳师最后很认真的思考过,发现烹饪大鱼的方式太多实在选择艰难,于是,荒川之主的名字便直接变成了老婆,一只无意间站立到食物链顶端的,荒川之主~   ..   一觉醒来,全员上餐桌。。。   众式神欣喜者有之,懊恼者有之,忽视者有之,mmp者也有之。   见面打招呼都要彼此先哈哈哈一番,更有小家伙们在讨论着关于自身与更改后名字的契合程度。   然而,就在新的一天,全新的一顿早饭时光,众式神都看到了与他们格格不入的那一个,头顶着‘老婆’两个字的,荒川之主……   ..   上次在书房里吃东西被发现,又被没收了大把私藏的零食后,阴阳师就改变了策略,在外面闲逛吃东西,等玩儿够了再进去找荒川之主。   而进食的理想之地自然是庭院中的湖泊,周边又新布置上了一些可供休息的座椅,完美~   阴阳师就坐在躺椅上美滋滋的啃着新到货的牛肉干玩儿手机,忽然,一大片的阴影便笼罩了下来,抬头时就发现一只荒川之主出现在面前,抬手捏住阴阳师的下巴,皱眉:“又吃这么难嚼的东西,把嘴张开,我看一下牙。”   哈??阴阳师有被吓到,赶快后仰挣脱掉束缚然后紧紧的捂住嘴,眼神表情无不展示着自己此刻的情绪,她刚嚼了两口都还没咽呢,老婆你这样,你这样是会让人有心理阴影的!   今日结论:一定要好好爱护自己的牙齿,因为,当你老婆开始各种关心你牙齿的问题时,那就很可怕了。。。    ☆、离家的川主      自从上个月出了式神委派,阴阳师就再一次的见证了自己能有多黑,SSR碎片任务和御魂任务看都不想看一眼,差强人意是寻常,完美达成也并软。始终摸不准痒痒鼠式神委派的套路,深感十分懈怠。   万幸还有保底的达摩任务,把家里的圆胖子们派出去吃经验就好,还能有些金币收入,勉强安慰了饱受打击的幼小心灵。   但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庭院门口两侧的暂时休息屋终于派上了用场,被委派出门的式神如果深夜才能回来的话,完全可以在那边休息过后再回到居所中,免去了穿过半个院子的辛劳。   不过也不是常常都会黑到怀疑人生的,就像这一天,下午无聊的时候,阴阳师就振奋精神的刷到了一个全新的任务!   【讲故事的人】   描述:少年弥助在寻找一个会讲好听故事的大姐姐,需要的式神是青行灯,鬼使白,以及提灯小僧。   很不爽,真的,因为会获得荒川之主碎片的任务,需要的居然是青行灯,就连任务介绍也是和她有关,阴阳师咬牙切齿,这又是一个情敌!   好吧好吧,为了鱼鳞可以忍,但阴阳师并没有青行灯,她身边仅有的两个ssr一个是嗅到高非契机跑来断掉它的荒川之主,另一个就是倾家荡产换回来的妖刀姬,哦忘记了,还有每周斗鸡辛苦换回来的两面佛。   所以要怎么办才好?她看向了荒川之主,派本尊去的话,成功率会不会提高一点?   想要碎片,却又舍不得他不在身边。   “老婆……”靠过去轻轻拽下袖子,从早上想到现在还是觉得很难开口,虽然不想要他出去的,可其他的六星式神也都有任务了。   鬼使白和鬼使黑就算等级被提上了四星也还是差了很多,不由暗骂自己是猪,见了任务就去做,还咸鱼着不去肝狗粮升六星,看,这下傻了吧。   “怎么了?”阴阳师忽然这么委婉的凑过来拽袖子,还真让人有些不习惯。   “有个新的委派任务,可是大家都不在……”如果是其他的任务,那放弃了也没什么,“是关于,关于荒川之主的碎片任务。如果能顺利完成的话,是会给鱼鳞的。”   能多一片就多一片,画符百鬼一生黑,实在是太想能再多一只荒川之主了。   那些人黑你,嫌弃你,不喜欢你,可是我喜欢啊,只要是荒川之主我都要,御魂可能刷不到太好的,但是还有肝,还有黑达摩,给你们六星满技能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就来我家好不好啊,每天下下棋看看书,泡泡温泉散散步,我就这样看着你们,这样多好。   一只微凉的手落在头顶,“别担心,我去。”   荒川之主唇边含着一抹笑,接着问她:“碎片攒了多少了?”   阴阳师把头凑过去在他的掌心蹭蹭,像只撒娇讨好的小猫,口中却不容置疑的反驳着:“那是鱼鳞,鱼鳞,只差几片二姨太就能出来了!”   扑上去抱住大鱼吸一口:“我要给他穿觉醒后的衣服,等第三个来的时候就给他穿新出的那一件,如果我能拿到的话~”   在颈间蹭蹭,耳朵尖尖的好可爱,轻轻地咬上一口:“这件衣服只有你才能穿。”   湖绿色的外衣和精致的花纹与装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这么穿的,虽然那时候还是小小的一个。   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只能打掉人两点血的小鱼,居然也长到这么大了,而且越来越漂亮,真开心,这条大鱼是她的,她一个人的,谁都不给!   ..   这是荒川之主第一次出远门,临行前可把阴阳师忙坏了,看着这里不好那里也不对,带的食物够多吗?凉掉的话会不会不好吃。水够不够喝?晚上又要睡在哪里?会不会着凉?路上有热水可以喝吗?穿的衣服看起来还是太少,刚刚到五月里天气可还还冷着呢。   “好了,”唯一能制止阴阳师继续给他们塞东西的荒川之主说:“没事的,这次任务的时间不长,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除了上次偶遇“童养媳”一目连以外,就连日常任务的时候他都没和阴阳师离开的太远过,平时也多是在庭院里走动,从没离开她身边太久,早就不知道是谁离不开谁多一些了。   只是担心也要有个限度才好,再这么下去,等时限结束了他们都走不成。   “一个晚上而已,阿爸你至于吗?”夜叉在一边看得十分不耐,有没有搞错,见过式神怕冷的么?冬天的时候他还不是一样穿着现在这套衣服四处闲逛,尤其那还是荒川之主,你给他裹那么厚是要焖咸鱼么?   随后,五星的一叉叉就被六星满的荒川之主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机智闭嘴:你等级高星级厚勾玉多,我闭嘴。   目睹了一场安慰大戏的夜叉只能在内心默默地吐槽:啧,真肉麻。   ..   留在庭院中的阴阳师开始老婆不在的时候无聊到爆,分明知道他们明天一早才会回来,可还是忍不住向外张望。   刷着手机就能睡着这种蠢事,阴阳师确定自己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干过了。   她在一片朦胧中越睡越冷,却疲惫的不想动弹。当终于被冷醒的时候已经太晚。   头昏脑胀的半点提不起精神,平时活蹦乱跳的那个小人似乎也病倒了,一时间直觉身上到处都冷,大脑也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一样持续的疼。   冰凉的指尖触及额头,果然,烧起来了。   “你是猪吗?”阴阳师自问,最近的天气忽冷忽热,傍晚犯困了居然还不盖被子,生病也就算了,偏偏还赶在他不在的时候,真的是……   坐起来就感觉头疼的更厉害,索性躺下。   回想起来也不止这一个原因,先是在门口站着吹了好久的风,来回跑的时候又出了些汗。   庭院里常年恒温,哪怕是在冬季,降下去的温度也有限,五月里,在里面已经完全可以能换上夏装,但在外面却还是要秋装才能保暖。    ☆、不要碎片了,要老婆      脑袋发沉的摸过手机看一眼,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也不知道他们走到了哪里,吃过晚饭了吗?有没有地方可以休息?   算了算了,瘫在地板上的阴阳师努力爬起来,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在药盒里东翻西找的拿出退烧药,再拿出一桶泡面来,都这个时间了就凑合下吧,而且饭厅那么远,现在这个状态恐怕还没走到就要扑街了。   最难度过的,莫过等待面泡好的三分钟,打开便冒出一股久违的香气,学生时代几乎吃腻的食物在此刻似乎重新绽放了光彩。   吃完泡面再就着汤把退烧药也吞下去,盖上被子乖乖睡觉,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就能扫清所有不利的状态去接老婆回家了~   ..   第二天,当温暖的阳光洒入室内很久后,阴阳师才在察觉到一股寒意靠近时醒来,尚带着寒意的指尖小心的碰触了一下她的额头。   尚在睡梦中的时候,她在想,还会有比每天都能见到荒川之主更开心的事情么?   有啊,那就是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   阴阳师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尚未从睡梦中醒来。   等看清了坐在身边的人后,才确认了眼前所见的真实性:“老婆你回来啦!”   将近乎冰凉的手握住,用掌心在手背上缓缓地摩擦着,阴阳师有些不满的嘟囔着:“我还想去接你的……”   歹势,居然睡过头了!能备一份热汤给他暖暖身也好啊。   “手这么冰,是不是才回来的?”这种肤色本就难以看出寒冷的反应,细看才能发觉几乎可被忽略的颜色。   “快把外衣脱了裹上被子暖和一下。”说着就掀开被子爬起来,还好,因着生病的关系,阴阳师只是衣着凌乱了些,并无其他的不妥之处。   上来就先摘掉了荒川之主的小帽子,除去沾染着寒气的外衣,将任凭摆布的大鱼整个塞到了被子里。   隔着被子抱住。整条鱼都凉掉了,好心疼好心疼,再也不要老婆出去了。   “把手伸出来,”凉凉的大鱼轻笑着眨眼睛,轻握的五指张开,一块小小的碎片就这么掉落在阴阳师的掌心里,“给你鱼鳞。”   居然真的有!开心的抱住,将头埋在胸前蹭啊蹭,老婆总是会带给她好运气~   只是…看着手中的鱼鳞,阴阳师又不开心了,随手扔到一旁的杂物盒子里,“不要它了,要老婆。”   “以后再也不要你出去做任务了,”温暖的指尖触及面上的妖纹,阴阳师垂下了嘴角,“怪让人想的。”   荒川之主掀开被子把人搂过来,阴阳师像是害羞,头埋在胸前也不去看他,小脑袋毛绒绒的,不禁用下巴在上面蹭了蹭,心情忽然就愉悦起来:“好,以后都不出去了~”   ..   在玩儿阴阳师这个游戏的时候,有没有哪一刻,你觉得自己的游戏生涯就是一个杯具?还是薄片玻璃的那种   有的,就在这样极为普通的一天,阴阳师不知道抽的什么疯,把积攒许久的百多张蓝票抱在怀里,一个人躲在召唤阵的黑屋子里画画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阴阳师的战果又是如何。   只听空中一阵轻响,巨大的字符公告又开始向庭院中的众式神展示了一番优雅曼妙的身姿,OK,又是全寮都知道了阴阳师刚刚由月见黑晋级,达到了更高一层的非洲大阴阳师成就。   这下就厉害了,5000勾玉到手。然而,妖琴师刚把系统小纸人送的勾玉接过来,都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沉甸甸的重量就被阴阳师残忍的夺走,并去秒氪了五十五张符咒回来,外加五万金币。   5W金币的巨款,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就连把御魂精炼到三级都不够。   而阴阳师呢?阴阳师表示爸爸忍不了我就要有多少抽多少,再写上几十个荒川之主不信他不出来!   结果真的就没有出来,反而金光闪过召唤阵中出现了一张ssr专属的金色小卡片,上面三个大字明晃晃,正是多年前倾家荡产6000御札换回来的妖刀姬。   人生啊真的是,太艰难了……   算了,就这样吧,新皮肤也不要了,给雪女奶奶升了六星也还是打不过去,皮肤塔十层的婚纱川依旧凶的一批,打的人怀疑鱼生。符咒上写了上百个荒川之主,已经大阴阳师了却还是连一片鱼鳞都没有看到。   不喜欢他的人总能拿到,真正喜欢的人却要靠着交换乞讨和亲友资助才能慢慢地凑出来,还不一定能凑得齐。   其实想想也不用这么悲观的,不是还有商店么。已经等过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再多等几个月。   不过一组数据而已,可还是……   ..   “老婆你看我是不是好蠢啊,”就像个傻瓜一样。   阴阳师永远都贯彻着开心了找老婆,难过了也去找老婆的美好习惯,抱住蹭一蹭再吸一口,嗯,顿时感觉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怎么了?”荒川之主不解,完全不知道阴阳师又做了什么发现自己很蠢的事情。   “我想,”阴阳师停顿了一下:“好想看你再来断一次我的成就啊。”   “我有想过你会在什么时候来,是像上次一样在高非的时候,还是等到距月见黑只差一步之遥,还是会让人打击更大的非洲大阴阳师?”   阴阳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说这些,只是觉得心里面闷闷的,每次都在等着他来断成就,可每一次都会失望的发现,她已经黑到其他人都在嫌弃断成就的荒川之主都抽不到了。   可她和那些人不一样啊,太想要了,只要是荒川之主的话,来多少个都不嫌多啊,可是他偏偏没有来。   ..   你在这边,他们在那边。   他,站在中间。   你对他说:“来我这里吧,我给你准备好了黑达摩,还有狗粮,我只是太黑了,打不到好的御魂给你……但你们只要在院子里喝喝酒聊聊天就好了。”   就好了。   他没有看你,而是转身走向了另一边,那里闪闪的发着光,而你这边,一片黑暗。   “怎么又是荒川之主……”你听到对面的人们这样说着。    ☆、荒川之主的恶意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来源于贪心不足。有了第一个,就还想要第二个。贪羡他们的好运气,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就得不到。   没有得到回应,阴阳师探出手去抓他的手,依旧是微凉的温度,“老婆,你怎么啦?”   荒川之主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面色如常:“没事,会有的。”   听到他的这句话,阴阳师便又开心起来,老婆说会有,那就一定会有的!   阴阳师的手被握在他的掌心,人类的身体,永远都是温暖的,对于他来讲。   恰到好处的温度透过衣料或是通过皮肤直接传递过来也是暖暖的,很舒适。   之前阴阳师说:“好想看你,再来断一次我的成就啊。”   他已经在这里了,那么再来的又是谁呢?   或者说,她想见的又是谁?   他是荒川之主,但也不是,不是阴阳师心中所想,完美的荒川之主。   出发去完成委派任务的那一天,阴阳师趴在他肩上咬耳朵:“这件衣服只有你才能穿。”   但荒川之主不止这一个形态,无论用什么方法,阴阳师总会让这里有第二个荒川之主,第三个荒川之主。   所有被赋予了这个名字的式神都是荒川之主,而他又是谁?   人类的情感太过复杂,他查阅了许多的书籍都无法思考透彻,人类也好,式神也罢,任何事物都有阴阳两面的性质,而他,似乎也越来越猜不准对方想要的是什么了……   ..   50片鱼鳞被完好的放在透亮的玻璃瓶里,光线正好的时候放到阳光下去看,似乎还能看到折射出的异彩斒斓。   荒川之主从回廊经过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阴阳师手里拿着平时最宝贝的瓶子对着太阳瞎比划,也不知是在看些什么。   “不是已经凑齐了么?怎么还不把他召唤出来?”随口问一句而已,却得到了意外的回答。   “忽然不想让他出来了。”出来了又怎么样呢?都已经大阴阳师了,不会再更黑了。   她是想要荒川之主,可忽然就觉得没了什么兴致,即便出来了,这个也不是她老婆啊,正牌的老婆可是在身后呢,会拿吃的回来哄她,被调戏了也不会发脾气。   荒川之主坐到了阴阳师的身边,有一丝窃喜,静悄悄的从心底浮了上来。   “为什么?”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有很轻微的一点点急切,很轻微,轻微到阴阳师根本就没有察觉。   “他又不是我老婆,只是刚好名字和你很像。而且还让我等了四十多天,太磨人了,先关他几天再说。”   阴阳师习惯性的蹭到荒川之主身上:“还是你最好了,知道我太黑,所以就赶来安慰我。”   她是有多幸运才能来到这个游戏里,又在一片黑暗的大草原中发现了闪闪发着光的荒川之主。   这个式神真好,怎么看都觉得好,阴阳师自认不是个文盲,掌握的中文词汇也不少,可就是在面对他的时候,一个词都想不起来,只有好,非常非常的好。   荒川之主对她亲昵的行为早已习惯,说是阴阳师死缠烂打也好,各种纠缠也罢,总之,在相处了这么久之后,对方早已变成了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阴阳师给他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不是出于对姑姑们的那种尊敬,也不是对其他女性式神的友好与帮助,那是种很奇特的感情,如雾气一般,看似白茫厚重,实则每一层的雾气都很淡薄,只要挥一挥手就会散去,抓不到,握不住,使人无从领会。   他看向被随意放置在台阶上的玻璃瓶,那是一个很脆弱的容器,从不高的地方掉落在石头上就会碎裂,更不要说还有砸或者扔这种破坏力更大的行为。   如果“他”不存在就好了。   他的怀里是有所接触就会很开心的阴阳师,一开始的厌恶到后来的喜欢,对方所有的情绪几乎都在他面前展现过。   ‘自己是无可替代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这种意识,看着阴阳师每天过来闹,在暗地里做一些试图接近的小动作,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甚至有时候,故意给她接近的机会。   那就像是一只小猫,在接触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尖利的爪子和牙齿,只把温顺的一面给你看,转过头去面对厌恶的事物又会毫不留情面。   就像是在说:‘我会努力去做一个好阿爸,但如果有谁觉得我性子温软好说话进而得寸进尺的话,那你们就死定了。’   教训夜叉也好,曾经厌恶一目连也好,似乎都在用行动证明着,她并不是外表看上的那样,只是只无害的家猫,与此相反,她很危险。   每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个体,都是危险的。   刻在骨子里的谨小慎微,有对行差踏错的担忧和对未来的焦虑,有时也会很放纵惰性和拖延,冲动而又大胆的进取,失败之后的反思。   在平安京,甚至在外面的世界里,这样的人类会有很多个,平凡而又普通。   看上去颇为神秘的背景,异于常人却在式神中并不显怪异的样貌,精心设定好的外形,以确保会受到一部分玩家的喜爱,主体的服装与配饰,依旧留在身体上的尾巴。还有声音,性格。   以及一些习惯性的动作,所有的这一切,也构成了荒川之主。   两个原本完全陌生的个体,通过一串机缘巧合的交流,居然也能坐在一起,开始渐渐变得密不可分。   不知从何时开始,脑海中闪现而过的都是阴阳师的模样,从身后偷偷蹭过来抱尾巴,故意用指甲轻轻的抓,当他有所反应的时候又跑开。   从背后摸上来咬耳朵,用轻柔的嗓音喊着老婆,每每都带着甜腻的尾音划过。   “老~婆~你在做什么呀~”   “把我的鼻子都拍扁了你是要负责的。”   “我老婆真好看~怎么可以这么好看的!”   “忽然不想让他出来了。”   ..   没错,他想,   阴阳师正缩窝他的怀里满足的晒太阳,而装满了大半瓶碎片的瓶子孤零零的被遗忘在一边的台阶上。   ‘他’已经不需要出现了,这里只需要一个荒川之主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二:‘喂女人!你们说的话本王都听到了!!快点放我出去不然……’ 手托小球球的独臂神秘人:‘你是笨蛋嘛?没看到她旁边的那一个想要直接把你给扔掉啊?’ 小二:‘呵,根本没觉醒的家伙,本王才不会怕他!你又是谁?’ 手托小球球的独臂神秘人:‘看我ID’ 小二:“………”神秘人你好,神秘人再见。。 ☆、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来到这个阴阳寮的方式,与其他的式神都不同,不是被符咒或者勾玉召唤而来,也不是阴阳师四处乞讨求碎片求回来的。   阴阳师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勾玉,挥霍完了所有的符咒,乞讨方面更是刚刚求回了家里的第二只尚未召唤的荒川之主,元气大伤,再无力去想其他的ssr。   他会来到这里是因为,这个游戏的良心奖励。   就在阴阳师达成了【非洲.大阴阳师】的成就之后,那天最后的一百多抽也没有等到第二个荒川之主来断她的非酋,所以很顺利的,拿到了月见黑的头像框。   阴阳师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当初黑到只能求两位姑姑回来,对有关欧洲的一切的心灰意冷,只想拿到高非的成就来补贴寮里的用度,但是计划落空,她只等来了断掉高非的荒川之主。   而现在,她哪怕现在就用光所有的勾玉,也可以用结界卡或者在其他方面得到补充。   她只是想再看到荒川之主降临到自己的面前而已。   一个不够的,她想,我要满院子的荒川之主,最好,那些说他咸鱼所以要反掉的,喂给其他式神升星的荒川之主全都到到这个院子里来。   的确,不会有哪个式神是人人都喜欢的。   别人嫌弃,但总会有她这样的阴阳师把他们当成宝贝带着,来多少要多少,就当是寮里多养了个小孩子。   他们喜欢长大就长大,想上战场就上战场,喝酒下棋看书钓鱼,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没有,从低到高,再到月见黑大阴阳师,一次都没有。   你一点儿都不爱我,居然就不来我家了。   于是委屈巴巴的阴阳师跑去找荒川之主求安慰,对方摸了摸她的头,安慰的说:“会有的。”   是啊,阴阳师想,会有的,抽不到我可以去换碎片啊,总是能拼出来的,到时候,嗯……就叫他二姨太吧,哈哈哈哈哈   “老婆你放心,无论有多少个荒川之主过来你都是正室夫人的!”末了她又说,“第二个要叫他二姨太,用觉醒后的样子,第三个呢就叫他小娇妻,用新皮肤的样子!”   “唉,老婆你实在是太凶了,皮肤塔我一直都打不过去,婚纱都带不回来。”   阴阳师有些丧气的趴在桌子上,忽然又转过来看着荒川之主:“老婆老婆,等我把新衣服带回来你就穿着它嫁给我好不好!!”   “好。”荒川之主唇边含笑的回复着阴阳师,其实心里却很清楚,哪怕再过上几个月,她还是拿不到新皮肤的。   既黑又懒,等于完全无救。   之后,阴阳师就开始四处求荒川之主的碎片。   在此之前,她很幸运的遇到了一群亲友,于是就在掏空家底的碎片交换以及亲友们的帮助下,第二只荒川之主,也到了可以召唤的状态。   但连续挑战皮肤本又被强行【非洲大阴阳师的】的阴阳师,却很丧气的不想召唤他出来了。   孤单的玻璃瓶就一直很孤单的被放在柜子上,不再被提起。   甚至可能在一念之差下直接消失。   直到……   直到官方更新了一条消息:以后会对所有达成大阴阳师成就的阴阳师赠送一次获得ssr式神的机会,已获得成就的阴阳师则可通过信件领取ssr券,获得随机式神。   这是一个好消息,阴阳师是这么想的。   说不定会突破霉运的直接得到一只荒川之主,身边一个,碎片一个,ssr券一个,   然后再摩拳擦掌的去攻下皮肤塔,老婆,二姨太,小娇妻,完美~   就这样,更新维护后阴阳师心情忐忑的跑去查看信件。   本以为会是一张什么时候召唤都可以的礼券,还想着先拿过来,等做好准备沐浴焚香诚心祷告后祈求能再拥有一只荒川之主。   结果,却措不及防的在领取时,召唤出了茨木童子。   阴阳师是有些微愣的,因为从没有想过运气会这样的好。   是茨木啊,是可以一拳所有的茨木童子啊!   可以直接带茨木打23章刷狗粮而不是依旧要单刷17章了。   的确,姑姑也是很好很厉害的,可是无论姑姑也好妖刀也好,大家都不可以配合着阴阳师清场,技能设定不同,不适合的式神做不适合的事情,翻车是必然的。   可是茨木要带破势的啊,心虚的想到了荒川之主,完球完球完球,难道要扒老婆的御魂吗?   不对啊,忽然阴阳师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她想要的,明明是荒川之主来的,送来一个茨木童子是几个意思啊喂!!   小茨木呆萌的看着阴阳师。   阴阳师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小茨木继续呆萌的看着阴阳师。   阴阳师眼神变得危险,她忽然想退货!   就在这时,能拯救小茨木于水火之中的角色终于,赶到了。   荒川之主先阴阳师一步提起了小茨木:“是茨木啊,很好,以后有式神带队刷狗粮,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好吧,阴阳师愤愤的鼓起了两腮,眨眨眼睛,老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可还是有点小烦躁,伸手抓了抓头,最近发生的事情似乎都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剧情来。   她本来还想先拿着,然后等哪一天搞套玄学,沐浴焚香之类的再拽上老婆一起用,或许还能等到一只荒川之主的。   但既然这里的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了,就把尘封许久的“他”,也召唤出来吧。   那个玻璃瓶依旧透亮,内部的‘鱼鳞也一片未少。   ’荒川之主并没有对他下手,一闪而过的恶意后反而是出奇的冷静。   一个幼年体的式神而已,即便有威胁,他也有能力将其镇压。   被封存已久的式神解封后也是小小的一只,像极了初见时的荒川之主。   也对,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式神的,同样的名字,同样的能力,以及,同样的外貌。   但除了老婆,其他的荒川之主都不可以用这个样子在庭院中行走,绝,对,不,可,以,   只有他才是自己来找我的,后来的这些坏家伙,可能每一个都要她去一片片的去求回来。   于是诞生就被秒觉醒,维持着三头身的幼儿形态却长着违和小胡子的新成员被命名为了:二姨太。    ☆、荒川小二      “喂女人!快放本王下来!放鱼咬你哦!”二姨太十分凶狠的挥舞着小短手,企图对提着腰带就把他拎起来的阴阳师造成威慑。   然而,阴阳师对他并没有太多的耐心:“再乱动,我就把你直接扔到锅里煮。”   阴森的语气,再加上有些扭曲满脸写着‘想吃小孩’的表情,二姨太屈服了。   唉,老婆他刚来的时候可乖了,怎么小二的脾气就这么差呢?毛猴子一样,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安静下来的二姨太转头看着站在原地的荒川之主,就是这个家伙,在他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就散发出那么强烈的恶意。   本王才不会消失呢,该消失的是你这个内心黑暗的家伙!哼!   二姨太就被这样的拎走了,交给姑姑安排居所,然后,还要回去安置正被荒川之主抱着的小茨木。   ..   “我是茨木,你是谁啊?”   “我是荒川之主。”   “荒川之主?和刚刚那个,被一个很凶的女人带走的家伙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我是完全体,而他还是幼年体。”   “你长得好高,”茨木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我长大后会变得和你一样高么?”   “会的。”   “那,这里有挚友吗?我的朋友,酒吞童子,在这里吗?”   好温馨哦,阴阳师感叹着,从前居然没发现,老婆居然还这么会哄小孩儿。   更可爱了!!   场面温馨是一回事,可问题还是要回答:“抱歉小茨木,这里还没有挚友,所以……”   听到阴阳师的话茨木童子拽拽荒川之主的袖子,在对方将他放下来之后就跑向了阴阳师的方向。   阴阳师赶快上前几步接住他,问:“怎么了啊小茨木?”   面对着阴阳师,他似乎不是很爱说话,只是伸出那只比寻常孩童大上许多的鬼手拽了下阴阳师衣角。   于是,小小的一团被再次抱起,那只还毫无威慑力的鬼手指向了召唤阵旁的两间屋子。   那里是空着的,阴阳师闲来无事便研究了一套繁琐的仪式出来,但却一直没有实施过,所用的地方,就是这两间屋子了。   “吾可不可以,住在那里,等,挚友来……”整张脸都埋在阴阳师的怀里,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抓着衣服的手也有些微微的颤抖,他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为什么要住在那里啊?”阴阳师有些不解,那两间屋子都不太大,也着实看不出有哪里能吸引到小孩子的地方。   “阿爸召唤到挚友的话,我可以最先知道。”如果挚友来了,他会是最先迎接他到来的那一个,无论多久,他都会等下去,直到阿爸带挚友来到他面前的那一天。   ..   于是,小茨木的住处就这么定了下来,两间屋子的中间被打通,重新做了布置。   “茨宝宝啊,阿爸呢有些黑,其实也不是有些啦,是很黑的那种。”   其实看看这个寮也能知道,除了新到的茨木以外,阴阳师就只有一个断过高非的荒川之主,反了阎魔和其他众多sr换回来的妖刀姬。   “所以,你不要着急哈,阿爸先让宝宝变强好不好,这样,等酒吞来的时候,你就可以带着他了,可以带着小挚友一起睡,照顾他的日常生活,带着他去刷狗粮吃经验,去给他刷御魂刷觉醒材料。茨宝宝带着吞宝宝,还要好好的保护吞宝宝,好不好?”   “好!”有着一头柔软白发的小团子战意满满,若额头生出的两只角是向后弯的,那就真是活脱脱的一只小绵羊了,萌死个人~   “老婆我这样欺骗童工是不是不太好,”阴阳师叹了口气,“我这么黑,寮里的ssr本来就少,觉醒川出来后根本就没有碎片可以去换其他式神回来了……”   茨木是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的,她是应该让他守护在挚友身边的,就像寮里的两个姑姑,鬼使黑和鬼使白,河童鲤鱼精,樱花妖桃花妖,青蛙瓷器和雨女。   但酒吞是ssr啊,这也太,强非洲大阴阳师所难了_(:з)∠)_   “别担心,会有的。”荒川之主这么说着,就仿佛,阴阳师真的会有欧起来的那一天。   “嗯”阴阳师靠到荒川之主身边蹭蹭,老婆说会有就一定会有的,就算是非洲大阴阳师,也是要怀抱希望的!   ..   寮里的第二个荒川之主正式被命名为:二姨太。   而原本就在的荒川之主也被阴阳师不嫌麻烦的改了名字:正室夫人。   正室夫人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虽然对面正狠瞪着他的小鬼造不成什么威胁,但这种感觉还是很,奇怪。   就像是,阴阳师明着带回了一个幼年体的荒川之主玩儿养成。   事实也确实如此,但这样想,似乎更奇怪了……   他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阴阳师以及,二姨太。是要生气呢?还是要嫉妒呢?还是要一脸悲愤的去指责阴阳师花心呢?   似乎每一个都与他的设定不符,面对一个都还没有腿高的同类,他实在升不起那些复杂的情绪。看着对方被强行维持在觉醒后,并且还带着小胡子的气鼓包子脸,他只想笑。   “喂那边的!本王都听到了!不许笑!!”对面的那个家伙,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要把他直接销毁掉,现在居然还要笑他!他现在非常!非常的生气!   “好,不笑了,不笑。”长着小胡子的包子脸,偏偏还维持着一脸的严肃,真的是。原来小时候这么好玩儿,看来没有销毁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居然还笑!大家都是荒川之主的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么过分!等着,等本王长大了一个吞噬把你送上天!!哼!   坐在中间的小茨木手里托着球球,左看看,右看看,奇怪?荒川之主在笑什么啊?小二又在气什么啊,感觉大家都好厉害的样子,他什么都看不懂。   “小二你居然有胡子呢,好厉害。”居然刚觉醒就有胡子,他也想长胡子出来,有胡子就等于长大了,长大了就能更快的见到挚友了。   “啊啊啊啊啊!!!茨木你闭嘴啦!!”他才不要有胡子的!都怪那个自称阿爸的怪女人!!这里的这些家伙都好讨厌啊!!他要离家出走了!然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兄,兄友弟恭?!      阴阳师带着点心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二姨太气急败坏的这一幕。   这里是书房,只是一些零散的东西都被阴阳师挪开放到了单独开辟的小书房里,有书桌有柜子,有小碳炉还有小陶鼎,是的没错,那是一个可以偷偷吃东西的小书房。   由于原本杂乱的摆设被挪开,所以大书房的内部显得很空旷,打开门进去,正对书房门口端坐的就是小茨木,左边优雅有气质是荒川之主,与之相对的就是正气鼓鼓瞪着对面的荒川小二。   阴阳师不用看都知道,绝对是正优雅有气质的那一个说了什么,又或是做了什么才让这一个炸毛的,不知道为什么,小二一出来就是一付全身都叫嚣着要找人打架的模样,最看不顺眼的就是荒川之主,而荒川之主只要有心的话,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小二就绝对要炸毛。   妈的,阴阳师在内心暗骂一句,你把他惹的炸毛了最后安慰奶团子的还不是我这个含辛茹苦的老父亲,老婆你都六星满这么久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儿?   “小二你要不要吃点心啊?今天有墨子酥,椒盐饼,芸豆卷,杏仁茶还有橙汁和奶黄包。”   阴阳师把手中食盒放下来,边拿点心边说:“今天的奶黄包做的特别好,刚出锅,热腾腾甜滋滋的,要是再配上一盏杏仁茶,别提有多好吃了。”   奶团子二姨太先是耸耸小鼻子,香甜的味道钻进来,闻到就饿了,然后忽然高傲的一仰头:“本王喜欢吃咸的!”   去你大爷的吧,还本王,爸爸看你这熊孩子就是欠揍!阴阳师看向荒川之主:这倒霉孩子不是应该随你,喜欢吃甜食吗?   荒川之主回看了她一下:刚刚被我笑了一下,现在正闹别扭呢,别理他。   OK~阴阳师很大度不和倒霉孩子计较的把一层奶黄包放在三层盒子的最下方,上面则是两层的椒盐饼。末了,又给了他放了一杯橙汁,酸酸甜甜的,很多式神小时候都喜欢喝。   毕竟,作为家长还是要充分维护小孩子的自尊心,不能让他的高傲表皮被戳穿,直接放甜的点心给他,是要继续闹或者哭鼻子的。   由此,阴阳师觉得自己真是个好阿爸。   “喏,旁边那个更普通的就是椒盐饼了。”做成长条状的椒盐饼安静的被码在盒子里,微微焦黄撒着白芝麻的酥皮似乎在对每一个看到它的人说,虽然长得很普通,但这个点心还是很好吃的。   给茨木的点心盒子也是有三层的,第一层是墨子酥和椒盐饼,再下面一层就是清甜的粘食芸豆卷了,这个点心和驴打滚差不多,内里都是细腻的豆沙。   不过也还有一点不同,驴打滚是让人只想去了皮啃豆沙的,吃相必然不会太好,而芸豆卷的外皮则是与豆沙卷成一体,密不可分,个头也是小小的一个,小孩子也能一口一个放到嘴巴里,虽然甜度照比前者打了个折扣,但味道却也不差多少,尤其是进食的方便程度。   最下面,就是一层五个外皮洁白,中心四瓣黄的开口奶黄包,热气腾腾的流沙馅儿,一口下去要多香有多香,而且很甜!   小茨木吞了吞口水,但还是克制住了吃点心的欲望,而是问阴阳师:“阿爸你的这个盒子好神奇啊。”   的确,刚刚掏出了那么多的东西,而里面居然好像还有!如果送给挚友用来放酒的话他一定很开心!   “如果有多的可以给我一个吗!”   被闪亮闪亮的小眼神注视着的阴阳师非常干脆:“好啊,等下去找003号小纸人拿,顺便拿个画过符咒的酒葫芦给你~”   呀!阿爸好厉害!居然连挚友会用到的酒葫芦都帮他想到了!   “谢谢阿爸!”茨球一脸崇拜,阴阳师忽然被那崇拜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于是摸摸小绵羊的小卷毛,跑掉了。   招弟气鼓鼓的啃着一块椒盐饼,茨木这个家伙真狡猾,本王刚刚也应该要一个盒子的,可以藏好多的点心进去,而且,刚刚还不觉得,现在就感觉这个点心好难吃啊,他还是更喜欢吃甜的。。。   看着对面的阴阳师摆出了每样一层的点心,居然杏仁茶和橙汁也都是双份的,就很气!尤其是在知道“正室夫人”与“二姨太”这两个称呼的差异后。   “老婆你尝尝这个芸豆卷,放了六份糖的,还有墨子酥也加了四份糖,都是你喜欢的甜度,好吃吗~”   那边阴阳师开心的给荒川之主递着点心,这边二姨太也气闷的把三层盒子放放平,就在看到最后一层的时候,紧皱着眉的小脸也舒缓开来,惊喜的发现最下面是五个白胖胖的奶黄包!   哈哈!是甜的点心!那个笨蛋阴阳师,居然把点心都放错了,不过这个胖胖的点心看起来就觉得好好吃啊,小心的咬一口,香甜的馅料也跟着吸到了嘴里,唔,有点烫,舌头被烫到了QWQ,可还是好好吃!   被烫到舌头的二姨太猛灌橙汁,要是被发现吃东西把自己烫到,那真是太丢脸了。   ..   “怎么了?”这是荒川之主关切的声音。   阴阳师转过头去吐着舌尖有些含糊不清的对他说:“莱房包烫到塞头惹……”   目睹了一切的二姨太,终于没忍住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就说这个阴阳师是笨蛋吧,吃个点心而已居然还会烫到舌头,笑死了。   但是,阴阳师刚刚说的芸豆卷和墨子酥,他都好想吃,于是抱起小盒子就来到了茨木的面前:“你这个点心看起来好好吃,我们可以交换吗?”   小茨木刚吃完了数量不多的椒盐饼,正对着四份糖的墨子酥皱眉,看到小二盒子里满满的椒盐饼不由笑逐颜开:“好啊好啊,我用这些和你换那个咸的点心好不好!”   于是两个三头身的小式神展开了亲切友好的进食交流,一个消灭甜食,一个重点打击咸食,最后吃的十分开心双双躺在地板上打起了饱嗝。   在无形中增加了很深的友谊。   ..   而此时,吸了一大口滚烫馅料,要比小二情况严重很多的阴阳师终于可以正常的说话了,小小声的凑到荒川之主的耳边:“小二好像不是很喜欢你诶,见面就要找茬吵架,你是不是有偷偷的欺负他啊?”   热气呼到耳边有些痒痒的,荒川之主索性把人按住,以防她再作怪:“可能是因为,我比他好看吧。”   闻听此言,阴阳师深觉颇有道理,为小二点蜡…… ☆、青春期的小二      有新的式神到来,自然是要升级的。如果只是其他式神还好,但这次来的却是茨木童子。   先不说能不能一拳魂十,最起码刷刷狗粮还是可以的,再搭配上一只小老鼠漫天撒钱,阴阳师在后面画一颗爱的小星星,一拳一局,毫无悬念。   小茨木成长的很快,作为当初大家最想要的式神,不仅可以一拳魂十斗技刷突破,还可以一拳刷狗粮。   当然,在作为一条咸鱼的阴阳师这里,一拳超人也只能屈尊刷狗粮了。哦不,以阴阳师拼脸的御魂储备,他最多也只能做个农夫三拳。   于是茨木和小二每人分了8颗黑圆胖,瞬间满技能。   非洲阴阳师就这一点好,黑达摩比较多,狗粮也很够用。   很完美了。看着被一路喂上六星的茨木童子,阴阳师觉得。剩下那五级再带带狗粮就能上去了,如果有遗漏的话,还可以让小二补个刀嘛。   是的,补刀,为了不显得太厚此薄彼,所以小二也被阴阳师直接升到了四星。   于是,被阴阳师抱着玩儿了没几天就被直接喂上六星还不满的茨木童子,从此担上了带孩子刷狗粮的家庭重担。   而他带的第一个孩子就是阴阳师家的嗯……二姨太。   二姨太他很明显就是个熊孩子,觉醒后的形象显得很是早熟,没升级之前每天的爱好都是调皮捣蛋,在寮里也只有荒川之主管得了,连阴阳师的话都不怎么听,反正阿爸总是会对他们心软的,最多吓唬两句又不会真动手。   不过还是很气,受到优待又是因为那个家伙的关系!   至于那个荒川之主,他和这个寮里所有的式神都不一样,用的御魂是阴阳师能凑出的最好的,等级高星级也很高,就连权限都是和妖琴师一样,仅次于阴阳师的。   最可气的是!明明是同样的事情,放在自己这里就是调皮捣蛋,而对方来做,无论做的是什么,阴阳师都能夸出朵花儿来!   实在是太!可!恶!了!   就是临出发的那一天早上,已是少年的小二又故意碰掉了一个杯子,清水从杯中流出,顷刻间便在地毯上氲出了一块不规则的纹路。   面对这种完全是淘气版荒川之主的熊孩子,阴阳师根本就对他凶不起来,只能语重心长的教育他,说:“小二,你已经升到四星了,你看你还有小胡子,已经是个大宝宝了,不求你有多乖巧懂事,但起码不要故意捣乱啊。你看你哥,”   她指向荒川之主:“从小时候就乖,还萌,不仅萌而且乖,简直可爱死了!!要多向你哥学习知道嘛?”   小二觉得很不开心,他也不想有胡子的啊!见过谁家才四星,勉强算是个少年的式神就有胡子的嘛!!!   所以就在那一天,他故意用法术作弊,于是,顶着正室夫人名号的荒川之主刚放在桌上的水杯在松手后,就直接落到了地上。   然后小二他马上很开心的指给阴阳师看,阿爸你看你快看!他也把杯子弄掉了快教育他!   “真不愧是我老婆,连掉个杯子都这么的好看~”阴阳师用加了永久360°美好滤镜的目光一脸柔和的看向荒川之主,同时对凑过来告状的二姨太直接用手糊脸上向外推开。   ……被照着脸推开的小小少年表情很是微妙,他终于发现,这个阴阳师不仅眼睛有问题,就连脑子也很有问题,并且全身上下都有问题!!!   没办法再这么忍受下去了!!他要离家出走!   当然,出走是没有成功的。   ..   于是,出走失败的熊孩子开始在青春成长期闹很好说话的茨木童子。   茨木他的机制是这样的,铁鼠撒一波金币后他就会自动去抓血最少的那一个,但熊孩子是干嘛的呢?他们就是喜欢故意捣乱。   在临行的前一晚,小二就偷偷跑去借了吸血姬身上东拼西凑的高速狰套装过来,虽然攻击还不够,但速度绝对比短腿的破势茨快得多。   就算阿爸早有预防开他的普攻也不怕,一个游鱼过去先怼血最多的那个,然后爆伤不高也没满暴的茨木就在蛋疼的机制下,一个地狱之手抓上了对面个头最高血最厚,总之是最难搞的那一个,没抓死………   等于没有溢出伤害清不掉小怪,最大的那个也还有血皮可以畅快的痛揍我方一顿。   阴阳师感到很忧伤,很无奈,很蛋疼,虽然后者她没有。   “小二,”及时发现并且做出补救的阴阳师又开始语重心长:“不能因为茨木哥哥好说话总是让着你们,就无法无天的捣蛋,你看你胡子都有了,怎么就是一点都不稳重呢?”   摔啊!是他想有胡子的嘛!!还不是因为阴阳师那些奇怪的想法才造成现在局面的!!!   所以,今天的二姨太,依旧很不开心。。。   ..   其实身为满脑子奇怪想法阿爸的阴阳师也是有一个烦恼。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艰苦奋斗之后,看着已然六星满,坐在那里十分高大威猛的茨木童子,阴阳师不由拽着荒川之主的大袖子唉声叹气:唉,呆萌的小绵羊已然变成了凶猛的大型犬。   “他又不是狗。”荒川之主是这么回答的,而且还有些没藏住的笑意在话语中露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大多的不好意思上手都是因为,还不熟。   解决办法也是有的,而且异常简单,于是阴阳师在一个措不及防下就发现自己,又腾空了……   搞咩啊!!个子高了不起的啊,你爸爸我好歹也有一米六八的你怎么说拎起来就拎起来啊,显摆你力气大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就给自己加个buff力气比你还大!!!   这次的腾空不是把人清出书房的公主抱也不是被威胁穿女装后忍不可忍的扛着扔出去,而是,夹在腋下。   阴阳师心中好大的一句mmp,我一世英名气质优雅怎么就找了你这种式神做老婆!!!   于是她决定有语言的力量来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    ☆、摸摸白毛茨的头      “你又要干嘛!!放劳资下来啊啊啊啊啊!!!”   大概是阴阳师柔和的嗓音穿透力太强,所以在他们还没有走到的时候,坐在回廊上纳凉的茨木童子就听到了这边的声音。   荒川之主放下阴阳师,往前一推:“你阿爸想摸你的头,但又不好意思过来。”   被放下后阴阳师转身就要跑,老婆你干嘛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啊啊,给彼此都留一些空隙和余地难道不好嘛!!!   “为什么?”茨木问,带着些疑惑与不解。   “因为她太黑,”荒川之主反手就抓住了阴阳师的衣领,有效的阻止了对方的直接跑路,“还在愧疚没能给你带一个挚友回来。”   完球了……老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作为一个机智儒雅有内涵的阿爸我很难做的而且……   阴阳师停住了,因为一直毛绒绒的白毛萨摩……哦不,白毛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以单膝跪地的姿势等在那里,乖巧给摸。   诶呀好乖好可爱!阴阳师不打算跑了,然后伸出手去轻轻的,摸了一下毛。太太们都是怎么形容的来着?哦对!傻茨就像只大型的萨摩耶!   “如果酒吞一直都没来,你就要一直等下去吗?”阴阳师也在茨木的面前蹲下身,看着昨天还是乖巧小团子,今天就明显比她大上一圈的茨木童子,不由得感叹:   唉这些式神,六星满后一个一个的都比她高,总有一天!她想,总有一天爸爸要站在柜子上扣你们的水桶!!   “会,我会一直等到挚友来到的那一天。”茨木抬起头,觉醒后明显华丽上许多的角上有小流苏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分外可爱。这一天,午后的阳光并不太强烈,但阴阳师却感觉面前的茨木身上,似乎在发着光。   于是可怜兮兮的继续摸摸自家的萨摩耶宝宝,再看向荒川之主:老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这是多么鲜明的对比啊。   荒川之主挑了下眉,下一刻就毫无压力的抱起了阴阳师,公主抱的哪一种!   阴阳师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并且再次决定利用语言的力量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老婆你要干嘛啊喂!!”   阴阳师下意识的就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上次被这样公主抱的时候,似乎,似乎还是荒川之主刚满级不久,因为自己太吵而被对方扔出了门……   这一次该不会要……被扔到水里吧   然而并没有,荒川之主把阴阳师抱回了书房里,然后矮身拉过对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顶上:“给你摸。”   诶?意料之外的反应啊,她努力的平定了下心绪,然后盯着荒川之主的胸前说:“老婆我想……”   “你出去……”   这就很难过了,但为什么又是我出去啊,这个书房是我建的,我建的!   可把我委屈坏了,躺一会儿_(:з」∠)_   ..   虽然茨木已经升到满级了,也一路磕磕绊绊的带出了一些狗粮,小二都跟着过了五星满的坎儿升到了六星,可根本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熊孩子依旧是熊孩子,阴阳师离开一会儿就要作怪,也在有形中为茨木增加了很大的阻力。   但问题既然出现了,就总是会找到解决方法的,于是在听过阴阳师的烦恼之后,荒川之主很顺手的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然后说:“观战席上给我留一个位置。”   诶?阴阳师疑惑了一下,然后就顺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老婆你早就满级了啊,还去观战席做什么?”   “帮你管小妾。”语气毫无波澜,难辨喜怒。   “小妾?”阴阳师更加的疑惑了:“我只有你一个老婆啊哪来的小……哦!你说的是小二啊!”豁然开朗恍然大悟,小二这个称呼叫的久了,都快忘记原本给他起的名字是二姨太了。   然而,虽然名字是二姨太,但对觉醒后不感冒的阴阳师对这个形象,完全没有调戏的欲望。熊孩子这么淘气,已经开始后悔把他召唤出来了。。。   听到阴阳师的回答,荒川之主的心境忽然就愉悦起来。   虽然名字被改成了二姨太,事实上却是当小孩子养着,若不是占了‘荒川之主’的设定,小二他与寮中的其他式神也并无不同。   心情颇为明朗的【真.完全体.河川之主】决定,等下教训熊孩子的时候,他可以下手轻一点。   但事实上,并不需要他动手,因为暗搓搓准备继续捣乱的二姨太在见到观战席上端坐的荒川之主后,自动进入了乖巧模式,老老实实的对着前面的小怪甩鱼扔水球,仿佛青春期的少年一夜之间就完成了脱变成长。   阿爸太狡猾了,居然把这个家伙安排到了观战席!隐忍着不满情绪的小二不禁回想起了从前被对方各种教导的,惨痛往事:   用法术作弊故意害荒川之主碰倒了杯子被罚站,要笔直的站好不许乱动,头顶上的杯子如果掉下来就要多站二十分钟。   去找会心软的阴阳师装可怜?不存在的,里面那个家伙笑一下阴阳师就根本挪不动步子了,更不要说在对方的眼前找阴阳师告状。   想到这里,他就开始忍不住开始对阴阳师的日常行为各种鄙夷,不就是一条咸鱼么?不能控不能奶就连输出都不怎么样,不知道有哪里好的。   肤色不正常而且是一副明显的大叔样,更奇葩的是还被阴阳师叫老婆……   然而小二却忽略了自己也是“荒川之主”的事实,甚至没有被阴阳师太过重视的他,输出还不如那一条整天被阴阳师粘着的咸鱼。   说起来,式神们升到六星后其实差距并不大,有些适合斗技有些适合刷本,还有一些搭配使用更适合阴界之门或者鬼王,除了被善加利用的那一些,余下的也说不上谁强谁弱,在没有合用御魂的情况下,通通都是咸鱼。   即便是被阴阳师特别优待过的荒川之主,也还是用不上满暴击的爆伤破势套装。   毕竟:非,是一辈子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荒川之主的宠物      刷狗粮的战场上,阴阳师一边感叹着有老婆在真好,一边对刷狗粮一路顺利的茨木童子眼冒小星星,默默打call。   太帅了太帅了,茨宝宝真的好厉害!一拳一局好点赞的啊!!我们家宝宝真可爱,举步维艰的老父亲终于不用再辛苦的一拖五混迹于17章之中了。   啊~这种非洲阴阳师大翻身的感觉,终于不用羡慕人家刷狗粮都能去高级本了!   荒川之主就端坐在观战席上面,身边是一只被阴阳师不小心升了三星后忘记喂掉,然后被系统自动判定坐上观战席的灯笼鬼。   “呜呖呖呖呖呖……”飘在荒川之主身边那小小的一只,明显感受到了场中不同寻常的气场。   好压抑的说,它只是一只不小心被遗漏在狗粮大军中的小妖怪而已,怎么好突然的就有一位大人出现在了身边……   此时,荒川之主在分神的关注着那边的熊孩子和阴阳师,熊孩子自然是乖巧的糊小怪,而阴阳师……   阴阳师正在全程欣赏茨木一拳一局的英姿!   有些事物真的是很神奇,就像茨木,平时安静又乖巧,可一到战场上整个气势都跟着起了变化,真.大妖怪的气场,尤其是那一袖子下去!   对方阵营中央竖起的大手狠狠一握!超级苏啊啊啊!   好想看自家茨宝宝就这么把酒吞童子抓在手里啊!那个场面,boom!!爆!炸!   此时此刻,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阻止头顶冒出小心心的阴阳师展开脑补,去它的友情它的朋友吧!爸爸就是站茨酒在!一!起!   阴阳师的内心激动飞扬,但灯笼鬼此时却很不好过,因为就从阴阳师开始冒出小心心开始,它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气压,低了不止一个度。悄悄地飘远两步,谨慎再谨慎的护住自己的小火苗。   “呜呖呖……”它似乎,不经意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会不会被灭口啊呖……   大人您快看过来一眼不要只盯着茨木大人了呖……   把身体缩小再缩小,同时祈祷着哪位大人千万不要看到自己啊呖……   但有句话说的很对,当你境遇艰难的时候,往往是怕什么就会来什么的。   对于灯笼鬼来说也是这样,所以下一刻,它就发现荒川之主察觉到什么一般,转头看向了这里。   “呖呖呖!?”这很可怕,非常的可怕!虽然三星满后也可能会被直接喂掉,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更让灯笼鬼感到恐慌!   正当他眨着黄色豆子状的小眼睛想着要如何逃走的时候,却看到荒川之主笑了起来,然后伸出一只手,摸上了瞬间僵硬的,小灯笼的头。   !令人感到窒息又恐惧的触摸,“呖……呖呖?”好恐慌啊好恐慌,身体里的小火苗会不会被浇灭啊呖……   发现自己可以听懂那些奇怪发音的荒川之主忽然感到很有趣,他原本以为,这些低级的小妖怪都是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没想到内心的想法也是如此的丰富。   而且废话能力堪比某条咸鱼阴阳师,所以荒川之主觉得自己更应该选一个抱回去养,而且可以一式神多用,灯笼鬼除了排忧解闷,似乎还可以用来照明。   虽然效果可能不会很好。   “呖呖,呖……”救,救命啊阴阳师大人,灯笼要被拆掉了 。A 。 !!!   ..   终于,在正室夫人不辞辛劳的监工下,二姨太也成功毕业,成为了一个六星满的荒川之主。   然而,熊孩子长大了也不会变成乖乖巧巧的大人,二姨太依旧每天都想仗着已经同等级了要去给正室夫人添点麻烦。   但身为正室夫人的荒川之主却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去搭理他,因为,他不仅要被阴阳师长时间的粘着,还要照顾刚带回来不久的宠物。   事情是这样的,那一天:   “坐在观战席上吃经验等级都能提升的这么快啊,茨宝宝简直是平安京刷狗粮大军中人手必备的式神!太棒了我要去给他点个赞!”怀里抱着小灯笼的阴阳师兴冲冲的直奔仓库,给这一只升个星,就又多一只五星狗粮了~   然后,就很恰好的在路上偶遇了荒川之主,四星满沉甸甸的小灯笼被阴阳师抱在了怀里,一路呜呜咽咽的发出没有人能听懂的声音。   悲痛的哭诉着:“呜呖呖呖呖呖……”要被喂掉了好难过,身为一只刚诞生没有几天的小灯笼它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垂泪欲泣,然而因为独特的外形设定,内心盛放了满满烛火的他,并没有眼泪这种高等级式神才会拥有的东西,但头上的柄和舌头都垮了下去,整个灯笼都显得很萎靡。   面对本就注定好的命运,一个小小的n卡妖怪完全无从反抗。   但很有幸的,某位大人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前些天似乎是有想过养一只宠物的。   “老婆~”阴阳师欢快的对荒川之主打着招呼,然后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走近后一把提起了怀中伙食良好养的肥嘟嘟的小灯笼。   阴阳师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嗯,等下就趁老婆不注意的时候,灭口吧!   然后荒川之主开口了:“我最近想养一个宠物,你觉得它怎么样?”不过等下还是要先洗洗干净才行,像这样全身都脏兮兮的不太想养。再看阴阳师,衣服上也蹭的都是灰。   因为抱着灯笼鬼被蹭了一身灰的阴阳师继续鼓着包子脸,看向小灯笼的目光十分不善:“你喜欢就养咯。”   一个抢我辛辛苦苦升到四星满的狗粮,一个抢走我老婆的注意力,这两个!两个……   察觉到情况有所不对的荒川之主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灯笼放到一边,走过去帮阴阳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   “刚刚看到你一路抱着它过来就觉得这个组合很可爱,等下我拿去洗洗干净,以后放在书房里给你做小夜灯用,怎么样?”   看阴阳师还在犹豫,于是再加一句:“还可以在冬天当做暖炉抱枕用,免得靠在我身边太冷。”   阴阳师欣然决定留下这只小灯笼!   “呖呖呖??!”靠在路边的小灯笼一脸惊慌,他只会发一点点光,可是并不能当暖炉用啊大人!    ☆、令狐非墨      六月,是个很好的月份,气温已完全回暖,但又不会太过炎热。   而令狐非墨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是六月中旬的一个晴天,一个初夏的晴天。   天气还没有变得太热,气候适宜。彼时,他正在长安内城的一家酒楼中,临窗而坐,品着陈年的花雕,听着清丽婉转的水乡小调,间或与明艳妖娆的胡姬舞娘调笑上几句,道些风土人情,讲些奇闻异事。   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他不知道这是哪儿,眼前的一切景物都无比陌生,不是他曾踏足过的任何一个地方,结构半紧凑半宽松的院落,主体木质的建筑,一半赏景一半田园,总之,看上去很怪。   这里的‘人’……就姑且称之为人吧,也都很怪……   长着耳朵和尾巴,有翅膀生物,一只眼睛,三只眼睛,飘在空中的,还有些奇形怪状的……他这是来到了漫展现场么?而且是主妖怪场的那种。。。   ..   也就在这样美好的一个晴天,妖狐吃过了午饭正躺在屋外的走廊上消食,太阳晒得狐暖洋洋的,昏昏欲睡。   忽然,就有一种很奇特的震荡感传导过来。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不过却让妖狐瞬间就清醒了,而寮中正处于其他位置的式神,也都隐隐有着这样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在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小院子里,发生了。   书房里,荒川之主正和荣升六星满不久的二姨太下棋,这种在一方小天地中厮杀不休的游戏很是令人着迷,所以,尽管数次被杀的很惨,但二姨太依旧喜欢精力满满的来这边找虐。   至于荒川之主身边必出现的阴阳师?不存在的,她最近工作很忙,每天最多抽空上来做个日常,想多在荒川之主身边腻歪一会儿都是件奢侈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工作之余暗搓搓的扎二姨太的小纸人。   mmp爸爸把你当亲儿子养可你居然趁我不在就吸引我老婆的注意力!!阿西八!你是不是什么年下和水仙向的文看多了所以对我老婆有什么不良企图!!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其实并没有,二姨太虽然已经是完全体,可依旧像是个青春期还没有过完但长的过于着急的熊孩子。   对于荒川之主也只抱有一个目的,他一定会是比对方更好的‘荒川之主’,然后用行动让阴阳师把头顶上这个可笑的称呼给换掉!   震颤感传来的时候,二姨太正焦急的思考着下一步要如何落子,新手从一开场就完全被压制的死死的,每次不是败就是惨败,而那股不同寻常的震颤感就像是为干旱之地注入的一股灵泉,面前的走势豁然开朗,正当给他兴致高昂的刚落下一子的时候,坐在对面的荒川之主却看向了外面,然后就这么不打招呼的起身离开了。   二姨太冷哼一声:下棋不专注的家伙。不过也只能起身跟上,毕竟他也很好奇,那种震荡感的来源,究竟是什么?   震荡的方位,是在庭院的中心处,距离巨大樱花树不远的地方。   而在书房外面走廊上晒太阳的妖狐,是最先赶到的式神之一。觉醒前的荒川之主和觉醒后的二姨太勉强算是第二批,而唯一可以无视空间在庭院里四处跨越,可以比任何式神都早到的阴阳师,此刻依旧不知道在哪里。   被越聚越多的式神们围起来的,是个人类,介于少年到青年的模样,一身设计精美的白衣如雪,黑发如墨,肤色也很白,面上是半张金色的面具,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暗紫色的眼睛。   他手中还有一把墨色的折扇,打开来拿在手中,上面描绘着精致的烫金花纹。   妖狐靠近了他一些,像是要确认什么般拽过袖子来仔细的嗅了嗅,那青年也不躲避,反而好奇的上手摸了摸妖狐头上的两只耳朵,毛绒绒,有温度,手感一级的好!   似乎是摸的很开心,在这种被众妖怪环绕并且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居然还小小的挑起了嘴角。像一只愿望被满足的小狐狸。   二姨太站在人群里,悄悄碰了下身边的荒川之主,细语慢声:“我总觉得,他像一个人。”越看越觉得像,那些细微的神态和动作简直都能重合在一起。   荒川之主看着被围在中央的少年,也在心中升起了一个还未确定的猜想:“谁?”   “阴阳师。”阴阳师第一次摸到真天羽毛的时候就是这个反应,那个非酋,新式神出了都有一个月时间才被她拼出来,抱回来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说真天的羽毛好贵要好好地呵护她。   而同时期的鸩也被络新妇带走,没敢让她和其他幼年体的式神多做接触。   那边妖狐轻嗅了一会儿,也不计较对方趁着距离近就摸他耳朵的事情,其实他辨认的太专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身上,有阿爸的味道。”确认后,妖狐气鼓鼓的说着,虽然很轻微,但那的确是阿爸身上的味道,暖暖的,一靠近就会让他感到亲切的味道。   原来是阿爸认识的人类,众式神恍然,既然这样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二姨太抬手摸着下巴,抚了抚越来越喜爱的小胡子,又没忍住的揶揄了下荒川之主:“看来你那张老脸已经被看腻了,阴阳师喜欢的还是这种肤白面嫩的小白脸儿,看清现实吧,大哥~”   荒川之主很冷漠的瞟了他一眼,对方升级升星都太快了,性子还是急躁了些不够沉稳,但他也没打算忍让着对方:“无妨,没你老。”   胡子可以让人看起来更成熟,这一点是肯定的,但也有个坏处就是显老,所以,哪怕荒川之主要比二姨太沉稳得多,只看外表的话,二姨太也是年龄最大的那一个。   “儿砸!!”忽然一声惊喜的呼喊从身后传来,只见阴阳师难得穿着单风衣+牛仔裤的现代装束出现在了庭院里,两手各提着几个袋子,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包围圈之外。    ☆、儿砸!来给爹抱抱!      在看到阴阳师迈动脚步的时候,众式神就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给她。   时隔几个月终于再见到自家小宝贝儿的阴阳师像只小鹿一样欢快的奔跑,在经过荒川之主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把手里的纸袋塞给他:“老婆你先帮我拿一下。”   然后荒川之主就看到,阴阳师一脸惊喜的冲向了院中站立的青年,然后在对方一脸‘卧槽你别过来!’想躲又发现无处可跑的惊恐眼神中,很不科学的双手叉着腰就把人给举了起来。   哦,忘了解释,阴阳师双手握住的,是陌生青年的腰,“小宝贝儿来给爹抱抱~~”   而被举起的人很明显的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地,用手中打开的折扇,遮住了脸。   他怎么说都有一把年纪了,再不济也是个满级许久的九十五级大万花。居然还会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举起来,好丢脸……   更丢脸的是,把他举起来的人是他爹…不能甩一脸墨水也不能上针扎的傻白老父亲,很难过了。   看着被阴阳师口呼‘儿砸’并高高举起的白衣青年,名为二姨太的觉醒川碰了一下名为正室夫人的荒川之主,幸灾乐祸地问:“你生的?”   荒川之主依旧很冷漠的瞟了他一眼,然后轻柔拉过对方的手,并在其正疑惑的时候将全部的纸袋交到了他手上,施舍了两个字:“拿着。”   哦,诶?莫名的接过一堆购物袋抓在手里的小二一脸懵逼,他究竟为什么,要把这些纸袋接过来的?   然后就在他期待着对方干脆承认或者解释的时候,可能是本着大家都是荒川之主的同胞之爱,所以正室夫人很温婉的回复了二姨太一句:“滚。”   二姨太表示:这很尴尬……   那边,傻白没有甜,玛丽没有苏的慈祥老父亲阴阳师被亲儿砸拽到了一边。   “爹!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突然的把人召唤过来!”他刚刚点了一壶好酒,正听着小曲儿悠然的消耗着大好时光,就被召唤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是的,召唤,不是召请。   召请的意思是:发出召唤的请求,在对方确认同意后,才会被召唤至指定的地点。   而召唤,就是说,无论你身在何处,在做什么,都会在瞬间被对方所召唤,完全不给商量和思考的余地。   傻白没有甜的阴阳师开始了反思,这似乎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在对方不知情的时候就跑过去找他,这一次依旧是在对方不知情的时候就把他召唤过来。   两次都是这样,完全没有考虑过他是否会有不便。   啊,好过分……“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太想喊你过来见你娘了,所以就……”阴阳师面露苦恼之色,有些不安的抓了抓头。   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儿砸的隐私问题啊,毕竟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任凭自己的需要来啊。   见她自责,令狐非墨只能叹上一口气不做计较。这么久没见怎么还是蠢呼呼的?这个样子到外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吃亏。   ..   面对这一场认亲的戏码,大部分式神都表示的无喜无悲,而妖狐却是更加的悲愤难当,阿爸的亲儿子,真的来了……   早就六星满的大狐狸委屈的耳朵都垂了下去,感觉好可怜啊,自己就像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一样,得不到关怀……   妖琴师揽过小狐狸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同时沉思着:还不知道新来的家伙好不好相处……毕竟阿爸亲儿子的身份,相处起来还是会有些麻烦,只希望他不会太吵吧。   认亲之后阴阳师就开始对双方做着介绍:   “这是我之前在隔壁剑侠世纪佳缘三养了四年的儿砸,大名叫令狐非墨,称号是银狐,也可以叫他小墨墨。特别帅特别可爱是不是~”捏一把自家宝贝儿的小脸蛋~又滑又嫩,手感真不错!   “儿砸来,这是寮里的长辈,两位姑姑,这个发型很复杂的是大姑姑,这个装扮很英气的是小姑姑~~”   “这个是妖狐,是真的大狐狸!尾巴手感超好的!!耳朵也很好摸!不过这个是弟弟,你不可以欺负他。”   “这个是妖琴师,虽然才五星但很厉害的,平时都是他在帮忙管家,让我省下了好多精力去追你娘~”   令狐非墨心中腹诽:你分明是把所有的杂物都推开,自己做了甩手掌柜吧   “不过琴琴很喜欢安静所以不要去吵他,他弹的琴超好听的,哼歌也好听~~~”阴阳师继续介绍着。   “这个是……”   “还有这个……”   最后就轮到了荒川之主,阴阳师很郑重其事的说:“来,儿砸,这个是你娘!!”   令狐非墨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荒川之主,然后面色有些奇怪的喊出了一声:“娘……”   听到这声娘的时候,荒川之主还处在自家‘老公’忽然带个儿子回来喊他娘的奇怪氛围里,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身边的二姨太没忍住的笑出了声:“果然是你生的,看这一声娘叫得多痛快~”   荒川之主依旧冷漠,甚至开始怀疑身边这个家伙是不是需要修修脑子。   但是在轮到介绍二姨太的时候,阴阳师看着他头顶上的名字,很仔细的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有了老婆,居然还贪心不足的想要二姨太,有了二姨太,居然还想要再拼一个小娇妻出来。   她的这种左拥右抱,想要享齐人之福的行为很明显是在教唆宝贝儿子去做一个渣男。   这是不对的,很不对,   于是,一阵修修改改,二姨太的名字,就变成了招弟。   阴阳师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啊,招弟招弟,再招个弟弟回来嘛,毕竟,虽然老婆只会有一个,但荒川之主还是多多益善的呀~~   今天的二姨太,不,招弟他,依旧很……不!开!心!   晚上,回到居所的荒川之主路遇了新改过名字的……   “改名字了啊,招弟~”‘老母亲’和蔼可亲的和孩子打着招呼。   招弟(面上无表情心中mmp):慈祥的皱纹都要出来了老妖怪!!    ☆、老婆和儿子要打起来了怎么办QAQ      对阴阳师来说,老婆和儿子的初次见面是很友好的,以后只要多多相处加深感情,她们就一定会是故事里幸福快乐的一家。   然而   书房里,小方桌上是战到正酣的棋局,你来我往厮杀激烈,互不相让。   “从前听我爹描述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一只偏人形的大蜥蜴,”令狐非墨面上的笑容优雅而从容,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好听:“我还以为她的审美一下就退步到了史前,没想到还勉强维持在正常水平,虽然退步依旧很大,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荒川之主挑挑眉,对面的青年似乎不太好相处,一副想杀人却依旧保持微笑的模样,实在看得人胃疼。   不过身为家长他还是打算不和对方计较,关于育儿与成长中性格变化的教科书他也看过几本,青年的这种行为也很好理解,部分单亲家庭中的孩子,往往会对父母再次寻找的伴侣抱有敌意。   等一下,他为什么会用,再次……   “可能是你这种笑容僵硬又喜欢戴面具见不得人的小白脸儿看腻了,”荒川之主一派从容优雅,满级大妖怪的气势展露无遗,“所以在见到我之后就想要换换口味。”   被怼回来的小墨墨捏紧手中的棋子,开始咬牙,在思考过盘中的局势后重重的落下一子,然后继续狠瞪着荒川之主,表情愤恨的就像是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一个成年人却表现的要多幼稚就有多幼稚,看着他的反应,荒川之主莫名的就想起了阴阳师上次A掉之后,跑来找他表达不满的妖狐,感叹真不愧是同一个人教出来的,神态表情都一模一样。   “她是你爹又不是女朋友,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么?”荒川之主很是不解,以他们之间的表现来看分明就是有些互相嫌弃的父子,对面的青年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会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这一问却好像是点燃了爆竹的引线,令狐非墨“啪”的一声就把手拍在了棋盘上,安放好的棋子都被震落了几颗。荒川之主看得皱眉,心想这孩子也不怕手疼。   “别以为我爹喜欢你我就拿你没办法,肤色不正常品味也差到爆的老妖怪!”   唉,荒川之主暗自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喊他老妖怪?这副皮囊真的很老么?   目前似乎无法和对方正常交流,所以还是遵循内心的,怼回去吧:   “子夜就是喜欢我现在的样子,觉得我肤色与众不同,面上的妖纹也很好看~”作为对变换属性越发熟练,怼人能一丝不苟气到对方七窍生烟的腹黑川,在阴阳师的日夜熏陶下自夸起来毫不脸红。   “她说我腰上的蝴蝶结很可爱,紫色的眼影也很适合我,喜欢扑到我怀里蹭,调皮了还会凑过来咬耳朵。还有,”看着面前青年的表情慢慢变化,荒川之主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坐姿,很是满意的继续下了味猛料:   “她无论开心还是难过的时候,都喜欢抱着我的尾巴摸,说是吸一口可以减压,不过,”他看了一眼令狐非墨的身后,手中的折扇轻轻的点在额头上,神色很是惋惜,“真可惜,你似乎没有。”   此时令狐非墨的情绪已经快要被压缩到了一个顶点,双手死死的握住棋桌的两端,抑制不住的颤抖,似乎下一刻就会把那张无辜的小方桌徒手掰碎。   看着对方被自己接连冒出的话语刺到逐渐阴沉的眼神,并且气到浑身发抖怒气值马上就要爆满,于是荒川之主很机智的起身,打算撤了~   在他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令狐非墨终于控制不住的一下掀翻了棋桌,紧接着又大力的补上一脚,狠厉的踩下去,直把掉落一旁的楠木棋盒踩成几块才罢休。   然后怒气冲冲地对走出去的荒川之主大吼:“子夜,子夜,那是后来才有的名字,你根本就连她从前叫什么都不知道!”   荒川之主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看着他,神色平静:“她以前的名字重要么?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无法更改的,我只需要知道她现在是谁,这就足够了。”   “但是你喜欢过她吗?!”吼出了这一句后,他的声音却渐渐变小了,没有竭嘶底里,反而平静到有些哀伤,“像她喜欢你的那种喜欢。”   “如果你不喜欢,就该在她还没有陷进去的时候就表示明确拒绝。…她是个小傻子,喜欢上谁就直接冲上去的那种,含蓄,矜持,都不懂的。多加一点防护都不知道,就这么直愣愣的扑过去,非要撞回来一身的伤才会罢休。”   “我不想再看到她难过了,如果你只是觉得逗着一个小姑娘玩儿很有趣,那就放手吧,或许你根本就没有在意,但她是会认真的……”   无关男女情爱,这个人陪在他身边的时间最久,他还是希望能看到对方开心的,可她却总是一如既往,在感情上半分长进都没有。   “她离开与否,不是我能够决定的。”荒川之主站在那里,身姿高大挺拔,似乎也能扮演好一个保护者的角色,“你想要守护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她不再是一个被保护的对象,而是逐渐变成了一个保护者。”   “我来到世间的时间不久,还未能完全领会,体悟到人类的情感,但在我身边的时候,她每一天都会很开心,我也是。”   “未来也许会有很多的变化,而你我,都是不属于现世的存在,很多事物的行进我们都无法阻止,难以预料的天灾人祸,游戏中数据的错误与更改删除,或许有一天我们都将不复存在,到那个时候,她也就跟着不存在了么?”   “答案是不会,你要相信她,就算以后我们都不再她的身边,她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敢面对,被困在格子里走不出去的小姑娘了。”荒川之主走回去摸了摸青年的头,感觉手感一般,还是阴阳师那头软毛摸起来比较舒服:“乖儿子。”   “你!”令狐非墨气结。不过算了……   “别让她难过……”   “我会尽力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屁孩:“噢噢噢!!!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令狐非墨(伸手,拎起):“你哪儿来的?”语气十分不善。 小屁孩:“爹爹抱~~” 令狐非墨:“谁是你爹?滚蛋!” 令狐澈(指了指自己头顶上的ID):“外公说我是你儿子啊爹爹~” 令狐非墨:“……” “爹!!!你给我出来!!!!!” ☆、诞生      荒川之主离开后,令狐非墨闭上了眼睛,他站在那里,感觉头中一阵阵的发昏,他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很长,不知不觉就已经有了四年那么久。   一开始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不能说,只能机械一般的被名为游戏程序的东西操纵着,看着她去喜欢一个人,什么都还不懂的就一头扎了进去,不管不顾的。   那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他能看到她每天都在笑,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哭泣的时候更多一些。   那个时候,他好像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每天都很开心喊着他‘儿砸’的那个人在哭,她没有像从前一样开心的看着新出的挂件和外观,关注新出的活动或者去做什么成就,她只是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精心玩儿了一年多的角色哭。   大力的吸着鼻子,紧紧的抿着嘴,眼睛睁的大大,任由泪水在面上流淌,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像是只被族群遗弃的小兔子,却倔强的不肯出声,不肯向任何人求助一句。   网恋,异地,双方都是刚刚起步,根本就没有承担未来的能力。还有来自父母的压力。   男方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对于女方来讲,远嫁似乎就意味着不幸。   “只要你愿意带个男朋友回来,哪怕是网上认识的我们都不会有意见。”   然后呢?   并没有什么惊艳卓绝,长相也好,家世也好,双方都是普通人而已。   但普通人就是原罪,收入一般能力不够,说起来还是因为不够强大,从小就被教导要乖巧懂事的女孩子,一路的成长都小心翼翼,面对电火汹涌的雷池,生怕跨出一步就要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所以就退缩了,放弃了。   不过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而已,就以为自己是个大人了,其实却依旧太年轻,太幼稚,以为交往结婚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她忽略了,在无法完全独立的时候,那就是全家人的事情,不止家人,身边任何一个沾亲带故的人都有权利对你指手画脚。   只要你还需要‘他们’的帮助,只要还没走出‘他们’能接触到的范围,那么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依旧要被教导,被管制。   和儿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内心盛放着慢慢的委屈和不解,却无人可说,无人可诉,在发表之前又将大段落的话语删除,输入框按下几次最后却点击了返回。   成长大概就是,不再把每件事都宣扬到全世界都知道,而是一个人慢慢的消化,疏解,偷偷的躲起来,躲到不会有人看到的地方,安静的流泪。   ..   感到可以动的先是眼睛,而后指尖,一点点的挣脱掉固有的框架,带着试探的轻微触碰。   人的体温,是暖的,足以融化掉冬日里最寒冷坚固的冰霜。   别难过,你还有我。   我是因为你才得以存在的,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   令狐非墨抽空回去了一趟,并且给阴阳师带了礼物回来。   那是一柄精巧的唐刀,不过12寸的长度,刃宽3.2,厚度0.7,刀鞘和刀柄都是细致打磨过的黄花梨木,上面镶嵌着银质的雕花装饰,古朴雅致。   阴阳师在看到盒子的时候眼睛就亮了,深谙其喜好的令狐非墨特意挑选了一个不输刀鞘装饰的同材质木盒,花梨木淡淡的香味散发出来,令闻到的人心情都跟着开始愉悦。   “这个盒子真好看!儿砸你从哪里搞来的啊?”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阴阳师开心的把膝盖上漂亮的木盒打开,陷入洁白毛皮中的,是一件很精巧的武器。   小小巧巧的,阴阳师小心的把那件武器拿起来,心想:这个是剑吗?而且,好像还是一柄短剑。结果不是。   出鞘之后才发现那是一柄冒着凛凛寒光的刀,短小精悍,窄刃,形状上更偏向于剑,用来作战自然是大大的不妥,但在和平的年代,用来送人或者自藏,却都是不错的选择。   虽然与想象中的短剑有所偏差,但是刀也很好看啊!阴阳师手握刀柄,笑的依旧很开心。不由在内心大大的夸赞了一番:我儿砸就是会选礼物,这点也随我~   “为什么送我这个啊?还以为你会送新出的点心糖果之类的。”刀刃看起来似乎很锋利的样子,所以阴阳师拿在手上也有些小心翼翼的,没敢做出挥砍之类的危险动作。   “怕有危险,给你防身用的。”果然没有选错,只要东西做的好看,无论什么她都会喜欢的。   “我在这里会有什么危险啊,”阴阳师好奇的将刀束起,对着阳光看了看,像是要确认下刀刃的厚度,然后,不怎么接触冷兵器的阴阳师对这些东西还是一知半解的,“开刃了么?”   “开了啊,不开怎么给你防身?”半点长进都没有,还是会问一些蠢问题。   “那我不小心砍到自己怎么办?”阴阳师一脸担忧,总觉得好可怕,本来还想摸一下试试的,但现在不敢了,如果直接划伤了怎么办?不仅很疼而且还会流血的啊!   “那么爹你为什么要砍自己呢?”令狐非墨很随意的坐在她的身边,单手撑着下巴,对她的反应很是费解,为什么总是在想一些发生概率很小的事情。   “我是说万一……”阴阳师还是有些担心,如果挂在墙上,会不会哪天不小心就掉下来了?放在盒子里会不会生锈呢?为了不让它生锈而做保养的时候,如果不小心划伤了手怎么办?   “爹,来,”令狐非墨握住了阴阳师握刀的那只手,“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砍他。”   阴阳师皱眉:“可是,没有人能欺负我啊,在这边我最大的,而且,也不至于要用,砍的吧……”   想想就觉得好可怕,她平时记仇,最多拍两下头再写个xx万字对方做受的小黄文之类的,一想到受伤流血的画面就心里发寒……   听完阴阳师的话,令狐非墨就在旁边很认真的看着她说:“要是有人对你动手动脚,或者在语言上骚扰你,你就把武器拿出来,如果他要再继续的话,你就砍下去。”    ☆、晚饭风波      阴阳师眨眨眼睛,仔细的思索了一番,然后好像懂得了什么,于是她说:“儿砸你是不是要我防着你娘?”   令狐非墨闭嘴转头没有说话,等于间接默认。   “唉……”阴阳师很无奈的叹了口气,鼓起腮帮子给身边的小宝贝儿顺毛:“其实你搞错了儿砸,因为从来,都是我对他动手动脚,如果,”阴阳师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的低下了头。   “如果不是我一路各种软磨硬泡的话,你现在,可能还没有娘呢……其实吧你这个礼物,应该送给他的。”精巧的唐刀用两只手托起来,垂目低头,送到了令狐非墨的面前。   令狐非墨看着自家爹一脸不太好意思的笑顿觉无语:“爹,你…”不由想到荒川之主上次用来气他的那些话,没想到居然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所以说爹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需不需要做些其他的安全措施啊!   为什么我明明是你儿子却要为你担心各种可能会出现的状况啊!但是想到他们并没有住在一起,忽然又有些释怀。   “要不然你还是换一把不开刃的给我吧。我留下来做装饰就好了,防身什么的,真的没有必要啦。”   好吧……面对阴阳师的一脸无辜,令狐非墨扶额,对这个永远都严肃不起来的爹再次认输。   的确,面对一个跑几步都能喘成狗的人,给她一把神兵估计也只能当菜刀用,还是会放着放着就不知道丢在哪里,最后会生锈的那种。   “那改天我就把这个带回去,再给你重新做一把。”面对阴阳师,令狐非墨可以说是很无奈了,胸无大志小富即安,在那边腥风血雨的江湖里绝对活不过三集,不过也幸好,她并不在那里。   刚刚收好盒子,就被阴阳师按住,眼睛眨啊眨的看着他:“儿砸这个盒子好好看……”   叹一口气:“爹虽然这个很好看但是,你留下那么多盒子很占空间的,不会觉得盒子很多很碍事么?”   “不会啊,”阴阳师开心的说着:“看着精致漂亮的盒子也是一种享受嘛,而且,等你把没开刃的那把拿过来我还可以继续用这个盒子装啊。”   “那我还是一起拿走吧…”   阴阳师想了想,觉得也对:“那我还要这个盒子!”想想又加了一句:“更漂亮的也可以!但是,”阴阳师皱眉,”重新做会不会很贵啊?”   令狐非墨很有气质的优雅一笑:“反正也是你的钱~”   “……”这样的话阴阳师就很不开心了,于是她说,“儿砸其实,我给你和你娘,都买了女装,保证你们穿上之后不像母女像姐妹,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   令狐非墨低下了头,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说:“爹你还准备了什么一起说吧,我承受得住。”   于是阴阳师又说:“当然还有全套的妆品佩饰和首饰啊,我和你说有一套头饰特别的适合你,我留意了好久了,还带一块半透明的头纱,真的儿砸,我觉得那一套你穿起来一定特别的好看。”   令狐非墨终于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的打断了她:“爹你会化妆么?”说着就用指腹在阴阳师脸上蹭了下,很浅淡的白:“所以说,现在是一个最多只擦到防晒就停手的人在对我说男性要作如何装扮吗?”   阴阳师不满的开口反驳:“我不会,但是你会啊。”握住儿砸的小手:“你的妆,完全可以自己画,我绝不干涉。但是你懂得,你娘他的妆面就麻烦你了,他的肤色与我们不同,底妆可能会有些难度部分颜色也可能不适合,你自己斟酌着看吧。爹相信你!”   令狐非墨再次深呼吸,他觉得,自己大概需要好好地静一静……   ..   晚上吃饭的时候,令狐非墨紧跟在阴阳师的身边,并且有意的挤掉了旁边的妖琴师,坐到了阴阳师旁边的位置。   而荒川之主,从一开始就坐在了阴阳师对面的位置,按照阴阳师的说法,这叫做秀色可餐,而且还可以因为老婆就坐在对面而时刻注意到自己的吃相,以及进食的多少,完美杜绝了暴饮暴食的可能性,比什么减肥的套路都好用。   晚饭的主食是有两个巴掌那么大的豌豆饼,微微焦黄的饼面,和掺杂了鸡蛋与豌豆香气的味道让阴阳师觉得胃口大开。   于是阴阳师一口气就拿了五张过来,然后被前方的荒川之主转身看到,顺手就拿了三张递给路过的小纸人,又提醒了她一句:“当心积食。”   阴阳师一想也对,于是在被抢走食物后依旧很开心的坐到了位置上,喝白粥啃豌豆饼搭配凉拌的香辣豆牙菜。   紧挨着她的令狐非墨好像存心要和荒川之主作对一样,就在阴阳师快吃完并且意犹未尽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精巧的三层小食盒给阴阳师加餐。   点心一层一碟,枣花酥龙须酥蛋黄酥,每样小小的三个,似乎吃进去也不会占用太多的位置,于是感到自己还能吃的阴阳师,动心了。   可是晚上如果吃太多又要长肉,更何况还是甜食,于是她看向了荒川之主……   察觉到她纠结目光的荒川之主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三小碟点心,又撇到左前方青年示威的眼神,于是他展开了一个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慈祥又和蔼可亲的对青年说:   “她最近想要减肥,点心拿下去吧,明天再给她。”毕竟在阴阳师开发的黑科技之下,做到对食物的保鲜还是很简单的。   于是想要小小放纵一下的阴阳师只能继续愤恨的啃着还剩几口的豌豆饼,闷着头很不开心的对令狐非墨说:“拿走!”   你们这些,一个两个都不会吃胖的家伙又怎么会理解普通人类内心的痛!   于是令狐非墨只能闷闷的收起小食盒,眼神很愤恨哀怨的看向了荒川之主。   外表淡定内心暗笑的荒川之主优雅安静的吃着晚饭,并没有搭理他。   第二回合:依旧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  荒川之主(指着上一章):“外公是你?” 阴阳师:“对啊,我儿砸以后是会有男朋友的,所以我当然是外公啊~” 荒川之主:“那我呢?” 阴阳师:“你是外婆啊~” 荒川之主:“………” ☆、水中的川主      进门,首先是一个宽敞的更衣室,深色的木料做成排列整齐的格子,有大有小,有高有矮。   靠边的格子里放着常用的浴巾和毛巾,旁边的大格子中,还挂着几件洁白和纯黑的浴袍。一色的整洁精简。   另一侧还有等身镜,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卫生间,刚好能照进头脸的浴室镜柜内,还有全套的护肤用品。   外面还有材质不同的梳子,精油和吹风机等设备。   此刻,描绘着精致水纹的外袍和黑色的内搭齐整的挂在单独的格子里,旁边空余出与腰部齐平的隔板上,放着一柄洁白的纸扇与黑色的帽冠。   隔板的下方,是一双与帽冠同色的靴子,看到这些后,再打开第二道门,那里面才是温泉的内室。   这是一个简单的室内温泉,没有多余的装饰,一色洁白的屋顶和弧形的墙壁,与门相对的是半开放样式的收纳柜与防水的皮面坐榻。   脚下打磨光滑平整的木板整齐排列着,上面还有一层同样洁白的长毛防滑地垫,下方温泉的形状,宛如一颗弧形的豆子,却远比它要更加的圆润。被特意调低了温度的池水并没有明显的热气冒出来,但水依旧是温温的,而不是一味的冰冷。   指尖轻轻接触到的水面,是微微的暖,大概与体温相差不多,从前不知道在那里看过,说变温的动物有逐热性,就像很多需要在寒水中捕食的两栖动物都会去晒太阳存储热量。   外部环境的温度也就是他们的体温,变温并不是冷血的代名词,他们并不是喜欢处于寒冷的环境之下,只是会比其他物种更能在极端的环境中生存下去,与偏好寒冷的固有认知不同,他们反而更喜欢比体温略高的物体,他们要的是温暖,而不是炎热。   微温的水池中有一条大鱼,他只是将自己浸泡在水下,没有游动,也没有其他的举动,就那样安静的,沉睡在水底。   不同与平日的状态,半长的短发在水浮力的作用下轻微的飘荡着,隔着一层水面看过去,原本有些重的肤色似乎都变淡了,可能是有了些距离的关系,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些妖纹似乎都柔和了许多。   褪去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凌厉,浅白色的浴袍下露出了平时手臂上与腿上遮盖在庄重衣物下的妖纹,感觉他现在的整个状态都是舒缓的,轻轻闭合起的双眸,眉目间也全都是放松的神色。   还是很喜欢水的吧,阴阳师趴在岸上看着他,把全身都泡在水里一定感觉很轻松,完全不像她一样需要呼吸的,而且水下的荒川之主,非常的漂亮。   是的,除了漂亮想不出其他的词句来形容了,就像是水中的精灵,又或是,沉眠的神抵。   那她这种偷摸进来的行为,是不是该叫做亵渎神灵呢?   她养的大鱼,怎么就这么好看呢~让人看得就像心里面有一百头小鹿在“扑通扑通”的乱撞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看起来很枯燥的行为,有些就半分都做不下去,可有些,就能持续的看上几个小时都不腻,就比如,看着泡在水里整个状态都很舒缓放松的一条大鱼。   明明是每天都能见到的脸,却总是看不腻,似乎每一次都能有不同的感觉,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非常的好看。   阴阳师就乖巧的趴在那里,左手撑着看一会儿,右手撑着看一会儿,撑累了坐起来再看一会儿。   同时内心也有点小小的无奈:老婆你是睡着了嘛?没发现我进来也就算了,在上面看了你这么久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要偷偷的下水啊,然后摸了就跑!   但是,逃跑时间绝对不够啊,他可是海产组的,在水下绝对跑不过,要是被恼羞成怒直接按水里那就扑街了。   看着看着,就看到水下的荒川之主睁开了眼睛。   噫!老婆你终于发现我了啊!   那双眼睛就像是氤氲在水中的紫色宝石,荒川之主在水中灵活的翻了个身,不过一瞬便来到了池边,当他从水中冒出的那一刻阴阳师还在想,那动作真好看,像条特别漂亮的大鱼在水里游,完全没有违和感的。   再熟悉不过的脸忽然出现在面前,嘴角还是一抹微微上挑的笑意,被打湿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虽然看上去有些凌乱,但依旧美到窒息。   将一双手环到她的颈后,阴阳师就这么看着对方的脸慢慢逼近,忽然脸红,一般言情剧里,这种动作通常代表的是……   要不要闭眼睛啊?还是闭上比较好吧,现在好方怎么破?老婆你为什么这么会撩?不过手忽然搭在脖子上还真的有点儿冷就不能把水温调高一点泡泡暖嘛,感觉体温比平时都要低上好……   阴阳师刚刚在内心的一通碎碎念中闭上眼睛,环在颈后的手就忽然收回抓到了肩膀上,瞬间的下落后,阴阳师就落到了水里,mmp!!这个剧情不对的啊!   ..   就在阴阳师沉迷大鱼美色的时候,一个身影也小心的摸进了温泉塔。   尾随阴阳师而来的令狐非墨脚步轻轻的,动作小心的,溜进了与名字为“一颗豌豆”的温泉房相对的另一间“养鱼池。”   “养鱼池”里,原本是有人的,作为日后可能要容纳二三四五六等荒川之主的温泉室,这里被修建的异常的,宽大,里面完全就是一个水池。   氤氲的热气中,招弟正美滋滋的泡着单人温泉,因为那位又被改名为“老婆”的家伙跑去了“一颗豌豆”,其他式神也不会踏足这间“养鱼池”,所以他仅在腰间裹着一块布料的泡着温泉,喝着小酒,忽然,就被闯入的人,惊呆了!   这间温泉外部有两个门,一个通往更衣室,一个直接通往温泉的内部。   阴阳师这样修建的原因嘛当然是……不过很不幸,原本只想躲到更衣室的令狐非墨一个不小心,走错了。   此刻与令狐非墨面面相觑的招弟也很是惊疑,他记得锁过门了可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摸!鱼!!      为了打破此间的尴尬,令狐非墨开口了:“我爹她,尾随那个荒川之主进了对面的温泉池,所以…我跟过来看一下……”   他的表情是揪心的无奈,虽然日常搂搂抱抱老婆喊个不停,可毕竟性别不同,温泉这个地方又绝对会穿得很少,所以无论谁扑倒谁,那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招弟一脸无语:你爹和你娘的事情你掺和什么呢?你情我愿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么?而且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啊小子!!   令狐非墨柔和一笑,表示,会开锁也是一项闯荡江湖的必备技能,之一~   ..   阴阳师被带到了水下,整个人都被温暖的池水所包围,预想之中的窒息感并没有到来,她发现,自己居然也可以在水下顺畅的呼吸。   这真是个巨大的惊喜,虽然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但这并不妨碍她看着上方的荒川之主笑。   荒川之主的手扶在她的肩上,阴阳师眨了下眼睛,然后小心的抬起手来,悄悄的移动到身前,再抚上他的脸。   指尖轻触上脸侧,那两颗光华流转的紫色宝石似乎都带着些许的笑意。   真好看!手指在脸上缓缓移动着,眉,眼,鼻,还有……   大鱼好像没生气,连一丝恼色都没有,阴阳师想,要不要做点过分的事情?   于是她行动了,忽然就发力向上亲到了荒川之主的嘴唇,接触到的那一刻感觉心脏都要跟着停顿了,好软!!   亲完就跑!   荒川之主先前只是虚扶着,防止她控制不好在水下的位置,结果就被轻易的挣脱了。   啧,典型的占了便宜就跑,顺带还不想负责的那一种。   毕竟阴阳师只是个菜鸟,也幸在池中的水并不深,扶住个东西就能站起来。   但,还是在上岸的前一刻被按住了……   荒川之主很无奈,阴阳师总是偷偷摸摸的搞事,怂,似乎已经变成了贯彻人生的一种习惯。   心中还是有些气闷,手上也跟着加了力,阴阳师小小的挣扎了一个但收效甚微,于是摊成了一条咸鱼。   “你想躲到哪儿去?”与平日相比更加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更因内室的空旷而显得有些阴冷。   阴阳师趴着不动,埋着脸,身体一抖一抖的,就是不说话。   荒川之主挑了下眉:太凶吓哭了?   还没等他出言安慰,就听到了阴阳师刻意压制但明显没能压住的笑声:“老婆你不要在我耳边吹气好不好,怪痒的。”   在荒川之主拿开手后,阴阳师终于在水中站了起来。   水的高度大概到腰的位置,与从容的荒川之主相比,阴阳师站在那里明显要狼狈得多,长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尤其是在哪里都满分的大鱼面前。   但,在看到荒川之主随意的将挡住眼睛的短发向后撩了一下,她就顾不上生气了,心里一千只小鹿开始乱撞,太好看了!秀色可餐,真正的秀色可餐!   “好看吗?”   去了那些束缚的装束后,似乎就减少了些距离感,在这个状态下,阴阳师觉得,他就是我老婆,而不是那个被固版设定过的荒川之主。   面前这条美貌的大鱼就是我家的,骄傲,自豪!于是她点点头,目光从白色浴衣半开的领口掠过,看到从胸前一滑而过的水珠后,下意识就用手挡住了半张脸,借此遮掩吞咽口水的动作。   在一个深呼吸后才保持着神色平静的说:“好看啊。”   外表平静但内心汹涌澎湃,她神色平静的,一步步的凑过去,面上保持着纯洁而又善良的微笑,伸出双手抚上荒川之主的脸,在有所接触之前迅速下滑,准确无比的按上了,胸。   舞草好踏马软啊!!这个□□!手感有这么这么这么的好!!!被按到水里泡一天都超划算的!   光按上去还不够,阴阳师还手贱的抓了两下,超值!   于是荒川之主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时空有一瞬间的凝固。他怎么都没想到阴阳师真的会直接上手“摸鱼”……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当然尴尬的不会是阴阳师,因为她在把手拿下来的时候还在感叹:“哇这个□□!手感一级棒的!果然在放松的时候是软的诶!”   刚刚上岸还没走了几步的荒川之主脚下差点一个踉跄,这只阴阳师的大脑构造,果然不同寻常。   后知后觉发现鱼跑了的阴阳师赶快凑到池边去:“老婆你不要生气,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我可以保证的!”眼神特别的诚恳,如果不是已经相处了太久荒川之主几乎就要相信她了。   蹲下身捏了捏小肉脸,无奈的叮嘱了一句废话:“不许偷看。”   “嗯嗯嗯嗯嗯,”阴阳师点头点的飞快:“老婆你放心我就在水里泡着,这次绝对不会偷看的。”但下次,就不保证了,嘿嘿。   看一条水淋淋的大鱼转身离开,也是很养眼的,重点是浴袍开口外的尾巴啊尾巴!!   然后乖巧的趴在池壁边盯门口,终于又看到家养的大鱼头顶着毛巾走了进来,可能是怕水汽打湿毛领子,所以只穿了黑色的内衫,标志性的湖绿色的外衣也没有穿在身上,不过,还是好看啊,不穿更好看。   “怎么还泡着?快上来去把衣服换了。”   阴阳师无奈的摊摊手:“我在等你来帮我啊,衣服浸了水后好重的,我自己上不去啊~”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阴阳师穿得单薄,最多为了防止走光又在里面加上了一层,又怎么会上不来?   “上不来?”忍不住上手捏脸,“不该把你拽下去的,脑子里可能进水了,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我帮你把脑子里进的水吹干。”   本来听到前一句很气愤,但在听到后一句的时候马上转怒为喜:“好!”忽然想到荒川之主还在滴着水的头发,刚关上门的阴阳师又打开门来问:“老婆要不要我来帮你吹头发?”   正在擦头发的荒川之主,无奈:“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   “好的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从前在微博上看到有太太科普说,在放松状态下,男性的胸肌,是软的。所以,泡完温泉的小叔叔…… 这才是,真正的,摸鱼啊! ☆、避暑      过了好一会儿,阴阳师才开门出来:“老婆我好了,快进来我给你吹头发。”几乎湿透的长发被梳理整齐,搭配闪亮的星星眼,一脸期待。   荒川之主走过去将毛巾盖到她头上:“去找个地方坐好。”   “哦,”不开心,还是更想给老婆吹头发,长大后都没怎么对头发上过手了。   阴阳师的头发不算短,要吹到半干还是需要些时间的,刚吹过第一遍,正在进行梳理的时候,阴阳师突然回了头,一脸正气:“刚刚的手感好像要消失了,老婆我可以再摸一下吗?!”   荒川之主叹着气把头给她转了回去,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不,可,以。”   “哦……”于是阴阳师的语气变成了十分失落。   无论长发还是短发,只要把发根吹干就可以了,其他地方到微微潮湿的半干状态刚好,自然干,所以不会太伤头发。   这边吹好了于是交换位置,阴阳师搓搓手,终于可以对老婆的头发上手了~   一开始很乖的小心吹干了发根,然后故意将头发吹乱,再拿个镜子递到荒川之主的面前,给他自己拿好,然后握紧小拳拳捶地笑:“乱毛之主哈哈哈哈哈。”   荒川之主观看着镜中阴阳师的杰作,只能拿过梳子自己打理,再无奈的轻叹一句:“别闹……”   ..   第二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阴阳师照例跑去书房找荒川之主,只不过现在更主要的是为了避暑,天气已经接近七月了,虽然下调了几度不用经历环境太严苛的酷暑,但依旧会感到热。   毕竟四季恒温显然不符合阴阳师的生长规律,夏天就是要热一点,冬天也要冷才可以,不然严寒下的雪景和夏日福利都没有了,那样的生活,该有多么的无趣啊。   但她却显然想错了一点,因为水生式神稀少并且大多都喜欢躲在水里避暑的关系,所以,难得生活在岸上的几个,就比如荒川之主。   他们身处的地方早就被一干怕热的式神占满,在那些碍事的家具被搬开后,开阔的空间里或躺或坐的有妖狐妖琴师,夜叉青坊主,山蛙兔兔烟熏雾撩姐弟组还有小黑和小白。   但避暑的大家却一致默契的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果然,无论是何种性格有着何种奇怪习惯的式神,大家在躲避酷热这一点上都有着一致的默契,那就是,绝对不能惹恼为大家带来凉爽感受的,荒川之主。   也就是因为他们都太过默契安静了,以至于阴阳师走到近前才发现,阿西吧!居然有这么多的式神跟爸爸抢老婆!而且其他的式神也就算了,叉叉你一个水属性的式神为什么也要过来这边避暑的啊,信不信爸爸跳起来打你!!   死盯了二十几秒的阴阳师气呼呼的出门,直接闯到屋子里就把招弟拽了出来,正在和惠比寿下棋磨炼技艺的招弟一脸懵逼,然后被连带着棋盘和大金鱼一起拎了出去,放到樱花树下固定好,敢动就写你xx万字的小黄文而且是做受的那种!!!   “哦,好……”招弟愣愣的答应着,所以说,阿爸究竟是要干嘛?   随后他就看到,阴阳师不辞辛劳的,一个个把一大票的式神或拎或赶或拽出来,于是,招弟连带着一大片的树荫变成了降温能力一般的制冷空调。   在荒川之主看着庭院毫不掩饰的轻笑声中,大家都在阿爸的压迫下艰难避暑,而阴阳师则十分开心的凑到自家老婆身边蹭蹭蹭,清凉舒适~   令狐非墨来找阴阳师的时候,在庭院中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年纪不大却一把小胡子的招弟正和惠比寿在树下对弈,旁边围了一圈长毛式神懒散散的在避暑。   水边趴着一条欢快拍水的小鲤鱼,身边是搓着小水球童工降温的尽职河童,不远处的水面上还漂浮着一只废夜叉,穿着万年不改有伤风化的小套装,时而晒晒正面泡泡背面,时而晒晒背面,泡泡正面。   在桥面上打坐的青坊主双手合十默念经文,倡导着心静自然凉的环保避暑方式,手腕上拴着一条食指粗细的绳子直通夜叉的脚踝,打了个虽然宽松不勒脚但明显很结实的绳结,预备着对被套住的式神做溺水后的急救处理。   只不过,这个急救的方式,可能,会有些欠妥。。。   树下临水,又有树荫的遮挡,也算得上是一个避暑的好去处,只是,他并没有看到阴阳师,以及荒川之主。   硬扛着烈日炎炎的走过去,令狐非墨踏上小木桥,拍了拍正默念经文的大师的肩膀:“大师你好,打扰一下,请问你有看到我爹吗?”   青坊主停下口中的默诵,轻轻地张开了眼帘,目视遥远的前方,就是没有向下看,他淡然的回答道:“在书房,和荒川之主一起。”   “哦……”语气在一瞬间就颓废了下去,爹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离那条娃娃鱼远一点会死么…太容易到手的东西不会被珍惜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   不过,无论如何都是要表示感谢的,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进行下友情的提醒,他以忧郁的神情目视湖面,话语中也染上了不易察觉的伤感,他语重心长地说:“大师,您挂在手腕上的宠物,似乎有些危险的溺水趋势。”   “阿弥陀佛,”青坊主轻道了一句佛号,并且终于不再平时遥远的前方,而是向稍下的地方施舍了一点目光,在为时不短的详细观察后起身:“多谢施主提醒。”   然后将手腕上挂着的绳子握住手中,揭下了原本用来无视重量和拉拽感的符咒,双手握紧了夜叉的命运之绳,开始,用!力!拽!   令狐非墨站在距离桥面不远的地方,看着在水中沉沉浮浮,刚冒出头来就因为脚腕上被拽的力度而大头朝下咕噜噜灌水的夜叉,莫名的有些同情。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大概就是这样吧,虽然一叉叉平时调皮捣蛋四处惹事,但此刻的他,还真是令人同情啊。   愿水中之神保佑你,阿门。    ☆、日常调戏小叔叔      令狐非墨前往书房的目的当然是捣乱,正常人家嫁女儿的时候都要进行几次三番的考察,更何况现在是关乎她爹寻找伴侣的事情,所以令狐非墨觉得,这件事情是很严肃的。   但阴阳师显然不这么觉得,有老婆万事足,有动力运动减肥,有动力早起早睡,老婆,就是一切美好的开端。   面前,是熟悉的棋局,对面端坐的,也是熟悉的对手,这本该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交战,然而……   “老婆你下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不太懂。”阴阳师一脸疑惑的趴在荒川之主的肩上问着,她本来是在自己玩儿的,围棋这种看起来就文雅实际上也很高深的东西完全不适合她。   但是一个人很无聊啊,于是就蹭过来看下棋。但满盘的弯弯绕绕着实让人看不懂,在旁边端坐了一会儿又觉得太累,于是索性就趴在了荒川之主的身上,凉凉的,清爽舒适,双手往颈上一环,下巴在肩上一搭,然后就,开口了。   近在耳边呵出的气让人有些微痒,荒川之主看似不经意的侧了下头,压下了些不自然的神色。   阴阳师在智商为负数的时候常常无意中调戏了人而不自知,但令狐非墨却看得很清楚,对面的娃娃鱼,在刚刚被呼气的时候分明就脸!红!了!!   就很气,他居然敢脸红!简直气到想摔棋!爹你能不能长点儿脑子啊,当初是哪一个教我要用个人魅力吸引心仪姑娘的芳心的!   尤其,对面那两个秀恩爱居然秀到了儿子面前,一个问一个答,亲亲热热其乐融融,简直让人一脸呵呵。   最后索性几下输掉了棋局出去转,要是在这个地方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掀桌的,论,有一个不开窍的蠢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望着一脸严肃转身离开的令狐非墨,阴阳师一脸的哀怨,还想再多趴一会儿的,紧挨着老婆就是清凉舒适啊,还能趁他下棋的时候不注意去蹭蹭头发。   不像妖狐的毛发那么柔软,但也不是硬硬的,总之触感一流就是了。趁着他整理棋子的时候再偷偷的吹上一口气,然后被大鱼侧头躲开,折扇轻轻的敲在头上,传来一句带着笑意的:“别乱动,痒。”   阴阳师心满意足的趴在他肩上吃吃的笑,这个季节里大家穿的都比较单薄,荒川之主自然也不例外,去了肩上身前的毛绒绒,偷偷摸一把吃个豆腐什么的再简单不过。   指尖不经意的点上锁骨,然后顺着身前的线条缓慢向下,不急不躁,逐渐探入到微张的领口中,指尖刚接触到那里细滑的肌肤就被一只手按住:“往哪儿摸?嗯?”   醇厚温润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尾音微微的有些上挑,轻柔低语,让人怎么听都不会觉得腻。   “我没有啊,”被抓住的阴阳师半点都不脸红,然后探身出去直视着他眼底的笑意:“老婆你是不是搞错了?而且,”   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从身后连一侧的手臂一起抱住,双手在荒川之主的身前小小交合,头也埋在了肩上不去看他,轻声低语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我摸的是自己的老婆,难道也有问题么~”   “谁是你老婆?”荒川之主反问着,然后侧身倒了下去,顺带着把阴阳师也带倒了。这一招阴阳师显然没有预料到,一个措不及防就被按在了地板上。   左手尚在脸侧可以支撑着身体起来,但右手却被握住了按在腰上,大大的增加了自己爬起来的难度,但即便受制于人,嘴上也是不能示弱的:“我都已经喊过这么久的老婆了,就算你现在否认也晚了,整个寮都知道你是我老婆,别想反驳!”言辞凿凿似乎有理有据。   “是么?”荒川之主一笑,用膝盖代替手压住了阴阳师,然后将空闲出来的右手探入腋下,贴近脑后在阴阳师的耳边呼气:“你再说一遍~”   说一遍就说一遍咯,以为这样就会怕你啊:“老婆~老婆老婆老哈哈哈,老婆你,哈哈哈哈哈哈。”   有些人天生就怕痒的,就比如阴阳师,腋下,颈间,和腰侧,只要轻轻地抓上几下,就能笑得满地打滚。   里面一通笑闹其乐融融,但外面却没有这么和谐友爱。   看着那两只彷若无人的咬耳朵,于是早就躲到外面的令狐非墨坐在小湖泊旁看鱼,末了索性靠在躺椅上忧郁的仰望着天空。   那边好险居然还活着的夜叉在换过干爽的衣服后再次被赶出门,正无聊的在院子里遛弯儿,溜着溜着就溜到了令狐非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靠好,开始一起仰望天空。   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令狐非墨无精打采的往身边看了一眼,见是夜叉,于是又转回了头。一身的基佬紫,露的还那么多,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有五仙教的弟子流落异地,顺便连服饰都做了改变。   结果不是,嫌弃。   “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要不要吃一颗糖?”夜叉的掌心是一枚包装尚可的棒棒糖,顶部很醒目的标记着几个大字‘酸梅中药味’,令狐非墨看了一眼糖,又看了一眼夜叉,立刻表现的很有精神:“谢谢,我很好,不需要。”   见他不需要,夜叉就剥开糖纸把糖含在了自己嘴里:“她是你爹又不是你女朋友,至于这么大情绪么?给你找了个娘而已,荒川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也还蛮好相处的。放宽心~”   “你不懂,”令狐非墨懒散的躺着,动都懒得动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   “有一头小猪,你从小时候开始养到大,一直养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它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可是,却被隔壁一颗坏了芯儿的烂白菜给勾走了!”想到这里就要咬牙切齿,   “更可气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就是那头小蠢猪还傻乎乎的帮着卖掉她的烂白菜数钱!”   为什么不能直接上去就把白菜给啃了吃下去呢?你是猪啊!从来都是白菜长成了喂给猪吃的,谁见过猪还要反过来养着白菜的啊!!真的是!   一边的夜叉目瞪口呆:这比喻,你们还真的是亲生父子啊……被阿爸知道你这么说她,怕不是要挨揍哦…不愧是亲儿子,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作者有话要说:  令狐非墨:“爹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那么主动,就不能试着用你的个人魅力去把对方吸引过来吗?” 阴阳师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儿砸你觉得,我有个人魅力那种东西么?” “你会品茶会调酒,轻嗅一下香气就能把成分辨别的七七八八,但是,你爹我是个全废,难道要我用小黄文来吸引,你娘么?” 令狐非墨:当我没说过…… ☆、壁咚不成反被……      作为一个感动平安京感动佳缘三的好儿子,令狐非墨依旧在为阴阳师艰辛的追妻之路捣乱。   万花有三宝:毛笔,七艺,羽墨雕。   说到羽墨雕就不得不提到万花的轻功(胯)点(下)墨(掏)山(大)河(鸟),迎面而来清新淡雅的绿色,加上毛笔甩一甩大鸟变出来,每个万花,在新的轻功出来之前,都有过为期不短靠羽墨雕滑行降落的岁月。   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岁月啊,墨意笼罩,绿叶相随,伴随着新手小白不断摔死又再次爬起的青涩回忆,让令狐非墨每每想起的时候,都会对他可爱又帅气,气质又儒雅的老父亲报以一个深刻的白眼。   虽然阴阳师玩儿什么游戏都是条咸鱼,让令狐非墨身上除了等级是满的以外,装备附魔五行石都只能维持在堪堪可以清任务的水平,但心灵手巧的小墨墨自认,带人飞一下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毕竟他的技能点都被加到了这些偏重于生活与浪漫的技能上。   于是,就在风情日好的那一天,令狐非墨早起就换好了阴阳师最爱的黑白版秦风套装,头上是多年前老父亲咬牙买下的初版美化马尾白发,黄蓝眼珠的60软脸型,再配上金灿灿的兰陵王面具【天妒画颜】,腰间一支雪凤冰王笛,完美。   俊朗活泼的青少年,顷刻间就进行了巨大的转变,嘴角微微上挑,很好,够邪魅。   看看天色,卯时未过,此刻约是清晨的六点左右,那边的阴阳师刚刚被闹钟叫醒,正慢悠悠的拖延着去洗漱,毕竟现在还是夏天,起的越晚,感觉越热,还是该趁着天气凉爽享受一把大好晨光~   在这个时间里,隔壁的荒川之主也早已起身,与咸鱼一条的阴阳师不同,他从小时候开始就很自律,无论春夏秋冬,都会在卯时二刻睁开双眼,起床开始打理。   就在他穿好外袍正在系腰带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沉稳而又清晰,那应该是一双硬底的靴子,在从前翻阅过的资料中,这当是古时习武之人的必备装备,那本书,似乎是叫什么《xx设定集》。   荒川之主依旧淡定的继续整理自己的着装,毕竟做儿子的要去看爹,无论是谁都没有理由阻止。   ..   门外,令狐非墨在阴阳师的门前站定,略微的等了几分钟,算算时间,现在最少也应该洗过脸并且刷过牙了,顺带头发也能梳梳好,于是不急不缓的敲上了门,不急不缓的三下,过了没一会儿门口就钻出了一只穿戴还算整齐的阴阳师。   阴阳师边开门便打着呵欠,因为昨夜睡得太晚而难掩倦容,不过的确梳妆整齐,只是护肤品还没来得及擦。   见到敲门的是自家亲爱的小宝贝儿,阴阳师索性直接走了出来,踮起脚拍拍头,摸摸好久没见他带过的小白毛:“儿砸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换衣服了啊?还有头发哈哈哈哈哈居然把脸型也换了。”   只是她没有听到回答,因为下一刻,令狐非墨就欺身上前一掌拍在了阴阳师的脸侧,在她刚醒不久反应能力降到底的时候又紧接着一手掌握了阴阳师的下巴,阴阳师眨眨眼睛,忽然发现这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壁咚。   面对除老婆之外的人对你壁咚,你会怎么做?阴阳师的答案就是……   虽然下巴被握住但眼睛还是能动的,于是她看了一样对方的□□,脑中思索如果抬起膝盖用力一怼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打坏了还不是要花钱去修。所以这个选择被淘汰掉了。   见阴阳师迟迟没有动作,令狐非墨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只要没有挨揍,就可以顺利的进行到下一步,于是,他展开了一个充满着霸气与邪魅狷狂的笑,自认最少99分,少一分是对他爹的尊重。   就在下一刻,也就是在隔壁门扉轻响的上一刻,阴阳师也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和薰,满满都是老父亲宠溺般的微笑。   然后‘啪’的一个小巴掌打在了头上:“你长大了是吧,比我高了不起是吧,小脸儿紧绷无赘肉是吧,居然用劳资教你的花招过来撩爸爸,信不信我现在就写几十万字你做受的小黄文出来,捆绑囚禁SM一个不少,倒霉孩子,大早上的没睡醒居然敢过来调戏你爹?!!”   尤其是你娘还在隔壁,我都没壁咚过他,很难过的,都长那么高干嘛啊!都没有人体会一下身高不过一米七的娇小少女的柔弱内心么!!   “爹……”令狐非墨抬起哀伤欲泣的小脸儿看向阴阳师,却不知更让人火大。脸好小啊啊啊!!你爹现在不想看到你,滚蛋……   于是荒川之主打理好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装扮一新的令狐非墨半跪在地可怜兮兮的拽着阴阳师的袖子,而阴阳师一手奋力挣脱一手回去拽门。   “打扰一下,”荒川之主轻咳一声,折扇合起在手中一敲:“你们是在演话剧么?”   当然不是。装可怜的小墨墨立刻松手起身,将脸侧向另一边淡漠冷哼,与此同时,他发现原本的计划似乎行不通。   根据荒川之主来看,他爹最近喜欢的应该是邪魅狷狂成熟稳重这一型的,现在身上的这一套可是最符合人设的了,但为什么,似乎不起作用呢?   阴阳师才懒得管他,洗过脸都不擦面霜就出门可是会发干的,还好是夏天,这要是冬天,脸上立刻就紧绷绷的,难受的要命。   在自己的脸面前,什么老婆儿子都没有丝毫没有吸引力的,毕竟脸只有一张,而老婆儿子……打住打住,她才没有过没说出来的那些想法。   每一次,在清晨和晚上刚清洁护肤过的皮肤都是最好的,摸上去滑滑的,一天的好心情从此开始~   一直到这个时候,阴阳师才有时间再次出门,详细的了解她家的小宝贝儿早上抽的是什么疯。 ☆、狗!儿!子!      “爹,”在门外的小走廊上,令狐非墨握住阴阳师的手,无视了隔壁靠在门旁,荒川之主的存在,一脸深情款款:“新出的轻功好看吗?”   “好看啊!儿砸变得更帅了你知道么!不过,”阴阳师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儿砸你怎么现在才问?”侬脑子瓦特啦?   “但你只看我飞过,这次要不要和我一起。”语气温柔,话语深情,神态动作无一丝可挑剔,如果换一个场景换一个对象的话,无论是撩汉还是撩妹,都是满分,但很可以,他撩的是自己的亲爹,而且,后娘还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热闹。   阴阳师叹了口气:“可是儿砸,我恐高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电梯的失重感都能吓到我,每分每秒都感觉自己会遇到运行故障。”   “爹……”令狐非墨简直要跺脚了,旁边的娃娃鱼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么?是恐高重要还是你儿子的胜利重要?   “好吧好吧,”对面前起码一米八往上的大儿子摸摸毛,身为家长,还是要照顾到小孩子的心情的,哪怕他的外表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小孩子:“别飞太高啊,你懂你爹的,太高我会怕。”   “好,”脸贴过去蹭蹭手,果然爹还是亲的,撩起眼帘去看一旁的荒川之主,甩过一个示威的眼神:我能带我爹上天去玩儿大轻功,你能做什么~   怪我咯?荒川之主无奈的摊摊手,明明是儿子,怎么表现的像个情敌一样,虽然他是后娘,但也是很和蔼可亲好相处的啊,于是面对挑衅,和蔼可亲的后娘荒川之主打算做点儿什么打击回去。   于是,就在两个伪轻敌的简短交流之后,阴阳师还在想等下早饭吃什么的时候,就被措不及防的抱起来,在几步助跑之后被带上了天。。?!!!   “救命啊!!老婆救我QAQ”怎么可以这样,居然不打个招呼就直接甩轻功,儿砸你是不是被外面的什么人给带坏了,坑别人也就算了居然连你最最敬爱的老父亲都坑,一言不合就上天什么的,果然还是太刺激了。。。   “爹你别怕,我会抱住你的。”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给人难以言喻的安定感,个屁啊!爸爸怕死了好吗!你这种强撩的要不是我儿子,早就被一巴掌拍死了!   “你就算想对你娘示威也不用这样吧,你们两个闹矛盾难过的还是我啊……”阴阳师觉得自己委屈透了,熊孩子就不该这么惯着的,一身臭毛病。   令狐非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又不是和我们一起的,你们才相识了几个月而已。我有时候总在想,会不会有了老婆你就不要儿子了,明明是我们相处的更久你却总是在偏袒他,我怕你会难过。”   花叶相伴,淡描落子,95级的大轻功的确很美好,这朵曾经被自己摔扁小花花也慢慢长大了,或者说,他们都已经长大了,忽然好欣慰怎么破,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你太蠢了知道吗?就像一只见到菜就啃的小肥猪,我从小一点点的把你喂肥养大,结果转眼你就被一颗烂白菜哄走给卖了,末了还要给他数钱。”令狐非墨自顾自的哀伤感叹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欣慰的老父亲已经慢慢的变了脸。   “谁养谁啊你这个狗儿子!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爸爸才49.5公斤哪里肥了啊喂!!!”   ..   又是新的一天,狗儿子正在给和蔼可亲的老父亲巧手梳妆。   “唉,”狗儿子叹了一口气:“爹你难道不觉得,如果继续这么称呼我的话,会连自己一起骂进去吗?”   老父亲一想,确实有道理,于是:“好吧,那我把前面那个字去掉,但是儿砸,你确定,我一定要穿外观吗?”   令狐非墨:“我看过了,成女的衣服你几乎全都不能穿,而且少有剪裁设计都这么好的,爹你平时穿得那些能叫衣服么?设计都太简单了,一点都不精致。”   阴阳师身上是一套剑网三中成女的外观,名叫清风晓月,是一套素白与墨黑交织的衣服,古典雅致,最关键的是,外露的地方比较少,可以很好的掩饰某些部分的不足。   服装的主体为白,腰带是墨色的,抹胸和衣袖上还有点点的淡紫色花纹点缀,白色和墨色搭配的相得益彰,衣袖和裙摆上,还有几尾墨迹描绘出的小鱼,是以,阴阳师一眼就爱上了这套衣服。   “所有好看的小鱼,都是我老婆的~”她是这样说的,而现在,阴阳师在亲儿子的协助下将这套衣服穿在了身上,并且梳发上妆。   为了搭配衣服,整个妆容都偏向了古典风格,额间还有一抹嫣红花钿,一颗小小的珍珠贴片轻盈的点缀在花钿中心。   未免阴阳师的压力太大,所以并没有梳太过复杂的发式,只轻巧的挽了一个鬓,发丝环结于顶,又在鬓边插了一只双股的米色珍珠流苏小钗,钗头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薄银振翅蝶.   发髻的其他地方也装饰了几枚小巧的针簪,簪头部位具是浑圆小巧的淡银色珍珠,就连耳垂,都带上了一对简便的垂珠耳夹。   颈上是一条极小珍珠穿就的双层链子,不过半指的宽度,偏向左侧的位置上是半枚烧蓝仿制的湛蓝蝶翅,外部是银灰色的精致框架,只在接近于蝶身的那部分染上了主体为蓝的绚丽色彩,因为运用烧蓝技巧的部分不多,所以整体并不重,也不会造成蝶翅下坠影响配戴效果的事情,很完美。   端坐了有近一个半小时的阴阳师感觉骨头都僵了,还好不需要每天都这样,话说这还是第一次,虽然知道自家儿子在这方面很擅长,但还是好奇自己现在的样子。   那边令狐非墨净了手,这才拿过镜子来给阴阳师看,说起来,一个秦风套马尾白发还带着金色小面具的花哥给你拿镜子什么的,还是好戳少女心啊!   套装上淡紫色的手套就摆放在一侧的妆台上,在阴阳师坚持下换回原来紫眸形象的少年笑的一脸骄傲:“好看吧~”   “好看啊,”阴阳师看着镜中的模样,“好看的我都要不认识自己了,原来上个妆差别就这么大的啊。”美滋滋的,妆好看首饰好看小裙子也好看,开心的原地转上一个圈,啊这优雅的小鱼,感觉整个人都仙气飘飘的~    ☆、新宠物:捕蝇草      “这是你不常上妆才会有这样的效果,如果每天都上妆,就不会有这么惊艳的感觉了。”专职泼冷水的狗儿子,白疼了。   “那你是说我的底子不够好咯?”上去就捏耳朵,你要不是我儿子,小耳朵都给你拧红!   “这是事实啊,你的脸型五官以及皮肤状态决定了很难每天都惊艳。”小轻功八级不是盖的,身为一朵大万花,他完全有能力在阴阳师碰到之前就躲开,但他没有,令狐非墨想,自己真是一个时时关心父亲心理状态的好儿子。   “哼,就知道你是专门跑过来打击我的!不过这个样子好漂亮我要去给老婆看~~”捧过小脸儿在没有被面具覆盖的地方吧唧就是一下.   “爹的乖儿砸!”留下一个淡红唇印后阴阳师愉快的跑路,蹦蹦跳跳的出门去找老婆。   “爹你别一路猛跑,头发会乱的!”令狐非墨一脚踏出门外对着阴阳师离去的方向大喊,真是,直接就上来吧唧一口,口脂糊了怎么办?   像只出栏的小猪一样横冲直撞的,真让人不省心。   “哇!”身后是令人熟悉的咯嘣声,夜叉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下手很快嘛,不愧受过阿爸的贴身教导,”用手中剩余的棒棒糖小细棍对着令狐非墨的脸上一指,“谁给你印的,快分享一下~”   “我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令狐非墨反手就蹭了一下那枚不甚清晰的唇印,怀着懊恼的心情回屋收拾妆品。刚给她梳完妆就去找娃娃鱼什么的,真令人气愤!   夜叉在原地一脸的惊讶,没想到阿爸这么重口味,亲儿子都不放过。   不过看一眼屋内的状况也能知道,二十四孝好儿子刚给亲爹撸完妆,亲爹转眼就去投奔了后娘的怀抱,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件事他能笑一天。   ..   荒川之主正在浇花,是的,这是他的新爱好,庭院中刚入夏就建起了一座弧形的玻璃花房,钢铁制成的框架被漆成了黑色,四周是一块块镶嵌好的玻璃,巨大,通透,每天不同的时段都能欣赏到光线透过玻璃在植物间游走的趣味景象。   内部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花园,中央是一颗生长的绿树,离树半尺的位置是一块做成收纳样式的平台,上面摆放着几盆花草。   外部和内部在贴近变色玻璃的地方摘种着藤蔓状的绿植,遮住了太过强烈的阳光,也为坐在原木座椅上的人提供了部分遮挡。   坐在那里的就是荒川之主,他面前是一盆小小的捕蝇草,只不过这株草与其他的有些不同,因为‘它’,是一只被灌输过妖力,所以有了一点点智慧的捕蝇草。   “呜呖呖~~”漂浮在荒川之主对面椅子上的是灯笼鬼,此刻正伸出舌头在捕蝇草周围试探着,这是一场宠物与宠物的较量,在两个智商不足三岁的宠物眼里,只有更强的那一个才有陪伴在主人身边的资格!   然而,在荒川之主看来,这完全就是两只可爱宠物之间的嬉笑打闹。   就饮食方面来说,灯笼鬼不怎么挑食,给他油就好,无论什么油都不挑,开心的时候就会发光,刚抱回来的那几天小灯笼兴奋的不行,不用睁眼都能感受到房间一角淡淡的光辉。   于是在第二天晚上开始,灯笼鬼就成功获得了荒川之主的赞赏,转身就被清出了房间。   至于捕蝇草,更加的不挑食,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就可以,喂什么都会跳舞给你看,但尤其喜欢肉食,切成一指节长的牛肉更好。   它的捕虫夹刚刚好能吞下去两块,只是不知道是长歪了还是其他什么缘故,这盆捕蝇草只有一株,没有生长出其他的叶片,倒是在茎的中央位置长出了两片野草一样的长叶子来,宛如阴阳师画过的一副简笔画。   带有捕虫夹的叶片就像是头,身侧的两个长叶片就像是手臂,将手指伸过去还会被它用叶片轻轻地卷起,呈现出友好的交流姿态。   两只宠物正打闹的开心,荒川之主却单手支着头假寐起来,午后本就容易昏昏欲睡,而这里,不仅举目是一片绿意盎然,更是隔绝了外部的鸟叫蝉鸣之声,被藤蔓遮挡微微透入的阳光也令人心情舒适。   然而,本来美好的平静却被忽然闯入的人打破了。   阴阳师开关门的动作都很轻,但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所有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了数倍,荒川之主本就没有完全陷入沉睡,在察觉到声响后更是清醒,但他却没有动作,反而两个宠物对刚刚摸进来的阴阳师兴趣很大。   先是开心去迎接主人的灯笼鬼,紧接着捕蝇草也悄悄的将自己的根系从花盆中拔出,然后蹑手蹑脚的爬下桌子,跟在了安静飘走的灯笼鬼身后,作为后来的小跟班,它很聪明的在大事上选择追随前辈的脚步。   反正就算做错了挨骂的也是前面的那一个,它只是一株小小的捕蝇草,森么都布吉岛。   但是,等等,这不同寻常的美好气味,是雌性的味道!!!娇小身躯的捕蝇草顷刻间就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飞速爬上一旁的高大盆栽就是一个弹跳,张开捕虫夹直奔阴阳师的面部而去。   “呜呖呖!!”四星满的小灯笼飞速的做出了反应,以很无畏的姿态挡在了阴阳师的面前,‘咚’的一下,捕蝇草很凄惨的撞到了灯笼皮上,摔成片状的落在地上,损失了捕虫夹上的触须两枚。   阴阳师惊魂未定的抱紧小灯笼,刚刚扑过来的那一个,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细细长长的该不是什么变异蜘蛛吧,果然有植物的地方都这么可怕,那些细细小小的昆虫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然后她又向后退了几步才小心翼翼的看向地上,然后发现,那既不是变异的大蜘蛛,也不是什么其他种类的小虫子,而是一只,细细的,小小的,捕蝇草……   而这颗捕蝇草此刻正努力将自己的躯干从地上拔起来。   “呜呖!呖呖呖呖!!!”灯笼鬼很不满的对着捕蝇草咆哮:这是大人的,不许乱碰!   身为一个尽职的小跟班,灯笼鬼对捕蝇草这种见人就扑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作者有话要说:  令狐非墨:“怎么又是你?” 夜叉(‘咯嘣’咬碎了一颗棒棒糖):“阿爸说我觉醒后的衣服颜色像什么五仙教,所以让我来串个戏。” 令狐非墨:“………” ☆、长得这么好看,命都给你啊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如果您已经享有了【邀您评审】的权限,您可以登录主站自由参与评审,以加快被屏蔽文章的解开速度,审核正确还有晋江点赠送。   以下状态的章节不会被屏蔽:   1、章节最后更新时间在7天内,且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章节;   2、vip文章中,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其他所有v章、非v章节;   3、其他已经审核通过的章节。 <返回> ☆、沉迷‘鱼’色      其实这个胸垫是她买回来给儿子和老婆带的,无论男女,只要穿上这个,想要什么杯就有什么杯,母女变姐妹简直分分钟的事情。但今天情况特殊,毕竟隔壁基三里的成女,最次也有C,阴阳师实在是,望尘莫及……   在这个时候,作为成熟稳重的标准,荒川之主就没有像令狐非墨一样打算硬杠,他很理智的没有接着对方的话说下去,而是换了一个新的话题:“要不要到水下去看看?”   “诶?”阴阳师先是楞了一下,显然还没有适应他转变话题的节奏。然后开始担忧:“可是头发会乱妆会花衣服也会湿哒哒的。”两条描绘精致的眉毛皱起来,万分苦恼。   “不会的,”又是那个清清淡淡的笑,搭配着目中的柔光蛊惑沉迷于声色之中的凡人,一只手温柔的探过去扶在阴阳师的脑后,另一只手轻揽上腰肢,下一刻,他们就徒然出现在庭院中的水面上。   和煦的微风中和了燥热,带起面前人微扬的发丝,看着近在咫尺的荒川之主,阴阳师呆呆的想,跳水就跳水吧,能和这么好看的小叔叔一起跳水,此生无憾了。   此刻她只关心眼前的美景就好了,谁还管上岸之后什么样啊,长得这么好看!命都给你啊!!   然而就在下一刻,无法忽视的失重感瞬间来临,荒川之主撤力后两个人一起坠下了水面,阴阳师本能的抓紧了荒川之主的衣服,在入水的前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一句话:只顾沉迷美色,果然是要倒大霉的……   其实好怕的啊啊啊,小叔叔打个商量,命我留几年再给你好不好啊……不过这个腰,好细啊~   阴阳师的双手在荒川之主的后腰上摸索滑动着,再往下一点点,啊,尾巴,光溜溜滑腻腻的手感真好,如果把手从这个尾巴的下面探进去就是……   “摸够了么?”在荒川之主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阴阳师在他身后乱摸的一双手立刻收回。   她从荒川之主的怀中抬起了头,满脸都是惊吓后的余悸:“老婆,我刚刚有些害怕……”眼睛睁大,抿着唇,表情再委屈上那么一点儿,完美!!   “害怕?”荒川之主挑眉,害怕还有心思乱摸?   阴阳师猛点头:“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我带下来了,我一个娇小柔弱的少女怎么会不怕呢?”   “娇小?柔弱?少女?”每一个词都比上一个的疑问更重。   面对荒川之主话语中的质疑,阴阳师用一脸不对么?的表情看着他,超级理直气壮。   荒川之主没有继续表述自己的质疑,而是注意到了其他地方,抬手在脑后一划,原本挽好的发髻忽然就散落下来,阴阳师都没来得及惊愕,就看到了荒川之主手上的几件发饰。   因发髻散开而散落到身前的头发不是假的,阴阳师自己都说不好她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有一句话很想问:“你们式神,拆头发都这么快的吗……”   荒川之主挑了挑眉,他早就看这个发型不顺眼了。   阴阳师下意识的就要转头看自己原本完美无暇甚至可以显得脸更小的发型,虽然这个动作对脑后的观察起不到什么有效的作用。   转头后才惊觉,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水下的世界。   与她料想中的不同,水下并非是一片的冰冷与黑暗,而除了梳好的发髻被拆掉以外,她也还是那个妆容衣饰都整齐的阴阳师。   身体周围似乎被什么东西包裹着一样,她可以感受到那些微凉的水流,而它们却无法打湿她身上的任何一处,这是种很新奇的体验,而且完全不像是浸入水中的感觉。   四周也的确是一片黑暗,但在周边无尽的黑暗中他们却能够看清彼此,简直就像自带光源一样。   大多数人都有一种对于深海的恐惧感,这种对未知环境的恐慌在深水中也是一样的,但阴阳师此刻却半点都不怕,因为她的身边,就是荒川之主啊。   荒川之主的左手就扶在阴阳师的腰上,完全杜绝了她会掉下去的可能。他们现在就悬浮在水中,不在贴近水面的地方,但也没有直接掉落在水底。就像摆脱了重力站立在半空一样。   “这就是,庭院中水池下面的世界吗?”阴阳师问,能无所顾忌的漂浮在水中,这真是种新奇的感受。   “没错,是不是没想到下面会有这么大?”怕阴阳师乱动起来掉下去,荒川之主又贴近了一些。   “但是周围好黑我什么什么都看不到,没办法分辨这里有多大,不过,”意料之中的,阴阳师怎么可能乖乖的飘在旁边不动?   她忽然就转过身去面对着荒川之主,说,“看你看的很清楚,还是这么好看~”顺手摸一把脸,皮肤真的好好啊,又滑又腻,根本就摸不够。   腰上的手臂又握紧了些,另一只手落入柔软的发丝间,出于安全考虑,荒川之主对她的行为做出了友善提醒:“别乱动,会掉下去的。要不是我扶着你,刚才那一个转身你就要落到水里了。”   呀!阴阳师眨眨眼睛,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会掉下去啊。然后立刻化身八爪鱼缠到荒川之主的身上,抱住就不下去了。   “你做什么……”荒川之主深感无语,真是抓住一切机会动手动脚,外带搂搂抱抱。   阴阳师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你说的啊,乱动是会掉下去的。”她只是在保证自己的安全而已,难道有错吗?   “别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快下来。”   “哦,”乖乖的下来站好,说起来还有些不适应这种悬浮感,总觉得很不踏实啊。   荒川之主的手依旧扶在她的腰上,然后阴阳师的手,就一点一点的覆盖了上去,这是为了增加安定感,阴阳师对自己说,又摸到小手儿了,今天她能一直开心到睡觉的时候~   “这里一直都是这么黑漆漆的吗?那椒图她们下来泡池子的时候要怎么看路啊?还是,”侧过脸去看身旁的荒川之主,“你们水产组都有特殊的自动导向技巧?”   被归类到水产组的荒川大人看了持续保持天真无辜姿态的阴阳师一眼,转过头去,手中的小扇子挥了挥,黑暗中忽然就亮起了无数的光点。    ☆、抓水母!!      一开始,就如夜间的萤火与空中的繁星,只有点点的光芒而已,但那些零星分布的光点越来越大,虽然依旧是不甚明亮的荧光,但已足够照亮这个黑暗的水下世界。   阴阳师好奇的伸出手去,只见那羸弱的光点也在向她慢慢靠近,最后停留在掌心的,是一种很奇特的生物,像是很小的海藻,散发出微弱的荧光在水中游动着:“好漂亮……”   荒川之主满意的看着她的表情,面上满是欣喜,看过来时目中透出的神色也让他很受用,那是从内心深处透露出来的情感,就像是一个见到新奇事物贪看不住的小女孩。   阴阳师被眼前忽然变幻的景致所迷,大量浮游生物发出的荧光照亮了这一片小天地,然后就在下一刻,满目的荧光在刹那间消散,周围黑暗,寂静,宛如刚刚梦幻般的景象从未出现过一样。   “老婆……”阴阳师的疑问还没有出口,就看到荒川之主轻笑着抬起了手,手中合起的折扇指向了斜上方。   阴阳师照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散发着美丽银色光辉的水母在缓缓地游动着,只触须就有十几米的长度,曾经看到过这样的一个说法,再美的东西放大十几倍,甚至近百倍后,看起来都不会太美好。   但是不一样的,有些生物哪怕放大了再多倍都依旧美,美到令人窒息。   水母的寿命是很短的,大多都只有几个月,能长到这么大的水母,无论在哪里都是很稀有的了吧。美好的只想静静的看着它,一点都不想去打扰。   她认识的人里面,也有一个人喜欢自称是水母,有时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她们喜欢着同一个角色,都对繁衍生育这种事情提不起兴趣,都是落在人群中可能毫不起眼但心怀着大梦想的女孩子。   就连生日也只差了两天而已,世间的很多事情都在这样细微的地方串联起来的,再衔接出一幕幕恰到好处的剧情。   还有那些在阴阳师里遇到的那些小伙伴,她已经在大家的帮助下带回了招弟,就连招妹也即将出现在这个庭院中。   有些人能让你遇到,的确是人生中再幸运不过的事情。   ..   忽然,脸上传来微凉的触感,就像是一块放在冷藏室的果冻忽然过来碰了一下你的脸,阴阳师转头看去,漂浮在脸侧的,居然是一只,荷包蛋?   不,不对,那只是一只伞状体很像荷包蛋的水母而已,不过巴掌大的小东西还很执着,碰了一下后又蠢蠢欲动的想要继续碰过来,只不过第二次的撞击并没有得逞,因为它的面前出现了一面洁白的墙。   荒川之主手中的折扇打开,挡在了阴阳师的脸侧,‘荷包蛋’在二撞之就退却了,转而向另一边游去,阴阳师这才发现,原来就在她贪看大水母的时候,身周就被这些小型的水母包围了。   它们排列的并不密集,只是三三两两或者独自一个的在水中游来游去,周围也像是打开了盖子的圆桶一般逐渐明亮起来。   她这才真正看清了水下的世界,最下方是柔软的沙地和一些布置随意的石块,间或有些水草和藻类生长着,从这里向下望去,似乎还有几个并不起眼的大贝壳。下方还有可爱的彩色条纹小鱼在色泽艳丽的珊瑚周边游动。   只是还有些生长在海底的植物,应该可以叫植物吧,阴阳师并不认得,就连那些石头上一层微白的东西她都不知道是些什么。   但这并不影响她在这个奇妙世界中的参观,双脚终于接触到了地面,踩在柔软的沙地上好一会儿,才从悬浮的状态下适应过来。   脚下不远处,一只小乌龟从石洞里探出了头,在看到面前的庞然大物后又飞速的将头缩了回去。有细微的嗡嗡声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莫名的就让人想起来一部主角是黄色海绵的动画来。   就在阴阳师刚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的时候,就看到荒川之主从她的身后抓到了什么,漂浮在掌心里无处可躲是一只半透明的小水母,还是会发光的那种!   荒川之主见阴阳师看过来,说:“它一直跟在身后,看来很喜欢你。”   阴阳师好奇的看着漂浮在掌心里发着微光的小水母,伸出手想去碰一下但是又不敢,怕小水母一个不爽就会蛰上她一下,于是,她看向了荒川之主,再于是,后者凝了个水球把水母包裹在了里面。   这下阴阳师就开心了,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的触到了水球的外壁,然后她就看到,里面的小水母也抬起了触须,隔着水球壁按在了阴阳师手指的位置上。   太……萌了吧!!而且好小只好可爱!   “老婆这个我可以带回家吗!”一脸期待,为什么这些水生物,小时候也都这么可爱啊!但一边想养一边却又在自我怀疑:   养得活么?需要淡水还是海水啊?据说水母怕热是真的么?因为喜欢就把它带回去养是不是很不负责任,以后不喜欢了呢?放生么?放生的话它还能适应原来的环境吗?   荒川之主看着阴阳师一脸的期待转为思索,再转换为忧愁,最终还是没能忍心打断她,那边小水母都要把整个身体贴上去了,差点急得转圈。   我要出去!放我出去!很气恼的声音从脑海中传过来,荒川之主看了挣扎不休的水母一眼,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还是阴阳师终于从自顾自的沉思中走出来解救了它:“老婆,它是不是不喜欢被这样关着啊,要不然把它放出来吧。”阴阳师很苦恼,“忽然发现还是不养的好,我这么懒,说不定哪一天就把它给忘记了。”   她的话说完,水球里的小东西就不动了,整个水母都散发出一种名为‘丧’的气息。   “它怎么啦?”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忽然就不动了,阴阳师有些被吓到:“是不是关得太久了想不开所以就……不应该想要摸它的,老婆你看它还有救么……”   很难过了,不会要死了吧?这么可爱的小东西简直作孽哦,她真是个坏阴阳师。。   荒川之主宠溺的笑了笑,然后空闲的手摸了摸阴阳师的头,说:“没事的。”看了小水母一眼:乖乖的别动就放你出来。   小水母:猛点头【划掉】猛晃伞状体。   ..   阴阳师:大佬,你们妖怪都是用意念和脑电波交流的是吗…… ☆、一万头小鹿在撞!      “都下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上来……”令狐非墨手里的小扇子‘呼扇呼扇’地摆动着,心浮气躁,难免闷热非常。   “才十几分钟而已,你急什么啊?”大狐狸看了他一样,晃晃尾巴又朝夜叉靠了靠,那边夜叉从手中抽出两张牌甩到了地上,刚好压制了妖琴师上一波的攻势,另一边的青坊主看了看自己的牌面没有说话。   “阿爸又不是小孩子了,荒川难得玩儿了把浪漫,当然要多在下面腻歪一会儿了,你别跟着乱急了,说不定阿爸玩儿的正开心呢。”   夜叉美滋滋的洗牌,又赢了一把,那些人类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嘛,这种纸牌游戏真的很不错。   “你说的倒是轻松,那可是在水下,娃娃鱼要做什么的话她跑都没地方跑,而且,”令狐非墨无奈叹气,“我怕她一时头脑发热,是好是坏都分不出来。”有个智障爹,真是让人有操不完的心。   要做什么?妖狐抬起头仰望天空,脑海中闪出了一些壁咚,推倒,以及涉及到颈部以下的不和谐画面来,然后他点了点头,说:   “那阿爸岂不是会很高兴?”毕竟,从来都是阴阳师主动的,荒川之主最多没有推开她而已,妖狐很开心,他做出了自己认为很正确的判断。   只是他的话一出口,令狐非墨更加的不淡定了,连坐都坐不住,起身便是一脸决绝:“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啊?”不是吧,妖狐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阿爸她们约会约的好好地你下去干嘛,做电灯泡么?阿爸带过来的言情书上就有写:打扰人家谈恋爱,是会被雷劈的!   ..   而此刻,在水下:   解开了束缚的小水母安静的飘落在阴阳师托起的手掌上,将漂浮着的小水母拖到眼前,阴阳师发现它真的是很漂亮,整体都有一种通透感,还对着阴阳师抬起来触须,试探着点到了鼻尖上。   阴阳师闭了下眼睛但却没有躲开,一个生物对你散发出的是恶意,亦或是善意,还是很好分辨的。   “还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些水中的生物。”没想到反而相处的很好。除了荒川之主以外,对其他的鱼类和冷血动物,阴阳师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   一来并不喜欢水淋淋的东西,二来,从小对蛇类的恐惧也是远离的另一个原因。   “水母不一样的啊,”阴阳师开心的和小水母玩儿起了你碰我我碰你的游戏,鼻尖轻撞在伞状体上,小水母还会抬起两条触须做捂脸状,简直成精了!   “看到它们我就总会想起一个朋友来,她说自己就是一只大水母,你说可不可爱~”和小水母贴贴脸,再握个手,细长的触须卷上手指,那个样子,别提有多萌了!   “朋友?没听你说起过。”   “当然不能说了,”阴阳师依旧开心的玩耍着,“怎么可以让你知道我们都在讨论些什么,当初就是她告诉我还有性转自己去艹哭你这种骚操作,的……”   阴阳师抬头看了一眼荒川之主,不小心说漏嘴了,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对方根本就没有认真听,但,你期望的结果往往是与现实,有很大差距的。   “艹哭?”面色不动,唇边挂上了一抹冷笑,眼睛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你,诶呀还有点小邪魅。   虽然面上的乖巧神色夹带了一丝惊恐,然而内心却在疯狂打call,怎么无论什么表情都这么好看!再撩我就要忍不住扑倒你了喂!   虽然内心浪潮迭起,汹涌澎湃,但阴阳师还是有一个有点的,那就是:怂。   于是,荒川之主进一步,阴阳师就能退两步,就连小水母都藏到了身后。万一被迁怒了怎么办。   要说起来,大妖怪就是大妖怪,对付一个人类还是有很多办法的,哪怕在陆地上阴阳师都打不过他,更何况是在更便利的水中。   待在荒川之主的身边还好,离开的稍远一些阴阳师就感到了深水中的压迫感与阻力,反观荒川之主,倒是比在陆地上自由的多。   阴阳师还没退上几步就被抓住了,手里的小水母都没能保住,直接被丢了出去,然后荒川之主就上前抓住了阴阳师先前拖着水母的那只手,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腰上。   忽然就,离得好近…这和扑上去调戏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我老婆居然主动了!这就是阴阳师此刻内心的想法,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事情么?没有了!   渐渐靠近的是放大版,不,高清原画版的盛世美颜!完了完了,已经有一万多头的小鹿在撞了,心里‘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完全动不了,这真是太丢人了,此时此刻,她原本是应该反扑的啊……   荒川之主面上还是常见的淡淡笑意,但阴阳师却控制不住的脸红了,这个距离,都已经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了,唇瓣相贴的时候,阴阳师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跟着停了,脑海里也是一片空白。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她甚至感觉到,有柔软的舌尖在她的唇缝间轻舔。阴阳师看着荒川之主微闭的双眼,感觉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爸爸不会是在做梦吧……这么主动的,居然是我那个高冷的老婆?不过等下,她现在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然后张开嘴,伸舌头?   在阴阳师脑海中一片混乱的时候,荒川之主却撤了攻势,贴合在一起的双唇分离,就在阴阳师还处于呆愣状态的时候,荒川之主却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像是在回味着食物的味道一般。   这就完了啊,后知后觉的阴阳师开始恢复了控制身体的能力,很是有些失望。   不过,大脑恢复清醒后,她就很敏锐的发现,荒川之主的上唇上蹭到了一些口红的颜色,因为只是碰了一下,所以沾染的并不太多。   恢复了活力的阴阳师怎么能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于是伸手揽上了荒川之主的后颈,很是雀跃的说:“老婆你先不要动!”    ☆、诱人的小叔叔…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如果您已经享有了【邀您评审】的权限,您可以登录主站自由参与评审,以加快被屏蔽文章的解开速度,审核正确还有晋江点赠送。   以下状态的章节不会被屏蔽:   1、章节最后更新时间在7天内,且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章节;   2、vip文章中,未触发自动锁定或被人工锁定的其他所有v章、非v章节;   3、其他已经审核通过的章节。 <返回> ☆、贵…一家三口真乱      令狐非墨走上前,就看到荒川之主对着他张开了手,掌心里是几枚不知道何时拿在手中的发饰,做工精巧的蝴蝶与珠簪。   小墨墨这下更不爽了,皱着眉质问:“我爹的头发是你拆的?”要不是看两人下去的时间不久又衣着整齐,他是绝对要找对方打架的!   “那个发型太难看了,不适合她,显脸大。”简明扼要,评价精炼,直戳不足之处。   小墨墨要怒了,不仅拆了他梳的头发居然还说难看,哪里难看了!当事人都没说不好,现在一条娃娃鱼居然敢嫌弃!他想开口争辩,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气呼呼的拿回了几件发饰。   刚要去找阴阳师说娃娃鱼的坏话,就在听到对方的另一句话后停住了脚步。   “你选的口脂味道不错~”优雅中隐藏着小坏笑,目的自然就是令对方产生愤怒的情绪以报复多日来的捣乱之仇。   哈?令狐非墨此刻空前的气愤,你还敢上嘴!“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今天我就……”   话未说完,便被身后看热闹的妖狐和青坊主一边一个拽住:“施主!冷静!”   “对,”妖狐也帮忙劝解着,“要冷静,要冷静,阿爸给他的权限是最高的,只要在这个院子里你永远都打不过他的。”   然后,令狐非墨就更怒了:“放开我!我不信我爹给他的权限会比给我的还大!今天我就要把他揍成咸鱼干!!”   最后,当然是闹着要打架的人被两个劝架的强行拖走了   ..   走了一个麻烦,荒川之主又对夜叉招了招手,顶着香芋酥的一叉叉对此很是警惕,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蹭过去,然后就被荒川之主递了一只不晓得又从哪里拿过来的透明水母。   小水母被包裹在水球里,悠闲的张开触须游弋着,夜叉接过了它,然而并不知晓荒川之主拿只水母出来是要做什么。   “去找个大点的鱼缸装起来养好,然后送去给你阿爸。”那语气,那口吻,就像是完全处于主导地位的母亲在对孩子说,好好养着被让它活的久一点,然后送去给你养什么什么死的废柴阿爸,也让她开心一下。   发觉了这一点的夜叉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喊一声‘娘’或者‘阿妈’才更为恰当。但他保持了镇定没有开口,并且好心的指了一下荒川之主的脸。   那里,一个淡红而又明显的唇印宣示着盖章人对所有物的主权。   荒川之主目光向下撇了一眼脸侧,结果自然是看不到什么的,他问正在憋笑的夜叉:“很明显么?”   诚实的一叉叉点头,于是荒川之主哦了一声,转身步下圆石,开始带着脸上很明显的唇印招摇过市。   ..   另一边,令狐非墨终于挣脱了两位劝架人的辖制去找到了阴阳师:“爹,他居然拆了你的头发。”   阴阳师开心的码字写着得到最新灵感的小黄文,一眼都不看向身后的回答他:“拆就拆咯,而且头发放下来可以更好的挡住脸啊。”   说到这里,阴阳师腾出正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双手做了个托脸的动作,“显得脸小嘛,你懂得的。”   爹你这么双标真的好么?以往每次我说你脸大可都是要被掐耳朵的,虽然下手不重,但对那条娃娃鱼居然这么优待……   想了想,虽然不妥但有些事情他还是要说一下才好,于是他思索后,再次开口了:“爹,你们是有生殖隔离的。”   阴阳师想了想,然后说:“有就有咯,那又怎么样?他还是我老婆啊。”   简直要气死!爹你怎么一直都抓不到重点!“如果你们有孩子的话,万一是怪物,有畸形怎么办!”   “啊?”阴阳师终于转过了头,一脸惊讶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啊儿砸,生孩子那么疼,又那么难受,我怎么会让你娘给我生孩子呢?”   ……重点错了啊爹!就算你们想要生孩子,但那条娃娃鱼他生得出来么!!   “爹……”令狐非墨很无奈的凑过去,想要直抒胸臆,告诉她终日和一个成熟体的异性混在一起是多么的危险,然后,他就看到了阴阳师正在‘哒哒哒’敲键盘的杰作:   ..   标题:还没写   标签:川右,年下,道具   内容:荒川之主的舌尖在顶端扫过,将面前的东西吞入了口中,吸吮,舔舐,在含纳过程中抬头扫过来的那一眼,简直令人血脉偾张,   ………………   轻微的喘息从口中溢出,他紧抿着双唇,想要抑制喉中溢出的甜腻声响,在内部的某一点被碰触时,交叠在对方后腰的双腿也跟着施加压力,深处传来的愉悦感,就连脚趾也跟着蜷缩起来,肤色也透着淡淡的红,那是被少年压在身下所带来的羞怯……   ..   阴阳师写的兴起,刚刚才发觉自家儿子还在,并且看着她面前的屏幕一脸难以形容的神色,她眨眨眼,心想,这种东西给儿子看到会不会不太好啊,毕竟他还是一个纯洁如水的少年,身为尽职尽责的老父亲,这种行为有带坏他的嫌疑,然后,她就看到了令狐非墨的腿,腰,还有……   他现在穿得这件衣服很贴身,校服也一项如此,可以完美的勾勒出一众成男的美好身材,尤其这一套万花的秦风,这个腰,这个臀,这个腿,看的阴阳师眼馋不已,她似乎到现在才发现,自家儿子的身材好到爆,完全可以直接作为小黄文主角的身材标配,外貌也是她辛苦了一个多小时才捏出的脸型,这简直,完美啊。   大概阴阳师打量的眼神太过不加掩饰,令狐非墨有所察觉后就小小的,后退了一步,于是阴阳师起身上前,目光依旧紧盯他的下半身,小墨墨开始方了,只见阴阳师完全无视了他的防御,抬手就在臀部‘啪’的拍了一下,这手感,也不错的样子,她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一脸惊恐加委屈,宛如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少女一般双手挡在胸前的令狐非墨说道:“儿砸,你这个身体不错,要不要借我用用。”   “我们就暂时换一下,等我成功艹哭了我老婆就还给你!”阴阳师一脸的兴奋,令狐非墨十分的惶恐,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爹你要不要再变态一点!借儿子的身体去艹哭老婆?现实一点好么!先不说换身体的医术根本就不存在,难道以后三个人见面就不会觉得尴尬么!   就在这一刻,令狐非墨忽然发现,他之前对阴阳师的担心,似乎完全是多余的,他爹半分会吃亏的念头都没有,而是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换个男性的身体去……所以说,他要担心的,反而应该是荒川之主么……   在门外查看形式没敢贸然出现的夜叉一脸惊讶,天!没想到阿爸一直都怀揣着这种变态的想法!了不得了不得,贵一家三口真乱……    ☆、呵,男人^      抛去酷热的气温不管,夏季还是很受人欢迎的,因为夏天就意味着,吃冰踩水,坐在木地板上听着风铃的响动,吹着午后和薰的微风啃西瓜。   穿得能有多少就有多少,不管其他式神是怎么想的,总之夜叉很喜欢这个季节,终于又能穿他的觉醒后小套装了。   对于式神们来说,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应对方法,而远在近门处的便捷休息所就在这个季节被善加利用。   改进后的休息所只留下了固定整体结构的柱子,就连墙壁都做成了可以掀开与屋顶持平并且自带支架的设计,木质的墙板掀开支撑在围栏外的地面上,中间的屋子和房间留下,两侧与走廊就成了三面通透的消暑好去处。   披着小外衣的夜叉正在其中一间被打开屋子的阴影下,以最舒适的姿势席地而坐,手上正扶着转啊转的是一款便捷好用的手摇制冰机。   上面摇啊摇,下面就会有一些碎冰屑落到摆放好的碗中,当碗被填到八分满的时候就可以停手了。再打开一旁的小冰箱,从冷藏室中拿出喜欢的草莓果粒和榨好的果汁,先来一大勺草莓汁,挤上淡奶油,撒上彩色巧克力颗粒,再来一把草莓果粒,最后插上一把小勺子,完美~   心情很好的夜叉还顺便给趴在身旁消暑的妖狐做了一杯,夏天什么的,对妖狐这种有着长毛的式神简直就是一种灾难,虽然可以变成人形度夏,但毛绒绒的大尾巴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了。   觉醒前觉醒后新衣服,全都没能将这个夏日的负累摆脱掉,于是,狐狸宝宝心里苦……   在如何安全度过夏季的问题上,阴阳师还是很尽责的,如果身体上的问题不能解决,那就努力改进衣服嘛,于是一夜间,全体式神都换上轻薄的料子,尤其是招弟,明明是水属性的式神,却非要捂个毛领子在身上。   虽然寮里大多的式神都比不得受到阴阳师百分之百关注的荒川之主,但人手十几套衣服还是有的吧,可他就是不换,还说什么要维持身为河川之主的尊严,绝不能像某些人一样隔三差五就换一件,男人衣服换那么勤干嘛,gay里gay气的。   于是,就在炎炎夏日的热辣光芒照射进这个庭院的时候,威武不能屈的六星大招弟在维持了不到一周的尊严后,便向炎热屈服了。   此刻他正坐在对面走廊的阴影里啃西瓜,身后不远处是摘下斗笠,衣着也清凉许多的青坊主,偏灰色的长发在脑后高高的束成马尾状,正在给寮里可爱的女孩子们扎清凉而又可爱的辫子。   抛去他的衣着不谈,招弟的装束就有些……黑底的长浴衣上印着大团大团描绘着金色轮廓的艳丽花朵,红花绿叶金边黑底,原该是艳俗的,但或许是看脸的缘故的,穿在他的身上非但没有一丝的违和,反而令人觉得适合无比,尤其搭配上轮廓相比荒川之主更硬朗的脸型与下巴上修剪保养极为妥协的小胡子。   啧,怎么看都是一副闲散的黑帮老大范。   而曾经看到荒川之主换衣服太多而在心中吐槽其gay里gay气的招弟并不知晓,就在某天他们在走廊相遇并且相对走过的时候,荒川之主的内心也有着一句吐槽:居然穿得这么花,gay里gay气的。   好吧好吧,大家都gay里gay气的,就不要互相嫌弃了嘛。   关于服装方面,其实也想过要给夜叉做一套看起来正经些的衣服的,但是本着花销太大要给阿爸节省的夜叉拒绝了,他的衣服多好看啊,阿爸的审美是不是被犬神给吃了,居然想着做哪些从上到下都要包起来的衣服给他,很热好么?   看对面和身边那一个个的式神,哪一个有他穿得凉爽~   和妖狐一样处在避暑重灾区的犬神:???   ..   已被多个式神吐槽审美被狗吃了的阴阳师最近很是烦恼,一边是养了四年多的儿子,一边是虽然认识时间短但是喜欢到不行的老婆,这两个如果掐起来的话还真是不好抉择。   那句老话说得对,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嘛。   不由在内心小小声的说着这些异性真难搞,今天下棋明天钓鱼后天就开辩论赛,阴阳师甚至都开始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互相看对眼了只是碍着中间夹了个她,这篇又是女主视角言情向才压抑着没有表白。总之很烦躁就对了。   呵,男人。   一个两个的比上瘾了都没人关注一下妙龄少女的内心问题,管你们去死哦,相爱相杀去吧再贱!!   冷笑过后的阴阳师就拖家带口的搬迁了,怀里抱着小灯笼肩上站着捕蝇草,身后跟着的小纸人001号还很尽职的帮她举着小鱼缸,一只半透明的水母悠哉哉的游动着。   环境太热的话水母会死掉,全部的制冷费都用在了这个鱼缸上它小纸人会说吗?   心情不好就要吃肉,这是阴阳师在外面的残酷世界里悟出的最佳解压法则,跑到被天气搞的半死不死有气无力的妖狐旁边,不知从哪里拿了器材出来。   架起小炉灶放上小锅子,这边拿过切好的肉条一碗,打鸡蛋加水和面糊,那边食用油下锅慢慢等它沸腾起来,这边往搅拌好的面糊里加调料,放生抽老抽加盐黑胡椒,葱花调味搅拌均匀。   一碗是鸡肉的,一碗是猪肉的,等那边锅子里的油沸腾起来,就用筷子把包裹了面糊和调味料的肉条夹起来放到锅里炸,两三条成一个团,炸的金黄酥脆香气四溢,小狐狸问着香气就起来,而且精神振奋全无被炎热支配的颓势。   “阿爸,你在做什么呀?”这个东西真的好香,他似乎还闻到了鸡肉的味道,妖狐的小鼻子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分外的可爱。   于是,心情忽然大好的阴阳师递给了他一把扇子,“拿着,崽儿,这是现炸小酥肉,吃起来又香又酥还不会太腻人,搭配果汁冷饮一级赞,”最后再加上一句,“想不想吃呀~”    ☆、午后眠      小狐狸吞了下口水猛点头,然后就听到阴阳师说:“宝宝,你看到阿爸因为做这个而流出的汗水了么?”   妖狐表示秒懂,然后尽职尽责的摇起了小扇子,另一边的夜叉捧着自己最爱的草莓沙冰,在阴阳师温柔看过来的眼神中似有所悟。   领悟能力满分的‘夜.紫薯麻球.叉’立刻打开了制冰机的绵绵冰模式,拿出早就分块冻好的冰块出来,一手配料一手榨汁机,冰凉的鲜榨西瓜汁一杯摆在了阴阳师的手边。   漂浮在阴阳师身后的灯笼鬼很尽职尽责的用舌头抽了一下正在偷吃肉条的捕蝇草,这个家伙虽然个子小小,但却很能吃的样子,一点忙都帮不上就只知道吃吃吃,令人鄙视的吃货!   最先出炉的一批的小酥肉香气四溢,眼馋好久的妖狐立刻就伸爪子过去要拿过一个来咬,然而,还没递到嘴边就被烫的泪眼汪汪,阴阳师看得大为心疼。   捧起狐狸宝宝的小爪子左右寻找着水源,灵机一动就抓着妖狐的手指放到了水母缸里,只见水母宝宝伸出触须在上面蹭了几下,红肿的烫伤居然就这么不见了,阴阳师大呼神奇,没想到小水母还有这种能力,于是决定晚上给它加餐。   这边妖狐便往嘴里塞酥肉便辛勤的为阴阳师打扇,那边夜叉也很贴心的备好了草莓口味的绵绵冰和鲜榨西瓜汁,几个人吃的满嘴是油十分饱足,至于今天吃了多少热量进去,那都是不太重要的事情了,毕竟,唯有吃肉才能令人的心情如此愉悦。   看着眼馋的其他式神纷纷效仿,于是,就在这个炎热到能闷死人的午后,一众的式神纷纷在清凉冷饮的搭配下,进食起了热锅油炸的小酥肉,炸到大汗淋漓,吃到身心畅快,堪比在寒冷冬日里吃了一顿令人发汗的丰盛火锅。   ..   而此刻,阴阳师生命中比较不能割舍的两个男人正在进行着分外幼稚的比拼,直到一个两个都热到不行才躲回屋子里瘫成死鱼状。   相比荒川之主的还算好,耐热性不佳的令狐非墨在休息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发现,敬爱的老父亲一开始还在阻止他们两个置气,再后来,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虽然对身边的家伙一样看不顺眼,但他还是转过头尽职的问了一句:“我爹呢?”   荒川之主保持沉默,过了有一会儿,当机的大脑才消化了那句问话,于是挣扎着起身,前往回忆中阴阳师离开的方向。令狐非墨自然也挣扎着爬起来跟在后面。   不过他们还是来晚了,避暑的一众式神纷纷在吃饱喝足后泛起了睡意,左一个右一个的歪在地板上,人手一条毯子睡的正香,就连一片狼藉的锅灶碗具都被小纸人撤了个干净。   夜叉身边挤着灯笼鬼,捕蝇草张开长叶片紧贴着水母缸,而阴阳师正和变回了原型一身长毛的大狐狸挤在一起,两个都睡没睡相,四仰八叉的互相嫌弃着,阴阳师的手臂直接压在了妖狐的尾巴上,而小狐狸正仰着身子,后爪慵懒的踢上了阴阳师的脸。   这一脉相承的睡相啊,令狐非墨心下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在这一点上并不像阴阳师。   可能午后就是有这种让整个世界都安静的力量吧,日光相比正午时减弱了不少,和薰的微风带动了屋檐下的铜质风铃,碰撞出‘叮叮咚咚’的轻响,就连不知身处何地,连续鸣叫了大半日的蝉也安静了不少。   在这种安逸舒适的环境里,新加入的人也会不自觉的跟着整个环境一起,沉静下来。   所谓,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因为朋友不会总是想着去抓你的弱点和软肋,而敌人却会,不仅如此,他还会将你的喜好爱好何种好一起了解清楚,然后从中击破。   他们,虽然算不上敌人,但互相都看对方不太顺眼还是有的,哪怕没有阴阳师的存在,这种关系也不会太好缓和。但,优雅成熟稳重而又优秀的人往往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就比如,在遇到特殊事件的时候,一致对外。   于是两人对视了一样,荒川之主的眼神里写着:我安抚阴阳师你拎走妖狐。并且拿出了不知道先前放在何处的鱼骨抱枕。   令狐非墨会给他的眼神里写着:成交。   目前来说,妖狐还是要比荒川之主危险的,毕竟他是儿子对方是老婆,但妖狐就不一样了,在阴阳师的心中明显和自己的定位相同,而且他是妖狐,阴阳师在很久之前就迷上的,毛绒绒而又美貌的,大狐狸。   亲儿子表示不能惯着弟弟,六星了居然还要家长带着睡,丢不丢人啊。   达成共识后开始行动,先是荒川之主上前,小心的抬起阴阳师的手臂令妖狐的尾巴得以解脱,然后令狐非墨掌握好时机下手,左手握住形态优美的狐狸嘴,右手提起后颈肉就把妖狐给拎了出来。   可怜的小狐狸在刹那间惊醒,呆萌而又无助,奋力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大眼睛水汪汪的能萌死人,但,却没有激起行凶者的半分同情。   妖狐只能无助的在内心哀嚎着,哭泣着,呼喊着:阿爸快来救小生,大哥哥好可怕啊啊啊。还有荒川之主,他们是不是要趁阿爸睡着的时候把小生捉走杀掉啊QAQ   而被妖狐强烈呼喊着的阴阳师,此刻却依旧睡得香甜,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虽然在睡梦中转身去抱毛绒绒的活体抱枕,却被荒川之主眼疾手快的塞了一个鱼骨头到怀里。   阴阳师习惯性的用脸蹭了蹭,似乎感到触觉不对,但也只是皱了皱眉,要求很低的抱紧了长毛狐狸的替代品。   见此,令狐非墨与荒川之主相视一笑,前者拎着手中被束缚的妖狐毁尸灭…拿去送还给没来凑热闹的妖琴师,后者,则在对方远去后破有深意的看向了阴阳师怀中的那个鱼骨抱枕。    ☆、抱住了一条大鱼      妖琴师与妖狐的居所不是很远,但也只是距离阴阳师的居所不远而已。   因为有一个不靠谱阿爸的关系,妖狐无论是长大后还是小时候,都喜欢听哥哥的意见,所以就跟着妖琴师一起住到了靠近围墙的地方,墙边就是几株翠竹,居所也清淡雅致,更是从阿爸那里抢来经费大刀阔斧的做了隔音。   总之,整座房所妖琴师都装饰的非常满意,妖狐也很满意,因为在这边住的话,夏季的晚上都不会太热,对他这种苦夏的长毛动物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福利。   而就在令狐非墨提着小狐狸跋涉千里的时候,荒川之主侧坐到了阴阳师的身边,擦去了额头上溢出的一层薄汗,然后缓缓的从她怀里向外抽着那个碍事的抱枕,然而这个动作进行的并不顺利。   在睡梦中意识到有人来抢东西的阴阳师很气愤,她刚刚才把全身衣物覆盖率不足30%的老婆抱在怀里准备进一步的扒一扒,就有什么东西过来抢人,一直把老婆从她的怀里往外拽。   很气的好么!搞咩啊!我老婆他平时有多矜持你们造嘛!爸爸想看他换衣服洗澡很久了但一直都没得逞你们造嘛!眼前大好机会岂能放过!于是紧紧的抱着,就不撒手。   荒川之主并不知道阴阳师做的是什么梦,但他此刻感到很无奈,这个被阴阳师抱了几个月早就该过气的抱枕,难道比他的手感还好么?居然这么舍不得放开。   明抢不行那就只能换一种方法了,他侧身躺了下去,右手撑着头。先是灵活的大尾巴覆上了阴阳师的腰,开始只是轻轻的盖在上面,后面就放松的将整条尾巴的重量分担了过去。   阴阳师开始感到压力,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不是很重,但就是让人睡得很不舒服,于是她伸手了,身体打算接触一下,好能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判定危险程度,然后再由大脑决定要不要唤醒意识来做出应对。将它推开,或者远离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指尖和掌心的感受是相同的,那是一片清凉滑腻的触感,很熟悉,摸起来很舒服,轻轻地挠一下还会微微的颤动,半梦半醒间的阴阳师满足的笑了起来,是尾巴,睡着了也能有鱼摸,真好。   人在开心的状态下往往是很放松的,于是,荒川之主很简单的就拿走了那个早该退休的鱼骨抱枕,然后牵过阴阳师的手,顺势放到了自己的腰上,完成任务的尾巴也以轻松的状态回到了身后。   在充满闷热感环境中感受到清凉的阴阳师很自然的就钻进了荒川之主的怀里,鼻尖在触感颇好的胸前蹭了蹭,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吸了一口大鱼,满足的继续沉入了梦乡。   ..   剧情切回到令狐非墨,与大门前的屋子里横倒一片的景象差不多,庭院中的每个地方都很安静,在盛夏的这个时间里,大家似乎都在进行暂时的补眠,以应对白日太长的状况。   栽种着翠竹,四壁都做了满满隔音的小院子里就连蝉鸣声都听不到,唯有轻微的风声回响,宛如天人演奏的曼妙乐章。   妖琴师此刻正在外堂中浅眠,只有维持好身体的状态,才能在下午继续拥有好精力来进行创作,体悟出更加曼妙的琴音,乐曲。   他的睡眠一向很轻,就在令狐非墨踏入堂中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只不过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虽然有了些意识,但却完全懒得动弹。   只是抬眼扫了一下走到近前的令狐非墨,像是在询问他又什么事情,但实际上,妖琴师现在大脑一片空白,看过一眼之后便又翻了个身,打算闭上眼睛继续睡。   见到亲人的妖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就挣脱了行凶者的钳制,‘嗖’的一下钻到了妖琴师的被子里瑟瑟发抖求顺毛,而后者,习惯性的伸手从上到下摸到了狐狸头,抓住后颈肉提出来放到了脸侧,用脸颊蹭了蹭狐狸毛,然后按回去,将下巴抵在妖狐的头顶后继续沉睡。   令狐非墨终于协助荒川之主完成了排除异己的任务,对这个结果满意的拍拍手,这就打算回到阴阳师身边去,用尽一切办法继续抵制娃娃鱼的攻略入侵。   然而,世事无常……   当他怀着愉悦的心情回到老父亲身边的时候,却发现阴阳师犹自抱着娃娃鱼睡得香甜,除了把头埋在胸前蹭蹭蹭以外,还在睡梦中发出痴汉一般的傻笑声。   所以,你究竟都梦到了些什么呢?爹…   再然而,比这更令人崩溃沮丧难过的就是,他刚刚才发现,从一开始就被荒川之主给带到了套子里,由他来转移妖狐,这是多么好的支开手段,至于一开始被塞到阴阳师怀里的鱼骨抱枕,此刻也以很委屈的姿势压在了另一边午睡的小座敷身上。   如果说刚刚被遣送回去的那一只是货真价实的小狐狸,那么挤到鱼骨抱枕位置的这一只,就是披着水产皮的老狐狸。   要不要脸啊老妖怪!居然以欺骗青少年的形式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狡猾,实在是太狡猾了。   可能是察觉到了令狐非墨无语中带着鄙夷,鄙夷中又带着很想掐架的眼神,荒川之主很是体贴的腾出手来指了指阴阳师,又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什么都不能做的亲儿子只能孤独的站在外面,从未有哪一刻如此后悔来到这里,他原来的生活多好啊,约下妹子,撩个汉子,出门喝小酒,一掷千金听小曲儿,外出探险也是看星星看月亮,馋了饿了烤兔子烤山鸡烤肥羊,活的那么滋润。   可自从来到了这里,就要眼看着亲爹找了后娘,满院子外貌出色的弟妹,亲儿子的身份都有可能被抢走,一心怕家养的小猪受委屈,可那只小肥猪却不领情,反而直往白菜怀里钻,小墨墨心里苦呀……   最后,他只能委屈巴巴的也爬到了上面,抢过了那边夜叉怀里已成废灯的灯笼鬼,背对着猪与白菜的方向缓缓睡去,被抢走枕头的夜叉呆愣愣的坐起来,醒神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不明物体。   微皱的眉,紧闭的双眼,咬起的下唇,蜷缩着的身体,宛如一个被抛弃的委屈小朋友。。    ☆、青行灯      阴阳师醒来的时候早已过了午后的时间,就连四周被打开的墙面都被进行了归位,周边环境清凉舒适,就导致了睡眠时间的加长。   当然,这些都是借口,躺着永远比站着舒服,赖床永远比熬夜温和,夏季的白天这么长,午觉不睡久一点的话,又怎么能躲过正午的炎热,迎来晚间的清凉舒适?   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面前是一片很温柔的颜色,有着优美的线条纹理,这感觉很熟悉,阴阳师用0.1秒的时间来思考了我是谁我在哪的问题后,再次闭上了双眼,然后如同没有睡醒一般,将头埋在上面蹭了蹭,并且大大的吸了一口。   睡前抱狐狸醒后变老婆什么的,还有比这更让人想要点赞的福利么!!   安静的闭眼呼吸了一会儿,发现怀里的大鱼并没有什么动作,于是阴阳师悄悄的抬起了头,去看他的脸,双目轻合,呼吸舒缓,看来还没醒。   嘿嘿。   近距离的观察果然更棒,从颈部的喉结到锁骨,在顺着身体的线条向下,胸肌腹肌人鱼线,现在胸肌是看到了,腹肌也有一点点,那么,人鱼线~   放在荒川之主腰上的手小心的缩了回来,视线瞄准腰间的系带,那是个小巧优雅的蝴蝶结,要解开这种绳扣通常是没有什么难度的,只要抓住一边的绳头,然后轻轻地,那么一拽~   然后,刚刚捏住绳头的手就被握住了。   很难过了,完全不给人调戏的机会啊,老婆你是不是早就醒了然后就等着抓我?   阴阳师在内心表达了极大的不满,然后双眼一闭,逃离现实。   “别装了,”温和醇厚的嗓音在头顶上方响起,然而闭上眼呼吸悠长呼唤的阴阳师依旧在沉睡着,还将头埋在胸前蹭了蹭:“我睡着了。”   “睡着了还会说话么?”而且直接把手伸向衣带这么明显。   “我是在梦游啊。”阴阳师动了动手腕,发现被握得太紧挣脱不开,只好把脸露出来抬头看着他,“梦游是一种很正常,如果你在这么抓着我的手不妨我会认为你是在调戏我。”   荒川之主轻笑,满嘴的胡话,还觉得自己很有道理,将手放开刮了下阴阳师的鼻子。   “该起了,再睡下去就要连晚饭都吃不下了。”荒川之主说着。   阴阳师欣然同意。   天色将晚,在天空中还有明亮的太阳半挂的时候,阴阳师终于结束了赖床的行为,洗漱打理好,牵着自家老婆滑嫩的小手去吃晚饭。   餐桌上,接连看了几天大戏的夜叉对同样躲在小角落里的妖狐吐槽:“要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本大爷还以为那家伙是因为暗恋阿爸的关系才一直捣乱的。抛去身份看,这简直就是一部男一男二与女主情感纠葛的狗血三角恋。”   妖狐乖乖的喝着蔬菜粥,同时对夜叉翻了个白眼以示鄙夷,然而夜叉并没有感受到,反而继续滔滔不绝:   “你要不要也去捣个乱,以示对荒川之主□□的愤怒?不过,自从那家伙开始捣乱后,阿爸和荒川之间的进展反而加快了,你说是不是阿爸她们商量好故意要这么搞的?诶你去哪?”   妖狐气闷闷的捧着碗起身离开:“小生吃饱了。”那两个家伙真讨厌,居然合起来把他从阿爸的身边带走,简直可恶至极!   晚上,可怜兮兮的小狐狸趴在妖琴师的琴桌旁,无精打采的,就连清凉的环境都没能让他打起精神来:“小生总觉得阿爸不喜欢小生了。”   气闷的狐狸用起了大字趴,一双手又缩回来放在头顶上,把一对毛绒绒的耳朵抓在手里,心疼的安慰着自己。   ..   日常的生活平静无波,但总有些时候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就比如,阴阳师在随随便便败家抽蓝符的时候,只一个晃神,召唤阵中就出现了青行灯。   这是阴阳师未收录到的一个ssr式神,在太太们和小透明书写绘画YY过的众多cp中,在‘荒’这个式神还未出现的时候,同样蓝皮肤有冰凉气场的两位,荒灯,也在同人中占了很大的比例。   说起来也算是情敌之一吧,虽然家里的金闪闪依旧只有少少两三只,可青行灯这个‘轻敌’的到来也没有给阴阳师带来太大的惊喜,提起后颈的小衣服,自生自灭去吧。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式神委派中却有一个给鱼鳞的任务,需要的几位式神中主力就是青行灯。   当初没有这个式神的时候,还是荒川之主亲自上阵带回的一小块碎片。   于是,阴阳师打算物尽其用,不仅将青行灯秒升了五星预备着派出去带碎片回来,还不辞辛劳的去解锁传记拿到了十个碎片,招妹的鱼鳞已经攒下不少了,有了最新的这十片,再去换剩下的那些回来,也相对容易些。   新成员青行灯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在这里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在升过星级后恢复成年状态的青行灯眼神淡然无半点惊喜之意,五星么?五星满的式神也还是有可能会被喂掉的吧。   明星表露出的不喜,而且已经拿到了解锁传记的碎片,这大概又是一个会在最后选择牺牲她的阴阳师吧。   不过很奇怪的是,居然还会有阴阳师对荒川之主如此的偏爱。   不仅给了他最好的一切,而且还在还在家里养了两个,据说第三个也要成型了。   这点很不一样,她从前待过的地方,那些阴阳师都是叫他咸鱼的,不打招呼就被直接喂掉也是常事。   没有哪个式神是不需要御魂属性加成的,然而,未成形的御魂套装加注在他们身上,如果没能达到玩家的理想预期效果,就会被残忍的抛弃。   多一个S又如何?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这些高级式神与低级和中级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已是成熟状态的青行灯稳稳的坐在了灯杆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身后华丽的裙摆垂落在地,手掌虚托一侧的脸颊沉思着,冰蓝的唇边扬起一抹淡笑:如果有一天,当需要牺牲的情况出现,你又会怎么做呢?人类……”    ☆、‘女儿’们      青行灯的到来并没有在庭院中兴起太大的风浪,而阴阳师也正在专注的搜集鱼鳞尽想要早一点把招妹召唤出来。   四十一片,四十二片…四十七片…四十九片,五十片,召唤!   随着一阵光芒闪过,出现在召唤阵中的又是一只奶川,早已对此轻车熟路的阴阳师秒觉醒,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狗粮喂养速成。   早就放弃了要叫他小娇妻的阴阳师曾经也苦恼了许久,第三个荒川要叫他什么比较好?   但是有一天,她恰好的看到了招弟,于是,招妹的名字就此应运而生,招弟没能招来弟弟,但是招妹说不定可以招几个妹妹回来啊~   是的,妹妹,同样本体是荒川之主的可爱女孩子,在阴阳师的畅想中,穿着新皮肤粉臂莎小裙子银色长发的女儿们!!   就连名字她都已经想好了,最大的那个就叫他川川,是姐姐,下面的两个就是芝芝和煮煮。招弟和招妹是双胞胎的儿子,川川芝芝还有煮煮就是三胞胎的女儿,小公主!   我老婆真棒,阴阳师这样想着,她都已经可以脑补出日后生活的美好剧情了:   ..   场景一:这就是!天堂!   出场:阴阳师,川川,芝芝,煮煮   “阿爸的小公主们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呀~有没有听阿娘大哥和兄长们的话~”在外辛劳一天的阴阳师回来后张开怀抱接纳三个可爱的幼年体的小荒川入怀。   “有的有的。阿爸阿爸,我也想穿姐姐的小裙子,人家不喜欢这个颜色啦。”   “阿爸阿爸,我要和妹妹换头饰戴,他的发夹明明和我的衣服颜色更配呀。”   “阿爸阿爸,我要的口脂你是不是又没有带回来,哼!”一把打掉摸摸头的手,“坏阿爸人家不要理你啦!”   沉浸于脑海中的美好想象,阴阳师表示血槽已空。   ..   场景二:给老婆穿女装   出场:荒川之主,三个小公举   “阿娘阿娘,”一个粉纱小公主跑过来,扑到了荒川之主的怀里,在被接住后扬起一张笑脸,手里举着一朵艳丽的大红花夹在了荒川之主的头发上,“花花好看,给阿娘戴~”   好吧,虽然很违和,但既然不需要出门的话那就戴着吧。   “阿娘阿娘,”又一个银发小公主跑过来,“这个颜色好漂亮,阿爸新带回来的,先给阿娘用~~”说着就用手中的眉刷口红眼影盘熟练的为荒川之主画上了一个淡妆。   好吧,虽然更加违和了但他们开心就好,总归又不要出门,哈哈……   “阿娘阿娘,”第三个小公主拖着大尾巴跑过来,“这件裙子是给阿娘做的。”   第一个小公举:“我们三个熬了好久呢。”   第二个小公举:“还去找大哥问了搭配。”   “还有找阿爸拿了布料。”   “阿娘快穿上试一下吧~”   如果让他穿女装的是阴阳师,荒川之主有一百种方法扯开话题或者让对方打消这个念头。   如果是令狐非墨或者招弟招妹那两个熊孩子,直接轰走。   但,捧着新裙子站在他面前的偏偏是三个还没长大就被变态阿爸诱拐着穿女装的,小荒川,所以,也只能妥协了,终归又不需要出门的,穿就穿嘛……   于是,阴阳师踏进家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背影优美长发温婉的小姐姐背对着门口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端庄优雅。   ‘她’似乎是正在陪三个小公主玩儿游戏,身着一套布料令她莫名感到熟悉的衣裙,云鬓高挽,发饰琳琅璀璨,华贵又令人一见难忘。   不知为何,阴阳师觉得这个人的背影很熟悉而且她绝对认识,小心的忍着笑意转到正面后发现,果然就是荒川之主。   小公主们妙手天成,将原本硬朗的面部线条修整柔和,妆容也偏向了更清冷的风格,乍一看上去,竟毫无违和之感。   超出忍耐力的阴阳师看着荒川之主,开始断断续续的发出笑声,一副竭力隐忍但又真的忍不住的模样,在几次往复后终于忍不住的笑倒在地,小拳拳捶地板:“吾之爱妻甚是美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冷漠目光注视她很久的荒川之主终于看不下去,起身过去将人从地上拽起来,‘叭’‘叭’‘叭’三下,分别在额头和脸颊两侧盖上了三个小红戳,分外明显,而后满意离去。   ..   回归现实,沉浸与内心世界的阴阳师不由发出了猥琐的笑声,吓退了一票正在欢乐玩耍的幼年式神。   “哥哥……”鬼使白一下就扑到了鬼使黑的怀里,鬼使黑摸着头安抚他,“看吧,我早就说过阿爸是变态了,弟弟你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嗯!”鬼使白很认真的点着头。   夜叉对着青坊主闲磕牙:“阿爸一定是又想到了什么对荒川之主不可描述的事情,赌一包焦糖瓜子怎么样?”   青坊主保持沉默。   妖琴师拽过了妖狐,一通安抚后悄悄远离了阴阳师。   毫不知情的招弟招妹,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喷嚏,同样不知情的荒川之主不知为何,感到身上一凉……   ..   然而,身为被众人下意识远离的当事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切。   脑补过未来美好生活满心开怀阴阳师,用一上午的时间把库存的御魂挨个摆出来做挑选,该精炼的精炼,该做狗粮的解锁做狗粮,妖刀雪女烧烤童子桃花花惠比寿,阵容完美整装出发!   这次他们一定可以推塔成功!把小婚纱带回来先把老婆娶回家,然后静等女儿们的到来~   然而,理想与现实总是有着巨大的差距,挺过了金鱼姬,撑过了大天狗,却依旧被守卫在高塔顶端的荒川小公举虐成一条:真.废咸鱼。   为什么啊?头顶‘啪啪啪’正在打脸的小鱼,被淋成落汤鸡的阴阳师仰望着天空,她只是一条废柴的咸鱼而已,胸无大志生无大愿,余生也只想吃吃吃睡睡睡,攒点钱摸个鱼再为老婆打一套婚纱回家。   但往往,越简单的愿望就越难实现,阴阳师觉得很沮丧,很难过,人生已经失去了意义就连天空都是灰色,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踏进庭院的小木门后就一路‘哒哒哒’的小跑着扑到了荒川之主的怀里:“老婆,今天推塔又没过……”   荒川之主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又顺手将被湿淋淋衣角碰到的书解救出来,免去了日后一场要晒干书页的悲剧。 ☆、我!有猫啦!      那一天天气还好,打完狩猎战的阴阳师带着一众式神走在回家的路上,此时还未到八月中旬,夏季的余温还未散去,天也要黑的晚一些。   在火卷云端的美景中,一行人嬉戏打闹着缓慢前行,谈论着暴击率我多还是你少,妖刀姬感叹运气不好回合的时候居然没火,大姑姑笑说你这算好,到我回合的前一瞬居然被麒麟插队直接眩晕。   还有妖狐,今天又在众多的突突中只有一两次突突xn的战果。   萤草抱怨起来,阿爸你都不给我们放罩子,不放罩子也就算了居然自己也被晕到,好失望。   阴阳师则掏掏耳朵装作没有听到,完全遗忘了队伍后的两只觉醒川,一心追着自家老婆走,我老婆最棒最厉害,每次第一波的伤害都能直接碾压呐[比心]~   而旁观的吃瓜群众:破势丑时,小小座敷,惠比寿和同样带破势但被偏心阿爸只堆了42%暴击的白狼淡定围观吃瓜,阿爸我们好像都被你忘记了。   问:遇到一个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荒川之主的阿爸怎么办?不急,路上慢慢等。   是以,一路上几乎没有安静的时候。   忽然,小跑到荒川之主前面的阴阳师忽然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原地站定。似在侧耳倾听着什么。只无奈人多吵闹,听不太真切。   荒川之主也跟着蹲下,并向身后做了一个阻挡的动作,式神们察觉后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等众式神都停下脚步,队伍也跟着安静下来的时候,大家才听到了那个微弱的声音,轻轻的,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此处的周边全是没过脚踝的青黄色野草,铺在脚下是软软的,那听起来就很虚弱的‘喵喵’声,也是软软的。   阴阳师蹲在被踩踏出一条小路的地方,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在声音传来的地方摸索着,同时内心也盛放着满满的小心与胆怯,这里的草丛这么茂密,该不会有蛇吧,好怕会忽然摸到滑腻腻的东西或者被忽然咬上一口啊……   忽然,指尖触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可能是沾染了草丛中水汽的缘故,原本该是蓬松干爽的毛发摸上去有些湿哒哒的,触手一片冰凉,该不是要死了吧!阴阳师被内心的猜想吓了好大一跳,赶快把草丛里的小东西给抱出来。   那是一只小小的三花猫,身体挨着土地的一面蹭上了些泥土,整个都脏兮兮的,但看上去状态还好,没有什么外伤,一双眼睛亮亮的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或是是饿到了吧,才会这么没精神,这么小的奶猫,恐怕都还不会自己寻食呢。   荒川之主只看到,刚刚就藏在路边的草丛里的小奶猫已经被阴阳师小心的托在了掌心,浅色的袖口立刻染上了淡淡乌灰。而阴阳师却犹自不觉,反而一脸惊喜的看着手中伸出小粉舌舔舐掌心的奶猫,仿佛发现了什么珍贵的宝藏一般。   但无论什么季节,傍晚的时候温度都是会有所下降的,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阴阳师捧在手里的奶猫小舌头舔了几下后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阴阳师见此赶快把奶猫小心的护在怀里,举起宽大的衣袖为它挡着风。然后起身看向了荒川之主。   腾出一只手来拽拽衣袖:“老婆老婆~前些天公告上说每个阴阳师都可以领养一只猫咪回家的,那我就养这一只好不好啊~”   阴阳师眨了下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看上去更真诚一些:“你看它还这么小,如果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怀中的奶猫也很配合的向一侧歪着头,大眼睛闪亮亮的看着荒川之主,神态动作都出奇的一致。   还没等荒川之主说些什么,后方一群察觉到动静,观察到有猫咪的猫奴系式神也来到了近前,一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满满的都在说着:养吧养吧养吧,多可爱啊!   荒川之主“…………”我还有拒绝的余地么???   【荒川之主:“养只猫而已,为什么你们都要看着我?”】   【阴阳师:“因为老婆你是一条大鱼啊~一条好大好大的鱼~所以这个故事才会叫摸鱼日常的啊~喵喵你说对不对~~”吧唧亲一下,猫咪果然最可爱了!每一只都是小天使!】   【喵喵:“喵~呜~~”】   于是,庭院中从此就多了一只小奶猫,在阴阳师精心饲养没多久后,就被扔给了荒川之主带……   嗯……猫咪还是更喜欢和经常照顾自己的人在一起,所以,从前常常粘着阴阳师的奶猫就开始各种黏上了荒川之主。   不,准确的说,被阴阳师照顾的那段时间里几乎都跟着主人混迹于书房等荒川之主常驻的场所,除了被阴阳师用老鼠玩具引诱,以及逗猫棒和小鱼干的讨好外,其余时间都多是在荒川之主身边打转。   也可能是因为,荒川之主他的本体就是一条大鱼吧,就算不是鱼,也一定是很美好的水产生物~   ..   猫咪们都是很随性的,铺好的窝是绝对不要的,你想让它睡在哪里它就坚决不睡在哪里。最喜欢睡纸箱睡鱼缸睡各种造型奇特的东西,总之,饲养者们在多年的摸索与钻研中,只要知道它们和水一样柔软的就可以了。   除了上面描写的那些奇怪的东西,他们更喜欢卧着的地方就是……饲主的腿,脚,头,以及身上所有可以躺平打滚睡到地老天荒的地方。   当然最舒适的莫过于,饲主的桌子,以及暖暖的衣服里。就如同现在,在不知晓第多少次被荒川之主从桌上拎下去之后,半个月来已经长大不少的喵喵便轻车熟路的钻入了荒川之主的衣袍下摆中,打滚撒娇,美滋滋的~~   众所周知,维持觉醒前样貌,头顶‘老婆’二字的荒川之主,衣袍宽大,跪坐的时候衣袍的下摆几乎可以在地板上铺成一个圆,于是小猫咪就在这个‘圆’里撒娇打滚,玩儿的好不欢乐。   但尾巴它却是不太敢动的,在‘喵喵’的意识里,那是属于主人的领地,神圣庄严,决不可侵犯。    ☆、裙底喵      本来小猫的性子就很活泼,钻个衣服什么的也是常事,但就在某一天,这温馨的一幕终于被阴阳师所发现,然后重点经常性严重偏移的阴阳师就变了脸色。   气愤中夹杂着懊恼,懊恼中又带着几分的痛心疾首,简单来说就是这样的:   我真的是看错猫了!!阿爸把你捡回来养的肥肥壮壮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喵!才来多久啊就学会钻我老婆的裙底了!你爸都没这么干过!!更没有看过的!!   “来,”一秒变脸和蔼可亲,“喵喵这是给你的小鱼干,快来和阿爸详细的汇报一下你钻进衣服里后都看到了些什么。”阴阳师面上露出了优雅而又不失和谐的微笑。   然而,阴阳师背地里贿赂喵喵的行为还是被荒川之主轻易的发现了,于是,他在阴阳师努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时候,魅惑的扬起了嘴角,目光深邃眼神温柔的对阴阳师说:“要看吗?”   ??阴阳师霎时就惊了一下,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面对这种浅显的问题,正直而又绅士的阴阳师干脆利落的点起了头:要!当然要!我老婆真是温柔贤淑善解人意为夫好感动!!!   随后,阴阳师就这么满怀期待的抱着猫,看着荒川之主缓缓地掀开了外袍,啊,刺激!   又动手轻轻地去撩下一层内搭,阴阳师一边用垂下的宽大袖子遮住了怀里萌猫的视线,一边正直的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只透过指缝去看即将出现在眼前的……嗯?   裤子?为什么是裤子啊!我眼睛都挡住了老婆你就给我看这个?!!   阴阳师一脸的无奈伤心加气愤,她受到了欺骗!用美色让人上当受骗是不对的!用很难以言喻的目光看了荒川之主一眼,很气很气的跺着脚,并很强势的按住怀里想要往荒川之主身上扑的喵喵。   再见吧你这个大骗子!!!   ..   目送阴阳师负气离去后,一旁看热闹兼打酱油的招弟开口了:“大哥,你这么欺负小姑娘很有意思吗?”   目睹了一整个过程的招弟觉得,大家都是荒川之主你这么做很不对,严重败坏了其他两个荒川之主的名誉,要受到谴责。   而头顶着‘老婆’两个字的荒川之主则犹自笑得抬不起头来:“你阿爸一定觉得很欣慰,因为你说她是小姑娘~”   不怪他笑得停不下来,阴阳师气鼓鼓的样子实在有趣,活像一只两颊都塞满坚果的小仓鼠,然后这只圆滚滚的小仓鼠跺了跺脚,抱着一只猫跑走了,真的是,很有趣啊,噗……哈哈哈哈哈   笑得脸都要变形了老妖怪…招弟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转向了一边事不关己的招妹,用眼神示意交流着:同是荒川之主你都不帮我说句话,很难堪的。   招妹回看了他一眼:大家都是荒川之主,有什么可撕的?他受宠又不是一两天了,就你戏多。   和他长着同样叔脸的招弟只能无奈的摊手手,然而招弟在无奈之下却很明显的忽视了,虽然同为荒川之主,但穿着觉醒皮的他们因为还有着小胡子的关系,看上去要比保持着觉醒前形象的老婆川,年纪大得多。   ..   招妹被召唤出来后,是一直跟着招弟的,虽然几乎被直接喂到了满级,但关于日常生活与实战方面的经验却基本为零。很多事情都还需要不断的摸索学习。   于是,和他是双胞胎的招弟就成了最好的…老…师……嗯,好吧,我会把最好两个字划掉的。   要论起成熟稳重,招妹明显要比早到的招弟更胜一筹,招弟就像是个空有魅惑叔脸和醇厚嗓音的熊孩子,以至于阴阳师只有在他完全安静下来的时候,才能发现几分完全属于觉醒后形象的魅力。   说到这里,其实阴阳师早就发觉,画川右的太太们大多都偏爱觉醒后的小胡子形象,而且张张令人意动,然鹅,   阴阳师却从没在自家的倒霉熊孩子身上发现这种特质,唉,可能从小开始就被养歪了吧,对比下老婆和招弟的童年生活,一个乖巧沉稳,一个就整天想着惹事打架,果然呢,哪怕同为荒川之主,但性情与行事风格也是迥然不同的。   就在招妹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天,招弟看着面前除了身高外其他各方面都与自己完全相同的弟弟,心情很是复杂。   内心有一种其他人占用了你的名字和脸的强烈违和感,本来这个破寮里就不止一个荒川之主了,从前大家样子都不一样所以感觉还好,但是现在,总觉得会在某一天,就被主宰着他们命运的阴阳师给牺牲掉啊……   想着日后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弟弟,招弟心情颇为沉重的,提前预料到未来可能会面临的艰苦生活。   然而,他却听到阴阳师说:“招妹啊,来,”牵起滑溜溜的小手手,   “你看哥哥他呢,就比较的没用了,已经给他改过那么久的名字了,却还是没能招个弟弟回来。还是阿爸不辞辛劳沿街乞讨一片一片把你求回来的,所以啊,乖宝宝你以后一定不能学他知道么?”   一脸纯良的招妹认真点头,虽然只有五星满,但在身高上却隐隐的有了超越阴阳师的势头。   哈?招弟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你自己黑怪我咯?阿爸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么?   是的,并不会。阴阳师表示良心那种东西她从来就没有过。   只听她继续说道:“招妹啊招妹,阿爸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可是给予过厚望的,你日后可一定要多招几个妹妹回来啊,千万不要学你那没用的哥哥。”说着很失望的看了招弟一眼。   “至于妹妹嘛,其实也不用太多,三个就够了。要是再多阿爸也养不起,毕竟穷嘛,其实就在你诞生之后,我就把他们的名字全都想好了,就叫川川,芝芝,还有煮煮,穿着新衣服,臂上是粉嫩嫩的轻纱还有小裙子,跑起来‘哒哒哒’的小尾巴就拖在身后摆啊摆,然后向我围过来奶声奶气的喊阿爸,这简直就是,天堂!”    ☆、招弟和招妹      阴阳师一脸的沉醉,女儿什么的,简直太美好了啊!给她们买口脂买脂粉,做小首饰戴做小裙子穿,每一个都玉雪可爱乖巧非常,阴阳师此刻就被这种巨大的满足感包围着。   ?被冷落一旁的招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阿爸你要养的女儿该不会也是,荒川之主吧……”他只觉得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三观被阴阳师打碎重组再次刷新,男孩子当女儿养??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简直变态!   一把搂过正被阴阳师循循叮嘱的招妹,很警惕的把对方挡在了身后,果然,鬼使黑说的没错,绝对不能让弟弟和这种变态阿爸相处在一起!太危险了!   “哼!”看到他一脸护食模样的阴阳师气鼓鼓的哼了一声,最讨厌招弟了!现在知道要护着弟弟啦?当初爸爸沿街乞讨的时候你怎么不会说帮下忙!   呵,长着叔脸和小胡子的野男人!我要回去找老婆了,真是的这些熊孩子,一个两个的都不理解她,还是老婆好,回去一起逗猫摸尾巴~~   “哥?”见阴阳师离开,初次于同类相见的招妹在身后试探着喊了他一下。按照阿爸说的话分析,他们应该是兄弟吧。   而荒川之主虽然已经有了三个形态,但他们两个的样貌却是一致的,是因为,阿爸比较偏爱这个形象么?   此刻的招弟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要怎么说好,虽然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但有弟弟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只觉得那声‘哥’,弯弯绕绕的一直缠到了心上,随后便涌起了满满的自豪感。   哥哥就是要保护弟弟的嘛,一把揽过招妹的肩膀:“不用理阿爸,她脑子里经常会有些奇怪的想法。走,哥带你去四处看看~”   ..   招弟居住的地方并不远,而阴阳师从一开始就考虑到以后要再带一个弟弟回来和他一起住的,毕竟,爱老婆及子女,荒川之主是多少都不嫌多的。   不过,无论什么时候老婆都只会有一个也就是了~   兄弟俩个居住的地方格外宽敞,宽敞到就算把三个还没到来的小荒川塞下也绰绰有余。   左右各一个大房间,中间则是客厅,很中规中矩的布局。在招妹没有到来之前,招弟是独自住在右边的大房间的,每到深夜睡不着,就总会有些小孤独,房间实在太大了。   还是阿爸聪明,一个人睡就直接搞了一个小房间,睡起来满满都是安全感。   卧室的整体格局也都还好,只不过要怎么说呢?就是整个空间都透露出一股中年的颓废气场,在进入卧室的时候,招妹的脸色就变了一变。   在招弟打开嵌入墙体的壁橱问他喜欢睡上面还是下面时,招妹的脸色不禁又变了一变,在这一刻忽然怀疑自己有变色龙的天赋。   疑惑不解的招妹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哥,你为什么要睡在壁橱里?”是外面的光线太强么?还是脚下并没有打开暖意的地板令人觉得温度不适?   面对他的提问,招弟抱着一个样式简洁毫无装饰的纯白色枕头,很是纯良的说:“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屋子,我有点怕……”   ……刚诞生不久便被迫成熟起来的招妹,似乎就这样简单的发现了哥哥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于是,在当天晚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一幕:   “臭小子你松手,把被子给我!”招弟和招妹为一床被子展开了拉锯战,虽然招妹的力气小,但是他哥不敢拽的太用力呀~可以说是半压倒性的胜利了。   至于没算在压倒性中的另一半,就是招弟死活都不愿意搬离温馨的壁橱,开玩笑!谁要在外面睡啊!四处都是黑漆漆的很可怕好么!睡在壁橱里起码很安全啊,要是有人打开壁橱的门直接一拳过去就可以了。   睡在外面要怎么防……   抢回被子无果,虽然有意让着弟弟,可招弟到底还是没松手,并且时刻准备着缩回壁橱里面去。   硬的不行来软的,于是招弟就看到弟弟忽然松开了拽着被子另一边的手,情绪很是低沉的模样,就连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些小委屈。   他一步一步的蹭过来,招弟就一小步一小步的跟着后退,不自觉的就把手里的被子挡在了胸前。这个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吧……   只见招妹慢悠悠的蹭过来,隔着被子抱住了招弟,头埋在可能是胸前的位置蹭了蹭,然后仰起脸来看着他,颇为乖巧的模样。   而在此时的招弟眼中,这一幕宛如深夜独居时发生的恐怖场景,而对方照镜子一般的相似面容,则大大的加深了这种恐惧感。   招弟内心:忽然想跑……   而此时,招妹开口了:“哥,你陪我睡好不好?一个人睡在壁橱里我会怕。那种被困在狭小空间的幽闭感,想想就会觉得很怕。”   ……这要让人怎么回答才好,招弟沉吟了半晌,最后还是对弟弟的关心战胜了睡大房间的恐惧,于是在这个全新的晚上,房间中央铺上了柔软的双人床垫,招妹从巨大衣柜深处找到的宽大双人被也派上了用场。   夜间,驳回了招妹想要去关灯的念头,在按下开关后,招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借着微薄的月光向床铺摸索而去,说起来还是会有些可怕吧。   比如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走到卫生间解决好生理问题,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床铺的位置已经有了一个自己的存在,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是什么招弟最后还是没有体验到,将身体安放在柔软的被褥间后,他很自然的就进入了沉睡的状态,睡眠很是舒适,并且一夜无梦好眠。   然而,就在清晨时分,当太阳升起,丝丝缕缕的光芒透过窗上的纱帘照射到室内时,睁开双眼的招弟隐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妥。   双腿间有些湿湿凉凉的,这种感觉熟悉而又陌生,他面无表情的仰望着天花板,似乎是想分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有弟弟的好与坏      而手上顺滑的触感却提醒着他,这并不是梦,他感受到了身体一侧的重量,身旁的招妹不知在什么时候滚到了这边,头就枕在他的胸前,酣梦香甜,宛如抱着人形抱枕沉沉睡去的孩子。   他的手就落在对方的腰上,隔着轻薄的布料感受到下方的柔腻顺滑,此时招弟的大脑一片空白,然而身体却立即做出了行动,小心的将招妹从身上弄下去,把自己的枕头塞到他怀里之后,火速奔向卫生间。   要命啊,身处独立空间的招弟长舒了一口气,下面的小兄弟已经渐渐有了抬头的趋势,每天都在说阿爸变态,难道自己才是真的变态么?那可是他弟弟啊……   而且和自己长着相似的一张脸……   将身上的衣裤扯下扔到洗衣机里自动加水清洗消灭罪证,然后拿过浴巾就踏入了淋浴房,这实在是,太罪恶了……   ..   招妹是被一阵水声吵醒的,那声音像是被断崖截断的河流,无形却拥有着非凡力量的水流从石土的间隙穿过,无论面前有怎样的物体存在,都无法阻挡它们前进的脚步。   在天色渐明的光亮中睁开眼睛,有一半的被子都堆在下半身,而他的怀里,是一个柔软的枕头,微愣了一会儿,他终于确定了水声的来源,然后意识也跟着清醒过来,并没有什么瀑布,那是淋浴发出的水声,里面的人,自然是昨天才见到的哥哥。   坐起身来打了个呵欠,昨晚睡得并不算好,天气太闷热了,于是他就往哥哥的身边靠,因为体质的关系,在彼此的身边总会觉得凉爽一些。   但到了下半个晚上居然又开始觉得冷,于是只能抱得更紧一点儿,他还没能适应这里奇怪的气候,从前的居住地向来温度适宜,更是从未有过这样的烦恼。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有睡醒,但也确实该起了,于是下意识就抱着怀里的大枕头向卫生间走去。昨天他那身看起来就很热的衣服被招弟扒下来拿去交给了小纸人清洗,一整天穿的都是招弟找出来的衣服。   还好对方没有一件穿一周的习惯,不然他就只能呆在屋子里裹床单了。   正在冲凉以压下生理反应的招弟在听到门响后身体就是一紧,进来的匆忙所以根本就没有上锁,而淋浴间,是整个透明的……阿爸做的糟糕设计,一开始觉得设计很通透很不错,但在此刻才发觉了尴尬之处。   不过,透明的好像也没什么,都是男人好像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于是放下心来照常冲洗,下一刻,他就透过水幕看到了招妹在怀中枕头遮挡下的两条腿。   说起来也很奇怪,他脸上分明有着修剪整齐的胡子,身下某处也有些毛发的存在,可其他地方却半点都没有,可能是种族的特□□,但没有胸毛腿毛什么的还是有些让人不爽。一点儿毛都没有,完全和他的身材不匹配。   招弟身上的其他部位并没有那些恼人的毛发,招妹自然也是一样的。   他赤脚踩在光洁的瓷砖上,身后是扁平的尾巴,袍子下摆的双腿透出淡淡的粉紫色,那是他们身体上独有的颜色。可能是还没长大的关系,双腿还有些稍显瘦弱,没有太明显的肌肉,总之看起来和自己不太一样。   忽然察觉到某个地方又在蠢蠢欲动,招弟暗骂了自己一声,随后赶快掩饰着转过了身体。   该死,昨天只顾着带他四处闲逛,都忘记了要提前和小纸人打招呼,找了长袍出来他又嫌穿起来尾巴会不舒服,于是昨晚就随便找了件半身的夏装出来让他先凑合一晚。   如果不是晨起的时候有了奇怪的反应,此时和对方正面相见也没有什么的。但偏偏…他不该乱看阿爸的那些书的,虽然只是一本描绘人体的手册。深感自己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禽兽,居然对外貌几乎完全相同的……   “哥,你衣服在哪先借我穿一下。”可能是还没醒的缘故,话语还有些模糊,结尾处也带着甜腻的尾音。   招弟下意识的就吞了吞口水,唾弃着自己并回复他:“左边第二个柜子的下层,喜欢哪件自己拿。”   “哦…”一听就是还没睡醒,察觉到他转身离开,招弟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放下的时候,就听到了另一句让他身体继续紧绷的话。   只听招妹说:“哥你身材不错啊。”然后打着呵欠出去找衣服。   招弟抬手扶住了墙面,原来有个弟弟,也不是那么好的事情啊……   ..   相比随便怎么样都行的招弟,招妹要比他精致上太多。   从性格论,招弟就比较随意,给什么住什么不挑床,有什么吃什么也不挑食,衣服也是比较随意不过更喜欢重色,认为黑红是最棒的颜色没有之一。   至于招妹,完全就是精致的居家小能手,饮食注重搭配,穿衣上也注重配色,和招弟随手拿一件就穿毫不相同,就算在居住方面,也要将简约舒适进行到底。   这样的两个性格碰撞在一起,总会令人担忧会不会引起生活习惯上的问题,但并没有,招弟对弟弟的行为表示了极大的赞同,随便搞,只要还能住人就可以。   于是原本的格局被做了极大的改动,客厅的周边是一溜的矮柜和装饰,唯二的两个高大柜子被移到了最里面的靠墙位置,同样是靠内侧的位置。   因为两个起居室的门都在客厅墙面的中央,所以有些东西就不好放在中间了,就比如那张可供六七人围坐的圆桌,至于室内就更简单的,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丑柜子搬出去,窗帘换上了亮一些的颜色,被子之类的东西被塞回到壁橱里,衣服则按照季节和色号分门别类的放好。   总得来说也没有添什么其他的东西,只是简单地装饰了一下就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招弟晃了晃手里的小扇子,不禁再次感叹着,有个弟弟真好啊。   在哥哥的支持下,招妹不仅把客厅和卧室做了重新布置,还搓搓手兴冲冲的要去布置‘妹妹们’的公主房,于是招弟开始被烦的一批:   “哥你说这个颜色是不是太粉了?”   “哥你觉得粉蓝色他们会喜欢么?”   “哥你看这个水底的设计怎么样?”   “哥……”   和小纸人一起被指挥着搬来搬去做苦工还要被碎碎念问意见的招弟感到很崩溃,看吧,他就说,有个弟弟果然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    ☆、钓‘鱼’      其他不论,在参观过新居后,居家小能手的招妹让阴阳师大开了眼界,果然啊果然,哪怕是外貌完全相同的荒川之主,性情和喜好也都各有特点呢,这真的是,太有趣了!不禁开始脑补日后六个荒川之主齐聚一堂的美好场面。   但就是有一点很不爽,招妹这么乖巧看上去居然比招弟小了那么多,于是迫不及待的搜寻狗粮出来为招妹升到了六星,啊,这个沉稳的气质,带着点邪魅狷狂的轻挑嘴角,仿佛看到了太太们所绘制的川右图主角。   阴阳师开始大大的谴责自己,之前,怎么就会觉得觉醒后的形象除了叔毫无其他诱人之处呢?这一定是招弟的错!   沉稳的气质中还带着一点点小坏,这真的是太萌了,简直忍不住的想要塞个cp给他!然而大家都觉得庆幸的是,在阴阳师物色动手之前,就被新的萌物吸引住了目光。   先把满脑子奇怪思想的阴阳师放在一边不说,因为寮中幼猫的存在,令狐非墨终于和荒川之主达成了暂时的和解。   他自来喜欢这种毛绒绒的小东西,但是很无奈,这些毛绒绒的小东西都不是很喜欢他,喵喵会粘着荒川之主粘着阴阳师,甚至其他的很多式神只要示好它都会黏上去,只是唯独对令狐非墨……   拿出小鱼干,爱答不理。拿出逗猫棒,爱答不理。拿出仿真鼠,还是爱答不理……   难道大夫有一种天生的阴郁气质会被小动物所察觉么?但这明明是救死扶伤的职业啊!小墨墨满面哀伤的捂住了胸口:这里,很痛……   ..   荒川之主本着自己是家长的缘故,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认真和他掐,但,绝不能忽略一个熊孩子的捣蛋能力,一个总是在身边捣乱的令狐非墨,搞事能力堪比二十个少年期的招弟。   如此相较之下,招弟他好骗又容易上当,在荒川之主的眼中就开始显得异常可爱,以至于在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中,荒川之主都对招弟很是宽容并且常常在相遇的时候面露和蔼之色,用欣慰的目光注视着对方,并且柔声细语的呼唤着他的名字:“招弟~”   被呼唤的后者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还是那个总爱摆着高傲脸的荒川之主么?他不禁发出了疑问,提出了质疑:“大哥你吃错药了?”   荒川之主轻摇着小扇子,不气不闹,面露和薰的微笑:“只是忽然觉得你很可爱~”   一头雾水的招弟表示无语,并且在招妹到来后很严肃的叮嘱着:“那个顶着‘老婆’名字的荒川之主,没事不要去找他,很危险。”   招妹懵懂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并且在之后常常去往书房找老婆川请教问题。   每天都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呢,招弟~~   之后忽然有一天,面露不解的招妹问:“哥你怎么不在书房里看书?”寻找查询都很方便,而且因着通透玻璃的缘故光线也很好。   招弟懒散的摊在沙发上,无聊的掀过书页:“怕被阿爸他们两个闪瞎狗眼。”   闪瞎狗眼……招妹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随后:“你如果想骂自己是狗可以随便骂,但是不要带上我。”   啧,招弟一脸的不忿,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往那边凑么?到底谁才是你哥啊混小子!   ..   又是一个夜晚,在余热尚未褪去的季节里,早睡的人还是很少的,深感室内闷热出外乘凉的式神比比皆是,阴阳师坐在小木桥的栏杆上,仰望着月夜清辉,玉轮高悬。   侧耳静听,有谁的脚步踩踏于木板之上,她的唇边扬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微垂双目,在脚步声临近身侧之时,以优雅的姿态向左侧看去,心中呼喊出了三个大字:mmp!   原本优雅完美的姿态顿时当然无存,低头扫了一眼对方脚下的木屐,她很有理由怀疑狗儿子就是故意的。阴阳师一脸嫌弃的看着令狐非墨,问:“你娘呢?”   令狐非墨万分乖巧的笑而不语:“爹,在赏月么?”   赏你大爷的月,爸爸是在钓‘鱼’懂么你这个狗儿子!!!   “爹其实我觉得……”令狐非墨在阴阳师身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有些不便开口的样子,“你刚刚的姿态就做的很好,为什么总是像个智障一样在他身边跑来跑去呢?”   阴阳师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是满满对狗儿子的关怀:“每天都端着优雅的架势我该有多累啊,而且站得笔直坐的笔直,还怎么找借口往你娘身上趴呢?”   想要做到横平竖直很容易,但难的是,在几十年的生命中无一刻不在这么做,阴阳师向来对自己要求低得很,在外面横平竖直就好了,回到家里主要还是放松嘛,普通人还是要给自己休息的时间才好。   “不许指责我的生活习惯不好你这个狗儿子!”阴阳师很不满的看了令狐非墨一眼,倒霉孩子就像是杀毒软件一样要对她这台老式电脑不断的纠错,神烦,   “爸爸每天都有在护肤,只是不喜欢化妆而已,衣饰不繁琐但胜在整整齐齐跑跳都方便,每次都是把头发吹到快干才去找他的,刚好散发出洗发水的清香,也没有在运动过后喘成狗的时候往他面前凑,再挑一句刺,我马上就把你送回去带孩子。”   令狐非墨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爹,原来你不傻啊。”   没有得到回答,但他很快就知道了阴阳师的回答是什么,她缓缓地抽出了配在身侧的唐刀。   任是谁都无法不去承认那是一把好刀,虽然没有开刃,但它依旧是一把好刀。   刀身笔直,只在刃的尖端有属于刀类的优美角度,它是如此的夺目,如一泓秋水般在月光下展现着自己独特的身姿,优美,明亮,温柔宛如热恋中情人的眉眼。   令狐非墨沉迷在这美丽的刀光之下,情不自禁的对阴阳师说:“爹你慢慢赏月我先走了!”   只见他起身纵越,翩若惊……算了编不下去了。   看着他逃离的背影,阴阳师很是轻蔑的一声冷哼,果然,这个熊孩子就是每天都闲的没事做才来给自己找麻烦的,狗儿子,爸爸一定要把你赶回去带孩子!!    ☆、沉迷剑网三的岁月      于是,令狐非墨就这样在不知情的状态下有了一个小,男朋友。   是的,阴阳师最近萌上了唐门,某次开着花萝小号在主城蹦蹦跳缝布料的时候,偶遇了一个乖乖穿校服的定国炮,只那一眼,便为自家的宝贝儿子定了终身。   唐花,多么美好的cp啊,爸爸手中二十三块八的小键盘又开始躁动不安了,这对cp我吃!写写写!!   然而,喜欢是一回事,亲自动手把小唐萌妥帖带大送到自家儿子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某日,正带着一排小团子四处闲逛的时候,令狐非墨有了些不同的发现,于是他跑回去找到了阴阳师:“爹,我看到了你几个月前的唐门号。”   阴阳师‘咔嚓’嚼碎一片薯片,双眼紧盯着屏幕上颇为怀旧的坦克大战,回答:“哪个?”   见她在早就游戏泛滥的时代里如此怀旧,令狐非墨叹了一口气:“就是你遗忘了几个月前几天才回去看过一眼的那个。”   “哦,小年年啊。”阴阳师操纵着手中的游戏手柄,险而又险的躲过妖狐的致命攻击,“你喜欢就拿去玩儿啊,我晚上有时间了就给他充点卡。”   怎么说都是你自己建的号不要说得这么敷衍好么……   但总算,那个被遗忘太久的孩子终于被主人记起了。   令狐非墨注意到他的存在,是在上次回去之后了。   从某些方面来看,阴阳师并不是一个专一的玩家,四五个游戏一起玩儿都是常有的事情,少则几小时多则十余天,玩儿腻了就换一个,现在游戏这么多,谁又会死盯着一个游戏不放呢?   或许还是有些游戏能留得住人吧,就比如说持续玩儿了近一年的手游阴阳师,再比如沉迷过一两年,之后也在断断续续上线的剑网三。   从四年前开始,阴阳师就不断的新建着小号,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连同账号一起卖掉。   不打本不打架也不去专注于生活技能,整天都在看风景沉迷各色成男的盛世美颜,再不然就是全门派的小号挨个建。   他都快要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意识,只记得那个时候,阴阳师主玩儿的还是一个烹饪专精的小军萝,初入江湖的小白一步步手动升级上来,再然后,于尚处于80年代的洛阳茶馆偶遇一万花成男,然后,便有了他的诞生。   和许多被遗弃被出售的小号一样,他也有过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沉睡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不能说不能动,宛如深埋地底等待腐蚀的尸骸。   但一切,都从那一天开始,变得不同了。   ..   癸巳年八月十三,按照现在的日期记录是2013年8月13日,周二,日晴,是阴历的七月初七日。   在那之前,作为大女儿的黯流萤一直都很受宠,穿着破军套的小军萝,就连起跳都是转圈圈的姿势,很是惹人喜爱。   至于为什么是那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阴阳师说:“谁要和一个陌生人做七夕啊,大号小号刚刚好凑一个花策出来,温柔大夫和小将军,多么萌动人心的cp啊!”   可能是之前沉溺与黑暗中太久的缘故,所以那个日子才被他记到现在吧。   七夕的任务很简单,搜过攻略后不过是按部就班的流程而已,在他看来,与以往的任务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在任务结束后拿到了一枚红线戒而已。   但就是在那一次,遗忘在深渊多时的万花终于被主人记起,开始抽出时间放在他的身上,升级刷任务,拓印校服,逛商城买外观。原本土掉渣的大侠形象焕然一新。   在路上也会遇到别派的小萝莉说:“舔舔花哥。”   “花锅锅真好看!”   他被愈加重视,而曾经备受宠爱的小军萝,却在不知不觉间被慢慢遗忘于角落。   说来很残酷,他们这些所谓的角色,不过是看谁更受宠一些,不再被主人所喜爱的,自然就要淘汰掉。   在外面的那些人看来,他们无生命,无悲喜,宛如一个个描画过眉目的精致木偶,任由所谓的‘主人们’在背后牵扯着丝线,演绎出一幕幕的离合悲欢。   当他在丁酉年同样的日期握住那只手的时候,还不知晓四年后的这个七夕,会和谁一起带回新的信物。   那是个刚入门派不久的小唐门,清过了地图任务凑齐了入门套装,不过三十二级就被主人抛下了,可能是被遗忘的太久的缘故,所以遇人有些躲闪。   令狐非墨为了找他也花了不小的气力,唐门的轻功可以飞的很高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躲起来的地方也那么高。   几乎垂直的山柱上几块巨石形成的天然掩体,万分辛苦的登上顶峰后不由庆幸,还好自己是个轻功熟练的万花,而不是刚刚踏足江湖的小白军萝。   天空淅淅沥沥的飘着小雨,正如唐门总是阴雨连绵的天气,雨天行走在小径上的时候,微风会带来湿润的花香,与晴朗时的气味又有所不同,但显然,在这样露天的高处淋雨并不是什么太好的感受。   石堆间的入口并不难找,巨石与碎石堆砌起的洞穴有着本质的差别,天色将暗,还未进入太深就已经察觉到了火堆发出的微光,还有在寒冷中愈发明显的食物香气。   应该是找对了地方,唇边带起了一抹温润笑意,怎么像个野人一样四处钻洞,警戒心也太高了。   令人意外的是,里面并没有人,两侧的进风口都被用木头和稻草进行了遮挡,只在最上面留出了一个小洞用以通风,内侧的拐角避风处铺着厚厚的干草,整个空间都很温暖,反倒衬托出了他一身湿冷的狼狈。   只是,唐幕年去哪里了?再这样的天气中最好的选择就是足不出户,尤其这里的环境并不算好,在雨中,高空上的风也会对机关双翼的行驶方向造成阻碍。   再看四周,床铺的对面是木板搭成的简易架子,旁边还有大大小小的几个陶罐,食物储备和水源都很充足,这样的话就更没有出去的理由了。   他正犹自疑惑,却忽然轻嗅了两下,一阵极淡的香气正从背后靠近,听味道像是烤鸡,只是没有放什么调味料,所以令狐非墨觉得,这东西一定不会太好吃,然后,他的颈上就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唐幕年      真是亲爹,就会给他找麻烦。   当被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颈上的时候,令狐非墨很无奈的想着,妹妹也就算了,虽然总是想着什么羊花策花all花,但起码个个阳光向上。   虽然不是暗搓搓的骗无知少年回来练针法,就是整天满山的追着老虎跑,其实这都没什么,最关键的是,怎么偏偏只有唐幕年被养的这么阴郁,不止不爱说话,还常常离家出走,动不动就隐身,看到他就跑得比谁都快。   身后是意料之中的沉默,令狐非墨也没有出声,和身后的人一起保持着安静,一时间,算不上宽广的洞穴中只有火堆中燃烧的树枝发出‘噼啪’的轻响。   时间在静谧中缓慢的流逝着,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如果谁先沉不住气,也就离失败不远了。   当身后缓慢不易察觉的呼吸声逐渐加重,颈上匕首的位置也有了一丝因轻颤造成的移动时,令狐非墨想,是时候了。   唐幕年终究年纪小了些,武艺不弱,能力也是有的,只是还不太能沉得住气。被令狐非墨反手压制住的时候还在挣扎,手里握着的匕首未松,发了狠劲还要刺过来。   不要命了是不是,这种就算死也要拽上一个垫背的想法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又不是个真的杀手,而且居然没有被认出来,真是让人有点小伤心啊。   令狐非墨头一偏就将第二次袭击躲开了,只是再想要将对方钳制住却有些困难,唐幕年要和他拼命,他却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回敬对方,小孩子下手没个轻重,他却不能学。   正在脑中运转着下一刻的行动,就被紧紧的抱住了。   用来袭击的匕首被丢在了地上,刚刚还要拼出个死活的少年猛地扑进了他怀里,令狐非墨一时没有防备,借着冲劲就被少年扑着跌到了干草堆上。   唐幕年的指尖触到被雨水打湿的衣衫,鼻尖所触也是淡淡的微凉,似乎整个人都跟着沾染上了一股湿意。   他本就谨小慎微,在‘家’里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害怕孤独,却更怕会受到伤害。   最初被遗忘的岁月里,目之所及都是幽深的黑暗,宛如刚刚记事的弱龄孩童被关在狭小的黑房子里以做不懂事的惩戒。   而在那个时候,如幽灵般在黑暗中四处躲藏的人却像是忽然发现光明一样的沉醉了进去。   那是他第一次见令狐非墨,‘家里’所有孩子中真正的兄长,他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似乎无所不能,就像是黑暗中救赎的光明,带着周身的暖意,却并不会令人感到刺目。   轻嗅着对方身上的清冷气息,这还是第一次贴近的如此亲密,令人沉醉流连,不想再远离。   令狐非墨被他压着行动不便,又不好把人推开,只能带着些无奈将手指探入一头黑发中。   将头埋在怀中的人轻轻地蹭了又蹭,环在颈后的手也小心翼翼的松了又紧,过了许久,贴在身上的人才小声的叫出了一声:“哥……”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委屈,似是斟酌了许久才出口的称呼。埋在胸前的头抬起来,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带着些小心,待到后面却又像是在指责:我离家出走这么久你都不来找我,也不来看我。   心一下子就被看得软了,亲爹根本就不负责任,喜欢哪个门派哪个体型就跑回来建个号,玩儿一玩儿新鲜过几天就又甩手不理了,那些没有出现过意识的算是幸运,而这种有了意识,却在年幼时就被舍弃的角色才是真正的可悲。   就像眼前的唐幕年,明明是成男的体型,行为上却幼稚的像个十几岁的少年,性情中还带着些偏执,但又很好哄,顺顺毛就会乖乖的听你说话。   这样的孩子反而更令人心疼,如果不是自己这次回来,他可能要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了吧,越高的地方风就越大,夜就越冷,地形也上下不便,连个舒适的床铺都没有,本来就有一个万事不管的渣爹,身为兄长的也没能好好关怀弟妹。   安抚好了原本呲着獠牙的小兽,被湿衣服浸了个透心凉的兄长终于得空能暖和上一会儿。   石洞中的缝隙都被仔细的做了遮挡与封堵,还有放在避风处大量储备的干柴燃起的火堆,里面其实被布置的很温暖,但终是条件有限。   隔开一段距离的简易木架上搭着依旧湿淋淋的衣服,令狐非墨和唐幕年两个,则在另一侧烤着火,若不是知道上面冷穿得层数多了些,令狐非墨这次险些就脱了个精光。   万幸没出丑,馒头插在削好的竹签上举到火上烤,旁边的唐幕年则举着一个细竹条制作的小烤架,没有放什么调味料并且早已凉透的烤鸡被残忍的肢解,并且在撒上盐和孜然等调味料后被驾到火上再上一遍刑,可以说是很凄惨了。   令狐非墨身着内里未打湿多少的单衣,肩上披着的是原本穿在唐幕年身上的一件外衣,与刚刚进来时感到的寒意遍身不同,此刻坐在温暖的火堆旁,烤着火,轻嗅着食物的香气,简直是另一个层次上的幸福。   小小火堆的光芒毕竟有限,之前又是在戏剧性的交手,直到这一刻安静下来,令狐非墨才仔细的打量起唐幕年,设计简单却保暖的入门套装,全身上下一点不露,很是符合这个门派杀手的设定。   即便此刻褪去了外衫,内里依旧是纯黑的一件,长发原本利落的扎成了一个马尾,此刻却和他一样散开了头发。   少年的目中稚气未脱,但脸却早已成型,那是张和性格不甚相符的脸,眉眼温润,阴阳师的审美不算太好,但也称得上一句尚可,唐幕年并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是很好看。   如果,他表情再认真一点的话,就更像一个成年人了。现下搭配着眼中的羞涩与好奇,倒是有些违和。   外面的小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不过好的消息是,并没有继续加大的趋势,躲在温暖的石洞中静听雨声也是种不错的体验,更幸运的是,他此刻并不是孤单一人。    ☆、见家长      衣服被翻来覆去的烤了个遍,直至戌时方才干透,火堆被拨灭,剩余未燃透的干柴被单独放置在一口半人高的陶缸中。远离雨水的通风口被打开了一个,特意留下的火种点燃了炭盆用以夜间取暖。   做好一切的唐幕年默不作声的睡到了面向墙壁的内侧,身后空出了大片的空间来,令狐非墨看着他无声轻笑,不理会他为自己留出的位置,只是盖着两人的外衣紧贴过去,把别扭的小孩揽在怀里,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并挪了过去。   雨夜的气温本就不高,为了取暖的安全又打开了通风口,所以,还是相互依偎着会更暖一些。   刻意忽略自己靠近后对方身体一瞬的僵直,令狐非墨轻嗅着发间的气息安然入睡。   ..   第二日却是个好天气,雨后的清新空气和扑面而来的饱满湿意,温和舒适。   度过寒夜后,自然要先把熊孩子带回去安置,帮会领地虽然有些清冷,但怎么说都要比这里好一些。   这种地方暂时住几日还好,时间久了总会感到这种不适,总这么一个人待着,也怕他会愈加的孤僻起来。   哪怕只是暂时的接受了自己,也是一个好现象。   借阴阳师爱折腾的光,帮会领地中各样生活所需的物品一应俱全,温泉浴室,就连一些小电器都可以使用,就比如说,吹风机。   它正被令狐非墨拿在手中,体贴的为唐幕年吹着一头墨色的长发,后者则乖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说起来,对于并不关注的小号,大多数人都细致不起来吧,他的衣服大多是门派的校服,那些宽大的衣服也不适合给唐幕年穿。   于是,拿着亲爹的钱和攒下的图谱直接拽着弟弟去逛了商城。   本想大手一挥随便买买买,结果唐幕年只是指了指最初的门派校服,一套是破军,一套是定国。   若是阴阳师见到这一幕,定会先夸一句审美好,校服才是经典,外观里那些妖妖道道的小妖精都是出来骗钱的。   再感动的呼一声好儿砸,就是会给爹省钱,然后被当做三岁的小娃娃,上来就是吧唧一大口。   看着被装扮一新的弟弟,令狐非墨还是很有成就感,明明这么好看的一只小炮,怎么就被遗忘了那么久的时间呢?   就先让他留在帮会领地吧,没事到后山赶赶猪溜溜马,拔颗萝卜钓几条鱼,翻了翻生活技能,惊喜的发现唐幕年居然还是烹饪和庖丁的专精。   很不可思议,若说起来,庖丁和烹饪绝对是最实用的技能没有之一,无论到了哪里,最好的一点就是不会饿死。   这下就可以完全放心的把唐幕年暂时留下了,毕竟另一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自己不在,智障爹又被娃娃鱼欺负了怎么办?   但就在他即将动身的时候,却被一双手拽住了袖子。   令狐非墨回头看去,只见唐幕年低着头,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捏着袖子的一角,委委屈屈的模样,活像个舍不得亲人出门的孩子。   因为被拽着袖子的缘故,他只能小幅度的转过身摸了摸对方的头。在袖子被松开后双手便落到了对方的肩膀上,微低下身子去看唐幕年的眼睛,少年的目光依旧躲闪,也依旧保持着沉默。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爹?”包含着笑意的话语问出,唐幕年脸色微红,并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他只想和面前的这个人在一起,不想再被抛下,   好吧好吧,令狐非墨面上的神色不自觉的就柔和了下来,反正住的地方也够大,多加一个人而已,这副孤僻的性子,又是刚刚才接纳了自己,把他单独放在这里的确是有些不妥。   最怕就是,那几个喜欢搞事的小姑娘回来后,眼前这个小家伙又不知会躲到哪里去了。   不管怎么说,他带个人在两边来去的权限还是有的,但毕竟要和老父亲交代一下,顺便帮弟弟刷一下存在感,作为一个渣爹,阴阳师还是很尽职尽责的,但作为鞠躬尽瘁的老父亲,就非常的不合格了。   ..   阴阳师在的地方永远都不出所料,荒川之主在哪里她就能跟到哪里,活脱脱的一个追妻狂魔。   今天荒川之主又是在书房,但令狐非墨推门进去的时候却意料之外的没有看到阴阳师的身影,轻皱了下眉,这很反常啊,荒川之主难得有这样可以独处的时候,而他爹居然不在。   “我爹呢?“在这种情况下,娃娃鱼应该是知情的吧。   荒川之主眼都没抬一下,相处久了脚步声和进出的方式都能分辨得出进门的人是谁,更何况他还问了一句话。   借着游戏系统的便利,完全可以享受到未来化的在线浏览电子书,借了隔壁游戏阅读系统的光,只要他喜欢,完全可以在眼前展开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出来,并且自带三档的调光,浏览起来要多爽有多爽。   所以,令狐非墨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进一次书房,每次过来不是给他们捣乱就是找爹。   抬手指向侧面的小书房,令狐非墨了然,一定是又窝在里面吃东西不是火锅就是烧烤。这个时候就要感谢阴阳术的神奇了,布下结界贴上符咒,一丝的气味都不会传出来。   直接推门而入,毫无阻隔的穿过一道透明的屏障后,烧烤残余的气味依旧诱人食欲,一侧的窗子半开着用于通风,屋内的气味还未散尽,碳炉的热度仍在,而阴阳师却不知去向。   继续皱眉中,娃娃鱼真没用,这么大条鱼了连他爹都看不住,跑出去了都不知道。还有那个不省心的爹,没事的时候总能看到她四处乱晃,结果有事找她的时候就不见人影。   只能先回去找唐幕年,以免他等的太久还以为自己又把他抛下不管了。踏出门外的时候荒川之主没见到阴阳师出来,于是悠闲的翻过一张书页,问了一句:“没找到人吗?“   令狐非墨闷声闷气的回给他一句:“吃完出去了。“目光中带着别扭的审视,像是在指责对方,我爹那么蠢你都能看丢。   察觉到的荒川之主也回敬给了他一个眼神:她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这么紧张干嘛?   祸不单行,当你发现一件事情有失败的倾向时,往往另一件也不会太成功,就好像现在,当令狐非墨走到门外的时候,却发现,唐幕年不见了。    ☆、逗猫的少年      唉……有为青年今日第三次皱起了眉,只能回身去问荒川之主:“你刚刚有看到门外的人吗?“   荒川之主依旧低头翻着书页,这本山海经的图册描绘的颇为传神,但总是有个讨厌的声音来打搅。   他说:“之前的确感觉到有人在,可就在你出来之前,那种感觉消失了,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神出鬼没的,别吓到她。“   哈?令狐非墨听了这话便想给他怼回去,便故意使坏揶揄他:“不会的,那是我爹最疼的小儿子,在遇到你之前,梦中情炮的养成版~“   说完便有了扳回一局的愉悦心情,开心的出门找人。唐幕年对这里并不熟悉,料想也不会走的太远才是,那孩子一直很乖的,最可能的就是,被某条娃娃鱼给吓到了。   一把年纪了还出来吓唬小孩子,真可恶!   ..   另一边,心满意足吃过一顿烤肉烤蘑菇,烤青椒烤苹果,总之大油大糖大肉各种烤,吃下去就是满满罪恶感但心满意足的阴阳师,从小书房的侧门离开到院子里散步,消食。却在路过拐角的时候听到了名为喵喵的猫发出的愉悦叫声。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萌真的是一种天赋,而猫咪似乎天生就带有这种自然的种族优势加成。无论是什么属性的式神都好,什么门派的角色都好,总之是人见人爱,被亲亲抱抱举高高,动不动就投喂加餐简直是家常便饭。   每天都被争抢着照顾梳毛喂食当肉垫子并且提供□□服务。   阴阳师好奇的向声音的来源处走去,蹑手蹑脚屏住呼吸,脊背轻盈的靠上墙面,悄悄的扶着墙向后面看过去,然后就发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她看到了什么?一只穿着加深版破军校服的诱人小炮炮!!正在逗猫!   啊!笑得好好看哦!纯情少年!!梦中情炮!!逗个猫而已他居然还会脸红!!我的天啊,太可爱了吧!   ..   唐幕年原本乖乖的站在门外等哥哥,没有直面室内,而是静悄悄的站在一眼望不到的侧面,他听到了令狐非墨问话的声音,却没有听到另一个人的回答,与生俱来的危机感告诉他,里面有一个很危险的家伙存在。   当对方察觉到他的存在时,下意识就用出了隐身的技能……   说到这里其实荒川之主很无辜,他只是对外面陌生的家伙有所察觉,就看了一眼,只看了那么一眼而已,嗯……可能还带着些严肃和审视,而察觉到这些的唐幕年,下意识的就跑了。   跑走后他就躲到一个看似安全的小角落里继续等哥哥,百无聊赖,忽然就察觉到有什么小型的动物在逼近,一个毛绒绒的小东西跑过来蹭着他的裤脚,还亲昵的发出了“喵喵”的叫声。   好可爱,唐幕年想,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物种都会对这些可爱的小东西毫无抵抗力吧。   于是玩性大起,忍不住就抓起衣服上的带子去逗它,看着小猫咪打滚飞扑,末了又从游戏背包里拿出偷袭喵教截获的小鱼干。   咸津津又脆脆的,就连细细的骨头都被炸酥了,可以直接和鱼肉一起啃下去吃,人和猫都喜欢。   这里一炮一喵正玩闹的开心,暗搓搓偷窥的阴阳师就被警觉的小炮炮发现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唐萌,唐幕年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可能就是爹,于是下意识的一个浮光掠影,猫都不要了就准备跑。   诶?被发现的阴阳师一愣,她虽然长得没那么好看,但也没这么可怕吧?至于见到了她就要跑么?简直忍不住想要追上去问一句:喂,你是不是欠我钱啊?   然而机智的小唐萌没跑几步就被另一个人发现了,暴露的原因无他,吃货喵喵嗅着小鱼干的味道一路紧紧跟随蹭靴子,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猪队友,不,吃货喵队友。   被哥哥发现的唐幕年只能乖乖的显出了身形,随后就被令狐非墨拎着又一路从原地走了回去,一直带到了阴阳师的面前,说:“爹,被你遗忘的养成版梦中情炮。“   经他提醒,阴阳师很是耐心的思索了一下,很负责任的想到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的,然后她开心的回答说:“嗯没错,这个小情炮是爹特意练给你的,不喜欢就当弟弟养着,要是喜欢就给你做男朋友好了~“   ???令狐非墨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听错,他看了一眼同样不知所云的唐幕年,二人被阴阳师的答案惊了个面面相觑。   而阴阳师,看着他们二人兄友弟恭的状态很是满意,于是拍拍手打算回去讲给老婆听。   就这样,唐幕年半推半就的躲在哥哥身后,也算是见过了传闻中和蔼可亲的,老父亲。   ..   阴阳师就这么开开心心的一路蹦跶着回了书房,荒川之主见到她也跟着笑起来:“什么事这么开心?”   既然被自家老婆问起,阴阳师欢快的蹭过去拽袖子:   “我从前喜欢唐门的成男,就是隔壁游戏里的一个门派,老婆你一定不知道唐门有多好,衣服特别的色气,总是让人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于是我就练了个小号,想着以后给儿子做男朋友的,只是后来事情多,”   说到这里就笑的更厉害了,能遇到老婆真是太好了,“又在这边遇到了你,就把他给忘了。”   “是么?”荒川之主牵过她的手,细细摩挲着骨节。   “当然是啊,”直接抱住,“遇到你真是最幸运的一件事情了~”   “我没有想到的是,本来我都要忘记这件事了,却被他自己发现了,还过来问我幕年年的事情,于是就放心的交给他去玩儿了,要是喜欢呢,就给他做男朋友,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留着做弟弟嘛,我刚刚还看到他在逗猫,居然还会脸红,真是太可爱了~”   说着就在耳畔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满意的看到耳后染上一层薄红,老婆脸红起来,简直最可爱没有之一了~    ☆、七夕活动      七月初七日,又称乞巧节,也算是古代的情人节了。   这边并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任务,但隔壁却有,作为兄长,这件事自然是交给令狐非墨来规划的。   说起来,去年的这个时候,从阴阳师开始,一直到家里最小,连意识都没有生出的小朋友,全家都是单身狗,最多也就是你情我愿搞点小暧昧,做个绑定日常的表面情缘。   向七夕这种节日,完全就对他们一家单身狗的伤害,然而,每年剑网三七夕活动的挂件都做的很好看。   这就很鸡贼了,哪怕是单身狗,也想做任务去换一个回来玩儿啊!于是,按照契合度相关进行随机配对,不求完美达成,但求不在任务过程中打起来。   所谓的契合度就是指这个了,就比如令狐诗柔和令狐长熙,一个五毒成女一个纯阳成男,羊毒啊,一个正派的道长和一个亦正亦邪的毒姐,光是脑补一下都能发现这对cp的有爱之处了有木有?   分分钟脑补十万字门派纠葛正邪对立相爱相杀的虐文,然而,阴阳师一直都想不通的是,一个成女和一个成男,他们之间矛盾爆发的主要矛盾居然是,比美……   道长认为,淡扫蛾眉方是妆容的点睛之笔,就比如他,眉毛天生就比较重(这是阴阳师的锅),所以常常都会将眉色染的淡一些,整装出门,也是一个翩翩的美少年。   而令狐诗柔则有所不同,她更喜欢重色的妆容,认为必须要大浓妆才镇得住气场,尤其是男子,一把年纪了居然还特意去把眉色染淡装什么美少年,娘的一批!   所以,本来想看羊毒虐恋的阴阳师就只能看着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就上房揭瓦,吵得不可开交,老父亲很难过,为什么你们都不按照剧本走呢?   至于亲儿子+长子的令狐就更让人心痛了,道长塞过去,不喜欢,毒姐塞过去,摸摸头送首饰当妹妹养,二小姐送过去,开始秉烛夜游研究器材探讨人生。   至于再后面的军萝,咩萝,小发萝,令狐非墨鄙视的眼神照阴阳师看过来: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爹,十二岁的奶娃娃也下的去手。   阴阳师很无奈,为什么同人里那么多成男萝莉组,成女萝莉组都饱受好评被观众直呼很甜,但到了自家就……   令狐非墨过来纠正她:“爹,他们支持成年体型和幼年体型在一起是因为,那些角色的背后都是可以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啊。”   而这里呢,十二岁就是真的十二岁,除了在捣蛋上发挥出不同于年龄的智慧外,无论本体还是思想,都还是小娃娃无异。   “那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角色啊?哪个门派,成男还是成女,还是其他的什么?”好烦恼啊,看着他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换,渣男两个字总是在口边晃荡。   “那爹你更喜欢什么样的人和你在一起?”令狐非墨反问。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很可怕,画骨画皮难画心,现世的婚姻生活太可怕的,可怕的令人想逃,想从根源上断绝掉后面的一切,说真的,我都想要孤独终老了。”   “如果一直都没有人在你的身边,会不会觉得恐慌?觉得很孤独,因为你永远都是一个人,而他们,都是成双入对的。”   “应该不会吧,我可以写故事,可以做手工,可以学习新的东西,然后多赚一点钱回来给自己养老。”   “真巧,”青年的唇边扬起一抹轻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狗儿子,阴阳师气闷闷的鼓起了两颊,“你啊,总是出去瞎撩,但别做坏事知道么?不然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说都是亲儿子,如果做错了什么,难道真的要送他去死么……   “放心吧爹,不会的。”伸出手去摸摸头,在儿子面前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还好头发洗的还算勤,不是很邋遢,“你少写一点我的小黄文就好了。”   “你提醒我了,回去就写,all花捆绑道具囚禁21x,我要用键盘虐死你~”狗儿子不乖怎么办?写几篇他做受的小黄文怼一下就好了~~   ..   只是当时,令狐非墨完全没有想到,七夕之后,不过三个月的时间,想要孤独终老的阴阳师,就开始追鱼了……   前事不提,说到今年的七夕,要怎么安排也是个问题,在阴阳师的长期不靠谱下今年又添加了新成员:唐幕年   于是往常的和谐场景被打破,原先是刚刚好的六个人,现在,却变成了七个,这让人怎么办?   其他不说,那三个喜欢搞事的小朋友可是提前就说过想要挂件的,这次的奖励可是一把能拿下来演凑的琴。   但当人名表被摆上阴阳师日常画图的小桌子上时,自认为是称职老父亲的阴阳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宝贝儿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坐在对面的令狐非墨抬眼看她:“什么?”   “你妹。”阴阳师认真的说。   ?令狐非墨仔细的想了想,又对着名册数了数手指头:“没错啊,流萤,非嫣,轻尘,还有诗柔。”   阴阳师再次提醒:“名字最长的那一个。”   名字最长的?令狐非墨想了想,忽然睁大了眼睛,真的忘记了一个,藏剑山庄的那一个,因为喜欢一句歌词所以被阴阳师命名为:时有序世沧桑。   不怪令狐非墨一时会记不得,只因二小姐太低调,很少在舞狮扭秧歌砸年兽等大型活动中露面,而且因为名字的关系,总是被人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OK,如此一来,八个角色就凑的齐了,手中墨笔一划,大部分还是照旧:令狐诗柔和时有序世沧桑,黯流萤和令狐长熙,霁轻尘与非嫣,令狐非墨和,唐幕年。   “嗯?”令狐非墨开口了,“爹,往年不都是我和长熙一组么?”从前最不喜欢过七夕的就是黯流萤,故而从不参加,但这次……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背后的窗子发出一声轻响。 ☆、安宁      为了追求仿古的效果,这里的窗子是用特质的木棍支起的,向上开,若是开的缝隙小,既可以防止窗下站人,也可以防止屋内的一切被一眼看穿。   见令狐非墨望向自行关闭的窗子,阴阳师了然一笑:“可能是风吹的吧,那个窗子最近都不太好用,有些微风吹过就可能自己关起来。”   是这样么?令狐非墨面上犹带疑色,却也默认了这一说法。   “至于分配的问题,你自己也看到了幕年年他有多黏你,换个人带着他我还真不放心,倒不如交给你了。还是说,”老父亲露出了一个内涵的微笑,   “难道你喜欢上长熙啦!花羊也可以的!我什么都不挑!”阴阳师的眼中,全是满满的亮光。   令狐非墨尴尬的笑笑,还是算了吧,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随后便带着安排告辞,还是要先回隔壁和弟妹们打个招呼,直接一组组的分开在不同的主城做任务,免得某两个见面后又直接打起来。   ..   在他离开后,阴阳师颇为悠闲的单手托着下巴闭目假寐,眉眼放松,唇边也扬起小小的弧度,像是梦呓般轻声的说了一句话出来:“开心么~”   周遭的空气依旧是安静的,而且安静的太久,久到阴阳师都以为自己收不到回应的时候,角落里才传出了一声“嗯”。声音轻轻地,小小的,不去看都能知道少年面上露出的喜色。   门被打开,再关上。阴阳师闭目轻笑,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身手分明是极好的,却在翻进窗子的时候慌张的放出了声响,就缩在那边,默默地躲着也不出声。   和喜欢的人一起做七夕任务还是很开心的吧,爹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想追你哥,还是很困难的,给你加油咯~   ..   晚上的时候,阴阳师靠在荒川之主的身边,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看庭院中飞舞的小小萤火虫。   可能是年岁渐长的缘故吧,越来越不喜欢过那些所谓的节日,尤其是什么二月十四,七月初七,还有些近年兴起的白□□人节啊,绿□□人节之类的,真的是,每年那么多情人节,累不累啊。   再浪漫的感觉都被数量冲淡了好么?更何况,曾几何时她还是一只单身狗,反正也形单影只,自然更对那些所谓节日提不起兴致来。   但现在似乎又有些不同了,抬眼过去瞄上身边人的侧颜,真是怎么都看不够,总是这么的好看,而且还撩人。   察觉到她目光的荒川之主将端起的酒碟停顿了一瞬,也未转头看她,只是颇为淡然的目视着前方,问:“看什么?”原本还能绷得住,只是说话的时候,嘴角却不自觉的开始上扬。   “看美人儿啊~”阴阳师理直气壮的回答他,这次,再不是很久之前了。   那个时候还在原先的旧寮里,刚刚得知了隔壁荒川之主被用来升星的消息,她把自己裹成了厚厚的一个球,他就在身边安静的陪着她,也有这样的一次对话,一个问:看什么,一个回答:看美人儿,一字不差。   年少时总在想,我要一次轰轰烈烈的爱情,历经风雨,披荆斩棘。   然而,人生本就没有太多的传奇经历给你,最好,不过便是如此,平淡安逸,享此间的片刻安宁。   ..   七夕的任务一件件的罗列出来,看上去繁琐又复杂,但上手去做才发现其实很快,更何况,还有令狐非墨这个连续拿过几年挂件的七夕小能手在。   任务完成的很顺利,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两个人就将任务的奖励带了回来,那是一张通体带着幽深绿色的古琴,琴首处装饰着两朵精致洁白的夜雨荷花,旁边还有大小不一碧绿的荷叶作为妆点。   装饰的下方还有三枚吊环,与主体相契合的装饰,其中两环下垂着白色的长形布幔,另有一条长于另外两条数倍,从琴身下方划过,从琴头连接到琴尾处方才又垂下了第四枚吊环。   除却设计上的装饰精巧外,还在琴身上做了暗金的纹理,抬手轻拨弦动,声声流过,似雨夜轻落花间的柔和细语。   夜雨沁荷,整张琴都和这个名字一样美。   作为七夕活动的奖励,互为情缘的两人带回的自然是外观相同的两张。   只不过,令狐非墨依旧是随意的背在了身后,就像他之前拥有过的每一张琴。   相比其他更为稀有一些的乐器而已,九霄环佩与素音冰弦珠玉在前,倒是显不出这张琴的不同之处。   而唐幕年则不然,若是寻常的古琴放在面前,即便有所珍贵之处,对不精此道的他来说也会不以为然,但此琴却不同,指腹轻划过侧面的一行小字:唐幕年与令狐非墨永结同心。   单只是这句话,就值得悉心呵护与珍藏了。这种爱物怎么会舍得用,自然是要抱回去好好找个盒子装起来,每天都看一看才能安稳的睡下。   唐幕年珍重的将那张琴护在怀里,面上是刻意压制却依旧藏不住的笑容,还时不时小心的看一眼走在前方的令狐非墨,那个样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   看着它们二人一前一后的从书房前走过,阴阳师脸上带着满足的轻笑,又悄悄的从门旁退到了室内。   “和最喜欢的哥哥一起做了七夕节的任务一定很开心吧,“打开方才用作伪装而被半掩起的门,阴阳师笑着说:“幕年年笑的真可爱~“   那个时候,他的面上还带了些少年人情动微露的羞涩,脸颊上是两抹淡淡的微红。看的人心痒痒的。   阴阳师就止不住的在想,其实花唐,也是可以的嘛,只是小墨墨还没有开窍的样子,连粘人的弟弟其实喜欢他都不知道,简直就是典型的:我把你当弟弟,没想到你却要睡我。   这就很有趣了,到时候是会因为疼弟弟而在下面,还是直接反攻呢?不过无论是哪一个,都很令人期待啊。   “你又站了什么奇怪的cp“荒川之主见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傻笑,也跟着弯起了嘴角,目光却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又转回到了面前的书稿上。   “唐花啊!“阴阳师理所当然的说着,狗儿子总是捣蛋,这个cp她说什么都是要站上一站的。   而且,唐花,唐花,听起来就很甜啊~    ☆、老婆你能吃辣么?      唐幕年还是很有用的,就连阴阳师都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么好的一个小炮炮。   当时随随便便建了个号,又随手拜在了千机门下,不止如此,为了做出[天字.探花巾]的成就五件套,小手一挥就给他学了烹饪。   小小投资的回报是巨大的,如今才发现,这简直就是一个手工技术宅外加烹饪大师!虽然做的都是辣菜。。   虽然水煮肉片,宫保鸡丁等已被家常化的肉菜阴阳师吃的一本满足,哪怕吸溜吸溜的吐着舌头还停不下嘴,每顿少说都能多塞一碗米饭。   但全辣火锅就过分了吧喂!!热的汤加上辣死人的肉片和菜,你是想要老父亲的命哦。   阴阳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然而唐幕年表示绝不妥协,家常菜放的辣少也就算了,火锅都不能用红汤,爹你真的好过分。   当然,这句话唐幕年并没有说出来,但他嫌弃的眼神却已无声的证明了一切。   唉……阴阳师无奈叹气,只好搬出了杀手锏:“幕年年你知道么?你哥也不能吃辣,但他疼你这个弟弟啊,不能吃他也不会说出来只是会吃的少一点还让你察觉不出。“   唐幕年微愣,这一点他的确没有想到,似乎的确是这样,每次一家人单独吃饭,桌上的辣菜令狐非墨几乎都不会去碰。   见他若有所思,阴阳师继续循循教导:“你知道还有一种可中和双口味的利器叫做鸳鸯锅么?“老父亲面上的笑容高深莫测起来,一脸你懂得的内涵微笑。   鸳鸯……唐幕年的小脸霎时就染上了一层红晕,看的阴阳师在内心直呼这孩子真纯情 。   鼻端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思路得到更新的少年向着厨房的方向欢快跑走。   阴阳师留在原地一脸满意,儿子也不能吃辣真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只是幕年年这么贤惠,该不会真的是儿媳妇吧,不过,谁规定了贤惠的一定会是儿媳妇呢?女婿也可以啊!   厨艺好手艺也棒,若是改天能诱拐过来帮忙休整一下庭院就更好了~   因为总是一时兴起,所以目前整个院子的布局都很迷诶。   ..   “又杵在那里想什么?“荒川之主从室内走出来,见她一脸的若有所思,便出声发问。   阴阳师本来很深沉的在思索如何调整布局才好,冷不防被荒川之主打断,便顺着这股思路想到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不过首先,他吃不吃辣来着?   自己每每吃的兴起好像都没怎么注意到,每次也有吃,只是吃的也不太多,桌上的菜量足是首位的,但是,他又从未在饮食上表露出太多的偏好,直到现在,阴阳师也只是了解到他喜欢的甜度而已,其他基本给什么吃什么,感觉特别的好养活。   忽然觉得自己好渣,居然连自家老婆的喜好都了解的这么不清楚,想想还是直接问出来吧,怎么说都比胡猜乱想来的更好,于是她踌躇再踌躇:“老婆你,能吃辣么?“   “嗯?“荒川之主看着她,似是未料到还能有此一问。他思索了一下,说:“不能。“   得到这个答案的阴阳师很是开怀,还小小的鼓起了掌,这真是太好了,她说:“刚刚幕年年过来,我们就探讨了一下鸳鸯锅的事情,老婆其实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吃鸳鸯锅啊!“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作安排,荒川之主挑挑眉,他记得阴阳师是不能吃太辣的,一碗饭下去就要喝三次的果汁来解辣,饭后还要再灌上一大杯才能缓解那股辣意。所以这个鸳鸯锅的提议,还真是令人深思啊……   只听阴阳师继续说着:“这个鸳鸯锅呢,清汤归我红油给你。要比微辣更重一些但又不能太辣,辣的程度要刚刚好的一口下去眼角微红,但又能端得住。然后你红着眼眶略带指责的看着我,还有轻微的泪水在眼中打转。“   天呐!阴阳师情不自禁的低下头用双手捂住了脸,这真的是太涩情了!我老婆怎么这么好啊!!总是这么的令人难以自制!   荒川之主注视着她无语中,她一定又从那些描述里想到了什么奇怪的场面。喜欢的小姑娘总是想着如何以另一种方式睡你怎么破?   不仅如此,阴阳师还收藏了小黄图若干,动手描写了露骨的小黄文若干。   不是很懂这些二十岁上下的小姑娘,明明很喜欢,却总是想着要如何去艹哭他们,很费解,也同样的令人深思。   ..   阴阳师坐在樱花树下的石凳上啃着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小院子。虽然有被令狐非墨说改成了一个四不像,全无古人意境,但她依旧自得其乐,爸爸住的舒服就好了,管它合不合什么古风古意~   拿出小手帕放在湖水中打湿,将手上的西瓜汁擦干净,瓜皮也顺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拍拍手站起来,阴阳师就被忽然出现的唐幕年吓了一跳。   那是一只圆滚滚的机关小猪,唐门独有的跟宠,一次能做出八组的□□或机关来,可以省去很多搓蛋的时间。   阴阳师眨眨眼睛,一时不太了解他举着小猪是要做什么。   “给爹,放点心。“依旧不爱说话的小宝贝儿寥寥几字就表达出了重点,被主人提前嘱咐过的机关小猪也做了现场演示,背部的盖子打开,就是一个双层的点心盒,枣花酥杏仁饼牛肉干,点心零食等咸甜皆有,看的阴阳师心花怒放。   我们家的宝宝就是厉害!!!   一把接过圆滚可爱的小猪猪,惊喜的发现内部还做了盖子和小机关,以防小猪跑动起来的时候点心会被颠的碎成渣。   “爹你抱的什么?“唐幕年的身影原地消失后,阴阳师的身后就传来了令狐非墨的声音。   “你们的棋下完啦?“话语和表情都是满满的醋味。也不知该说是有点还是缺点,老婆和儿子下个棋都能不开心,但也不至于为这种小事就闹起来,四处转转,啃个瓜再收个礼物,等里面结束了再去闹老婆~   圆圆滚滚的小猪抱在怀里,一对小豆眼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们。   见是它,令狐非墨皱起眉来抱怨说:“前些天就看到他在改动小猪了,问在做什么又不说。“   这个弟弟就是不太爱说话,但表达喜欢的方式也很直接,“把这个给你就是喜欢你的意思,看来他也很开心有你这样一个傻乎乎的爹,我都没有的。“说着就揉了一把老父亲的头,在对方发飙之前赶快跑路。   ..   本以为下午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晚上躺下的时候却忽然被唐幕年抱住,说:“我给哥哥。”   “嗯?“令狐非墨不解,怎么忽然冒出这样一句没头脑的话来?   正疑惑间,却听到唐幕年将头埋在他胸前继续说道:“小猪给爹,我给哥哥。”   令狐非墨轻笑,将他抱住,说:“好。“   这孩子,傻得让人心疼。    ☆、夏末的狂欢      对阴阳师来说,机关小猪真乃一大助力,糖果点心随便放,她的移动食盒走到哪里就能跟到哪里,‘吭哧吭哧’的看上去跑得分外吃力,但只要一抱起来就会舒服的打呼噜。   啧,不知道它一个机关猪是不是成精了才能有这么多的小心思,真是个戏多的小骗子,不过说起来,和她还蛮像的~   说起来,专门为阴阳师做各种点心的001号小纸人早就因为厨艺精湛而升为元老级别的小纸人了,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它依旧被阴阳师压榨着推陈出新,日夜忙碌看上去和其他小纸人并无差别。   只是,它染上了一个很不好的习惯,说起来又是阴阳师的锅。   这个习惯的不好之处就表现在:   “喵呜!”这是喵喵,在荒川之主的照管和唐幕年时不时偷溜过来加餐的双倍加持下已经有了越长越胖的趋势,摸上去肉肉的软软的,阴阳师很喜欢抱。   但仅限于坐着和躺着的时候,喜欢到抱着来回走这种事是不存在的,因为实在是,有些重。   “喵喵你要减肥了,猫咪太胖的话是会生病的。”阴阳师如此教导着,并且付出了实际的行动。   比如,贡献出了自己心爱的移动食盒,再比如,忍着极大的不喜欢,往食盒里放了香气四溢的小鱼干,再再比如,很是为难去和唐幕年以及家里所有的式神去说,绝对不可以再给喵喵加餐了。   然后,上好了几十圈发条的机关小猪就开始满院子的乱跑,身后跟着一只虽然稍显肥胖却灵活依旧的小胖喵。   ‘吭哧吭哧’主人快来救我啊QAQ!这一句,是来自猪猪内心的悲惨呼喊,是的它就叫做猪猪,毕竟你不能指望阴阳师起出什么太诗意的名字来。   猫叫喵喵,机关小猪就叫做猪猪,嗯……   而更让猪猪倍感压力的就是,他的身上,还坐了一只胸前绣着001字样的小纸人……   作威作福,狐假虎威,因为本身设计的缘故它们并不能说话,但是骑在一只小猪身上摇头晃脑手舞足蹈还是可以的,虽然没有声音传出来,但阴阳师也能想到它要表达出的是什么,大概就是‘驾,驾,小猪快跑’之类的词句了。   这样真的很不好,本来猪猪的圆滚身子里就要放上好多的小鱼干来吸引喵喵的注意力,你居然还在这里捣乱,万一猪猪被提前追上了减肥计划要多失败了。   于是阴阳师走了过去,在小猪经过身侧的时候一把就捏住了小纸人头上的红绳,一个轻提就将它握在了手上。   被抓住的小纸人犹自挣扎不休,阴阳师冷冷一笑就将它丢回了厨房,顺便一个纸卷仍在了它的面前,“皮这一下你好像很开心啊?”   小纸人立刻就缩了起来:不开心,不开心,大人我一点都不开心。   “乖乖带着大家把上面的东西准备好,要是我吃的开心就给你放半个月的假~”小纸人竖起了耳朵,哦不对它没有耳朵,小纸人站起了身子,纸片的轻微抖动预示着它有多么的激动和开心!   平时最多放半天假的!另外半天还是要干活啊!天知道大人她有多能吃!小纸人开开心心的带走了纸卷。   阴阳师站在门前望向晴朗的天空,最近的天气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闷热了啊:“夏天要过去了呐~”清风催动廊下的风铃轻响,似是在对她做着回应。   ..   夏秋交接,正是开夜宴的好时候,这一天,大家早早就布置了起来,先是将门口到书房的位置清理了出来,其实原本就没有什么东西。   长长的木板搭在了下方结实的桌架上,这种简易的长桌无疑是最适合多人聚餐的。庭院中架起了长竿与长绳,挂上了样式繁多的花灯,有机关小猪,番茄,还有灯笼鬼,有贝壳有小鱼还有……喵喵?   阴阳师边看边感叹,我家的式神手真巧~~   夜幕降临后这一场欢闹的夜宴就开始了,有烧烤有火锅,用可以自助又不怕凉的东西来填饱肚子,饮品当然要有了,主选果汁和一些酒水还有,低度数的果酒。   虽然妖怪们看上去酒量都很好的样子,其实不然,总有些是一杯倒和灌多了就要发酒疯的,总是要防患于未然的嘛,况且果酒这么好喝~   不过还是要防着些荒川之主的,从前偷偷喝酒都要被他找到然后没收,真讨厌,这可是小墨墨他们改良过的,和其他的果酒完全不一样,酸酸甜甜的一股果汁味道,半点都不像酒。   所谓防患于未然,阴阳师提前就把招弟招妹他们几个送过去坐在了荒川之主的旁边,而且很体贴的做了男女分桌,左拥妖刀姬右抱大姑姑。   看着妖刀姬,阴阳师不仅偷偷在想:这个胸,戳上去一定软软的,绵绵的。等下多喝一点然后就往小姐姐身上倒,然后,嘿嘿嘿嘿嘿……   烤制的肉块和蔬菜,加上密制的调味品后更是喷香扑鼻,阴阳师吃的开心,又借着自家老婆不在没人管,几杯果酒灌下去很是开怀,桌上推杯换盏,气氛也吵的闹热。   说起来也有近一年的时间了,从一开始的新手小白到现在的满级月见黑,思及一路的成长岁月倒也有些感慨。   ..   其实,管着不让喝酒这件事也不能怪荒川之主,因为阴阳师的酒量一向不好,完全没有自己一小瓶就能撒酒疯乱调戏人的自觉。   但,这一次荒川之主发现的还是有些晚了,从招弟他们围着他敬酒的时候就该发现的,这些小混蛋,一个个被他修理过那么多次,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如此齐整的凑上来?   他只是抽空向那边望了一眼,就看到阴阳师已然蹭到了妖刀姬的怀里,抱住就埋上了胸,不仅埋而且蹭。眼看妖刀姬就要拔刀,白狼红叶在后面按着,前面大小姑姑就帮忙把阴阳师拽下来。   一出闹剧令人哭笑不得。   那边阴阳师终于被拽开,迷迷糊糊的还要找酒喝,那酒水甜津津的总是令人喝不够。   只是忽然,手里的杯子就被人夺了过去,阴阳师皱眉,谁抢了爸爸的杯子,打你信不信?不仅打还要戳你一百遍的小纸人!    ☆、200个荒川我一起睡!      气冲冲的回头一看,就见到了荒川之主,脸上立刻就笑嘻嘻的,站起来,扑。   荒川之主被她扑了个正好,手中的杯子转手就递给了追过来的招弟,后者被瞪了一眼,灰溜溜的又跑了回去。   而阴阳师又是同样的动作,抱住就埋胸!不仅埋而且蹭,口中还含含糊糊的说着些什么。   荒川之主无奈的看着她,一个看不住就要出事,贪嘴的毛病怎么就是改不了,看样子就喝了不少,估计明早起来又要头痛了。   阴阳师的头在他的怀中蹭蹭:“老婆~”   “嗯”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得到回答后的阴阳师得寸进尺:“老婆老婆老婆~”   “嗯。”又是一句回答,心想着要怎么先把阴阳师带回去才好。   “我有话想对你说,”阴阳师抬起头来看着他,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双手抱得紧紧的,像是生怕怀里的大鱼一动就又落回了水里。   “你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阴阳师的时候,他的耐心总会越来越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溢出的满满都是喜悦。   阴阳师先是傻乎乎的笑,随后开口就是一句:“一人我饮酒醉,200个荒川我一起睡!”   呼喊的兴高采烈,活力满满。   ……不应该期待的,荒川之主面上的笑僵了一僵,开始思索着是把阴阳师仍在原地不管好还是费些力气扔到水里,顺道研究一下气泡是如何出现的,更好一些。   荒川之主挑了下眉,反问道:“你要睡多少个?”   阴阳师抬起头来看着他,双眼开了又合,一时间竟分不清站在面前的究竟是几个荒川之主,她狠狠的闭了下眼睛又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不过依旧徒劳,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辨认,只抬起手摇摇晃晃的比出了三根手指,很是坚定的说:“二百个!”   说完就放松似得靠在荒川之主的怀中闭上了眼睛,像是困极了的模样,看架势,也是要打算就这么赖着不动了。   荒川之主叹了口气,总不能真的丢下不管,一个没有看顾到就差点被人砍了,不过一个普通的人类,却总是要让人为她担心。   刚抬手把人打横抱起来,就听到一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娃娃鱼!站住!“不用说,这一定是令狐非墨,酒量不好还要和人拼,真是像足了阴阳师,不过明显后者更可爱一点。   “幕年!看到没有,就是那条娃娃鱼,他居然敢抱着爹,你去,去打死他!追命箭,化血镖,天……“话音未落身上就是一软,隐隐有站不住的趋势。   唐幕年赶快从背后拖住他,手从腰侧划过,透过纤薄的衣料触到肌肤,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醇和的酒气一起呼出,少年立时就红了脸,微微的低着头不敢让人发现自己面色的变化。   “快去打他,把爹抢回来……“令狐非墨半醉间还在呢喃着这一句,唐幕年悄悄收紧了环在他腰侧的手,贴在他耳边低声的说:“爹没事,我先带你去休息吧,哥~“   最后一字的尾音含糊的在喉间不愿轻易完结,带上了一丝撩人的暧昧,只是听到这一句的人早就在半梦半醒之间,而其他的人则全然无所注意。   荒川之主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冷笑,先顾好自己再说吧,希望明天早上你还能有精力这么鬼吼鬼叫的。   唐幕年是什么心思,经常来往的几人几乎全都知道,也只是令狐非墨眼瞎目拙,只想着要防范阴阳师身边的人,却独独忽视了这个乖巧懂事的“亲弟弟“。   不过这些事情也全都与他无关,还是怀里这个更要紧,夜寒风冷,虽然未入深秋,但在外面睡下去还是会着凉的。   荒川之主这边回去后自然还有得一通闹,而唐幕年那边也学起了他的姿势,将令狐非墨打横抱在了怀中,这还是第一次,将哥哥身上的重量完全压在自己身上。   好轻,他想,往常抱着他睡,也没摸到身上有什么肉的样子,总觉得他站在面前的身影很高大,但没想到抱起来会这么轻。   借着将人抱起的姿势不着痕迹的用侧脸在他的额头蹭了蹭,微凉。   还是赶快回去吧,他想,虽然他们的体质和爹不同,但如果真的会生病,那就不好了。   ..   行至无人处,荒川之主悄悄垫了下怀里的重量,似乎比上次抱她重了一些,看来最近整天带着小猪跑,肉干点心随口塞,有些吃胖了。   要不要提醒她一下?想想还是算了,肉又没长在自己身上,胖一点抱起来手感更好,然后无意的瞄了一眼阴阳师的胸前,似乎是在深思,为什么那些该长的地方永远都不长肉。   被手动垫重量的人对他的行为似乎很是不满,抬起手来就要抓身边的什么东西来发泄一下,荒川之主偏过头躲过了那软绵绵的袭击。   阴阳师的手从他肩上滑下,头埋在胸前蹭了蹭,口中呢喃了一句:“老婆。“便又老实了下来。只任他抱着,自己复又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行至门前,荒川之主才熟练的用脚开门,踏入后一个自然的转身再加一脚,向内开的小木门就这样又被关上了。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已演练过多次,才能做到如此的自然。   先走到卧室将阴阳师从身上扒下来,还算端正的放好,料想等下她定要自己打滚,故而对姿势也并未苛求。   走到洗漱室,调了略高的水温打湿一块手帕,偶然的一个抬眼,看着镜中倒映出的脸忽然就有些好笑,阴阳师这算是,又光明正大的借着醉酒逃脱了一次夜间洗漱么?   分明一个人的时候生活习惯很好,却偏要到他面前耍赖撒娇,半哄半骗的才肯乖乖去洗漱。人类,真搞不懂她们都在想些什么~   想毕,自己轻笑着摇了摇头,手中两块手帕一干一湿,从容的走回了卧室中。   或许是太过放松的关系,荒川之主并未察觉到,在他离开之后,洗漱台前的镜中依旧留着他照镜时的模样,只不过散发无冠,瞳色也隐隐透着一抹暗红。   镜中的影子并未有其他动作,只是在呆立片刻后,扬起嘴角邪魅的一笑,像是对自己的样貌十分满意。    ☆、梦境      荒川之主用手帕在阴阳师的面上轻轻擦拭着,她的脸色还有些微红,那些果酒喝起来香醇但往往后劲都很大,偏偏躺着的这个又管不住嘴,觉得好喝就非要喝腻了才够,这一觉,看来又要睡到天亮了。   阴阳师此刻正做着一个梦,感觉脸上湿湿凉凉的,于是她在梦里睁开了眼睛,凉风习习,却并不令人觉得寒冷,晃了晃还有些迷糊的头,她忽然发现自己是在水边。   宽阔而又平整的水面毫无波澜,脚下踩着的虽然是绵软的沙地,却半只贝壳也无。   看着似乎被凝固的水面,阴阳师想着:这究竟是湖,还是海?   举目四望,天地间一片辽阔,一边是碧蓝的海水,一边则是一望无际的沙地,仿佛这片天地之间,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存在。   没有鸟兽,没有鱼蟹,没有花木,也没有人烟。   只余微风拂面,带来潮湿的味道。   她不会饿死吧?阴阳师想,毕竟这个地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样子。   赤足踏在柔软的沙地上,恍若踩着一块上好的织绒毯。   又向前走了十几步,才在岸边发现了一块石碑,分明之前全无踪迹,却在走到近前的时候才显现出来。   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身处浓重的雾气之中,没有靠近的时候,目之所及便只有一片白,只有等靠近的时候,才能看清身前是为何物。   那块石碑式样简雅,古朴,历经风霜的模样,上面刻着两个繁体的大字,奇怪的是,这两个字她居然能看懂。   那两个字是:荒川   奇怪,阴阳师想,就算有写也该是日文的吧,这里怎么会是两个繁体字?还是她能看懂的那一种。   不过,既然这里是荒川的话,就一定会有荒川之主。从传记来看,这条河在哪里他就一定会在哪里,不仅如此,对这条河坏的话,荒川之主就会生气的不理你。   想想还真是有趣,果然老婆他最可爱了~   可是……阴阳师看着水面开始苦恼,就在她想着怎样才能进入水中去骚扰对方的时候,却在石碑的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袭青绿色的衣衫,袍角袖口都是精致的水波纹路,银色的短发,墨色的头冠高束,折扇轻摇,长身玉立,毫无疑问,那是荒川之主。   阴阳师欢欢喜喜的就扑了上去,口中喊着:“老婆~“   荒川之主被她一惊,却还是稳稳的将人接在了怀里,阴阳师刚从他怀中抬起头,就撞进了一双满是温柔的眼眸。   ..   荒川之主刚刚在地上铺好垫子,就听到阴阳师在那边吃吃的傻笑,不知道又做了什么梦,笑的居然分外矜持娇羞,指甲还轻轻的抓上了地板。   伸出手在光洁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不禁开始疑惑她又梦到了什么奇怪的场景。   最后还是无奈的将人重新抱起,放到了铺好的被褥间,阴阳师向来睡得不老实,不过还好有些自知之明,身下的垫子足有两米的长宽,睡下两个人都不成问题。   转身背对着阴阳师的方向取下了头冠,之前两人的鞋子就被他放回了进门处,此时自然不用再想。解下腰带,将外袍也脱下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整齐挂好。   只着贴身一件黑衣的荒川之主这才躺到了阴阳师的身侧,两人都去了繁琐约束的外装,虽然无法换上更为舒适的睡袍,但也略胜于仅和衣而眠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有熟悉的气息,阴阳师一个熊抱就扑了过来,只抱住还不够,手脚并用的就要往他身上缠,最后在胸前找了个好位置将头枕下才罢休。   荒川之主只能看着她微微叹气,暗付还好她没有做梦吃东西的习惯,不然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就扑过来咬上一口,那才是真的……   说来这也真是新奇的感受,他们虽然看似亲密,但这样夜间同卧的场景却从未有过,更奇怪的是,分明为他准备了床榻,阴阳师自己却喜欢这种日式的睡法。   但也可能是因为懒惰,现下这种睡法,床垫一铺,被子一盖,还真是便捷。   对他过去的那些记忆来说,眼下也还真是怀念的入睡场景。   ..   阴阳师此刻依旧在梦中,那是她梦中的荒川,因为觉得它应该是湖又可能像海,所以才能在梦境中构造了这种奇特的景象。   而梦中的荒川之主也与现世中很不一样,他总是嘴角含笑,温柔,又妥帖细腻。满足了阴阳师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但也仅仅是幻想。   沉于幻想中梦境的阴阳师已经从喜悦开始转向了疑惑,她分明该是开心的,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看着不远处的荒川之主又温柔的笑着向她招手,阴阳师想也不想的就跑了过去,管它呢,反正我老婆还是我老婆,谁都抢不走~   她在睡梦中玩儿的开心,荒川之主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可能是因为有些冷,也可能是出于本能的依赖,她和荒川之主挨得极近,丝毫都不能有所远离。   但就在荒川之主渐渐有了睡意之时,就感到有莫大的阻力从阴阳师那边传来,推推搡搡,拳脚一齐出力,似要相互配合着让身旁的障碍物远离。。。   ..   梦境中的荒川之主嘴角含笑,关怀体贴入微,所有她在脑海中思虑过的场景都在梦境中展现,像是一个完美的伴侣,所思所想都以她为先,半点令她气恼或不悦的行为都没有,所以才让人察觉出了不妥之处。   一味的讨好与顺从并不是爱,那是病态的行为,哪怕在梦中,荒川之主也不该是这样的,她喜欢的那个荒川之主不是这个样子的。   生病了他会很关心,但有时候觉得自己很烦人,也会抱起来丢出去,她不知该如何形容,只是觉得,那才是一个完整的存在,有喜有怒,会对你报以关心,但也不会一味地纵容过分的事情发生。   只有两个人都是独立完整存在的个体时,情感才会产生,并且在不断的磨合中愈加亲密。   所以,他不是,哪怕做出了所有她思考过的行为动作,他也不是。梦境与现实往往仅一线之隔,所幸她已经清醒了。    ☆、梦魇      但这里就像是独立于梦境之外的另一个空间,在她有意愿的同时,梦境世界却并未作出反应,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身边的荒川之主轻声的问她:“在想什么?”话语轻柔,与幻想过的场景一般无二。   阴阳师转过头笑语晏晏的看着他,很自然的抱上去,面无异色的与他对视:“想你啊~”   “想想都觉得自己很幸运,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一个老婆~”话语中是满满的自豪,而被遮挡在‘他’背后的咒印已成,“言灵.缚!”   阴阳师在言灵发动的一刻抽身而出,站出了几步开外却还是不放心,默默地给自己上了个‘生’的效果又加了一层结界给对面逐渐显露出本来模样的‘荒川之主’。   五芒星的图案在他的脚下发出淡淡的光芒,身上的衣袍化为墨色的‘人’看着脚下,不知喜怒。他又抬眼看向了阴阳师,眸中两点红芒涌动,虽然是相同的面容,可看上去却十足的阴郁鬼魅。   阴阳师又向后退了两步,想赶快从这个梦境中出去,但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阻止她醒过来。   在没有什么是比熟悉的人忽然变得陌生更令人害怕的事情了,她双手紧握强装着镇定,内心却是压制不住的慌乱。   他不是,那真正的荒川之主呢?他在哪里?   真的很可怕,这种被困在一个诡异的梦中无法醒来的感觉。   而更可怕的事情却还在后面,被困在言灵中的‘人’只轻轻一戳,外面的结界便轻易的破碎了,就连他脚下的缚也跟着黯淡了光芒,转而消失不见。   跑!这是她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在这里,她的能力发挥不出一二,可又能往哪里跑呢?唯一的解法就是赶快从这个可怕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如果跑就有用的话,她刚刚就不需要站在那里把对方关起来想办法了。   祸不单行,阴阳师不过只跑出十几步就被一道透明的屏障给挡了回来,空气墙?!   手脚忙乱的赶快爬起来换个方向继续。   “砰!”又被撞了回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阴阳师喘着气,心跳的发慌,身体也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但她已经没办法继续跑了。   就在她被撞到在地的时候,面前透明的屏障已经转化成了通透的镜面,清晰异常。   那张无比熟悉,却在此刻诡异无比的脸就在她的身旁,准确来说,距离她的耳后不过一指的距离,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那带着寒意的呼吸……   “怎么不跑了?”镜中的人勾起了一抹笑来,饶有兴致的和她一起看着镜面。   冰凉的匕首贴在颈上,掌握住它的那只手稍一用力便在颈上添了一道血痕,此刻,阴阳师内心的惊恐无比真实,他没有说笑,这也不是一处拙劣的恶作剧,身后的那个‘人’真的想要她死……   并且是以戏耍的方式,宛如猫与捕捉到的活猎物……   匕首一点点的上移,她就只能随着镜中的走向来进行判断,随着匕首滑行的弧度上抬着头,谁知道‘他’会不会一时兴起直接削了自己的下巴。   冷,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死亡的威胁距离如此之近,就连呼吸都是吃力的,生怕动作重了就会撞上那柄贴在肌肤上丝毫没有空隙的匕首,再为自己平添一道血痕。   双臂终于支撑不住太过后仰的角度,整个上半身都躺回到了沙地上,阴阳师在内心不断的呼喊着荒川之主,果然贪图安逸是会有报应的,她只想赶快从这场可怕的梦境中醒来。   “你好像很害怕?”那个声音说,‘他’从阴阳师的身后移动到身侧的位置,而那柄匕首却一直紧贴着血管的位置,阴阳师忍不住向下施力,以求能将自己陷得更深一点,以免被对方在移动中误伤到。   “知道恬不知耻四个字怎么写的么?”忽然的一句话让阴阳师愣住了,那个声音接着说,“人类?内心如此龌龊不堪,居然还敢肖想你不该得到的东西。”   ‘他’的位置高高在上,厌弃的神情明晃晃的摆在那张熟识的脸上,那一瞬间阴阳师似乎产生了错觉,她似乎在那张脸上看到了荒川之主的影子。   那才是她内心最深的恐惧。你一心一意喜欢着的那个人,将你的真心一片片的撕碎开来,目中也是全然的一片嘲讽与厌恶,嘲笑着你的卑微和不够资格,就连出现在对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她面上的神情,那个‘人’似乎很满意,人类就是这样,喜欢自欺欺人的肖想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   “你就没有想过么?如果不是要依靠你才能存在的话,他或许早就离开了。”言如利刃,刀刀刺心。   “你的那些拙劣伎俩,可真令人生厌!”说完,对方甚至甩开了那柄架在颈上的匕首,像是甩开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阴阳师看着那柄被遗弃的匕首,就仿佛看到了被厌弃的自己。心中明明在对自己说不要听他的话,他是假的,假的东西说的话怎么可以相信,但就是控制不住的回想。   回想那些相濡以沫中的细枝末节,企图寻找到不同之处来证实对方说的话。   ‘荒川之主’就站在一旁看着她,看着她的神情由最初的惊恐转化为现在的失魂落魄。   阴阳师坐起来,伸出手臂去拿那柄匕首,在将要接触到的时候‘荒川之主’便上前将它踢的更远,阴阳师就爬过去再拿,仿佛失了魂魄一般,只想要将那柄匕首拿在手中,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跟着遗弃掉。   ‘荒川之主’甚至颇为愉悦的坐在一旁看着她去捡,原本整洁鲜亮的衣裙蹭上泥沙,束起的长发也歪歪斜斜的松散着,看着一个正常的人类在内心黑暗的驱使下自己走灭亡,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对,拿起它,只要在颈上轻轻地一划,就什么烦恼都不会有了~”耳边的声音,引诱着,蛊惑着,阴阳师痴迷一般的将匕首握在手中,就连掌心被锋利的薄刃新添了伤口也毫不在意,她的手指在匕首上摸索着,似乎一时分不清哪里是柄,哪里是刃。   ‘他’看得焦急,忍不住出手帮她握住了木柄的位置,阴阳师苦恼的面色终于有了舒展,抬起头来看着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来。手中的匕首抬起缓缓地移向颈侧,面上是终于放松的解脱。   看着自己的作品将以完美的姿态落幕,不知为何,‘他’的内心却忽然警铃大作,正当在思索是否现实中的荒川之主是否有阻挠的时候,却看到阴阳师不知何时调转了匕首向他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张开始,接好寡人四十米长的大刀!!! ☆、早存于内心的暗影      利刃入肉,在及时的躲避后只刺到了腰侧,但依旧从伤口涌出了鲜血。   温热的血液落在手上,随即转凉,阴阳师大口的喘着气,强迫自己从伤人的惊恐中镇定下来,利刃又在伤口中狠狠一搅!   ‘荒川之主’吃痛,两点红芒几乎透出眼眶,抬手挥过,阴阳师感到身下一空,转眼便落入到冰冷的海水之中。   “你惧怕黑暗,惧怕冰冷的海水,因为不知道深海之中存在着怎样可怕的生物,而更可怕的是,你此刻就身处于这样恐怖的场景之中!”‘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鲜血落在沙地上转瞬便被吸入,语气阴森,咬牙切齿。   阴阳师睁大了眼睛,企图留住上方随着下陷愈加缩小的光明,往下便是一片未知的黑暗,冰冷的海水,隐藏在水中的可怖怪物,她可能会被撕碎,可能会被某种生物注入毒素,就像被蜘蛛捕获的猎物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骼与内脏融化,又或者少了一只手,一条腿,却还苟延残喘的活着,带着无法忽视的阴冷疼痛漂浮在深海中,绝望的等待着不知何物的下一次伤害……   泪水挣脱眼眶,在海洋中未唤起一丝的波澜。   “荒…川……”   ..   荒川之主是在一片寒意中醒来的,其实这很正常,他被睡梦中的阴阳师一路推推搡搡的挤到床垫下面,自然也没有被子盖。   此刻,他正独自清醒着观察天花板,觉得这个纹路甚是妥帖,看上去就很舒服。   正在他思考,是回去和阴阳师挤一床被子盖,还是爬起来再给自己拿一床被子更好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一丝异动出现在阴阳师的方向。   心中忽然衍生出一股危机感,当他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影子。   ‘他’常常出现在自己的某些梦境里,话语中也满是怀疑与审视。有时相隔不过几日,更多的时候却是几个月才会出现一次。原先并未太过在意,但此刻……   阴阳师睡的很不安稳,呼吸似有若无,紧皱着眉,指尖轻颤,却似乎被梦魇所困无法醒来。   一只手正落在她的颈间,那个‘影子’看上去似乎是受伤了,那些从腰间滴落的血迹在月光下染上一层不详的墨色。   ‘他’背对着门窗,身在避光处,令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荒川之主立刻就想起身阻止‘他’的动作,却发现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除了眨眼,再做不出其他的动作。   身在梦境之中么?一瞬的慌乱之后荒川之主冷静了下来,如果是在梦中的话,‘他’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要不被那些话语所影响,对方就无计可施。   “你的小姑娘可真是厉害。”分明是相似的声音,从对方口中传出时却总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阴冷。   ‘他’侧过身来,露出了腰侧明显的伤口,那把匕首还插在原处没有被拔出,“我可是用了你的样子去见她,如果不是躲得快只怕会伤的更重,看吧,人类就是这样自私的生物,只要是威胁到自己的,就算是最重视的东西也会亲手毁灭。”   听过他一番话的荒川之主却依旧冷静,如果面对的是真实的他,阴阳师绝不会那么做,这个影子所能做的伪装很有限,以他们对彼此的熟悉程度很容易就能识破幻象,但看她此刻的样子,是被困在梦境之中了么?   影子的力量似乎更强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造成了这场灾祸的蔓延,阴阳师,究竟在那里看到了些什么?   “她现在被困在幽深的海洞里,那下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她会了解吧,毕竟,那是她内心恐惧所幻化出的世界。”像是了解到荒川之主心中所想一般,影子很尽职的做着解说,嘲讽的神色在面上愈加明显起来。   “分明对水有所惧怕,却会喜欢上你,人类的情感可真有趣~”嘲讽与直戳内心的话语,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见荒川之主不为所动,影子便换了另一种方式,原本插在腰侧的匕首被他拿在手中,却对那伤口不管不顾。   匕首在月光下闪耀出锋利的光泽,随后,便被移至阴阳师颈上,“我帮你杀了她怎么样?或者你自己动手让她消失,她死了,你就自由了,不会再被规则所约束,也不用再去管一个人类的喜怒哀乐。”   “看,多简单,只要稍一用力~”利器瞬间便要陷入脆弱的血肉之中,荒川之主的呼吸也跟着几乎停顿,索性,那一下并没有真的陷进去。   阴阳师还在呼吸,在痛苦,却依旧活着。   “嗯?舍不得了?你分明不喜欢她的,是被感动了么?”影子对自己戏耍的行为很是满意,“小姑娘如果知道可是会伤心的~”   真是令人生厌,本是强大的妖怪,却会沉溺于无聊的□□之中,沉溺的对象偏偏还是这样的一个人类,“你真的看不到,她看似纯良的外表下埋藏着怎样的黑暗吗?”   荒川之主紧盯着那柄匕首,生怕稍不注意它便会带出一片令人生寒的阴影。   细细体会着那句话,他忽然明白了影子这么说的目地。‘他’的身上带有太重的,不该存在的情感。   影子也好,他也好,他们都不会那个被塑造太过完美的‘荒川之主’。发生在这里的,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类和批量‘复制品’的简短故事。   ‘他’心中有太多不该存在的高傲与不满,‘他’认为‘荒川之主’应该强大,需要孤傲,对所有应该‘卑微’的生物都心存恶意,只想要毁灭。   “那又怎么样?你不也是我内心黑暗的化身么?”这一句,却像是打破禁锢的咒语一般,影子的身形忽然就飘忽起来,在明亮月光的照耀下,几乎无法维持住形态。   “你……”‘他’不明白,为何对方的一句话,便可轻易打破自己构建出的幻境,却也只能在强行驱赶下暂时离去。   恢复了行动能力的荒川之主赶快去看阴阳师的状况:“子夜,子夜?”   将人小心的护到怀中,在看到恢复安静的睡颜后才将心放了回去,“没事了,”轻抚着阴阳师的后背,他轻声的安抚着,“没事了……”   语气轻柔无力,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而先前流淌在枕边的一滩血迹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噩梦再临      她沉入了冰冷的海底,带着最深的绝望,与恐惧。不知是在何时失去了意识,又是在何时恢复。   意志昏沉间,阴阳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她,沉重,压抑,冰冷,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想要呼救,却又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触及她的额头,身上的枷锁顷刻间瓦解,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便看到了荒川之主。   “醒了?”熟悉的声音透出一股温和,无端的令人感到安心。   阴阳师张了张嘴,却一时间发不出声音,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这才察觉出喉间的干涩肿痛。   “别乱动,你有些低烧。”荒川之主说。   接着便是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虽然没有力气抬头去看,却能清晰的辨别出清水从壶中流入水杯的声响。   水声停止后,那脚步声又转了回来,杯底与地面接触后,便有一双手想要将她扶起来。   阴阳师意识到可能是要吃药了,于是翻了个身,双肘拄着枕头,勉强将上半身撑了起来。   接过水杯和递过来的药丸,乖乖的吃了下去,荒川之主想要取走她手中的水杯时,阴阳师却忽然说:“你会讨厌我吗?”   她没有看荒川之主,只是定定的注视着手中透明的水杯,自言自语般的说着这句话。   荒川之主有一瞬的微愣,见他没有回答,阴阳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会讨厌我吗?”   声音淡淡的,轻轻的,仿佛说的重了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只手摸上她的头顶,荒川之主安慰道:“怎么会。”   将阴阳师手中无力握住的水杯拿走,同时留下了一句:“别想太多了,先好好休息。”   “哦,”阴阳师乖乖的躺了回去,面上无喜无悲,似乎那不过是尚未清醒时的一句普通问话。   见她似乎再次进入了睡眠的休息状态,荒川之主叹了一口气,这才将药品和器具整理好,向外走去。   昨晚,影子侵入的那个梦境,终究还是对她造成了影响。   ..   门外是令狐非墨,晨间醒来后便不顾醉酒后的头痛跑了过来,一心想要确定阴阳师的‘安全’。   他离开的太过焦急,就连唐幕年难过的表情都没有注意到。   荒川之主来到屋外的走廊上,顺手也关上了外面的这扇门,以保证他们的谈话不会被阴阳师听到。   “我爹还好吗?”清早过来就被挡了回去,之后又是借着阴阳师生病的借口阻拦他进入探望,就算再想进去看,他也不能直接去闯屋子。   “刚刚醒了,吃过药之后又睡了。”简短的回答却清晰的诉说了情况。   “昨晚你一直都在她身边,又怎么会生病?”在昨夜凌乱的记忆中,依稀记得是荒川之主将阴阳师带走的,那时还不算太晚,相比之后闹到深夜的式神来说,阴阳师的作息并未被改变多少。   荒川之主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在话语出口时改变了说辞:“可能是吹了夜风的关系,她之前借着酒劲一通闹,发了些汗。”   这个答案自然说服不了令狐非墨,换回了一袭白衣的青年以闲散的姿势坐在走廊的围栏上,抬头仰望着天空。   一片清新的淡蓝,朵朵白白也仿若此间最佳的点缀,他忽然开口问:“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乍听到这个问题,荒川之主还以为他是在说阴阳师醉酒后可能会闹,但对方后面的话语让他明白了,前一句问话的用意并不在此。   只听令狐非墨接着前一句继续说道:“从前,我爹养过一只猫。你知道的,她一向都很喜欢这种毛绒绒的小东西,只是后来就没在现世中养过了。”   “可能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吧,总喜欢把猫啊狐狸啊什么的搂到怀里才能睡着,每天晚上都要搂着,但是,”说道这里,青年的面上便浮起笑意来,“但往往,刚睡的时候总是任由猫钻到被子里的各种地方,或团成一团,又或者直接把爪子拍到她的脸上。”   “但到了后半个晚上,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原本睡得正舒服的那只猫就会被她各种推搡嫌弃,开始各种被推出被子。”青年笑的温和,说完后便转头看向了荒川之主:“被推出被子的感觉怎么样啊?娘~”   听了他说的最后一句,荒川之主不禁也跟着轻笑出声,只是,随后他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对青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过了有一会儿,令狐非墨才在叹过一口气之后开口:“因为那一晚,我差点就杀了她……”   ..   阴阳师安静的躺在被褥间,身上与身下皆是一片柔软。   荒川之主离开后,室内便安静的可怕,整个世界似乎都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身体和思想上的疲惫令人提不起任何的精神,但越想睡的时候就越睡不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阴阳师继续数着数字想要尽快入睡的时候,却听到了不属于她的,另一个呼吸声……   她将呼吸放慢的时候,那个声音也跟着放慢,她停止的时候,那个呼吸声也跟着停止,正当阴阳师以为这是自己噩梦后的错觉时,那个呼吸声忽然就来到了脑后,近在咫尺!   那一瞬的惊恐逼迫着她瞬间清醒,当她想要再次安慰自己那只是错觉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声低笑。   是很熟悉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但阴阳师却能肯定那不是荒川之主……   而是,昨晚在梦魇中与她纠缠许久的,那个与荒川之主有同样外貌,音色,甚至着装的‘人’。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   荒川,荒川……昨夜被暂时压下的可怕感知瞬间袭来,她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在心中呼喊着那个名字:快来救我,我怕…   “你是在喊谁呢?我就在这里啊,子夜~”几乎难以辨出真假的声音继续着,声音中带着阴冷与戏虐。与梦境不同,这里却是最真实的现实。   如果在这之前她还可以安慰自己之前的经历只是一场梦的话,那么现在,噩梦就已经变成了现实……    ☆、死亡的感觉      “知道为什么会有我的存在吗?”‘影子这样说着。   看着他步步逼近,阴阳师只能继续向后缩,直到后背靠上了墙壁,再无退路。   她想要求救,可是发不出声音来,想要逃跑,可是双腿也软到站都站不起来。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发现自己的弱小。   “我可是已经存在很久了,在他,变成你‘老婆’之前,就存在了~”阴阳师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什么,只是尽力的贴上身后的墙壁,摆出防御的姿态。   “因为他,讨厌你啊。”对面的人没有继续接近,在说出这一局后,也笑的极为畅快。   讨,厌?阴阳师愣住了,怎么会呢?如果讨厌她的话,直接表现出来不久好了?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   “他自己都不知道内心有多厌恶你,幼稚,烦人又吵闹,你自己说,除了装可爱,你还会做什么?”‘影子’的脸上挂上了轻蔑的笑,阴阳师看着他,忍不住就带入了荒川之主,如果是荒川的话,应该也会是这样的表情吧。   就在自己不间断骚扰他的时候,面上并未表露出的,就是这样的表情吧……   真的,很烦人吗……   “不然呢?他只是脾气太好了,见你可怜又不忍让你太难过,”‘影子’说着,手里便多了一柄黑色的纸扇,轻摇慢晃,唇边的笑意也跟着愈加邪魅起来。   “想想你脑子里那些污秽不堪的东西,自己知道就算了,偏偏还要说出来,做出来,表现出来,我都不想继续看你心里面想的都是些什么了,真令人作呕。”声音嫌弃而又冷漠,阴阳师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就在门外,你所谓的儿子,和荒川之主,怎么?不想听听他们背着你在谈论些什么吗?搞不好,就是把你一直蒙在鼓里的东西~”他的语调忽然轻快起来,如他这等影魅,并不能对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唯一能做的,便是攻心。   从内到外,一点点瓦解人理智思考的能力,同时编织语言的陷阱让人自投罗网。   荒川之主关上了门,可能只是为了让她得到不受干扰的休息,可是,现在门外进行的话题,可是最好的一剂重药。   阴阳师的内心敏感而又脆弱,多次的自我修复效果也是微乎其微,在病弱之时受到接连的打击后会在心中烙下怎样的阴影,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   令狐非墨叹了一口气,说:“我差点就杀了她。”   许久之前,就在他诞生的那一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很多很多。   阴阳师删除了对方的一切联系方式,现实中的,游戏中的,甚至虚拟网络中的,断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然后带着刚有意识不久还不能自由支配言行的他,来到了帮会领地的,唱晚池旁。   初时还在疑惑,随后便被死亡的窒息感淹没。   阴阳师让他走进了水中,下潜,注视着游戏中的呼吸条一点点消失,他的血量也跟着一点点的消失。   代表着他的人物并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只有他,只有被关在那个身体里的他,感受到了被池水包围的窒息感。   无法支配肢体的无力,只能在窒息中感到心肺压力越来越大的绝望。没有呛水的感觉,但却不比有那种感觉好上多少。   他只能无力的注视着水面之上的微光,然后在水中巨大的压力下,缓慢的感受着一次死亡的降临。   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哭得满面泪痕,伤心到无暇再去估计到其他的东西,被一次次浸入到水中的角色才得到了一丝的喘息时间。   那个时候,他躺在冰冷的池底,死亡状态的人物睁着一双眼睛呆呆望着水面上的世界,不会痛,不会窒息,不会绝望,但也只获得了暂时的片刻解脱。   他看向了屏幕外的阴阳师,等她哭够了,还是会继续的吧,面对一个无生命的物体,任何人都会狠下心来将它毁坏,而不存一丝的内疚。   所以,他活了。   像她需要的,希望的那样柔声安慰,说着她想要听的那些话,给她最想要的那些关怀。   仿佛天生就掌握了这些东西一样,或者说,为了不再被毫无缘由的伤害,所以他学会了,讨好。   为了能够被稍微善待一些,所以他学会了对方想要的,喜欢的那些东西,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还能平安的活下去,仅此而已。   有些伤害从一开始就存在,存在于内心,掩藏于外表之下,在平时不露分毫,却会在某一时刻毫无预兆的凸现出来。   此刻便是,她是哭着睡着的,先是抱着那只猫,紧紧的抱着不愿放开,侧脸陷在柔软的毛发里,眼中流淌出的泪水却又将其打湿。   那只猫也是乖乖的,任由她抱着,亲昵着,最后在不情愿中和她一起睡去,初时还好,阴阳师老老实实的睡着,直到子时都没换过姿势,但就在子时过去不久,可能是睡得不够舒服,阴阳师翻了个身。   之后又开始驱逐一切争抢被子的东西,就比如,那只一直□□在身边的猫。   推推搡搡之下,不算胖的猫咪还是被挤到了外面,它无所谓的抖了抖身上的毛,似乎是被赶出来太多次已经习惯了,从阴阳师的身上踏过便跳下了床,熟练地打开门去到了外面。   在它离开后,令狐非墨才现了身。   他想了很多次,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想要让她消失,就算自己要跟着一起消失也不在乎。   那样的经历他不想再来一次,她伤心了,难过了,那些看似无知觉无痛楚的角色便要遭殃,自己无力在现世中寻找安慰与发泄情绪,便要去伤害那些无法反抗的角色。   人类,真是种可恨的生物。为什么要存在于这个世界呢?他想,不如,就此消失吧。   他会很柔和,不像对方那样粗暴,足有中指长的银针出现在指缝间,在门外月光的映照下,闪着柔和的银光。    ☆、守护      她以为他回去了,却不知道他已经可以在虚拟与现世中来去自如。   在心中也认为那是很重要的存在的,所以对方也因此拥有了绝对的权限,太过的权限却为自己带来了杀机。   她本来是在睡熟,却不知为何,在长针即将刺入头顶穴位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就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一般。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此刻却是异常的清醒,她张开双眼,就看到了在月光照耀下静立床边的少年,猫的身体可以通过很多狭窄的地方,门缝开得也并不大。   就只有那么一缕月光照耀在身侧,少年的脸依旧在面具的遮挡下晦暗不清,分辨不出表情。   阴阳师看着他,面对儿时听闻的恐怖场景却无半点的惧怕,或许因为太熟悉,又或许是难过的情绪掩盖了内心深处的恐惧感。   泪水在瞬间便涌入眼眶,她哽咽着说:“儿砸……”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委屈。   原本夹在指缝间的长针最终还是被悄无声息的收了回去,如果阴阳师没有醒过来的话,他一定就下手了,可就在那一刻,被简短的两个字软化的内心。   面色被掩盖在阴影中的少年蹲在了床边,轻柔的握住她的一只手,在不甚明朗的月光照耀下露出了微笑:“爹,我在。”   他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居然轻易的便放过了曾经伤害自己的人,一面在说服着自己,她并不知情,她不知道你已经有了意识,还只当你是一个无生命的物体。   一面又在推翻着之前的自我说服,无论她知情与否,你所遭受的伤害与痛苦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为什么要放过呢?为什么要放过一个只会伤害你的人?   ..   “你最后收手,就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听完整个事件的荒川之主问,那样被多次置诸死地的怨恨,居然就这样简单的平息了吗?   “是,就因为那一句话,只有两个字的一句话。”令狐非墨苦笑,“或许是遗传吧,全家都有病。”   看似毫不在意的语气,却也无法妥善解释那一刻的心境转变,就是那两个字,忽然让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是被需要的,长期埋藏于黑暗之中的孤独感,似乎变得比短暂的伤害更为可怕。   以后,我来保护你啊,不会让你再哭的这么伤心,这么难过了。   荒川之主没有说话,对他来说,阴阳师大概很重要,还是会有所担心,怕她会出事。   但是在以前呢?在一开始被讨厌的时候,被忽视,在战场上的好胜心,不堪其扰的负面情绪,以及后来的,嫉妒。   原来还有其他的东西曾经陪在她身边那么久,并在那边他无法参与的时间中留下了那么重的痕迹,曾经有一刻,是想要毁灭的。   就像是那个时候还未出世的招弟,只要对着坚硬的地方砸下去,他就不复存在了,这里也不会再有第二个荒川之主,可终究没有那么做,也只是阴阳师的一句话而已。   令狐非墨说的很对,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内心的最深处染上了无可救药的疾病,阴阳师需要他们来安抚经常会暴动的情绪,他们也需要依附其存在。   每个人都在审视着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己,他就算再被重视,行为习惯再贴近那个传说中的河川之主,他也不是他,这是最清楚的认知。   平安京中有那么多的阴阳师,寮中的荒川之主成千上万,却没有一个可与传说中的那个比肩,他们都是千篇一律的复制品,也会在面对阴阳师的不同对待时变得阴郁,消沉。   阴阳师作为玩家在异世中的载体,所代表的也是神秘优雅,然而,就像身后木屋中的那个一样,即便她建造了舒适的庭院,在众式神中处于最高的位置,但在现世中还是一个内心敏感又脆弱的普通人。   总有些很幼稚的行为,带着说一不二的任性,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逃避也是最好的保护罩。   不会有人喜欢的人类……   在这一刻忽然感到迷茫,他对阴阳师又是怎么样的感情?不过是相互陪伴吧,阴阳是对他,大概也是如此……   荒川之主的目光越过了令狐非墨,看向了更远处的地方,在阳光下不甚清晰的那个身影。   熟悉的面容装扮,血色的双眼,以及唇边隐约的邪笑。就像是在昨晚的时候,那个声音对他说:“要不要,我帮你杀了她,只要轻轻地……”   轻轻地……   是啊,影子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在现实中构造幻境,能在他所在的任何地方现身,会不会有一天,他能变得可以拥有实体,又或者,真的将在幻境中的话语付诸行动?   从未有过的恐慌感笼罩着他,阴阳师,不能消失……   ..   门外的对话声渐渐平息,阴阳师靠在入室的那扇木门上,松开了捂住嘴的一双手,得益于影子的提醒,令狐非墨讲诉的那段话被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泪水不可控制的溢出眼眶,滴连成线的落在衣服上,片刻便为那一处的衣料染上了层次更分明的颜色。   她知道啊,就在那个晚上,她哭到精疲力竭才昏沉睡去的那个晚上,在睡梦中忽然就察觉了危机的降临,一点冰凉的寒芒忽然出现在头顶,意识在忽然间无比的清醒。   饱受浸泡的双眼还是睁开了,看到床边出现的‘人’,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果然,她还是很令人厌恶的一个人,所有认识的,见过的,相处过的人都不会喜欢她,就连,就连精心养护了许久的角色也是。   想对他好一点,于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起了名字,买了外观,戴上了挂件和装饰,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无生命的物体是没有选择和拒绝的权力的。   可是忽然有一天,他‘活’了,变成了有生命的物体,有感知有痛楚,有情绪有喜好……   原来,你也是希望我可以消失的,那就,消失好了……   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最后也只是哽咽的说出了那么两个字来,下一刻,却被面前的少年握住了手,他说:“爹,我在。”   忽然就有了勇气继续活下去。    ☆、我要回家了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成长带给人最好的礼物就是学会了伪装,对阴阳师来说也是。   洗把脸睡一觉,醒来再吃些东西填饱肚子,人是干干净净的,食物也能补充好精力和体力,面上带出三分自然的微笑来,行走在外面,任谁都察觉不出破绽。   内心依旧在裂痕,破碎和自我安慰与修复中度过,人体真是最脆弱也最耐用的机器,灌下几碗鸡汤,便又能干劲满满的运作产出。   八月份的时候,天气已经开始凉下去了,就像是为即将到来的深秋与寒冬做准备,八月底过后就是九月初,时间过得还真是很快啊,再过上大半个月,就要有一年的时间了。   而坐在小仓库里发呆的阴阳师也不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庭院中了。   依旧对公主的高塔一往情深,念念不忘,看攻略,问亲友,孤注一掷的转换了夜叉和匣中少女的等级,所有的黑达摩也全都喂了下去。   她已经有盾系式神了,虽然依旧没有一目连,可匣中少女也是可以用的吧,只想要衣服而已,只想要那一件衣服。   可是在安排御魂的时候,却依旧发现,自己并没有可用的薙魂,那是可以为队友抵挡伤害的御魂,有了这样一套,就不用再怕对面荒川的连续吞噬攻击了。   好凶啊,真的是太凶了,我不要你啊,我只是想把这套衣服带回家,那是婚纱啊,我想要娶我老婆啊,他是那么好的小叔叔,应该得到所有关于美好的爱。   还是换上了其他御魂尽力去试了,结果依旧,一败涂地……   怎么会这样呢?阴阳师无力的坐在小仓库冰凉凉的地板上,高塔里的河川主她还是打不过,说好的副本出后两个月商店就会上新呢?   现在都已经四个月了,皮肤商店却还是没有动静,看着其他式神的漂亮衣服一件件登上明亮的玻璃橱窗,却只能黯然的转身离开。   而那些人,那些令人讨厌的家伙们,每一个都在不厌其烦的自说自话:   “你老婆是假的,他根本就存在。”   “你可能需要一个男朋友。”   “找个人当男朋友不好吗?非要喜欢一条咸鱼。”   “年纪也不小了还学人家小姑娘喜欢二次元呢啊?”   是哦,年纪也不小了嘛,她二十几岁的时候,荒川之主就是这个样子,等到她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的时候,荒川之主他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人类是会变老的,而那些纸片人却不会。   等她到了三十岁的时候,真的还会毫不在意他人目光的喊着‘老婆’吗?   这个世界真的很残酷,只要违背了大众的思想,就要被当做异类排斥,鄙夷,将话语化作一道道的利刃扎在他人的心上。   可是不怕,阴阳师想,她还有她的老婆,她的小叔叔,那是她的光和热,鼓励她战胜一个又一个的难题,不会被一时的困难所打倒,只要还有他在,所有摆在前进路上看似坚不可摧的障碍,也就都不再是障碍。   ..   荒川之主来到寮中以后,阴阳师不知道第多少次跑去找他,这一次,又是在书房相遇。   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每每在见到荒川之主的时候,阴郁的心情都会得到极好的平复,得不到什么的愤恨也好,毫无预兆的发脾气也好,却总是能在见到他的时候,安静下来。   “怎么了?”荒川之主一如既往的柔声问询,抬起空闲的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在触碰之前又将手收了回去。   阴阳师对此似乎毫无所觉,只是安静的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他,看着他的端庄优雅,温暖日光下的精致侧颜。   “没什么,只是忽然很沮丧,还是不能把婚纱带回来给你。”阴阳师坐直了身体,婚纱这种神圣的称呼还是要端坐整齐才能说出口。   荒川之主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思虑再三,安慰的话被收了回去,重新开口却是刻板和刚硬:“我不喜欢那种衣服。”   嗯?之前早就对他提起过很多次,可并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回答,忽然就想起了前些天影子所说的话:“知道我为什么会存在吗?因为他讨厌你啊。”   放在双腿上的手下意识的就握紧了,阴阳师收起了一贯伪装出来的精致委屈,眨眨眼睛,低下了头:“那就不要了,你不喜欢的话,就不要了。”   她声音平淡,半分的委屈与嬉笑都未曾带出来。   看着她的样子,荒川之主忽然就心软了,绝情的话似是哽在喉间,再说不出口。   那个任性又厚脸皮的小姑娘,什么时候这样安静过?连情绪都很小心的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   “你走吧,”荒川之主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再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   “?”阴阳师抬起了头,带着满面的疑惑看着他:“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不够明白吗?”荒川之主的脸上,是很陌生的神色,冷漠,而又鄙夷,“我不是你内心所期望的那个荒川之主。”   “你喜欢的只是一个虚假的影子,是不存在于世界上的完美个体,我已经厌倦了和你玩儿这种自欺欺人的虚假游戏。”   她呼吸都跟着不顺畅起来,这又是在,做梦吧,“老婆……”上前拽袖子的手被躲开,对方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连一片的袍角都没有留给她。   面前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她呆坐在那里,一只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忽然想哭,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任何话语都是无力的,他说,不想再继续这种虚假的游戏了,他说,自己喜欢的那个荒川之主是虚假的,不存在的。   所有人都在说,你喜欢的人是不存在的,他是假的,现在就连她喜欢的人都在这么说,都在,这么说……   “好,我知道了。”熟悉的感觉从体内涌出,每当她会伤心,会难过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只是这一次,阴阳师把眼睛眨了又眨,泪腺却像是干涸了一般,却没有任何的液体流出来。   神色如常的站起身,不吵不闹,只是安安静静的出了门。   将门重新关好的时候,她想,我要回家了,爸爸要,回家了。